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什么,小姐就吃什么。还是她觉得这样委屈了小姐,所以,得空就跟邻居的厨娘拉关系,送人家几双她亲手做的鞋子,以便让人家教她几招做菜的厨艺。
就这样,她还是于心不忍,这才时不时的到外面的酒楼去烧了几个菜回来给小姐吃。六小姐可是夫人和老爷的心头肉呢,要是知道她过这样的日子,不一定心疼成什么样呢。
花园的梅花亭子内,四周挂着粉色的纱,里面,瑾瑜席地而坐。因为见她喜欢这样坐,福根就去跟镇外的农家讨来稻草,编了一寸厚的稻草垫。外面时冯妈用棉布包裹了的。
再上面,是萍儿缝制的布垫子,最上面是量了亭内地面尺寸后,到镇上找了竹匠人编织的竹席。瑾瑜慵懒的靠在亭柱上,把玩着刚刚拔的一根狗尾草,看着萍儿在亭子里摆放了两盆冰块儿。
萍儿见冯妈拎着食盒来了,又把小桌端进亭子,摆放在瑾瑜面前。一老一小的,一个往小桌上端菜,另一个就把冰在冰盆里的酒壶拿起来,往雕刻成白玉兰形状的玉盏里。
冯妈已经习惯了小姐现在的言行,把食盒拎到亭子外放下,就在外面等着了。亭子里,除了摆放菜肴的小桌,还摆放着古琴和画画的小书案、位置就显得拥挤了些。
萍儿随手把掉在席子上的画笔捡起来,放好,又把琴移开了一点。
“行了,冯妈还等着你呢,赶紧去吃午饭吧。”瑾瑜开了口。
萍儿不放心的又看了看四周,这才走出亭子,跟着冯妈一起去吃午饭。小姐到这里以后,就开始喜欢一个人呆着,不喜欢萍儿在一旁伺候。萍儿偷偷的跟冯妈哭诉,冯妈劝她,主子怎样高兴,就怎样吧。
兴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主子就会忘记伤心事,好起来的,萍儿听了劝,才放心些。
萍儿和冯妈前脚迈步走,瑾瑜就伸手把小桌往身前拽了拽,依旧靠在柱子上,拿起筷子,夹起爆炒虾仁儿吃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玉兰杯盏,浅浅一口喝了起来。
前一世的她,除了咖啡外,酒就是她的最爱。她喜欢醉的感觉,可以忘记杀人时的血腥。闲歇没任务的时候,没到一处,就寻了当地的特产酒来喝。
喝酒的时候,她从不把匕首和枪放在自己身边。不怕有仇家找到自己,毕竟她解决掉的目标,很多也不是泛泛之辈,对方的家人也会找人报仇的。
夜路走的多,终有遇到鬼的时候。死在别人手中无所谓,毕竟死在她手上的人更多。死了,也就解脱了。
她怕的,就是自己醉酒,干傻事自己饮弹自尽。尽管,这个念头她想过很多次,她依旧没有那样做。自己的命,怎么都不能完结在自己的手上。
穿越到这个朝代后,因为想过一个崭新的人生,所以,她自小到大,滴酒不沾。即便逢年过节,还是母亲父亲的寿诞之日,她都未曾喝过一口。
她不是担心自己酒品不好,再喝醉了说漏什么。她就是不想把前世的习惯带到这一生里,在她的潜意识里,任何前世的习惯,都会让她想起不想记起的回忆。
现在呢?她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还是随意些好了。借酒消愁这个词她觉得用在自己身上不合适,因为她没有忧愁,真的没有。心里除了仇恨,没别的了。
正因为这样,心里才觉得太空虚,酒后的感觉会让她暂时愉悦。
桌上的四个菜,三荤一素,都是下酒的。自斟自饮的,不知不觉两壶酒就空了。萍儿刚刚在花园门口,探头看了看,见主子还在吃,就没有过来。
今个六月六,是要晒书晒衣物的,冯妈很忙,这些事,都得她来做呢。
瑾瑜晕乎乎的拿起俩酒壶摇晃着,确定里面都没有了,才放下,推开了小桌,把身子往琴那边移去。带着醉意,弹上几曲,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花园云墙外面就是镇子正街的后巷,两人骑马一前一后的追逐着。
吁,后面的追上了前面的,还没来得极高兴,忽然听见阵阵悠扬的琴声。俩人赶紧都勒住缰绳,停下来聆听着。这样的小镇上居然也有如此琴技高超之人,真的是很难得啊!
