书名:钻石情人

钻石情人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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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石情人/作者:柴郡主

    第一部分爱情是一种遇见

    酒精使人犯罪(1)

    位于市区南面的“拉斯维加斯”是全上海最有名的迪吧之一,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所谓的钻石王老五们最爱来的销金窟之一。现在,全上海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萧君凡就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吊儿郎当地晃着漂亮的高脚杯寻找着今天晚上的猎物。其实不用找,以他的“姿色”早有几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来来回回地朝他抛媚眼了。而他也非常有绅士风度,对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们挨个儿地毫不吝啬地赏了迷死人的微笑还有一杯昂贵的taurasi,君凡是个很讲究的人,喝的也都是很讲究的酒,这个那些女人们也看得出来。

    “一般一般啊!”旁边的死党兼下属欧迪忍不住发牢马蚤了,“今天这里的女人水平真一般哦!老板,”他有点儿故作暧昧地蹭了一下君凡,“咱们是不是该撤了?整天对着这些脸,我觉得我的视力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你不是视力有问题!”君凡毫不客气地调侃,“而是审美有问题。男人的眼睛,要盯着一些优美的事物才不容易疲劳!女人的胸部,”他拍了拍欧迪的脑袋把他从“波涛汹涌”的震撼中捞了出来,“远不如她的气韵来得重要!”正这么说着,忽见欧迪两只眼睛又停在了前方的山丘上,他忽然觉得说不下去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少跟这样的色狼出来,否则的话,他怕自己也要变色狼了。这是要不得的。他虽喜欢女人,但是很挑剔,虽然未必比挑一件衣服更挑剔,但怎么说,也是挑剔的。现在,他发现,他的视线里出现了经得起挑剔的对象。

    “萌萌,”音乐实在太吵,丝言只有放大了声音在贺萌萌的耳边大吼,“萌萌,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太乱了,吵得我的心都不会跳了!”丝言是个很传统的人,用贺萌萌的话说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放纵”是什么滋味。在梁丝言的身上,永远找不到现代年轻人该有的躁动不安和轻狂冲动,她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或者,换句话说,她对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还是懵懵懂懂知之甚少的。在她的心里,简单得似乎永远只装得下一个人一件事。丝言心里唯一的那个人是她交往了三年多的男朋友郑昀成,唯一的那件事是见到她的男朋友郑昀成。这个愿望,从她和郑昀成交往开始就一直延续着。

    “回去?”果不出所料,贺萌萌立刻毫不客气地大叫起来,“想什么呢?!刚来就回去!你瞧这里多热闹啊!走吧,咱们进去玩玩!”边说边把梁丝言往人群里推。

    “宝贝儿我跟你说,迪吧可是个好地方,又能放松筋骨又能增长见识,说不定还能钓着个金龟婿从此不飞则已,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啦!”贺萌萌高声地谈论着自己的“游戏经”。

    “得了吧你!”丝言很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可不是你,单身族!我有个昀成就足够了!什么金龟婿,我才不稀罕呢!”丝言这话不假,对于一个对金钱和财富没有多少概念的人来说,不缺钱就是富有。梁丝言不缺钱,她家里虽称不上富裕,但怎么说自己经营着一个小的加工厂,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何况梁文中夫妇只有她一个孩子,又这样聪明漂亮讨人喜欢,自然从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

    “又来了你!”贺萌萌也回之以同样的不屑,她是一向看不惯丝言的生活态度的。清心寡欲得像个尼姑!每天每天,除了啃书就是乖乖地等郑昀成雷打不动的一通越洋电话,或者最多说她现在相比以前已取得了突破性地进展——开始一边念书一边等电话——至少学会了一心两用嘛!她不晓得丝言是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生活的。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一个拥有令无数男人趋之若鹜般美丽容颜的女孩子,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长长久久的寂寞和等待呢呢?

