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媚千骄

百媚千骄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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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吃饭的曹诚,见瑾瑜的好食欲,忍不住的问。

    “夫君觉得母亲会说些什么呢?”瑾瑜抬头笑着反问。

    感觉很久都没见到妻子这样笑了,曹诚神情有些恍惚的忘记回答,心里又隐隐的觉得妻子此时的笑容有点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曹诚想着该怎么说,却没想到,面前的妻根本没有等他回应的意思,已经继续的低头夹菜吃饭了,就好像,她刚刚没有反问过什么似的。

    接下来,俩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各自放下碗筷后,瑾瑜就自顾自的回了屋子。曹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往卧室的方向看看,脚步最终还是转向了书房。

    夜晚,瑾瑜躺在床上,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前世不得已做杀手,杀的都是跟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这一世呢,算计自己的却是已经成为亲人的自家人。

    而自己,也要去对付他们了。这叫六亲不认,这叫自相残杀?这样的悲剧怎么都觉得比前一世还要悲催呢?

    可是,这个悲剧已经拉开序幕了,自己哪有选择的余地!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亲人,自己又何必对他们于心不忍呢?仅仅在自己肚子呆了没些天的那个,虽然自己都无缘看看他(她)的样子,没机会抱抱就已经失去了的那个孩子,才是自己最亲的亲人,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那么得好好想一想,这个仇怎么个报法呢,念头一个接着一个。想起在现代组织里受训的时候,一个教官教的,想要达到目的,那么就要先找到最关键的所在,一击即破。

    就好像她杀人,只会找准重点,比如心脏。

    快半夜的时候,瑾瑜也找到了这个仇怎么报的关键,也就是婆婆的致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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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章议亲

    报仇的方案是有了好几套,最让瑾瑜满意的,却也是最阴毒的。不过,打她确认孩子是被人阴谋害了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没的选择了。即便知道曹诚对自己是有夫妻之情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因此而改变复仇报复的想法。

    不是因为对方步步紧逼,这件事没有回旋和商量的余地。即便再不得已,他们也不该对她的孩子下手。要知道,旁人眼中,她是个端庄,贤惠,温柔的女子。

    却没人知道,她其实是个饱经世故看透世情、久经杀戮两世为人的人。小打小闹的算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装糊涂也就过去了,这次,真的不行!绝对不行!

    瑾瑜没有办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办法自我欺骗的活着。那对那个孩子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那样窝囊的活着,再安逸的日子也过不下去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那也要分什么事,怎么退。有时候退一步,不是什么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自己的孩子被害,还要退怯,那样窝囊的活着不如不活!

    自己跟曹诚之间应该是有爱的,感情也是有的,但合在一起却不是她以为的爱情。在得知曹诚也知道孩子没的原因后,他对他亲娘是有情绪,有愤怒的,同时他也选择了沉默,这让瑾瑜的心更是失望。

    孩子不是枝头的花朵,掐了一朵,第二年还会开出一模一样的花来。孩子是独一无二的,再来的绝对跟第一个不是同一个。即便日后还会再怀上孩子,那也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婆婆曹氏能狠下心来这么做,绝对不会到此为止的,一定还有后续的。不想自己生出曹诚的嫡子,那么下一步,应该是给他娶平妻的,平妻跟正妻相比,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的差异。

    可是那也得看那个平妻是谁罩着的,婆婆张罗来的话,曹诚的嫡子那一准是稳稳的在平妻肚子里生出来的。不然的话,曹氏何必那么费尽周折弄掉她的孩子?

    平妻生下曹诚的嫡子,那地位就不用说,正妻再正也正不过了。瑾瑜冷静的分析过,报仇的方案已经有了,也预想了曹氏下一步要走的棋,所以,她现在也不急于报仇,想先看一看自己所想的究竟正确不。

    反正不管事情朝那个方向发展转变,也不会改变她复仇的决定!那么好吧,继续看戏就是了!好婆婆啊,你们好好演,儿媳我会好好配合滴!