刚听到兴头上,二人开始同时皱眉,明明是一曲悠扬的曲调,却被弹琴的人变了性质,而且,还不是变一样。悠扬、变到无奈、还有烦躁!俩人对看着摇头,好可惜,还以为听到天外仙音了呢,却原来是个半吊子啊!
二人刚想策马离开,不成想,那琴音又变,变得狠戾杀气腾腾。
“我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弹出如此的曲子来。许兄,你呢?要不要赌一赌着弹琴之人是男是女?”其中一个,眉毛挑挑问另一个。
“我猜,应该是个男人。”被称之为许兄的人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既然猜是男的,那我只好猜是女子了,不然咱哥俩这赌局就成不了。”提议之人笑嘻嘻的说到。
“你待如何验证?难不成你要?”姓许的公子好奇的问……
正文第二十五章猜测
看着挤眉弄眼笑嘻嘻的同伴,姓许的赶紧摇头;“不可,那样你我二人岂不是成了登徒子?”
“好了,知道你是正人君子,那这个恶人我来做好了,放心,就算是你猜对,我也不会撒谎骗你滴,这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人边说,边让马儿往墙边靠去,倒也不用非得爬到墙上,只需脚踩着马鞍就刚好。
马儿被训的很听话,只是晃晃脑袋,身子却没动,配合着主子。
另外一人,根本就不曾做过这等事儿,尽管眼下他什么都没干,却还是有点不安的往巷子两边看去。好在这短短的巷子里,似乎就这一家,也就没有旁人经过。
“喂,差不多就行了,赶紧的下来。就算你赢好了,我请你吃酒便是。”他见墙头之人,似乎看傻了,没有下来的意思,就开口催促着。
墙头那位听见他招呼,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没有下来的意思,反而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立马就不理墙下的人,又回头望墙里看去,而且,还一胳膊按在墙头,另一只手杵着下巴。
嗯?里面真的就这么吸引人?等着的人很是不解,心里其实也很想知道,里面弹曲子的人,究竟是男是女。怎么后来又换了曲子,却依旧带着杀气和恨意?
等着的这位,平日子是很有定性的人。此时不知为何,好奇心却长出了芽,而是长速极快,根本就按捺不住了。心说,也罢,就做一回不雅之事吧。
念头一动,也学同伴的样子,踩在马背上,往里看。只见墙内不远围着纱幔的亭子里,隐约能看见一人,席地弹琴。随着风儿阵阵吹动,缝隙间更让他看见里面的情形。
一个身穿粉衣裙,一头乌发就那样披散着,双手抚琴。墙头的位置,能看见抚琴女子的侧面,也看见那露在外面,连布袜都未穿的脚丫,跟抚琴的手一样白皙。
呀,呀,这带着杀气的琴音,竟然真的是一个女子所奏!他吃惊不小!随即,他又看了看亭子内,那摆着碗筷的小桌,还有上面倒着的两个酒壶。
感情,这还是个女醉鬼呢!他眼力极好,看清了桌上的碗筷就是一副。附近再无他人,那就是这女子一个人喝的了。
琴音忽然停下,抚琴的女子往后移动身子,然后,然后就躺下不动了。
“看也看了,到此为止吧。”后上墙的人,边轻声说着,边动作轻盈的坐回到马鞍上,也不再等同伴是不是听话下来,自顾自的牵着缰绳往前走。
墙上的人似乎意犹未尽,可是等了等也没见亭子里的人有起身的意思,只好作罢。待他转头寻看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看不见同伴的身影。赶紧的坐回马鞍上,追了过去。
“许兄,你说,那女子是什么人啊?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才能弹出那样的曲调?”追上后,就好奇的研究上了。
“想知道的话,我教你一个办法。”姓许的就对身边的人说到。
“什么办法?”听的人,果真着急的问。
“调转马头,上前叩门,问问人家不就行了。”出主意的脸上一点戏谑的意思都没有,一本正经的说着。
“哼,我就不信你不好奇。”身边的那位,不乐意的嘀咕着。
其实他真猜对了,自己这位同伴,心里也好奇着呢。只不过,人家不想被旁人觉得自己很八卦!