    “宝贝儿,我知道你清高,知道你纯情!”贺萌萌在丝言耳边大声叫嚷着,“可你这是来陪我解闷还是来跟我斗嘴啊?!他妈的廖宇杰那个王八蛋那么给我气受,我不发泄一下不行!宝贝,你就当行行好陪陪我啊?”边说边撒娇似地往丝言地怀里蹭,这是贺萌萌惯用的伎俩,她知道丝言是很吃这一套的。果然,丝言像个老奶奶一样慈祥又宠溺地点了点她的脑袋,就在吧台旁乖乖地坐了下来。

    尽管迪吧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君凡却仍然能清晰地看见楼下吧台旁的女孩子那几近完美的脸部轮廓。她在人群里安静地坐着,间或伸出手来和舞池里的同伴打个招呼柔柔一笑,那种与生俱来的温柔典雅竟然不自觉地将身边喧嚣缤纷的人群统统淹没了下去。他看得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极品!”欧迪赞叹着说,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楼下那个美得过分的女孩子。

    “难得啊!”君凡伸头往下张望的同时仍不忘去损欧迪,他一向认为欧迪只会对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感兴趣呢,“你的眼光还没差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说着伸出手里的酒杯轻碰了碰欧迪的:

    “撒网吧兄弟!”“撒网”是他和欧迪之间的暗号,意思等同于打猎。他们这两个黄金单身汉穷尽无聊的时候常常这样出来找乐子。不过相对于欧迪来说,君凡玩得还是很有节制的。他的工作职责基本可以归纳为“三陪”:陪喝,陪聊,陪坐。除非对那人特别有“feelg”,否则就算偶尔对某女子产生兴趣,也通常光说不练,言语上进行“侵略”。不过,依目前的形势来看萧君凡似乎找到了他的所谓“specialfeelg”,因为他已有模有样地整了整仪容准备上前了,不过,很快的他又返回到了原位置,因为他发现那女孩子往楼上来了。

    凭良心说,丝言这种女孩子是不该来这种地方的。至少在她相处了三年多的男朋友郑昀成眼里是这样。所以当看到昀成的来电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躲。她脑子里浮现地第一安静的地方就是厕所。厕所在二楼。于是她上了二楼,给了萧君凡一个很好的打量她的机会。丝言是个大美人,这有点儿眼神的人都看得出来,何况君凡的眼神还很好。他眯着眼睛有点促狭地看着丝言在对面冲着他的位置左右打量——他以为鱼儿上钩了。

    丝言是个路盲。尤其在昏暗的地方。用郑昀成的话说,丝言的脑筋里缺乏这一根筋。这也直接地导致了昀成更加地宝贝她。丝言因此很喜欢她这一点儿缺点。

    酒精使人犯罪(2)

    作为伦敦一流建筑设计室“cssic”的首席设计师,郑昀成总是很忙碌。除了工作,除了远在祖国的女友梁丝言他的生活中基本上没有更多的牵挂和念头,或者我们可以把工作与梁丝言结成一体,因为归根到底天使一样美丽温柔的梁丝言才是他努力工作的最大动力以及目标——他很爱梁丝言。那个美丽如诗的女孩子,那个坚韧如丝的女孩子,是他人生中最幸运最美丽的遇见——见识过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怎么还能为其它景色动心呢?!因此他热爱她,珍视她,像捧着一颗晶莹夺目的钻石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她的同时也牢牢地主宰了她——只凭这每天雷打不动的一通电话。

    “你在哪里呢?”郑昀成在电话那头问。

    “在,在家呢!”丝言犹豫着撒了个谎。

    “哦,宝贝儿真乖!”郑昀成一边翻阅手里的资料一面笑应着,显然对她的答案没有怀疑,迪吧里的音乐猛地提高了几百分贝,丝言吓得连电话都差点摔了。

    “家里怎么那么吵啊?”郑昀成忍不住好奇道。

    “哦,我,萌萌在听音乐呢!”

    “哦。”他放心了,“那早点睡吧啊!别太晚了啊!”

    “知道啦!”丝言一下如蒙大赦,立刻毫不犹豫地掐掉了电话。这让电话那头的郑昀成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怎么,又给丝言打电话啊?!”昀成的这幅表情让同事卢雅诗一看就知道通话的对象是谁。

    “是啊!”昀成点头,回头招呼了卢雅诗,“雅诗,怎么样,搞定了一个大case,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noproble!”卢雅诗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豪爽地笑道,“舍命陪君子啊!”

