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罪的死囚

无罪的死囚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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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骨立,形同骷髅。让人在白天看见都害怕。但是老伴儿和儿女们好意要她上医院,她竟然拿起家中的菜刀追杀劝她上医院的老伴儿和她的女儿,把女儿的手臂砍伤。陆小红处理这件事回来后向武若林汇报了这件事。武若林便亲自到那位老太太家一趟,又向那位老太太要来了所谓修业的资料仔细进行了研究,之后他断定那位大师是个骗子,是个别有用心的恶棍,他的所谓是扰『乱』社会秩序,妖言『惑』众的经文。他建议所里向局里汇报取缔那个所谓的弘法辅导站,并且向信众展开宣传、教育、疏导群众不要相信所谓的轮歪理和谣言,信科学,不信谣言、妖言。但是,那时的转法轮还没有被确定为邪教,信众高达数十万人,连某些高层领导都相信那种鬼话。他的意见没有引起所里的重视。无奈之下,武若林只好一个人的名义带着陆小红到陆大妈和辖区的一些信徒家里做工作,并且拿陆秀珍做典型事例现身说法。路秀珍修炼一年,旧病没有除,反倒添了新病,而且神智不清,提刀杀人,杀的还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可见这种功法不但不能治病,尚且害人。

    正文一百四十九、我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大神

    为了让自己的说服具有力量,武若林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去了路秀珍家里二十多次,劝说路秀珍到医院去治疗。路秀珍本来就对武若林很有好感,对武若林的话很相信,再加上二十多次的说服工作,终于被说动了心,同意去医院就诊,但又为难地说家里已经没有半点积蓄,原来的工作单位还欠她一万多元的医『药』费没有报销。武若林在听到路秀珍所说的困难后,当即答应帮助路秀珍报销单位所欠的医『药』费。

    武若林和陆小红在一个月内连续去了路秀珍所在工厂十二次,软磨硬泡,说服再加上挤兑,终于迫使路秀珍所在的工厂兑付了欠路秀珍的医『药』费。路秀珍有了医『药』费,住进医院检查,发现胃里生了一个肿瘤,是良『性』的。手术后不久胃病彻底治愈,而关节炎在恢复了治疗后,病状也逐渐减轻,身体状况也一天天好起来。

    陆小红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陆大妈出院后武若林带着她一起去看陆大妈时,武若林林和陆大妈的一段有趣的对话。

    “大妈,你知道我是谁不?”武若林问。

    “我当然知道,大妈有没有真疯,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路秀珍笑着说。

    “那我是谁?”

    “你是小武嘛,派出所的副所长。”

    “不对,大妈,你说错了,我今天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想听不?”

    “想听,你说吧。”

    “大妈,我告诉你,我叫以太,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大神,世界是我创造的,地球、万物,包括太阳、月亮、星星都是我造出来的,我让谁死谁就得死,我让谁活。谁就能长生不死,进天堂过幸福生活,大妈你信不信?”

    “我当然不信,你尽逗大妈开心。”

    “大妈,我过去骗过你吗?向你说过谎话、假话吗?”

    “没有,你是个好人,实在人,从没有听你说过假话。”

    “大妈,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既然你承认我是个好人,实在人,从没有说谎骗过人,为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不相信呢?”

    “大妈不是傻子,你说靠谱的话,大妈肯定相信,但你刚才的话太离谱,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肉身凡胎,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怎么能创造地球和宇宙呢?再说你才多大岁数啊,你没有出生的时候地球人类就早有了,我怎么会相信你的话。你一定是逗大妈开心的。”

    “我逗大妈开心不假,但我没有坑害大妈,也没有骗大妈的钱,大妈尚且不信我的话,为什么有人既骗大妈的钱财,又坑害大妈的身体,让大妈由人变成了鬼,大妈怎么还相信他的话?”

    “你说谁骗我了?”

    “你的李大师的鬼话啊。”

    “你不能这样说李大师,他没说鬼话。”

    “大妈,你这就不公平了,你的李大师也是吃五谷杂粮,爹养娘生,肉身凡胎,穿衣吃饭、住房子,他有病也去医院看医生。我也是,我帮你向你们工厂要过医『药』费,李大师没有帮过你,我没有要向你讨要过一分钱,李大师骗过你的钱。你认识我,了解我,说我是好人,李大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李大师,不了解李大师的为人,为什么你反过来倒相信李大师的话?是不是大妈喜欢骗子手?”