“兴许,是什么人养在此处的外室吧!”姓许的想到亭子里的那女子,贪杯不说,居然披头散发,还连布袜都不穿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宅院里的萍儿,把该晒的都晒到外面,就赶紧往花园的方向跑去。两壶酒呢,此时应该又睡着了吧?她想着,跑到亭子一看,果真是她所想的那样。
拽了早就预备好的白玉枕头,铺上一块棉巾,上前抬起主子的头,把玉枕垫到她颈下,又拿过一块叠着的布毯轻轻的盖在主人的腰上。然后,跟每日一样,轻手轻脚的收拾小桌上的东西。
边收拾边偶尔往睡着的人看看,哎,要不要劝劝小姐别住这里了,干脆雇上马车和镖师,去投奔老爷夫人的好啊。有老爷夫人在小姐身边,她应该不会如此了吧!萍儿在心里寻思着。
都收拾好了以后,萍儿见主子额头有了汗,赶紧拿起一柄芭蕉扇,坐在她身边,轻轻的给扇着。
当然,萍儿也就是这样想想而已。她很清楚,去老爷夫人那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路途太遥远,途中谁能预测到会出什么事呢?万一自己鼓动了小姐同意,在路上真的有点什么事,自己那真的是有罪了。
这样一权衡,萍儿觉得,眼前这样,也不是很坏。小姐心里虽然不好着,性子也变了不少,除了这些好歹也没别的什么事。不过,大小姐那已经知道了六小姐和离的事,来看过两回呢。
大小姐当时气的要去曹家理论,可是六小姐不答应,说大姐你若真的对妹妹好,就什么都别做。
小姐自己瞒着老爷夫人,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大小姐回去应该会写信实说的吧?老爷和夫人那么疼小姐,知道了之后,一准会派人来接小姐过去的。
小姐这样的人品,再嫁个好的,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不过,做正室的话,就不太可能了。什么样的好人家肯娶个和离的女子做正室呢,哎!想到这里,萍儿又开始犯愁了。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的过着了,却没想到,还是有事儿寻上门来。
这天,早饭刚吃过,就有人敲大门,这可是萍儿跟着主子搬到此处后,除去大小姐以外,第一个上门的客人,还是这个镇子上,最红的媒婆。
萍儿知道主子现在根本就没心思,考虑终身大事,本不想通报的,但是冯妈说,还是问问小姐意思的好,咱做奴婢的,别替主子胡乱做主。萍儿想想也对,就进屋询问主子。
瑾瑜听了后,想着自己最近好像也很无聊呢,不如见见来的这位媒婆,听听她打算怎么忽悠自己,权当做是消遣时间也是好的。于是,她出乎萍儿预料的就点头答应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保媒
见主子竟然答应见媒婆,萍儿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冯妈伸手推推她,没出声却往瑾瑜那边努努嘴儿。
萍儿这才往自家主子看去,反应过来,主子现在这样,是不能见客的。赶紧的进里屋捧了东西出来,身上的衣裙是不用换的,可是披散着头发那还真的不行。
既然主子要见媒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穿戴最起码要整齐些吧。见主子也没有说要换身衣裙的意思,萍儿也没敢问。最近,因为主子的随意,冯妈都交代喜子,不许往后院走了。
喜子这个护院当的,其实跟门房都差不多了。不用再去山上砍柴,家中用的,也都是福根到街上买来的。有次一个卖柴的挑着一担柴进院子,看见了喜子,很是纳闷儿,就说最近怎么没看见这小子卖柴了,却原来是找到了好生计了啊!