    君凡眼看着丝言慢慢地走近了自己。有时候连他都有点儿憎恨造物主,他给有的人一副美好纯洁的容颜,却常常给了他们一副肮脏的灵魂。这憎恨随着丝言的走近越发地明显了。君凡发现,眼前这女孩子从表面上来看实在是漂亮得一尘不染。漂亮的鹅蛋脸,绝对精致的五官,吹弹得破的皮肤,尤其,是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他竟然有点儿怀疑她真的是个纯情玉女了。丝言的眼睛很明亮。君凡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一点。因为现在,她在对着他说话了。

    “先生,”丝言在君凡的面前停了下来招呼他。唉,真可惜了,他刚刚几乎真的以为她是个纯情少女呢!不过,君凡同时也有些庆幸,出来玩,太纯情了也不好嘛!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君凡笑着,十分的彬彬有礼,这让旁边的欧迪忍不住偷着乐,大灰狼装得这么绅士,总让知其本质的人觉得好笑的。

    “恩,”丝言用手指了指君凡的下半身,这让君凡忍不住在心里惊叫其大胆,可是下一秒,这女孩子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地泄足了气。

    “先生,”丝言指着君凡裤兜里露出了大半的钱包好心地提醒道,“恩,你的钱包要掉出来了!”

    “哈哈哈……”欧迪立刻“哈哈”狂笑了出来。君凡那么厚脸皮的人,脸上也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君凡让服务生送了两杯红酒到丝言的面前。丝言虽是滴酒不沾,可依旧非常礼貌地回头笑了笑。看得君凡立刻又色心大起了。

    “哇,红酒!”贺萌萌蹦完一圈回来看见桌上的红酒立刻尖叫了起来。

    “亲爱的,”她兴奋地搂着丝言的脑袋大叫,“谢谢你!宝贝儿,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它了!”

    “不是我买的!”丝言老实地交代,“是楼上那位先生请的!”

    “谁啊?”贺萌萌边打量着楼上的萧君凡边用肩膀蹭了蹭丝言,贼兮兮地笑着,“长得挺有型有款的嘛!宝贝,上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我才不稀罕!”丝言头也不回,“要上你自己上,我可不跟你凑这热闹!”话没说完,就见贺萌萌已真地捧着酒杯上了二楼。

    酒精使人犯罪(3)

    上来的不是刚刚那位小姑娘,这让萧君凡有点儿无限惆怅。不过,欧迪却向是被人打了大量的兴奋剂一样开心。贺萌萌虽然算不上那种典型的美人,但长得的确也不错,除此之外她还拥有一副绝对丰腴诱人的好身材——刚好是欧迪感兴趣的类型。

    “帅哥!”贺萌萌凑近了君凡,用十分氓流的声调问道,“哪条道上的啊?!看着挺眼熟啊!”眼熟?眼熟是正常的。君凡心里想,全上海最有名的地产大亨,没事尽在报纸报刊上露脸的钻石王老五,谁不眼熟啊!

    “是吗?”君凡礼貌地笑了笑,他对不喜欢的女人总是十分的彬彬有礼的。可是这一笑,却足以迷倒众生包括今天有点儿发春的贺萌萌了。

    “贵姓啊?”

    “免贵姓萧。”君凡又笑了笑,这次更是表现得谦恭有礼,因为他发现了,楼下那小姑娘在往这儿瞟。

    “丝言上来啊!”贺萌萌在楼上招呼丝言,见丝言摇头,她立刻又三步并作两步地蹦了下去,这刚好对了君凡的心意。

    “走吧走吧!”贺萌萌边死命拖拽着丝言边在她耳边厮磨,“是个大帅哥呢!你就当做善事成全了我吧啊!”

