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成绩终于出来了,郑伟和同学们一起冲到网吧查询考试成绩,他在角落里找到一台空置的电脑前坐下,在百度网页上找到了查询高考成绩的方法,找到了查询高考成绩的官网,他迫不及待地敲击键盘输入了一个名字,点击查询,果然,成绩一如既往的优秀!
郑伟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很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喂?谁呀?”
“喂,景阳,我是郑伟,你上网查考试成绩了么?”郑伟皱着眉头,哀求道:“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绝对能上北大清华的,我妈的病必须要动手术了,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的王景阳灌了一口啤酒,躺坐在真皮沙发上笑嘻嘻地说:“好啦,我知道了,下午你来我家,我爸早把钱准备好了,三十万,一分不会少你的!”
“好好,谢谢你,我下午1点准时到你家啊!”郑伟话未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嘟”的盲音,他紧握着破损不堪的诺基亚手机,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郑伟盯着电脑上显示的那本该属于自己的优秀成绩,激动不已的心中又是纠结的难受,可是,只要身患心脏病的母亲能够痊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午一点十分,郑伟怀抱着装满三十万人民币的钱袋从王景阳家出来,舍不得花钱打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避过人群向市立医院走去,到了市立医院的医护大楼,在他乘坐电梯到五楼时,两个贼眉鼠眼的混混忽然也挤上了电梯,郑伟警惕的看了看那两个眼神滑溜的混混,等到五楼出电梯门时,那两个混混见郑伟要出电梯,他们也一使眼色立即向出口挤去,郑伟被其中一人绊倒,他心中一震,赶忙紧紧抱着怀里的钱,迅速爬起来就跑,此时,医院大楼里人来人往,俩混混见无机可乘只得悻悻地又挤回了电梯里。
郑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母亲所住的病房,此时神色憔悴的老爸见他进来,急忙站起来问道:“伟,考的怎么样?”
“我去网吧在电脑上查了,成绩还没有出来呢!这是我顺便从宿舍里拿的几本书,闲着没事可以看看。”郑伟把怀里的袋子塞到病床边的柜子里,俯身看了看面容苍白的母亲,“妈,今天怎么样?”
病床上的母亲皱眉摇了摇头,父亲整了整自己灰白色的汗衫,哀叹道:“这几天你妈胃口不好,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买点儿好吃的!”
“嗯。”郑伟瞥了一眼装钱的柜子,故作自然的坐到了病床边。
当天晚上,一家人将就着吃了晚饭,晚饭过后,老爸催促闲着没事的郑伟把柜子里的书拿出来看看,郑伟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帮同学替考换钱的事情,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决定先瞒着父母,以上厕所为由偷跑了出来。
医护大楼下面是一片景色优美的花园,郑伟一边低头想着心事一边沿着曲折蜿蜒的廊道迈着步子,夜色渐渐深了,花园附近的路灯熄了一半,只留下一点点微弱的光芒使路人能够勉强看清道路。
因为害怕回去面对身心憔悴的父母,郑伟就在院子里来回晃着,当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凉亭时,忽然被两个人捂住口鼻拖到了花丛深处,郑伟奋力的挣扎,但那两个歹徒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一个人紧紧的捂着他的嘴,另一个人从口袋了拿出一把弹簧刀在郑伟面前比划着,“小子,我们只为了你今天抱着的那一袋钱,要是你带我们哥俩把钱取出来的话,就饶了你的小命,怎么样!?”
他们怎么知道的!?郑伟忽然想到白天在电梯上遇到的那两个混混,难道他们在电梯上就。。。可是那些钱是给母亲治病用的,更何况晚上医院里面就只有值班的一两个保安,要是带着这两个混蛋上楼拿钱,只怕老妈的医药费保不住不说,脾气耿直的老爸一定不会对他们妥协,到时候就不只自己一人有危险,更会牵连爸妈无辜受害,所以,决不能带他们上楼!
郑伟拿定了注意,他假意放弃了挣扎,那两个混混将他拉了起来,用刀抵着他的后背,“臭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样儿,走吧。”
“好。”郑伟咬牙答应了一声,趁着两个混混放松警惕的瞬间,他猛然向前拔腿就跑。
“靠~!”
“草他妈的!”
郑伟不过是一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哪里跑的过后面那两个混迹社会的惯犯,不出十几米的距离,那俩混混就再一次将郑伟按倒在地,再次被抓的郑伟惊恐不已的厉声喊叫起来,“快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两个混混见此时已经无力阻止郑伟的呼喊,其中拿刀的一个混混眼见抢钱不成,怒不可遏地挥刀向郑伟后背此去,“**,让你叫!**再给老子叫!”
“来人啊!!!”为了躲避后背的刀锋,郑伟努力翻过身,他伸出两手试图阻止,但因为流血过多,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已经看不清凶手的动作,一柄尖锐的匕首瞬间刺入了他的腹部,锥心般的痛楚传遍全身,他捂着腹部躬身趴在了地上,但两个凶徒并不走开,他们仿如恶魔附体一般,一人一刀在他的身上噗噗的刺着,鲜血从郑伟的口中喷涌而出,他清亮的眼睛直盯着不远处的医护大楼,发出微弱的呻吟:“爸。。。妈。。。。”
作案的两个凶徒不知何时离开了,郑伟仰面看着满天璀璨的星空,瘦弱的身躯躺在血泊中渐渐失去了生命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愈加艰难,他苦笑着安慰自己:“老爸。。。一定会找到那柜子里的钱把老妈的病治好吧,这样的话,我也总算报答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我这一生。。。总算没有白活!”
当死亡降临,身体的痛苦渐渐远离,脑中最后的一丝意识幽然涣散,郑伟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舒然含笑,安然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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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阵阵,郑伟从梦中惊醒,而眼前的境况却使得他大吃一惊:这是一间昏暗的牢房,土质的墙面夹杂着一缕缕干草,一个身着粉色宫装长裙的少妇将他抱在怀里,少妇的脸上虽然沾染了些许尘土,仍然可见娇丽和善的面庞,她虽然神色憔悴,嘴角却依然微微上翘,淡淡的笑容,双眸中分不清是悲是喜。
“轩儿乖,轩儿乖,娘的轩儿乖乖的。噢噢。。。”她微微摇晃着头,发间晶莹的珠釵盈盈闪亮,她柔美的轻声吟唱,眼中满是期许,虽是不着边际吟调子,却使得郑伟感到莫名的祥和,少妇看着怀中的孩子愣愣的看着自己,突然鼻子一酸,眼角不自觉落下泪来。
清然优美的“摇篮曲”在耳边回荡,郑伟幼弱的身子被古装少妇轻柔的抱着,体会着温和贴心的暖意,渐渐地,他卸下了心中的担忧和疑问,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切,或许只是我临死前的一场幻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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