不过,因为也不熟悉,就没有多嘴问什么。反正,少个竞争对手也是好的。管人家怎么找到个好生计呢,鳖有鳖路,运气好呗!
冯妈特意的跟媒婆在前院,扯了一会儿,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引着媒婆往正院走去。媒婆也不着急,边走,两眼滴溜溜的四处张望着。
到了瑾瑜门口的时候,萍儿迎出来,请了媒婆进屋。冯妈本想不跟着进屋的,可是,她心里又不放心,于是就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婆子给方小姐见礼了。”媒婆进屋后,看见坐在上座的人,顿时眼睛一亮,反应极快的给瑾瑜施礼问好。
“袁妈妈是吧,请坐。”瑾瑜也不急着问,来见自己做什么。
袁媒婆笑着应声是,看了看下守的位置,走过去坐了。萍儿动手沏茶,端放在袁媒婆身边的茶几上。袁媒婆见自己受到礼遇,满心欢喜的就端起了茶,刚把茶杯的盖子掀开一点点,一股清淡的茶香就扑鼻而来,立马就掀开盖子看。
袁媒婆保媒多年,那可是见过世面的,大户人家为了让她给保个好媒,不但事先就许诺酬金,招待的时候,也比招待一般的客人还要上心。这个茶,她是喝到过的,据说一两茶叶,就要几十两银子呢,所以,她对这个茶印象最深。
我滴个乖乖,竟然泡了白牡丹招待她呢!这样的话,是不是说自己今个没有来错?有门儿啊!
媒婆的神情,瑾瑜看的清楚,暗自在心里笑着。其实不是萍儿大方,给媒婆沏这名贵的茶。因为这里一共就三样茶,相比之下也就这白牡丹价格稍微便宜点,萍儿不沏这个,沏哪种?
“方知府那可是难得的好官呢,哎,怎么就摊上那么档子事儿!”瑾瑜不开口问,袁媒婆只有主动开口了,放下手中的茶盏,很是惋惜的说着。
“是啊,谁都没想到呢。”瑾瑜配合的搭话,既然同意见人家,总不能冷了场子啊。
“咱女人啊,出嫁前依靠父母,出阁后就要靠夫家了。方小姐如今,可怎么是好哦。”袁媒婆很是煽情的开始了,她很聪明的,没有问曹家的事。
“不会啊,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啊。”瑾瑜淡笑着说。
“现在好不算好的,女人终归要找个终身可仰仗的靠山才是正事。”袁媒婆开始进入正题。
瑾瑜嘴角扬扬,端起身边的茶盏,浅尝。眼睛的余光能看见袁媒婆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就好像猎人看见了猎物。放下茶盏后,瑾瑜只是笑着先点头,却没有开口回应。
“哎,眼下方小姐的父母都离得那么远,即便有姐姐照应着,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年纪如此年轻,还得早早的为自己打算一下才是。像小姐这般条件的,又不是被夫家休掉,再寻一门好人家应该不难的。
婆子我就是偶然的听说了小姐的事,心里着急着,所以就冒然前来,还请小姐莫怪婆子唐突。”袁媒婆很是诚恳的对瑾瑜说到。
萍儿站在后面,对着冯妈撇撇嘴,那意思,知道唐突不合适,还来了!
瑾瑜心里也在笑,这个媒婆不一般呢,居然对自己的情况,了解了这么多?怎么都觉得跟自己前世那个行当差不多,都是需要事先对目标调查清楚,以便以最妥当的方式进行。
只不过,自己是杀人,人家媒婆干的可是牵红线的好事呢。看媒婆着把年纪,想必说过的媒也不计其数了。要是按照人家说的,保成一桩姻缘,保媒者就能多加十年阳寿的说法,眼前这位媒婆岂不是要活成老妖婆了?