    当君凡对着丝言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发现,女人的眼睛其实是这世上最具诱惑性的东西。丝言的眼睛很漂亮,并且总是饱含内容的,君凡那天从丝言的眼睛里读到的最多的东西就是沦陷,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沦陷。

    “是这么玩的吗?”丝言像个孩子一样惊喜地看着手里的桥牌。丝言这一点很难得,她对于身边新新的事物总是保持着十足的新鲜感。这让君凡觉得很可爱,同时也让旁边的另外两个人觉得十分乏味,毕竟这样干坐着不是他们的目的,可依眼前的形势,萧君凡和梁丝言这两个人似乎仍然有把这项无聊的活动进行下去的意思,他们看上去其乐融融:丝言一边玩一边不时发出孩子样纯真的叹息,君凡则在一旁坐看着,他漆黑的瞳仁不由自主地随着丝言的表情变化而变化——她实在是美得令人眩惑。

    “无聊啊!”欧迪百无聊赖地翻了翻白眼,扬了扬手里的酒杯招呼贺萌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贺萌萌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在酒缸里泡啦!跟姑奶奶斗,没门儿!”贺萌萌这话虽然夸张,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真实性的。贺萌萌她爸贺彤贺先生早些年曾是郑副市长家的司机,别的好处不说,吃喝玩乐倒是管饱管足的,贺萌萌因此沾了她爸不少光,小小年纪上过的酒桌饭桌简直就数不胜数,这也直接导致了她早八百年时就已经混得跟个人精似的。因此郑副市长家的大公子郑昀成从小就不喜欢她。他觉得女孩子吧怎么都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儿来。这想法在他第一次见到梁丝言的时候更是坚定不已。那天丝言跟着萌萌来市政府大院玩时,昀成刚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他那天,据他自己回想,可能真的是在西方的金发碧眼中混久了,他觉得迎面怎么来了一神仙姐姐啊?!然后他就跟着跟着一直跟到贺家的屋里去了,这事一直到现在都是贺萌萌嘲笑昀成的绝佳材料,她就是有点气不过——郑大公子那么正经的人,见到美女不也眼直吗?

    各种各样的酒一字儿摆开在了吧台上,这把丝言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她赶紧负责任地出言阻止,同时也直接遭到了贺萌萌的顽强抵抗:

    “丝言你看好了,我一会儿就把这小子给你放倒了!”贺萌萌有点儿酒不醉人人自醉了!那天晚上以后,贺萌萌也深刻明白了一个真理:喝酒容易犯错误。但那天她还是一个人撑满全场,赚了个满肚子的酒精!酒精容易使人犯错,何况那天晚上她还挺想犯错!

    酒精使人犯罪(4)

    “丝言你喝!”喝醉了的贺萌萌搂着丝言的脖子拼命给她灌酒,“丝言你喝呀!”贺萌萌趴在丝言的耳边醉醺醺地吹气,“我跟你说啊丝言,酒可是个好东西啊!古人都说啦:‘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是什么呀!那就是酒呀!我跟你说丝言,我特烦你这样你知道吗?你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闺秀你干嘛成天这么端着拿着的?!他妈的可怜郑昀成还就喜欢你这一套!丝言,咱们是姐妹吗?是朋友吗?!是你就把这酒喝了!你把这酒喝了!”她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往丝言的嘴里灌,旁边的萧君凡和欧迪愣是被她挡在了两米开外,于是丝言就只能干了。没多久萧君凡就发现形势不对了:丝言开始神经兮兮地傻笑并且开始“挑逗”他:

    “你很帅吗?”那小女子娇艳欲滴的红唇在他的下巴左右摇晃,“也就,一般一般嘛!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出来勾引女人!你这样,”她青葱样的食指在他的眼前来回摇晃,“是,是不行的!”她说话的口气让萧君凡不由自主的想起蒋中正或是毛润之,君凡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知道我,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摇摇晃晃地走在寂静的大街上,丝言停下了脚步瞪着君凡问,酒醉的她两颊酡红,眼神迷离,这让君凡忍不住想入非非。

    “不,不知道吧?!”丝言笑得像个花痴,“我猜,猜你也不知道!好吧,我告诉你!”她冲着路旁边的房子努了努嘴,“我现在,就想把这窗户上的玻璃,一、一块块地砸个粉碎!知道,知道为什么啊?因为我,我想干件坏事试试!他,他不让我干!他,他觉得那不是梁,梁丝言应该有的行为!他,”她说着说着脸上开始有了孩子样的委屈,“他连坐公车都要我排队!人家,人家都不排队的,我,我干嘛要排队啊!那,那些男孩子都,都不要命地把女朋友往公车上推,他干嘛非得逼着我排队啊!我,我不愿意排队!不,”她摇摇晃晃地靠在路边嘟囔:

    “我是不想排队!我讨厌排队!”唠叨完了,又一步三摇地爬上了花坛边缘开始走边边,君凡看得危危险险,一边上前扶着一边大声叫她:

    “喂,大小姐你干什么?快下来!不愿排队那就别排了呗!再不,咱们别做公车改坐宝马呗!哎呀你小心点儿!摔了摔了摔了!小心!”

    君凡觉得自己从来还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晕过,尤其是当一个绝色的小美人儿主动向自己献出了香吻。当丝言那甜美得无可比拟的双唇袭向他的时候,萧君凡决定不再躲避。事实上他也没打算躲避。萧君凡自认为自己不算个小人,但,也绝对不是君子。甚至当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时,他已决定了要做个小人。但这一决定却又很快地让他后悔不已,因为他惊愕地发现——丝言竟然还是个chu女。

    床上的女孩子竟然还是个chu女,这让君凡悔恨不已的同时却又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怜惜。他早该知道她是chu女的,她刚才在他身下青涩的反应就已让他深感疑惑,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将这场欢爱继续了下去。那时他的心态就好比一个探险者,担心潜在危险的同时又全然抵守不住新新事物的诱惑,于是唯有放任自流。她实在是很美,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堪称完美!但很奇怪的,这么完美的生命,这么充满诱惑力的生命,为什么让人看上去却是那样的低调沉寂却又孤独哀伤呢?君凡迷惑不已。他看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秀眉微蹙红唇莹润,他竟然仍不住俯下身再去吻她,他的动作很轻柔,性感湿润的唇像是情人般地轻吻了吻她漂亮的睫毛和嘴唇,然后就这样凝视着她而再无其它动作。良久良久,君凡才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伸手掏出了兜里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放在了床边,然后再吸一口气,起身拎起了椅背上的西装准备离开,顿了几秒,又再迟疑着折了回来。

    前世是冤家(1)

    曾听人说过,这世上的每一个遇见冥冥中都自有安排。丝言是个很会随遇而安的人,但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却第一次错乱了方向。公车上的人很多,丝言无力地扯着车上的拉环立着,没几秒的功夫,眼泪很不听使唤地开始下坠。女人的眼泪,自古就是一件利器,何况这女人,又长得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小妹妹,”旁边的中年男人见她哭得伤心,忍不住开始怜香惜玉,“怎么啦,失恋啦!”见丝言抽抽噎噎地摇了摇脑袋,又问,“那怎么啦?遇到什么难事啦!这也没什么,人这辈子啊,谁没有个难的时候?来来来,到这儿坐着!”中年男人说着说着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坐下休息休息吧!别哭啦!瞧这可怜的样儿!”临了还不忘附上一句经典的“啧啧”声,于是丝言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一幢36层的办公大楼。隔着马路老远,就能看到这幢庞然大物面前清晰的“君凡集团”四个大字。远远地,一辆银灰色的宝马z8缓缓地驶了过来,门口的叶大刚见了立刻飞奔了过去。

    “哎呀,我来我来!”叶大刚冲上前去大献殷勤,“萧总,您可回来了!回纽约修养去了是吧?怪不得看您越发地帅气了呢!”见萧君凡只顾着往里走,立刻紧赶了几步追上,“萧总,萧总您看小弟见您这面不容易,您通融一下,两分钟?就借用您两分钟的时间行吗?要不,一,一分钟?萧总!”他气急败坏地追上萧君凡,赔笑道,“萧总,拜托!拜托耽误点时间!萧,萧总……”

    心情实在是不太好,君凡硬生生地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啦叶总?”君凡作势环顾四周,“什么时候,改行到君凡来当boy啦?!”