    “你这是哪的话,李大师他怎么骗我了?”

    正文一百五十、宗教是受难者的呻吟

    “那你听我说,李大师和我一样是爹妈生的,吃饭穿衣,他却说他比宇宙还大。李大师让你信他的功力说能包治百病,可以不上医院,可是你信了他一年,病越来越重差点发了疯,提着刀子杀和你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老伴儿和自己的亲女儿,这不说,还差点进了鬼门关。你在住院以前的相貌我见了都害怕,说句难听的话,像骷髅,小红自从见过你一次,再不敢一个人登你家的门边。李大师印制的那些鬼话,就是你说的材料,粗制滥造,错字连篇,文理不通,印制成本不会超过两块钱,他向你们收三十八元,按每份材料骗你三十五元计算,全中国骗一百万人计算就是三千五百万人民币,更何况信他这套鬼话的人不止一百万,他骗的钱也不止几千万,你还说他不是骗子么?大妈,我再说一句放狂的话,就像你的李大师的那种所谓的经文,我一晚上就能写出比他多十倍来,胡诌瞎扯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一件事情。他们打着所谓真、善、忍的旗号,欺骗的就是像您这样善良的老百姓。您仔细想一想,哪个骗子手欺骗老百姓,想让人们上当受骗落入他们的圈套时,会说真话?会告诉你他们是骗子?不会的。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就是骗子手的话。但骗子手的许诺永远也不会兑现,而且为了防止人们戳穿他们的鬼话,往往把兑现承诺的时间放在来生,因为谁也没见过来生,而且来生你已经不存在了。有一位作家说过,鬼话最容易说,因为鬼话无法稽考、对证,当你见到鬼的时候,你已经不存在了。”

    “这-----小武,你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吧。”

    从路秀珍家里出来后,陆小红说:“武所,对你说的那个什么法轮我也不太了解,我原来也以为他们提倡练功修法都是免费的,说得又是什么真善忍,大概不是做坏事,没什么不良企图。要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组织真有些问题,我爸爸也是个老病号,支气管哮喘病。几十年了治不好,就有人到我家去讲法,动员我爸爸信这个玩意儿,我爸连复印材料袋录音磁带也交了七八十元钱呢!他也信了一年多了,并没见好。那些人又说我爸心不诚,法力就不见效。我也得回去劝劝我爸,不要再上这些骗子的当。”

    “打着神圣、高尚的旗号,以解救人们于水火、灾难、为借口,骗人钱财,这是骗子手们的一贯手段。但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法轮组织不仅仅是骗财的问题,他们在全国各省市都有所谓的弘法会和辅导站,信徒广众在中国是空前的。听说信众已经达到了数千万。这个所谓的法轮研究会的一些宣传资料我做过一些研究,不过是从佛教中剽窃了一些宗教术语、词汇和故事,如‘功德’‘圆满’、‘消业’‘业报’‘莲花托生’等等,再从基督教的圣经传说中剽窃了上帝创造世界,创造宇宙的学说,此外在穿凿附会一些气功术语,加以糅合,偷换概念,改头换面,欺世盗名,东拼西凑了一堆歪理邪说和无稽之谈。其内容、理论依据荒谬至极、自相矛盾、漏洞百出,无可考稽。这个组织的上层头目除了骗钱之外,我怀疑这很可能是一个有政治企图的政治组织,就如同历史上的拜上帝会、白莲教、五斗米教,打着教派救人于苦难的旗号,实则是有政治目的和企图的政治组织,宗教不过是他们遮人耳目,遮掩真实政治身份的掩体和『惑』众欺世的手段,夺取政治统治权利才是他们的真是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既然是一个骗子集团,为什么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信众呢?”