“袁妈妈,你来我这里,是为了我好呢,我又怎能好歹不分的责怪你?只是不知道,袁妈妈心里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不妨说来听听看。”瑾瑜很是文静的问着,眼睛却没往媒婆脸上看。
袁媒婆觉得,这小娘子是不好意思了。也是的,婚姻大事本来都是长辈们做主的。原本,她以为今个是没什么希望的,就算是自己来探探这位六小姐的意思,想着再来几次,就凭这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定然能成呢。
万万没想到,这位和离的小娘子,现在就松口了,实在是太好了。就说么,和离后不想办法再嫁个男人,日子如何过呢!这样一想,袁媒婆更加有信心了。
还别说,她还真有人选,而且,还不止一个。居然有三个人选,一个是本镇上的大商户,瑾瑜嫁过去呢,是做姨娘。第二个是镇上的一个大夫,嫁过去的话一样是做妾。第三个呢,居然还是个正八品的县丞尉,当然嫁这个也是做小妾。
袁媒婆说完三个人选,就再次端起茶盏,边喝边等着瑾瑜的反应。
萍儿气的够呛,先不说这三个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家小姐,她气的是,自己小姐不管选哪个嫁过去都是做妾!
冯妈听了心里也是极为不舒坦,但是她年纪大,就比较理性。明白和离后的女子,即便条件再好,想再做正妻就不太可能。运气好,做个填房么,还差不多!
若是自家老爷没有被贬官的话,那情况就两样了,即便再嫁,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的。可是,冯妈心里也知道啊,老爷没有被贬官的话,小姐和女婿也不会和离的啊!想到这里,冯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三个人一起看向上座的人,两个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还有一个胸有成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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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章得罪
哦,轮到她表态了?瑾瑜放下茶盏,身子又坐的端正了些;“嗯,袁妈妈的人选,都还不错的,只是有一样不合我的意呢。”
“方小姐说,哪一样不合意?婆子我再留意找合适的。”袁媒婆赶紧的问,这方圆百里都是她的地盘,就不信找不到让她满意的。
“年纪呢,比我年长几岁最稳妥,不能要大我太多的。样貌呢,倒也不用什么潘安宋玉那样的,长的端正点没缺陷就行。身体呢,一定要健康。
家世呢,就不用在跟袁妈妈说了,你也是心里有数的。”瑾瑜落落大方的说着自己的标准。
“就这些?好说,好说,都包在婆子我身上。婆子我还有句话,像小姐这样条件的,不知道有没有招女婿入赘的意思?可以的话,我这还真的有好人选。”袁婆子听了以后高兴的问着。
“入赘的?不好,女人嫁男人就是想要个仰仗。入赘来的,什么都听他的,我会心里不舒坦。什么都听我的,他心里又不得劲,日子可怎么过,不好。”瑾瑜很是坚决的否定了。
“对啊,小姐这话说的在理儿。可不就是那样的么,算我考虑不周全,什么都没说。”尽管瑾瑜这样拒绝,却没有让袁媒婆受到打击,依旧很高兴的复附和着。
“那婆子我就不打搅小姐了,过几天一准有好消息给你。”袁媒婆有点迫不及待的就起了身。
“袁妈妈,别急着走啊,我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说给你听呢。”瑾瑜抿嘴一笑,说道。
“什么?还有啊。”不知为何,袁媒婆听见这一句,再看面前这人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有了点不踏实。谄笑的念叨着,肥大的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等。
瑾瑜用手牵了牵自己的袖笼,才不慌不忙的又开了口;“袁妈妈八面玲珑的人,来之前,应该了解我是因何和离的吧?或者,袁妈妈打听来的跟实际情况不符?”