    “萧总笑话!”有求于人,叶大刚只有打掉牙齿和血吞,“君凡是什么地方!我这样,怎么能进得了您的门槛!萧总,”叶大刚满脸堆笑地哀求,“萧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弟这一回,小弟有眼无珠,不该跟您抢饭吃!您就发发慈悲,帮我这一回吧!”

    “帮你?”君凡笑了,“帮了你,等你毛长齐了再来咬我一口?”他讥诮着拍了拍叶大刚的肩膀,沉声道:

    “我劝你,还是把天威卖给我,趁这个时候卖相还好,我会考虑多给你一点退休金。不过,”君凡冷冷一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得抓紧时间,哪天我心情不好了,说不定就连骨头也不给你留了!”

    “你……”叶大刚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君凡愤恨地咒骂,“你够狠!不愧是萧天凯的儿子!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们萧家的厉害!我告诉你萧君凡,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萧大总裁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啊!”顺手给君凡送了杯咖啡,欧迪忍不住询问道,“怎么说,叶大刚也算是你爸爸的老伙伴,你这样见死不救,你爸爸不会有意见?”

    “那是他的意见!”君凡抿了一口咖啡,补充道,“他的意见从我接管公司开始,就只能做参考了!”

    “你也悠着点。”欧迪尽心地提醒,“爸爸始终是爸爸!”见君凡沉着脸不说话,又赶紧转换话题笑问:

    “怎么样,昨夜过得还好?那女孩看上去很正啊!”

    “是很不错!”君凡的表情显得很奇怪,“还,还是个chu女呢!”

    “chu女?”欧迪也惊住了,“怎,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君凡笑得很不自然,他很不安地着看了看欧迪,那表情很像个做错事怕受罚的孩子,“欧迪,我,我在想,我是不是,干了件坏事了啊!”

    前世是冤家(2)

    初春的阳光本来很明媚,可是丝言看来却觉得十分地刺眼,她愣愣地站在街头四顾,发觉没有一张脸一个地方是她所熟悉的。她彻底地迷路了。初春的风把她的长发吹到了脸上,她立刻十分厌恶地拨开了。丝言觉得,此时的她,最需要的就是找个地方藏身,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应该把衣服包裹下的那副身躯藏起来。那昨天之前还冰清玉洁得让她引以为傲的身躯现在却让她觉得抬不起头来。丝言并非是个老古董,她半点也不觉得失了第一次就该要死不活投河自尽,她其实对贞操没有概念,但她却凡事力求完美,最要命的是,昀成跟她根本是同一类人,她觉得没脸再见昀成了。可是,越是这么想,她却迫切地想要听听昀成的声音从他那里获得安慰。

    “找郑总?不好意思,他们正在开会,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能帮您转告的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很有礼貌地告诉她昀成的行踪。丝言的眼泪顷刻间又滑了下来。她开始在电话这头抽泣。

    “小姐,您,您能帮我找一下他吗?我姓梁,我,我有急事找他!麻,麻烦您了!”

    “这……”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犹豫着说道,“好吧,你等一下!我去帮您问一下。不过,”那人又十分犹豫地补充了一句,“他开会的时候很严肃的,我不一定能叫得动!”然后他放下电话找人去了,过了两分钟又回来了。那人说得没错,郑昀成开会的时候是绝不接允许任何干扰存在的。于是丝言的抽泣立刻变成了嚎啕大哭。

    相较于丝言,昀成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雀跃”来形容。他看着日历上红笔标注的日期,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有了点笑意。是的,再过不到15天,他就可以回去了,回到上海,回到家乡,回到有丝言的地方。1299天,这是他们相爱的年纪。真久!昀成几乎有点儿不敢相信,他和丝言竟然把这段走钢丝般的爱情维持了整整1299天。昀成是个很死心眼的人,或者说是个很执着的人,他爱丝言,从他爱上她的那天起就一直爱着,他相信丝言也是一样地爱着他的,因为她也是个执着的人。丝言,他在心里欢快地念着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就像她的人,美好得让人悸动不已。就好像,好像有人在一根真丝制成的弦上欢快地手舞足蹈。卢雅诗透过玻璃墙看了过去,昀成脸上的笑让她的心里分外的难过。她对他深盼的回归有种切齿的痛恨。因为这意味着她将连观望着他都不可得。她拎起了桌上的电话。

    “这么开心啊,大建筑师?”