    “灾难、痛苦、人生的无奈、生命的不解之谜、生、老、病、痛、贪官、污吏、腐败之风给人带来的灾难、痛苦无法获释、解脱,这一切是宗教风行的根本原因,宗教势力的猖獗在某种意义上是社会黑暗、腐败的象征。马克思说,宗教是精神鸦片,是麻醉剂,是受苦受难者痛苦的呻『吟』。这话一点都不假。”武若林说。

    正文一百五十一、陆小红思绪万千

    陆小红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眼睛盯着窗外怔怔地发愣,此刻已过了下班时间,所里的同事除了值班室的两位民警,其他人都走光了。陆小红也该下班了,但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办公室已经没人,而她也该下班回家了。

    她的思绪仍然沉浸在痛苦的思念中。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爱上武若林的,又是因为什么爱上上武若林的,这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记得有一个时期,武若林情绪很低沉,无论和同事们在一起,还是和陆小红在一起,总是郁郁寡欢,沉默寡言,这时,陆小红已经开始在意武若林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武若林长时间的情绪低落让她心里很难受,她猜测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挫折,心里蕴藏着巨大的痛楚,但又不知道使武若林饱受痛苦煎熬的原因是什么。起初陆小红猜测,武若林可能是为了所里工作、人事任免方面的事而苦闷。因为那段时间里所里的指导员和两个副所长都在争取所长的交椅,所长的职务由指导员刘玉民代理。本来原来的老所长极力推荐由武若林代理所长,但没有被分局通过。而武若林对刘玉民在代理所长期间工作上的一些做法非常不满,尤其是在扫黄打非时胡『乱』抓人罚款创收的做法。从河北廊坊来的两个客商,一男一女,两人走在大马路上,女的高跟鞋掉了跟,差点摔倒。那男人急忙扶住女的,举动略微亲昵了一些,被一个警察看在眼里,跟踪回宾馆,看见两人进了同一间屋,便把这两个人带回派出所,以流氓嫖娼的罪名,要每人罚款五千元。这件事发生在大白天,而且几个警察冲进那两个客人呆的屋里时,两人衣着完好,只是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身体靠得近一些。这两客人没有被抓住睡在一起的现行证据,自然不肯承认嫖娼,更不肯交罚款。刘玉民和金红卫就下令把这两个人分别关在两间办公室里,关押了二十多个小时。正巧武若林那天值夜班,见到了这俩个被强行滞留在派出所的人。武若林便出面向着两个人询问被滞留的原因。这两个人是同一个厂子的,一个是厂长,一个是业务员。他们是个私营小型印刷厂,承揽了当地一个国营企业的一笔商标印制业务,交了活儿,是来向商标印制单位来要印刷费的。走在半路,因为鞋跟坏了,只好返回宾馆,那女的脱下鞋交给她的厂长,委托他找个钉鞋匠补鞋跟,可是刚脱下鞋来,警察就冲了进去,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从早上九点钟滞留到了夜里两点钟,要他们承认嫖娼,叫五千元罚款,两人坚决不交罚款,也不承认嫖娼。警察又没有两人嫖娼的真凭实据,无法将这两人拘留,便滞留在了派出所,两家僵持不下。武若林起初还不大相信这两个客商的话,又打电话向所谓“抓娼的人员”了解了实际情况,与两位客人说说的基本吻合。武若林听了非常生气,当即下令看押这两个人的值班人员给这两个人打开了手铐,向他们赔礼道歉,然后把他们送回了原来的住所。

    正文一百五十二、惠子相梁的故事

    第二天抓娼的有功人员金红卫等人听说武若林放走了财神爷,便怒气冲冲地向代所长刘玉民告御状。刘玉民便向武若林大发雷霆道:“武所你为什么不与我和金所商量就把廊坊的那两个人给放了?你太目中无人了,你想干什么?我提醒你,我是代所长,你不通过我就放人是错误的。”

    “是吗?但是刘所,我想问你,你滞留那两个人又是为什么?滞留的理由又是什么?”武若林耐着『性』子道。

    “他们嫖娼。”

    “有证据吗?”

    “当然有。”

    “那请你把证据拿给我看看,如果有证据的话,我马上把那两个人给你带回来,要是没有,对不起,你没有理由对我兴师问罪,虽然我对你们这种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很不赞同,也没有参与。但我还是代你们向被非法滞留的二位道了歉,所以,你们不应该责备我,反而应该感谢我。”武若林道。

    “这两个家伙,男的四十多岁了,女的才二十来岁,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亲亲热热的,很下流,男的还亲了女的一口,这是我们民警亲眼看见的。他们既不是夫妻,又不是情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不是嫖娼也是流氓行为!另外,我们像宾馆服务员了解了情况,他们虽然没有公开登记住在一起,但关系非常亲热,经常黏在一起,很可能晚上就住在了一起。”刘玉民说。

    “亲亲热热,经常黏在一起怎么了?就是晚上住在一起又怎么样?就能算是嫖娼?哪条治安管理条例这样规定的?再说你的民警话有多少可信度?为了达到个人提成创收的目的,指鹿为马的事不是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们民警的话不可信?”