“方小姐的意思?”袁媒婆不解的问。
“我与曹诚和离,是因为他母亲又给他说了亲,进门做平妻呢。我不愿意,所以,俩人才和离的。袁妈妈,怎么样,可与你了解的有差池?”瑾瑜说完,笑着问。
袁媒婆一听,不好意思的也笑了笑。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该心虚。做媒婆的都是要这样,要耳听八方的,打听清楚一些,才好办事呢。
“小姐你的意思,可是也想做平妻?咳咳,这个真心有点困难,不过,既然小姐你开口了,婆子我就去试试,尽量让小姐你满意也就是了。”她很是为难的答应着。
瑾瑜笑着摇头,手指也抬起轻轻的摇动着。
不是?那是什么呢?袁媒婆想不明白了,脑袋瓜里飞快的转动。
“婆子愚钝,还请小姐明示。”想来想去,袁媒婆也想不出个四五六来,无奈的问。
“女人啊,嫁的不好一世苦,我嫁过一次,也就想的很明白了。再嫁的话,定然要找个真心待我好的良人,不然的话,情愿终身不嫁。所以,袁妈妈你若是想保我这桩媒,那就劳烦妈妈了。
若是有符合我前几样条件以外,能保证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个女人就可以了。袁妈妈寻着这样的,我就嫁,事成之后,定然重金酬谢袁妈妈。”瑾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倒是很严肃的神情,显得很郑重的拜托着袁媒婆。
袁媒婆一听,傻眼了,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和离过的女子,竟然还想做正妻?而且她这意思,还不允许夫君纳妾,添姨娘?怎么可能啊?若是,她父亲还是宣州知府的话,那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现在她这种情况,要求竟然这么苛刻,简直是开玩笑么!
“方小姐,你是在跟婆子我怕开玩笑的吧?”袁媒婆缓了缓神,不确定的问。
“婚姻大事,我与你开什么玩笑?袁妈妈你看我是那么不着调的人么?”瑾瑜语气里有点冷的问。
“这,这怎么可能?小姐你是和离过的,即便相貌,年纪才华都有,那也比不得未出阁的。”袁妈妈心里恼火,脸上不敢变,提醒着。
“哦?合着我这样的除了给人做填房,或者姨娘、小妾就没别的可能了?”瑾瑜自嘲的笑着,似乎在反问,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袁媒婆忽然感觉自己今个来的不妥,眼前虽然是个和离,娘家也暂时靠不上的女子,可是她的神情里根本就没有该有的无助和无奈。是了,打自己进来看见她的第一眼,她就始终是这样的神情。
笑着的时候是,严肃的时候同样是。她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是无依无靠,可怜女子那样的。
哎,想必这个女子,还涉世未深,不懂人间常情吧!长的再好看,再有才华有何用,毕竟是个嫁过人的妇人!竟然还无知的做着美梦啊!自己之所以急着来这里,也是打听到她容貌,和才华,最要紧的是她从曹家带走的嫁妆。
觉得,她应该是个香饽饽呢,这才来的。
袁媒婆觉得方家这位六小姐,实在是太不知道好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小姐莫要为难婆子我了,我这行当都做了近三十年,什么不清楚呢。甭说婆子我了,就是任由你换哪个媒婆,她也是做不到小姐要求的。就算,暂时有人肯答应这个条件,男人啊,日后也会改变主意的。
要不,咱这样,婆子先回去,小姐再好好斟酌一下,看看咱还有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过几天,婆子再来听回话,可好?”袁媒婆此时还是不甘心的想再争取一下。
袁媒婆心里很清楚,不管把这女子介绍给哪家,油水都不会少了。因为这女子,相貌,才华,加上又不是被夫家休弃的,那可算得上是个香饽饽呢。
“这话说反了不是?应该是袁妈妈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的话有可能呢,欢迎再来。”瑾瑜笑呵呵的说着。
正是因为她的笑意,让袁媒婆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着小女子给愚弄了!
“婆子我无能,还是请方六小姐另寻高人吧。”袁媒婆的脸色再也没办法笑了,立马就拉了下来,原本看着很福相的一张脸,现在就好像谁欠她几百吊钱似的。这话说完,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瑾瑜觉得,好有趣啊!她一点都不感到内疚,这可是媒婆自己找上门的。
一旁的萍儿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怎么样!自家这小姐怎么会这样呢?