    做好了决定后,瑾瑜翻个身很快就睡着了。打这日起,她真的就没有再去曹氏那边请过安。每日里,侍弄花园里的花草,或在绣房里刺绣,或练字或作画。

    曹诚也渐渐的由每天跟她在一起吃一餐,恢复到了三餐,只不过,晚上他依旧是睡在书房。

    瑾瑜没有开口叫他回卧室睡的意思,曹诚自己也没有提起,俩人在一起时,几乎不怎么说话,倒是相安无事。他甚至都没有暗示瑾瑜,该去母亲那边问安。

    直到又过了一个多月的上午,刚刚貌似很平静的日子,又起了波澜。瑾瑜在花园里拿剪刀剪着几朵刚开的月季,准备回去插在瓶子里看,曹诚忽然走来,示意萍儿走远些。

    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瑾瑜知道,恐怕自己猜测的剧情到了。“夫君何事?”她拿着剪刀继续挑选着花朵,问。

    “瑾瑜,你要相信我,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对你好。”曹诚上前捉着瑾瑜的胳膊,有点激动的对她说。

    “夫君,发生了什么事?”瑾瑜不明所以的问。

    “母亲,母亲帮我又议亲了。我对你保证,不管身边多了几个女人,我都会对你最好。当然,这样,是委屈了你。”曹诚犹豫着不想说,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说的话,那件事也是瞒不住,很快她就会知道的,还不如自己说清楚,让她安心些的好。

    果真来了,自己耐着性子等呢,那曹氏却按捺不住了,瑾瑜心里冷笑着,脸上却表现的很吃惊,随即是黯然,手里的剪刀也失手落地,差点就扎到曹诚的脚面子上,他一皱眉却没有忍心责骂眼前的人。

    “谢谢你提前通知我,不至于等人都要进门了,我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被旁人笑话。”瑾瑜仰起头,看着面前俊颜苦笑着道谢。这个真不是伪装的,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的真实感受。

    就算对他已经失去了信心,已经不再有什么期待,可是听着他这样的说,她心里还是不好受。他这样说的话,就很明确的表示,他已经同意了曹氏的安排。

    是了,他这样孝顺的儿子,孩子被母亲害了都没怎么样呢,此时他又能怎么样?

    “是什么人家的女子?”见面前的人不回应,瑾瑜轻轻挣开胳膊上的束缚,无力的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扭头看向远处问。

    “宣州全家的。”曹诚沉默了一下回答。

    宣州,全家?瑾瑜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宣州全家,不用说,是宣州驻军全将军家了。曹诚是心虚了吧,故意只说全家,而没有说全将军家,瑾瑜此时觉得这个男人看似成熟,怎么却也这么幼稚呢?

    “那我先恭喜夫君要成为全将军的女婿了,母亲对你真好,又说得一门好亲。”瑾瑜转过头,对上那双踌躇的眼睛,苦笑的说完,就起身沿着石径往鱼塘边走去。

    “瑾瑜,你别这样,我跟你发誓还不行么?我保证不会让她比你先生下孩子的,我保证你正妻的地位不会改变,你信我啊。”曹诚追上,拦在瑾瑜面前,激动的保证。

    “你想听实话么?”瑾瑜半点都没有被打动,仰头看着他问。

    曹诚看着她无奈的眼神,不由之主的点点头。

    “我,不信你。”瑾瑜一字一顿很是清晰的告诉他,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消化一下夫君带给我的惊喜。放心,我不会想不开自杀的。”脚步未停,话又继续。

    曹诚听的清楚,伸手招呼萍儿过来,嘱咐她小心伺候着夫人,然后咬咬牙转身离开。

    瑾瑜已经站在了鱼塘边,此时的鱼塘应该叫成荷塘才对,碧绿的荷叶像一把把撑开的雨伞,把整个池子都撑满了。缝隙里能清晰的看见金鲤游来游去。

    瑾瑜没有心情欣赏,心里只是在想,既然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么自己也应该做该做的事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请离

