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秦帝师之麒麟玉印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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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暴雨在辰时终于收敛,微风过处,清清凉凉的雾气徐徐蔓延着,使人感到了丝丝寒意,赵皇端坐于承乾宫,一夜未眠。[.]

    一个宫中内官小心翼翼的在殿门外传话:“陛下,丞相与诸位大臣已经在正德殿等候,请陛下临朝。”

    临朝!?能够与连世勋对阵的帝师萧白羽已经死了,现在的朝臣们恐怕正在趾高气昂的看自己的笑话吧!赵皇枯坐了一夜,哪里还有精神去对付连世勋和他的那群手握大权的朋党!?他虚弱的躺坐在龙椅上,肚腹一阵痉挛,幽幽的挥挥手,“传早膳来,今日免朝,让他们都回去!”

    “是。”内侍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即便失去了赵国的希望,可他还不能放弃,毕竟赵国的皇帝还是他赵诘,不是连世勋!想到此处,心里也似乎多了几分气力,不一会儿,早膳呈了上来,赵皇端起宫女呈上来的银耳粥,犹如嚼蜡一般的吃着,猛然想起萧白羽的妻儿尚在天牢关押,若是不能迅速做出对策,只怕连世勋是不会放过他们母子吧!连忙咽下粥饭,急召内侍道:“传朕旨意,速诏骠骑大将军韩震进宫!”

    赵皇刚刚填饱了肚子,便听内侍来报,韩震到了!他连忙命宫女撤下早膳,传召韩震觐见。

    一个身着官服的威武男子跪在了承乾宫门内,拱手拜道:“臣韩震,参见陛下!”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武将,言谈举止间都带着难以磨灭的杀气,声音也是特有的沉稳雄厚,端的与那些文臣不同。

    赵皇打起精神来,原本无力的坐姿也变得端正,颇具威严的抬手道:“韩将军快请起来说话!”

    “谢陛下!”韩震利索的站起身来,只见他方正脸型,浓眉虎目,黝黑的面容,不怒而威,久经沙场练就的气势,不自觉的散发出来,虽然面对的是当朝天子,他却仍是笔直的岿然站立,不卑不亢。

    不愧是跟着他父亲**然大将军收复南楚的少年将领,不愧是世代忠良的韩家儿郎!赵皇打从心里赞赏着,他微薄的嘴唇用力抿在一起,沉默片刻,忽然遣退了宫内的内侍和宫女,对韩震说道:“韩将军,你来为朕磨墨,朕要给你两道圣旨!”

    “是!”韩震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在御案前为皇帝磨墨。

    砚台中墨汁渐渐浓重,赵皇提笔蘸墨,在两块锦缎上分别写下了两道圣旨,又盖上玉玺,交给韩震,说道:“韩将军手持这第一道圣旨立即去天牢,释放萧白羽的妻儿出狱,如今连世勋已经掌控了大半个朝廷,京畿已是虎狼之地,不可久留!”

    “是,臣领命!”

    不等韩震跪拜接旨,赵皇又道:“朕的第二道圣旨就是封你为建威大将军,统筹朔方、定襄、代郡、渔阳、辽东等地的军政大权,并将可以调动全国兵马的虎符交给你,你此去,即可为我赵国外御匈奴铁骑的滋扰,也可内安朝中众臣之心,若是京城发生不测,不需听候圣旨诏书,听朕密令,立刻率兵抵达京城清君侧!”韩震听道此处,心中巨震,这第二道圣旨可是重量级的!赵皇将调动赵国兵马的虎符赐予了韩震,就等于是将整个赵国的兴衰命运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朕登基之前就知道你们韩家世代忠良!经过这十数年与匈奴的征战,韩家的满门忠烈也大都殉国!朕痛心不已!此次你受命镇守边塞,朕特准你带上你那两个儿子同去,以免去后顾之忧,帝师萧白羽的夫人是你胞妹,就让他们也随你一起出关去吧!至于萧先生的后事,朕自会安排周全,你只管做好朕交给你的事情便是!”赵皇接下来的一段话,更使得韩震震惊不已,领兵出征的大将必须将自己的家眷留在京城坐人质,这是每一个皇帝都应明白的道理,可是现在,赵皇却是将整个赵家皇室的命运无条件的交给了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

    “臣何德何能,竟然得到陛下如此器重!臣虽万死不能报!”韩震又惊又喜的接过兵符,连连叩首,忍不住眼中酸涩,人活一世,能够遇到这样信任臣子的皇帝,真是何其有幸!?