    “不是不可信,而是非常不可信,在你的领导下,个人经济利益和执法创收挂鈎,把十四岁的少女当卖女抓回来,要罚款,人家到医院检查的结果是chu女,这种丑闻还少吗?人家家长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拿枪去大街上公开抢劫,这起码要比诬人清白要好一些,光明一些,老百姓用这样的话来讽刺我们警察,我都替你脸红,你呢?刘所长,不觉得吗?”

    “你----我们的罚款也不是全部留在所里了,我们给分局交了二百多万,领导对我的工作是肯定的,你嫉妒也没用,这个所长的位子恐怕轮不到你了。”

    “你以为我很在意所长的那个位子吗?刘所长,不知你看过庄子的《秋水》这篇文章没有?其中有个故事叫《惠子相梁》”

    “什么庄子,惠子,我不懂你说什么,有话直说。”

    “有些话直说反而说不明白,我还是把这个历史故事讲给你听吧。庄子到了梁国去看他的朋友惠子,惠子在梁国任国相。有人听说庄子来到了梁国,就别有用心地挑拨说,庄子来梁国是为了和惠子争夺相位。惠子就信以为真,很害怕失去相位,就下令手下抓捕庄子。庄子听到这个消息就主动去找惠子,并且给惠子讲了一个寓言故事:南方有一种鸟叫凤凰,从南海出发到了北海,非梧桐树不栖息,非精美果实不吃,一只猫头鹰抓了一只死老鼠,看到凤凰从它头顶飞过,以为凤凰要抢他的死老鼠,就愤怒地喊了一声,吓,走开,你要抢我的死老鼠吗?庄子认为惠子的心态很像那只猫头鹰。刘所长,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心态就有点像那只猫头鹰吗?”

    “武若林,你太过分了,你把我比做猫头鹰,难道一个人民公安派出所所长的职务在你眼里像只死老鼠吗?这是对神圣的公安工作的污蔑,我要向分局领导反映这件事。”

    “随你吧。”武若林冷冷地道。

    武若林和刘玉民的这场争执是在民警大办公室里进行的,当时在场的人有陆小红、金红卫和另一个警察。没过两天,武若林被分局领导找去谈话,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据说是被分局领导狠狠训斥了一顿。被分局领导找去谈话的第二天,所里派武若林到邻近的一个城市出差,走了一个星期,回来之后,在上班的时候,武若林就如同变了人似的,情绪十分低落,少言寡语,郁郁寡寡欢。

    正文一百五十三、心直口快的陆小红

    开头,陆小红以为大概真如金红卫所说,武若林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是被分局领导一顿臭骂所致。她想安慰一下武若林。这个『性』格直爽,快人快语的女孩子走进武若林的办公室,口无遮拦地道:“武所,你最近怎么了?不就是被领导训一顿吗,最多就是个当不上所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愁眉苦脸,至于吗?亏你还是个男人,连这点风雨也经不起。”

    “你说什么呢?你真以为我会在意所长那把椅子,说句心里话,为一个小小的所长的空缺位子你争我夺,勾心斗角,让我觉得可笑,真像猫头鹰争夺一只死老鼠,小红你把我看得和他们一样,你就太小看我了。”

    “那我看你自出差从海石回来后,情绪就一直不好。是因为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我既不在乎分局领导批评我什么,也不在乎能不能当什么所长,就是把现在副所长这个职务撤掉都无所谓。有什么呢,我既没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崇高思想和觉悟,也没有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打算,今天不给我发工资,明天我就辞职,我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财,只求拿着这份老百姓养我们这些人血汗钱,不是混日子,吃白饭浑水『摸』鱼就行,我求得是问心无愧。”武若林说。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别孩子气胡闹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和烦恼,有些事是不便告诉别人的。”

    “那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大哥一样,我有什么心事都不瞒你,就连我爱你这样的话,我都敢直接对你说出来,你有什么心里话不能对我说呢?”