冯妈顾不上想这些,赶紧跟着媒婆后面,不管如何,这个媒婆是不能得罪的啊。她倒是态度极好的送客,那袁媒婆肚子里全是气,根本就不领情,临迈出大门槛的时候,还撇着嘴回头不屑的又看看里面。
“怎么了这是?”拎着一条鱼进院子的福根,还有闲着无聊拿着扫把扫院子的喜子都站到冯妈身边,看着逐渐走远,那背影还能看出来很气愤的婆子,很是好奇的问到。
“这可怎么好啊,咱家小姐她原先不是这样的性子啊!”冯妈此时根本听不见听见男人的问话,摊摊手,很是担心的念叨着。而且,她也知道,那个媒婆回去肯定到处说小姐的不好,那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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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流言
冯妈不是想多了,她担心的事是真的发生了。在袁媒婆登门的第三天,冯妈去镇上采买食材的时候,就听见一些婆子,妇人议论的不亦乐乎。
冯妈本不是三八之人,可是小姐来了以后有刻意交代的,叫她注意听外面的八卦,听榆林镇那边的八卦。可是,当她听清眼下妇人们说的事之后,气得差点把装鸡蛋的篮子掉在地上。
“嘘,小声点,这个好像就是那位家里做事的。”有人到冯妈的,赶紧小声的提醒着。
“切,怕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呢。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这道理都不到啊。”有不在乎的,不在乎的嘀咕着。
冯妈有心上前理论,可是,怎么理论,有些话,的确是自己那位小姐说过的话。也不全是这么八婆胡乱编排的,只是,还有些事,就是胡言乱语了。这些人居然说小姐肚子里的胎儿没留住,是因为知道婆婆给夫君添人,她赌气威胁,然后胡闹才没保住的。
这些人还说,曹家本来是打算写休书的,可是人家婆婆和夫君都是明理心善的人,这才好意的给了和离书呢。
本来,福来镇上根本就没什么人知道原先的方知府的女儿,和离后住到了这里。现在,几乎都知道了。人人都觉得,方知府那样的好官,怎么教出的女儿却这么不堪呢?
原本不是说是个端庄贤淑的才女么?或许,原本就不好,是为了能找个好婆家才严守口风的吧。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可能。不然的话,怎么不在宣州本地找个好人家?反而嫁到相隔几百里的榆林镇呢!谁家喜欢把女儿远嫁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瑾瑜一块豆腐进嘴,立马就皱眉吐了出来;“今个的菜,你做的?”她抬头问萍儿。
萍儿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赶紧拿了布菜的筷子上前夹了一口。随即一张脸也苦了起来,却没有吐掉,艰难的咽了下去。又尝了另外三个菜,同样的,不是咸的发苦,就是淡的够呛。
“冯妈怎么了?”瑾瑜接过萍儿递的水杯,漱漱口吐到痰瓶里问。
“奴婢这就去问问。”萍儿赶紧的应着,就要往外走。
“你去把人叫来,我自个问。”冯妈的厨艺虽然就只是能做家常菜,却也不至于这么没有水准。那就是出了什么事,让她心不在焉。这事若是放在以前,瑾瑜根本就不用操心的,但是现在不行了。
这个院子里一共就五个人儿,她是主子啊!
“今个做菜太慌了些,小姐莫要怪,奴婢这就去再做过。”冯妈在路上,就听萍儿说了,进去很是紧张的说着,手就要去收掉桌上的菜碟子。
瑾瑜怎么看,怎么觉得让冯妈心不在焉的事儿跟自己有关联。不然她怎么都不敢朝自己看?还如此的慌张?
“还把我当主子的话,就老实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瑾瑜声音冷清的问。
冯婆子本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可是,主子这样的语气,让她知道不能撒谎,这个实话就是说不得,也得说呢。
手紧张的揉捏着腰间还没来得及拿下的围裙,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把自己在集市上听到的流言蜚语,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萍儿听得气鼓鼓的,心里还有点埋怨冯妈,就不能删减掉一些么。这样说,小姐怎么受得了呢!