    曹诚刚刚的话,让瑾瑜原本就冷却的心更加的冰凉。之所以决定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不是被他的话刺激的,而是,再不实施的话,恐怕错过时机,就白纠结一场了。

    婆婆曹氏不是算计的很好么,她想要一个真的对曹诚前程有帮助的女人生下他的嫡子。就因为这个,自个肚子里的孩子才无辜的被害。原本,她想最直接的报仇方式,就是亲手杀了那恶毒的婆婆。

    然后,再把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一并的了结了,反正自己既然决定开了杀戒,弄死一个跟弄死一群没什么区别的。可是,她又觉得这个人办法不好。

    曹氏还了自己的孩子,这件事会一直的跟随自己到老,到死都不会忘记。而自己杀了曹氏,就算是不让她死的痛快,多折磨她些时候也没用,那样太便宜她了。

    瑾瑜找到曹氏的致命关键,那就是曹家子嗣的问题。比如,曹诚失去生育能力的话,会怎么样呢?婆婆曹氏安排的再好,安排的再好,曹诚仕途走的再顺,连个后继之人都没有,那他们娘俩辛苦一场,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不一定非得切掉他的命根子,简单的很,只需要三种植物的混合汁液即可。那种混合汁液,女人吃了对身体和生育半点都不会有影响,但是对男人来说,那简直能称得上是绝户的良药。

    所需要的三种植物,都是不起眼的杂草而已。不需要去药店购买,花园,田野路边随处可见。这个方子还是在她小时候,跟母亲去寺庙烧香还愿时,因为见一个老乞丐可怜,就把带去的点心给了他一些。

    没想到,那乞丐竟然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一定要送给瑾瑜。书破破烂烂的,瑾瑜不想收,乞丐却很快的走开了,追都追不上。她也想丢掉的,随手一翻,却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些民间的奇技滛巧。

    里面记载着什么点灯无灯蛾之法、兰花四季开花术、辨玉秘诀、治狐臭术等等,等等!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因为半信半疑,就没有扔掉带回了家中细看,其中就有让男人失去生育的方子。

    因为书中的很多方子她都试过,居然都灵验。所以,虽然这个让男人无法生育的方子没试过,她却是深信不疑的。

    花园里看似无意的随处转转,这里蹲一下看看地上的小野花,那边蹲一下欣赏草丛上的小昆虫,等她往回转的时候,三种植物都已经找齐到了袖笼里。

    瑾瑜也知道这样做很阴毒,可是没办法,他们对自己这样,就不是亲人,那是不折不扣的仇人。对仇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回,她就阴险一次,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凭什么为了他们的一己之私,就来算计她肚子里的孩子。

    曹诚告诉瑾瑜议亲之事的第三天,曹氏就叫人请了瑾瑜过去。也没有拐弯抹角,就那么直白的告诉瑾瑜,为了曹家的人丁兴旺,要给他添女人。

    当然,因为女方家世显赫,不能委屈了人家,才答应了全家,进门不是做姨娘小妾,而是做平妻的。

    瑾瑜看着这个婆婆就这样理直气壮的对自己说这些,心里忍不住的冷笑。这叫商量么?不是,是人家已经做好了决定,正式的通知她这个正妻而已。

    “母亲,这的确是门好亲事。进来做平妻,其实也有些委屈了将军的千金呢。”等曹氏吧话说完,问她的意思时,瑾瑜不怒,不悲还若无其事的说到。

    “哦,那依你之见呢?”曹氏很意外儿媳会这样说,原本以为她就算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哭,脸上也不会有好脸色的。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说,那定然是反话了!

    “儿媳让位。”瑾瑜很淡然的回答着,语气里意思委屈的,赌气的成分都没有。这也是她报仇方案唯一改动的环节。原来呢,她打算给曹诚吃了那药后,自己也不离开,就在曹家继续呆下去。

    不管时间的长短,就等着看曹氏发觉知道儿子永远不能生育的事实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就是想留下亲眼看那个情节,也许要一两年,也许年都无所谓。

    反正现在的她,心里除了复仇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念想了。穿到这个朝代,她活的多么本分啊,可是到头来呢?却依旧是猴子捞月一场空。爱情是空的,家庭是没给她想要的安逸,人生哪里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盼头呢?

