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秦帝师之麒麟玉印

西楼月圆人难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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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闲人寂,听数声鸟语悠扬;夜静天高,看一片云光舒卷。()

    将军府内的竹园,身着粉裙的少女端着一碗药汁来到东屋里,她痴痴的看了一眼在床前照料母亲的俊雅少年,说道:“公子,药熬好了。”

    “嗯。”萧云轩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心不在焉的应声,心思一直放在因为高烧而昏迷的母亲身上,他轻柔的用娟帕给她擦去额头上的虚汗,眉头皱得更紧,回身将少女托盘上的药碗端在手里,沉沉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是。”少女垂首退了出去,房中只留下了母子二人。

    萧云轩试了试汤药的温度,似乎有些烫,忍不住长声一叹,起身将药碗放在桌上凉着,床上昏迷的韩咏柳轻轻的呻吟起来,“娘?”他连忙跑到床前,握住母亲的手,“娘,我是轩儿啊,您快醒醒啊!”

    萧云轩的话语使得在昏睡中的韩咏柳渐渐苏醒,她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床前呼唤她的少年突然化作了自己的丈夫萧白羽,她满脸含笑,说道:“白羽!?是你么?”

    听到母亲欣喜的询问,萧云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明知道是母亲因为神志不清而错把自己当做已经死去的父亲,可是他更不愿意看到母亲伤心欲绝的模样,正在他犹豫着该如何做的时候,“啊!”韩咏柳突然面色惊恐大声尖叫,一把揪住萧云轩的手臂,将他往外推去,大声哭喊道:“白羽你快走,皇上派人来抓你了,他要杀你啊!快走,快走啊!”

    萧云轩见母亲如此,心痛如绞,哽咽着跪在床前,“娘,娘你看清楚,我是轩儿啊,我是云轩啊。”

    “云轩?”失神癫狂的韩咏柳听到了儿子的名字,突然惊醒过来,泪如泉涌,失声哭道:“轩儿,我的孩子,娘的心里真的好苦啊!”

    “娘,轩儿知道。”萧云轩忍不住将脆弱的母亲抱在怀里,哽咽道:“轩儿知道娘心里的苦,轩儿知道。”

    细碎的风声响起,西天的月色影影昭昭,隐隐传来的哭泣声,使得原本清寂的院落满是凄凉。

    萧云轩为了照料母亲一夜未眠,天色清明之时,他满脸疲惫,一手撑在床边打起了瞌睡,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萧云轩猛然惊醒,却被一人从床边拉起来,“云轩,你快跟我来!”

    萧云轩睁开困乏的眼睛,见拉他的人却是满脸焦急的韩庆,“庆大哥,怎么了?”

    “父亲昨夜从朔方巡视回来了,今天早上起来听林管家说你昨天去潇湘楼见了张太守,现在正发火要见你呢,你快过去吧!”韩庆如此一说,萧云轩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跟着他赶往前院正堂。

    到了正堂,萧云轩缓步走进厅堂内,见到了端坐堂前满脸怒容的韩震,不等正主儿发话问罪,萧云轩便老老实实的低头跪在地上,说道:“舅舅,云轩知错了,请舅舅责罚。”

    韩震见他又拿出了已经驾轻就熟的认罪套路,不禁冷笑一声,端起林管家奉上的茶盏,瞥了萧云轩一眼,说道:“你知道错了?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错在了哪里?”