冯妈当然也有这念头啊,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小姐的语气,看见她严肃的神情,就让她不敢有半点隐瞒。她也觉得,是老爷的事,加上姑爷的事,还有胎儿的事,打击到了小姐,才变了性子的。
“就这样?”瑾瑜听了以后,不以为然的问。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从哪里出来的。自己搬到这里几个月了,都没事,偏偏这袁媒婆来过后,就有了。
啊?就这样,还不够么?听着小姐的语气,冯妈和萍儿俩人都不相信的一起往小姐脸上看去。果真,小姐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竟然还有了笑意。
“没什么大不了的,嘴长在别人脸上,愿意说什么,就由着他们说好了,冯妈赶紧再做几个菜来吧,真的有点饿了。”瑾瑜听明白了缘由,她根本就不恼火。
最在意的人,都上她心寒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市井里的长舌妇嚼舌根呢。
冯妈不确定的又往小姐脸上看了看,顾不上去想别的,赶紧的和萍儿一起,把菜都放到托盘上端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瑾瑜和萍儿,萍儿往一旁墙角的酒坛子看了看,担心的想着,小姐不会是故作无事,等下又喝个烂醉吧?
萍儿心里实在是想不通呢,多让人气愤的事啊,小姐却没什么反应!这真的是不正常!可是,她又一想,小姐的异常可不是才开始的,冯妈说的对,小姐就是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性子才变了些的。
看着小姐很是有耐心的,拿起一本书翻看着等饭菜。萍儿轻手轻脚的到外面,往厨房的位置走去,想帮着冯妈快点做。
当俩人端着重新炒好的菜,摆好后。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完全没事儿似的,继续吃午饭。俩人刚刚在路上讨论过了,觉得,小姐反正也不到外面,也就不用看别人的眼色,等过段日子,那些人估计也就有了别的热闹话题,不会总揪着这件事不放的,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
看着自家小姐根本没有要酒喝的意思,一老一小的心里也松了口气。而且,小姐今个的食欲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倒还比头天晚上多添了小半碗饭呢。
可是,这样正常么?冯妈和萍儿忍不住的又开始担心了。相比于小姐的平静,她还是生气才算正常吧!
不管这样算不算正常,都还好说。关键是,第二天的早上,瑾瑜刚起床,就听见外面的争吵声,好像还动手了。怎么回事,瑾瑜纳闷的就到了外间推开屋门。
“小姐,不好了,衙门来人了。”萍儿慌张的从前院跑过来,声音都发抖的告诉瑾瑜……
正文第二十九章衙役
衙门的人来做什么?瑾瑜知道,镇上的县衙,跟老百姓有联系的,一是钱粮税收、此外就是审理案件了。除了这两件事,老百姓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跟衙门打交道的。
而自己,没有田产,更没有什么铺子产业,那衙门上门来,只有可能是后者。
“喜子,放他们进来吧。”想着呢,外面推搡着的人已经到院门口,喜子拎着一根棍子,阻止着俩个衙役。俩衙役,一个手里拎着铁链,另一个腰间佩刀,冯妈跟福根俩人也跟着往外拽那俩衙役。
听见瑾瑜发话,纠缠着的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俩衙役气急败坏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骂骂咧咧的就往瑾瑜这边走来。看见面前的人,眼睛就同时一亮。
眼前的美人儿,似乎刚起床,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披散着。
“你们来此何事?”瑾瑜看着他们的色样,有一种想挖了他们眼珠子的冲动,冷冷的问。
“咳咳,袁媒婆你可认得?”其中一个,想起自己来的正经事,咳嗽了下,质问着。
“早先不认得,前几天她来过一次,怎么,难道我没答应让她保媒,也触犯了法么?”瑾瑜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又点警觉,衙门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上门呢?
“你承认就好,告诉你说,昨个晚上,她被人杀在家中。手段极其残忍,舌头都被齐根割了。据他儿子所诉,近些日子,就是来你这里,起过争执。所以,奉大人之命,来喊你上堂问话。
看见没,传票在此。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我二人去,不然的话,这根铁链可就不留情面了。”另一个衙役,长着一双三角眼,耀武扬威的说着,还把手中的铁链在瑾瑜面前摇晃了一下。
衙役们敛财的本钱有两样,一就是他们手中的传票,另一样就是这铁链了。这两样东西,代表的就是王法,抓犯人一般来说,就是不容分说,把铁链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