    就在刚刚那一刻,瑾瑜才改变了主意,这个家是个大舞台,自己把那药给曹诚吃了之后,就不再是这戏中的角色了,该她演的戏份已经演完了。

    剩下的,就是离开这个舞台,到台下去,做个地地道道的看戏人。离开这个家,反正邻镇上就有一处宅院,是自己出嫁的嫁妆。离这里近,并不会耽误看戏,错过高潮的剧情。

    她就是要看看,这出戏里剩下的那娘俩主角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这才是最狠的,杀人不见血!

    “你这是在威胁与我?”曹氏误会了,语气冷下来质问。

    “母亲误会了,这是儿媳的真心话。正妻这个位置,儿媳真的不够资格做,儿媳是真心让位。”瑾瑜坦荡荡的说到,一口一个母亲,一口一个儿媳,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让位什么的,也不需要,只要你继续守好自己的本分,曹家不会亏待与你,将来的荣华也少不了你的。”即便眼前的儿媳表白的再真诚,曹氏也是不信的,其实原本她是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因为孩子的事,儿子已经跟她有了隔阂,所以,曹氏不想跟儿子关系弄得太僵,才没做别的举动。

    “儿媳也不瞒着母亲,就跟您说说心里话吧,儿媳心里是没办法接受夫君再有其他女人的。儿媳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可是就是控制不了本心。与其将来闹的不愉快,不如现在就离开,所以,请母亲成全。”瑾瑜这时才一脸幽怨的起身说道。

    曹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弄不清楚这个儿媳到底怎么想的。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如今她父亲已经被贬官远走他乡任职,她不安分的留在这个家中,却想着要离开?

    要知道离开这里,没了娘家和婆家的庇护,今后将如何度日呢?或者,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知道曹诚在意她,故意欲擒故纵?哼,这点小伎俩,想骗什么人!

    “你可想清楚,再做决定不迟,这个家一旦出去,就回不来了。而且,这件事为娘是没办法帮你做主的,还是你自个跟诚儿说去。”既然来威胁我?曹氏恼怒起来,冷笑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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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二章和离

    不得不说,这位婆婆真的很会装呢,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呢?还不是您么?

    “母亲,您是一家之主,儿媳自然要跟您先打招呼的,母亲同意的话,夫君自然没别的话说。”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瑾瑜在即将走下这个舞台前,依旧扮演着一个孝顺的媳妇。

    其实母亲这个称呼此时对于瑾瑜来说,只不过是个称呼,一个代号而已。眼前的人,只是仇人,对于仇人她怎么还会有什么感情呢。而且,她也觉得有必要这样做,自己演的越到位,他们娘俩将来的惊喜才会越有分量。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回去吧,诚儿那里我会先跟他说的。”瑾瑜现在还称呼母亲的人,曹氏却立马连为娘都不自称了,直接的我!

    “多谢成全。”瑾瑜也就没有再在话前加上母亲二字,对着她盈盈一拜,笑着转身离去。

    曹氏和锦娘看着人走出了屋门,俩人心里其实都犯嘀咕,这个女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娘家也算是落难了,她更不应该动离去的心思,应该表现的更好才对啊!