    “当然!”昀成隔着玻璃招摇过市地笑着,“难道你不替我开心,老板?”

    “行了你!我可只是个小股东!”卢雅诗伸了个大大地懒腰。卢雅诗是个大咧的女人,性格如此,长相也如此。但这并不是说她不漂亮,相反卢雅诗很现代,很fashion,长得也很大气,是那种典型的都市丽人。而昀成则是与她不同,昀成才26岁,但是却比时下的年轻人沉稳很多。以丝言的话说,他是一个严于律己并且“严于律人的人”,这跟他的外形也像,昀成是那种高大俊朗的男人。

    “我一个小女人还得靠郑老板吃饭!您大建筑师一走啊,我看我多半只有饿死的份了!”

    “真的假的啊?”昀成笑得更灿烂了,“那给我加薪吧!说不定我会考虑留在伦敦哦!”

    “行啊!”卢雅诗干脆把双腿摆在了办公桌上,她知道无论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多淑女多温柔也取代不了梁丝言在他心目中的圣女形象,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开个价吧!”

    “哇,你说真的啊!”昀成立即玩笑着回嘴,“我怕我家的anl生气啊!!”

    “开玩笑啦!”卢雅诗笑了,“你的anl等了你那么多年,再不回去,不怕被人拐跑了啊!”

    前世是冤家(3)

    林家的客厅里,丝言还在抽抽噎噎地哭泣着。大她两岁的学姐林媛燕坐在旁边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别哭了,丝言!你看你都哭了一下午了,再哭可真要成泪人了!小丫头,这没什么的!哪个女孩子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啊!丝言,这样只能证明你已经长大了,你……”说到这里又拿眼瞪着沙发上的贺萌萌。贺萌萌自知理亏,赶紧上前讨好着。

    “是啊丝言,你别再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男欢女爱很正常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不用这么老土吧?你看又没有少块肉,至于哭成这样啊!”

    “我,我不是老土……”丝言哭得更凶,她摊开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那张支票,“只是,只是我觉得自己好羞耻,那男人,那男人明摆着把我当成那种女人了!如果传出去,我怎么见人啊!”

    “什么怎么见人啊!”贺萌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支票,半晌才终于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叫,“梁丝言,你,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这张纸上有几个零啊!1,2,3……oh,ygod,丝言你发财了啊!一百万呢!燕姐你快看啊!燕姐!”

    “看什么啊!”林媛燕用力拍了下贺萌萌的后脑勺,怒骂道,“又不是给你的,鬼叫什么啊!”话虽这么说,却仍然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出手如此阔绰,竟用一百万买女人的一夜!她接过支票仔细端详一会,忍不住也开始惊叫:

    “丝言,那男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丝言整个人恹恹的,她根本一刻都不愿去想那个男人的模样,“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天!”林媛燕猛地一拍脑袋瘫坐在沙发上,“他不会姓萧吧?!”

    “你怎么知道?”贺萌萌瞪大了眼睛好奇道,“你不会认识吧!”

    “我怎么知道?”林媛燕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我老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万豪酒店的电梯四面都是镜子。君凡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正在对镜化妆的沈乐诗,身材保持得不错,够高挑,够匀称,够性感,也……够风马蚤,不当模特是有点儿可惜了。

    “好久不见啊,萧先生。”沈乐诗卖弄着凑近了萧君凡,“最近过得好吗?”

    “承蒙关心,我好的很。”君凡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对于这个两年前的女朋友,他没有一星半点的留恋和不舍。他曾经爱过她的,花了很多的时间和金钱把她打造成为一个红极一时的odel,可是她倒好,以为自己翅膀硬了竟然四处勾搭男人削足了他的面子!他没有亲自动手把她从人气顶峰拉下来她就应该偷笑了,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放浪形骸?!女人,真是可笑的动物!