    “小红,你是个心地纯正透明的女孩儿,『性』格爽朗,率真,不虚伪,心直口快,心里装不住事儿,这是个优点,尽管我很喜欢,很赏识你这一点。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在这个人心叵测的复杂社会里,这的优点又是你的一个致命的缺点,你的优点在虚伪、狡狯、『j』诈、充满欺骗的社会里,会被某些人看成是头脑有问题,缺心眼儿。所以我劝你还是改一改你的『性』格,列宁说在狼群里要学会狼叫。换句话说,在虚伪的社会里应该学会虚伪,在满口谎言的人面前应该学会隐藏心迹。”

    “那么在真诚的人面前呢?”

    “当然要真诚。”

    “那你为什么有心事不对我说?”

    “因为有些事很难说出口,而且涉及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你有外遇了,还是爱上其他女人被踹掉,失恋了?”陆小红笑道。

    “你尽胡说八道,女孩子家说这种话也不嫌羞。”武若林终于『露』出了笑脸。又道,“等什么时候我真有了外遇会告诉你的。”

    “但我希望那个外遇的女人是我。”

    “看,又开始说疯话了。”

    “不,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爱你,可惜你有老婆,要不然,我肯定嫁给你。”

    “小红,你很像蒲松龄的小说中的一个人物形象,她叫婴宁,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儿,是《聊斋志异》这部小说中最光辉的女『性』。

    “是吗?那哪一天我读读这本书,看看我和这个婴宁在哪一点上相似。”

    “小红,和你在一起聊天我很开心,不用防范,猜忌,也不用装模作样,心里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那好,你以后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就和我聊天,好吗?”

    “好,一定。”

    又过了几天,陆小红从辖区回到办公室,听到金红卫正坐在大办公室里和几个民警闲聊天,隐约地听到金红卫提到什么人心甘情愿戴绿帽子、靠吃软饭向上爬之类的话,见到陆小红走进来,金红卫突然闭住了口。

    “金所,你说谁心甘情愿戴绿帽子,靠吃软饭向上爬。”陆小红问。

    “我说得是咱们所里某些人呗,自个儿的老婆和市局的某个领导偷情,他知道了装不知道,你说他不是吃软饭是做什么?”金红卫说。

    “你说得这个人是谁?”陆小红问。

    “保密。不能告诉你。”金红卫故作神秘地道。

    等金红卫离开办公室后,陆小红问在座的民警,金红卫刚才议论的是谁。有人告诉她,金红卫议论的是武若林。

    陆小红当场就气愤地骂道:“放屁,这个金红卫真是个造谣专家,哪天他如果敢当着我的面这样编排武所,我要不拿大耳刮扇他才怪。”

    “金所对武所有些意见,不过我也听过别人议论武所的爱人和市局的郝大龙关系不大正常,有些暧昧。”一位民警说。

    “你们这些人尽胡说八道,没有一个好人。武所怎么你们了?你们这样背后编排他?”陆小红愤愤地道。

    “小红,你的打击面也太大了,我们和武所没意见,武所是个好人,是他老婆不大正派,也可能武所真不知道,不会像金所说的是吃软饭。”另一个民警道。

    “那我也不相信。我一定会向武所问清楚这件事儿。”陆小红说。

    “小红,你真是二百五吗?这种事能问吗?”

    “我才不管呢,我不会让武所蒙在鼓里,受小人的编排。”陆小红说。

    正文一百五十四、和陆小红倾诉衷肠

    陆小红果真在那天下班的时候,在所里存放自行车的棚里,拦住了武若林说:“武所,你不要走,回你的办公室,我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什么事,这么一本正经的,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谈不行吗?”

    “不行,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还是到你的办公室去谈吧。”

    “什么事?说吧。”在办公室坐下来,武若林坐下来,看到陆小红非常严肃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不要板着脸好不好,什么大事,这么严肃?是又有了新的追求者,需要征求我的意见,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既没有新的追求者,也没有男朋友,我要谈一件关于你的事,这件事只有我这个二百五才会和你说,聪明人们知道了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只会在背后议论,『乱』嚼舌头。”

    “别人也都是和你开玩笑,谁也没有把你真当二百五看,说吧,什么事?”

    “你和我说实话,你老婆是不是不爱你?”

    “应该不会吧,我们是自由恋爱结合的,不爱怎么能结婚?你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武若林疑『惑』地道。

    “不对,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你放心吧,即使是你不喜欢我,觉得我真是二百五,我也不会纠缠你爱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受人欺骗。”

    “有话你就直说吧,绕弯子说话不是你的风格。”

    “那好,我问你,你老婆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这-----算是有吧。”

    “那么这件事你知道?”