    瑾瑜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坐在茶几边,摆弄着身旁柜子上的一排精美瓷罐,那里面装的是茶。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光景,曹诚气冲冲的来了,进屋就把正在小炉子上烧水的萍儿赶了出去。

    萍儿不安的看着瑾瑜,没有立马就走。

    瑾瑜笑着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等。

    “你到底想怎样?”曹诚愤怒的吼着,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你先莫要急着动怒,坐下来听我慢慢说。”瑾瑜边说,边把一套晶莹的翠玉茶具摆放好。卷了袖笼,取了茶叶出来,那是曹诚最爱的金坛雀舌。

    这个茶,不管他是在茶楼里,还是酒楼里,朋友的家中都喝到过。但是,同样是一种茶,味道最好的却是眼前这位妻沏泡的。见她心平气和的招呼着自己,曹诚再大的火,也降了一些,坐下来等着听瑾瑜的解释。

    更何况,曹诚心里还有个秘密,他最喜欢看妻子沏茶时的样子。美却不媚的她沏茶时的静雅,让他觉得心里安逸祥和没压力。可是今个,不行,他心里烦燥,乱得很,恼火的很。

    “是母亲逼你的对不对?你告诉我,那不是你的意思。”今个看着妻白如玉的手在茶几上,暖壶、弃水、投茶、洗茶……到最后优美的凤凰三点头把茶汤注到茶盏中后,他没办法平静下来,急躁的又问。

    “莫急,请喝茶。”瑾瑜没有立刻回答质问,而是把一盏茶轻轻的移到他面前。

    她此时的神情,就跟以往一样,可是曹诚知道不一样。见她的态度,知道再催也无用,咬咬牙,端起面前的茶盏,茶汤依旧,茶香依旧,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瑾瑜自己也端起茶盏,小口的浅尝。

    曹诚心里着急,一盏茶很快就喝光,刚放下空盏,瑾瑜又给注了茶汤。接连三盏后,见瑾瑜依旧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他按捺不住的又问怎么回事。

    “那话是我说的,没有被什么人逼迫。”瑾瑜很平静的回答了。

    “我不信,这究竟是为什么?不是跟你保证过,就算姓全的进门,我也会对你最好。”曹诚哪里相信,因为,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最好?怎么个最好?”瑾瑜淡笑着反问。“曹诚,你曾经是我的一切,曾经是我想要依靠到老的人。可是,现在,我这里不信你,这里不信你,因为你根本就做不到。”她停顿了一下后,用手轻轻拍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又抬手指了指头部,然后,很笃定的告诉隔着一张茶几坐着的人。

    “你要我如何,才肯信我?”曹诚听了瑾瑜的话,想着发生过的事,没办法让他立马否定。心虚的他更加没有勇气为自己辩白,一着急就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

    “如何?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现在立马去跟母亲说,跟全将军女儿的亲事作罢,即可。”瑾瑜轻描淡写的,就说出来了。

    “你?”曹诚听了一怔,随即无力的又坐回到椅子上,因为他知道,妻子说的对,要他去违逆母亲的决定,他的确做不到。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贪心的女人,事已至此,你再强留与我也没甚意思。与其相互折磨着,不如散了,这样才是最好的。”瑾瑜看着面前这位夫君的样子,觉得他好可怜,而自己刚刚做的事则会让他更可怜。

    不忍也迈出了这一步,不舍也没有旁的选择,她深深的再次看了看耷拉着肩膀的人,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了屋外。他的选择自己的决定,已经把俩人甜美的过去变成了幻影。

    这不能怪她心狠,但凡曹诚他在关键的事上,能坚持他自己的立场,而不是听任曹氏的安排摆布,她都不会对他如此的绝情。谁让他明明知道了孩子失去的真相后,却依旧选择沉默妥协呢。

    两天后,瑾瑜拿到了和离书,不是曹诚亲手给的、也不是连城送来的、而是曹氏身边的锦娘交到瑾瑜手上的。瑾瑜知道,这张和离书之所以能这么痛快的到手,那么曹氏一定是功不可没的。

    锦娘也替曹氏传话,说家人一场,才给了和离书,那意思很明白,没给她休书就不错了。两个叫法,各有名堂,一个是夫妻双方过不下去了,友好的散伙。

    另一个则是被男人休掉,相比之下,当然是前者比较有人情味,让女方离开夫家后,名气不会太难听,运气好的,还能改嫁个好人家。

    瑾瑜没想着改嫁,嫁这一次,就已经让她心灰意冷了。

    要说曹氏也有好的地方,比如,瑾瑜都没开口提嫁妆的事,人家主动的就按照当时的礼单,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还要送瑾瑜俩使唤的人,可是瑾瑜没要。