    赵皇起身将韩震扶起,拍着他的肩膀道:“韩将军,朕的江山,就全靠你了!”

    “韩震必不负陛下期望!”韩震跪着从赵皇的手中捧过虎符,虎目含泪,颤抖的将虎符紧握在手中。

    因萧白羽之死,尚在中年的赵皇忽然苍老了许多,鬓间已显出花白之色,一夜的孤寂,也使他想明白了:赵国是赵家的天下,而他赵诘是执掌天下的天子,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将他打垮!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将所有的筹码压到了韩震的身上,赌这一把!

    眼前忽然掠过萧白羽温和含笑的脸庞,想及昔日的良师益友已经逝去,赵皇心中巨痛,不由得长声叹息,道:“韩将军,你回去即可收拾行装,莫要耽搁!”

    “是!”韩震俯身再拜,躬身退出了承乾宫。

    出了宫门,韩震在宫门外长长的呼了口气,清晨湿润的空气也使他精神一振,将虎符揣进怀中,韩震右手紧握圣旨缓步走在宫门外的长廊,廊上的琉璃瓦还积蓄着昨夜的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汉白玉的栏杆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韩震神色凝重,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重重宫门。

    刚刚跪接了免去早朝的口谕,连世勋毫不在意的拂袖出宫,抬脚坐上了在宫门外等候的轿子,轿夫刚刚走了两步,就见丞相府的管家连福慌慌张张的跑到轿子前,“相爷,宫中来报,原宫中禁军统领韩震突然奉召到了承乾宫,在宫里待了半个时辰,后来,有宫人见韩震手持圣旨向天牢去了!”

    “知道了。”连世勋眯着眼摆手让连福退下,轿子再次前行,连福见主子不动声色,也不敢再问,跟在轿子旁边穿过了午门外熙熙攘攘的街市,向着丞相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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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的后院,菊花凋残。经过昨夜的狂风暴雨,荷塘内绿肥红瘦,偶有几尾锦鲤游曳嬉戏,落叶满地,小院内隐隐一片萧瑟之感。

    一旁的空地上,一个身着长衫、白面长须的长者,双手持剑,随势挥舞,柔中带刚,招招连环。

    “好!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王老的双剑越发精进了!”缓步而来的连世勋拍手赞美,王怀远厚颜受了他的称赞,连连摆手,笑道:“相爷就不要取笑老夫了!”

    “哎~!怎么是取笑呢?世勋可是发自肺腑的赞美啊!来来来,王老舞了半日,也该累了,快请坐下歇一歇,喝杯茶!”连世勋殷切的拉着王怀远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连福笑着端来了上好雨前龙井,王怀远端起白玉茶盏,抿了一口香茶,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徐徐道:“相爷,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么?”

    “没什么大事,韩震得了皇帝的圣旨,想必是去天牢救出萧白羽的妻儿。”连世勋神情悠闲的品着茶香,沁人心脾,清淡浅雅,不愧是宫里的贡茶,的确不是凡品.

    “此事怕没有那么简单吧!”王怀远的脸色有些阴沉,没有了品茶的心情,再怎么说萧白羽也是皇帝最中意的老师,不明不白的死在天牢,皇帝没有找连世勋兴师问罪也便罢了,怎么可能会如此平静?

    连世勋没有老谋深算的王怀远看得透彻,但听他所言,心中也犯了嘀咕,便叫连福出去打探消息,不多时,便见连福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急道:“相爷,皇上下了圣旨,禁军统领韩震突然收拾行装,带领家中二百余亲兵,护送长子韩虎、次子韩庆和萧白羽的妻儿一同出了北门,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什么!?”连世勋猛然起身,失手将白玉茶盏摔在了地上,“立即去找宫中常侍,问清楚皇上究竟给了韩震什么旨意,快去!”

    “是!”连福一溜烟跑了出去,连世勋神情恍惚的坐回到石凳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帝他到底是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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