    “我知道。”

    “武若林,我看不起你,亏你还是个男人,有人说你故意纵容自己的老婆和市局的某个领导相好,吃软饭,想向上爬,我还不相信,猜想肯定是你不知情,谁想原来别人的议论是真的,你太可耻了。”陆小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和愚弄,十分愤怒地道。

    “小红,别人怎么看我,背后又是如何议论我,我管不着,背后骂朝廷的事常有,皇帝也无可奈何。何况我不是朝廷。但是,你这样看待我,我很难过。不过我谢谢你的心直口快,当面说出来。”武若林心情沉重地说,又补充说,“但我不知道什么叫纵容,更不知道是么叫吃软饭,别人污蔑、中伤,我挡不住他们的嘴。”

    “既然你不是有意纵容,也不是吃软饭,为什么你老婆在外面偷汉子和人『乱』搞,你明知道却不阻止?”

    “我怎么阻止?身体是她的身体,我既不能把它捆绑在我的身上,也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你让我怎么办?”

    “你可以和她离婚,这样的女人你为什么还留恋她?”

    “因为我爱她,我和她结婚十年了,我们有很深的感情。”

    “那她爱你,和你有感情吗?”

    “也许爱吧。”

    “既然爱,为是么还要背叛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偷情?我不明白。”

    “你和我不明白的事不止这一件,还有许多。生活是非常复杂的,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而只是其中的一个元素。”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一个有夫之『妇』可以背着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偷情,你能容忍这种背叛?”

    “‘偷’未必存在‘情’,‘背’未必就是‘叛’我的妻子和那个偷她的人没有情可言,她也不想叛离我,那个偷她的人是个贼,我的妻子并不愿意让那个贼偷她,只是出于不得已,这就像一个女人被人用暴力或者强权所胁迫、要挟失身是一样的,错不在被胁迫者,所以我很难做出选择,我无力制止那个强权者对我妻子的胁迫和挟持,又不能把责任归咎、强加在一个软弱的受害者身上,这正是这一个时期我痛苦的根本原因。”

    “那你是说你老婆是无辜的受害者,那个姓郝的是强迫者?”

    “我不能说我妻子是完全无辜的,她自身肯定有错误,但她的错误在于她自身的软弱、虚荣和无助,再就是我的无能。我不知该怎样对付那个强犦者,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一个赞同暴力以暴制暴的人,我也不是那种之逞一时之勇不顾后果打打杀杀,好冲动而不顾一切的人-----但靠正当手段,通过正当渠道,我却那郝大龙无可奈何,我或许可以向上级反映情况,或许可以到纪检委去告状,但是种事抛开官官相护互相勾结包庇不说,就是有人愿意主持公道,但没有确凿的证据没人会过问,而且背后人们会嘲笑我无能,没用才然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结果是我自取其辱----朗朗乾坤,法治社会,我还是一个警察,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让她受人摆布、凌辱、胁迫,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很惭愧。”武若林说着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脸部。

    “武所,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被别人欺骗。”

    “我明白你是好意,你是为了我好,换了别人,这种事是不会直接对当事人讲出来的,只会在背后议论或者幸灾乐祸。小红,我感谢你。”

    “武所,你能对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唉,一言难尽,我真说不出口。”

    “你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拿拿主意。”

    “小红,你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把这件事郁闷在心里,快憋死我了。”武若林说。

    “那就快说给我听吧,我绝对替你保密。”

    正文一百五十五、武若林和陆小红在一起

    武若林简单地讲了事情的经过。

    武若林到乌海出差回来的那天是个后半夜,下火车回到家里,发现妻子和郝大龙睡在一张床上,他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愤怒和冲动,把郝大龙喊醒,让郝大龙离开了自己的家。

    郝大龙走后,他并没有过多的责难晋雯美,只是说,如果晋雯美爱郝大龙,他愿意离婚,成全妻子和郝大龙的私情。

    晋雯丽哭了,在武若林面前跪下来,承认她和郝大龙的私情由来已久,但她从本心并不爱郝大龙。只是工作上出了疏漏,让郝大龙抓住了把柄,不得已才接受了郝大龙的纠缠。她想告发郝大龙,但又慑于郝大龙的权势,怕告不赢他。武若林对妻子的话并不完全相信,但他爱妻子,想给妻子一个改过的机会。他不想把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妻子推到一个不负责任的流氓、棍的怀抱。