    萧云轩听到韩震突然一反常态的反问自己,心中纳闷,却也不惊慌,垂首缓缓道:“云轩不听舅舅的严令私自与张太守会面。”

    “既然你明知道去见张太守是在犯错,为什么还要去?”韩震看着萧云轩淡然的模样,心里怒火陡增,握着茶盏的右手忍不住颤抖。

    “我。”萧云轩无话可说,只得咬着牙低下头去,硬着头皮说道:“云轩有错,请舅舅责罚。”

    “够了!”随着韩震一声怒吼,他手中盛满热水的茶盏砸到了萧云轩的身前,萧云轩却是一动不动的跪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飞溅的碎瓷片在他的左脸划出一道血痕,滚烫的热水洒了一身。

    萧云轩强忍住痛楚神色淡然,沉静如渊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悲喜,韩震一时间也没了话由,诺大的厅堂内是一阵莫名的寂静,端坐在正堂上的韩震面色渐渐阴沉下来,冷冷道:“我已经为你在朔方谋了一个书办的职位,明天一早就让人护送你启程。”

    这些年来他虽然明知道韩震不许,却仍旧与张太守往来,现在终于忍不住要把他从将军府轰走了么?韩震的这个决定本也在萧云轩的意料之中,可事到临头,萧云轩仍是免不了心中沉痛。

    “舅舅,我若是走了,那我母亲呢?她怎么办?”

    听到萧云轩问及母亲,韩震神色稍稍缓和,说道:“你母亲就留在将军府养病,等她病好了就送去朔方与你相聚。”

    听到韩震如此说,萧云轩也不愿再去恳求,他暗自苦笑,道:“云轩听从舅舅安排。”说罢,他便对韩震躬身一叩,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出了正堂。

    堂外,韩虎和韩庆见到萧云轩出来有心过去安慰,可是当他们看到萧云轩悲切的眼眸时,却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却是默然无话。

    萧云轩感叹着默然的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子穿过回廊,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抬起头仰望这一方晴空,悄然轻叹,“人世坎坷,我却只能随波逐流。生死皆有天命,舅舅既然让我走我便走吧,也省得在这里委曲求全!”语毕,萧云轩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却忍不住惨然含泪。

    当夜,萧云轩开始收拾行装,清冷的竹园寂静无声,他收拾了随身穿戴的衣物和几本常看的书籍,回身坐在母亲的床前,“娘,孩儿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您也快些把病养好了,咱们在朔方相聚可好?”

    韩咏柳斜坐在床上,皱头轻轻眉着,抬手抚摸着萧云轩脸上的伤痕,“轩儿,还疼么?”

    萧云轩握住母亲温暖的手,斜依在自己脸上,徐徐绽出笑容,“娘,不疼的,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孩儿在朔方等着您。”

    韩咏柳看到他清雅的笑脸,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含笑点头,道:“娘知道。”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敲门道:“萧公子,袁先生来看你了。”

    “是袁先生来了,轩儿快开门去。”在韩咏柳的催促下,萧云轩打开了房门,将站在门外的袁天泽请进屋内,问道:“袁先生怎么有空过来?”

    袁天泽背着手环顾一周,目光平淡,随手从衣袖里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韩将军的一番心意,你们收下吧。”

    萧云轩微微颔首,心里五味陈杂,他虽然想要拒绝韩震的施舍,可是为了将来母亲不跟着自己受苦,也只能暂且手下,“多谢了。”

    “唔。”袁天泽看着萧云轩那张平静淡然的俊秀面庞,本想想要嘱托他的千言万语却顿时化作了无力的叹息,虽然他尽全力想要教导萧云轩,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萧云轩这么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却不认可自己!袁天泽的心里满是焦躁和不甘,十几年过去了,萧云轩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虚浮和自傲,他变得更加沉稳自信,平静无波的脸上总是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看着萧云轩高深莫测的样子,袁天泽隐隐感到害怕,他已经不能再像几年前那样与萧云轩轻松自如的谈笑,而是不知不觉的将萧云轩看成了对手,刻意的疏远,甚至不自觉的躲着。

    这些年来,萧云轩不听韩震的劝告频频与张访相会,再加上城里百姓口中所说的那些有关“麒麟子”的传言,袁天泽对他也不自觉地更多了几分忌惮!

    “萧夫人安心养病,袁某就先告辞了。”袁天泽对着韩咏柳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房门,萧云轩跟出门去,对袁天泽躬身敬拜道:“先生,您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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