    “你过得还好吗?”他的语气纯粹客气,不带一丝半毫的感情,沈乐诗感觉到了,她的心陡然间有些酸涩。

    “我?”她花枝乱颤地笑着,“我怎么样,萧总您还不知道吗?娱乐圈就是这样,‘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一个快三十岁的odel,日子过得怎么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当红的时代早已过去,新搭上个富家子刚准备嫁入豪门做少奶奶,谁知被人临门插了一脚,连最后的美梦都破灭了,她心灰意冷。想起以前的日子,似乎只有萧君凡对她才有真心,而其他人?逢场作戏罢了!

    “是吗?”君凡把眼神投向她,冷冷地笑道,“我很多年没看八卦杂志了,所以真不晓得!不过你那么会利用男人,我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沈乐诗,“你应该不至于太沦落。”

    “当然!”沈乐诗打肿了脸充胖子,气呼呼地回道,“我当然过得很好,萧先生您大可不必担心。”

    “我不担心。”君凡说着拉起了沈乐诗的右手柔柔吻了一下,阴冷地笑道,

    “不过,你那了不起的订婚戒指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惨重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哼!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君凡忍不住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是米吗?好像不是。豪华的大酒店里流光溢彩,不断地有人对着他点头哈腰地招呼:

    “董事长好!”

    是的,他萧君凡,是君凡集团的董事长,是数百家酒店、商场、度假村还有无数高级居住群的所有人。女人?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点甜点,消遣罢了。他一路这么想着,很快车子就已经驶进了复大的校园里了。

    前世是冤家(4)

    复大的礼堂里热闹成了一片,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学生们。舞台上空一条红色的横幅拉得老长:“上海市大学生才艺联谊赛”。丝言有点儿紧张地坐在后台左右张望,她是复大的代表,校主任吴颖之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她耳边强调比赛的重要性,搞得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丝言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了。丝言今年已经大四了,学校的课程已经结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工作。对于这点她是不担心的,她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光是学校推荐的接收单位就已经够她挑选的了,何况依郑昀成的家世背景,丝言的工作问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丝言加油,你是最棒的!”昀成的短信及时地传了过来,这平日里比兴奋剂还要管用的鼓励此刻却让她有点儿不舒服。她关了手机,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边挤出了礼堂。萧君凡和母亲杨英兰这时恰在吴颖之等人的簇拥下无限风光朝着礼堂走来,杨英兰曾是这家学校的名誉校长。她和吴颖之明争暗斗了很多年,面和心不和的。

    如果她没看错,对面那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不会那么倒霉在学校里也要遇到这个大色狼吧?!一见到迎面而来的萧君凡,丝言立刻反射性地用手遮住了右脸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梁丝言!”吴颖之显然很开心见到丝言,她是有心想要在君凡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得意门生。

    “丝言你过来,我介绍杨老师给你认识。”她指着杨英兰,用近乎夸张的口气说道,“这位是杨老师,杨老师‘过去’可‘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校长呢!”

    “杨老师好!”丝言立即很乖地打招呼,又端庄又乖巧的样子,吴颖之立刻适时地夸奖,“丝言可是我们学校的才女兼校花,这次更是代表我们学校参加联谊赛呢!”

    “是吗?很厉害啊!”杨英兰一脸的赞叹。倒是一旁的萧君凡面色如常,他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女孩子很特别,他相信无论被定位为什么样出色的角色,她都能够胜任。

    “哎呀,说到厉害,那谁也比不上你的宝贝儿子啊!”吴颖之立刻装模作样地谦虚,“丝言啊,你是不知道,君凡已经连续3年被评为我们的杰出校友了!你看他,人又帅,又会赚钱,你可要好好地跟他学习学习啊!”

    “我知道了,吴主任!”丝言一面恶狠狠地盯着君凡一面阴阴地假笑,“我一定好好学,学习学长怎么趁人之危,欺负良家妇女啊!”

    君凡给她笑得毛骨悚然。

    “啊?”吴颖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丝言你说什么?什么趁人之危啊?”

    “没什么没什么!”杨英兰立刻打断她,她对自己儿子的风流史还是知道的。

    “丝言啊,这次表演什么节目啊!”

    “哦,我要跳华尔兹。”正说着,忽见贺萌萌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萧君凡认为,如果说火星撞地球是件很潜在的威胁,那么梁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