    听了武若林内心的剖白,陆小红理解了他的处境,从而更加敬重、爱恋他。她认为武若林是个通情达理,有情有意,有责任感的男人。

    这件事过了仅仅一个月,十月二日的那天,陆小红在家里休息,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接到了武若林打给她的一个电话,武若林说他心里很苦闷,想找陆小红聊聊天。武若林约小红到饭店里。陆小红边说:“去饭店干什么?正好我爸爸和妈妈到我姥姥家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懒得做饭,泡了个方便面随便吃了两口,要不你到我家来吧,家里冰箱里有妈妈临走时给我买好的许多熟制肉食品。”

    等武若林到了的时候,陆小红将准备好的熟制食品切好端上来,又打开了白酒和一瓶葡萄酒,两人边喝酒边聊天。武若林谈起了头天夜里他的妻子和郝大龙在办公室里值班室的所作所为和他亲眼看到的一切。

    “这一对狗男女也太不要脸了,在办公室里就胡来,你也是太迁就他们了,怎么不冲进去把他们痛打一顿?”

    “那是公安机关的办公室呀,我能砸门毁窗子吗?再说,即使我砸开了门,又能怎样?他们会光着身子等我抓『j』吗?两个人肯定不会承认『j』情,到时候自取其辱的只有我和晋雯丽,郝大龙不会认账,我顾忌晋雯美的名声又不能张扬,投鼠忌器,你说说,不忍气吞地悄悄走开又能怎么样?”武若林闷闷地说。

    “那你老婆回家后,你没说这件事吗?”陆小红问。

    “我和她妹妹说了这个事,她妹妹骂了她一顿,她哭了一个晚上,只求我最后原谅她一次,又是那番不得已、被迫无奈的话,我真不知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她的话了?”武若林苦闷地道。

    “我也这样想,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吃软饭指望老婆升官发财呢,可是我又担心这样会把雯美推到绝路上。那个郝大龙绝不是真心爱雯美,把雯美交给这样一个棍,我不放心。”

    “你呀,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到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雯美,你这人也太优柔寡断了,我替你生气,不说了,喝酒。”

    正文一百五十六、激|情燃烧

    两人好像是都在为对方的话生气,赌气,闷闷地喝着酒。在一瓶白酒喝完的时候,陆小红站起来又要去取酒,武若林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怎么啦?”

    “我有点担心,这不好。”他说。

    “到什么地步了还说这种话,你担心什么?”

    “我害怕你会怀孕。”

    正文一百五十七、陆小红作了人工流产

    等激|情运动结束,瘫软和疲劳得到了恢复,有了二次的时候,武若林翻动她的身体的时候,看着她们身下褥单血花飞溅,斑斑驳驳,便生出了极大的不安。

    “这-----小红,对不起,瞧这一滩血,把褥单也弄脏了,我给你洗一洗吧。”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我的身体也不干净了,你洗得净吗?”陆小红生气地道。

    “对不起,小红,我会负责任的,如果需要,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放心吧,是我自愿的,我不要你负任何责任,你的心还在老婆身上,和我喊的是你老婆的名字,气死我了。我得到了你的身体得不到你的心,没有意义。我不会要求你离婚,也不要求你娶我,除非你和你老婆感情彻底破裂,你自愿离开她。”

    “我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解决,原谅我。但我总觉得我还再爱她,我们从认识到结婚十二年多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是十几年的感情,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她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个部分,怎么能说断就断呢?小红,我喜欢你,但论感情,我和晋雯美要比你深得多,她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爱人,还是是我的亲人,是我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个部分,你明白吗?”

    “明白了,大情种,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今后我们即使是没有缘分,我也绝不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我倾心相爱的人,我很高兴。”

    “但是,我不能承担做丈夫的责任,我很内疚。”

    “内疚能让我还原为chu女吗?你这个傻子,我并没有怪你。不要扯没用的话了,还是珍惜我们现在得到的吧,今天就住在我这里,快吻我--------”

    “刚才我们太冲动了,会不会怀孕?武若林担心地道。

    “你管怎么多干嘛,怀孕了也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负责的。抱紧我,还像刚才那样吻我,那感觉真好----”

    后来,他们又有了第二次,此后的感觉让陆小红觉得无比的美妙,心醉神『迷』、飘飘欲仙,快乐极致,痛楚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那天夜里,她反复地,贪婪地重复体验着那种无比美妙的感觉,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