    曹家的人跟在身边,瑾瑜觉得膈应。

    春季本是多雨的季节,今年倒还好。可是在瑾瑜离开曹家的初夏,竟然接连的下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在为她的遭遇而哭泣。马车,六辆,一辆是瑾瑜和萍儿乘坐的。

    其余五辆装的是当初嫁入曹家时,娘家陪送的嫁妆。离开曹家,瑾瑜没想着去投奔千里之外的家人,更加不可能去大姐家里。而是选择了临镇的宅院。

    护送的人,也是瑾瑜叫萍儿到镇上镖局雇请的。

    一脚跨出这个家门,就不想再跟他们有半点牵连。当然,看戏是例外。

    送瑾瑜离开的是曹家的大管家和曹氏身边的锦娘,曹诚不见踪影。他们看着她头都未曾回一次,决然就上了马车,心里也是很复杂。不知道她的决定是对的,还是将来会让她后悔的。

    马车上,萍儿偷偷的抹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瑾瑜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靠在垫子上,听着雨打在车棚上的声音,有时急促,有时轻缓!

    “方瑾瑜,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的。”镇子外的山坡上,一个人站在那里,一把油伞掉在脚边,被风吹得打着转儿,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已经被雨水淋透,看着路上越走越远的马车,咬牙切齿的说到。

    他不知道,这句话也正是离去马车里的那个人儿想对他说的。

    马车里的瑾瑜更加不知道,车队后面几百米,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腰间佩刀的人骑马跟着。

    山坡上的曹诚也看见了后面跟着的人,他冷笑着,即便给了和离书又怎样,她是他的妻,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允许有朝一日她另嫁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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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三章独立

    马车里的瑾瑜,掀开车窗帘,把手伸到了外面,任由那雨水淋着。自己还不算是最可怜的人吧,那个人应该是曹诚才对。他的人生里,两个原本是他最亲近的人,在伤害着他。

    以前听到有人说最毒妇人心,瑾瑜总是不服气。现在?她算是深有体会了!曹诚运气不好,一下子就遇到两个,可是这能怪谁呢?

    “小姐,小心着凉。”萍儿忍不住的开口。

    “不妨事。”瑾瑜手未曾收回来,听着萍儿的称呼,自嘲的一笑。和离的老娘们儿,一下子又成了小姐,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啊。

    宅院离榆林镇不是很远,早上出发的,午后丑时末就到的,倘若不是雨天,还能再早些。

    因为是雨天,镇子街上行人很少,都是急冲冲赶路的,偶尔有人往这六辆马车看看。宅院在镇子边缘的位置,背街开门。波浪式的云墙随势起伏,墙上描着万字海棠,丈许的位置还有开窗,有着取景框景的妙用。

    单是让人在外面看,就有一种诗画的意境,告诉着旁人,里面主人的内心闲逸。

    马车停下后,萍儿下车撑伞,上前叩门。很快的,门就开了。

    “萍儿姑娘?”里面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婆子,看见萍儿很是惊讶。

    “冯妈,详情等下我在跟你说。”主子和离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事先也没叫人过来吩咐准备什么。可是,眼目前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萍儿着急的说完,伸手帮着冯妈把大门完全推开。

    然后回身到马车边,接了瑾瑜下车。

    “六,刘小姐?”冯妈这会儿更加吃惊,尤其还看清了门外停着的好几辆马车。

    “冯妈,安排他们把东西抬进来放好。”瑾瑜对着冯妈笑着说完,留下萍儿帮忙看着,自己撑了伞,通过第一道院子的倒座,又从二到门进到正院,推开正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家中给她做度假庄子的,占地面积是曹家的三分之一。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宅院里的布置,是母亲找了风水先生,合着瑾瑜的生辰八字布置的。

    假山、花园、亭子都有。虽然没有荷塘鱼塘,花园里却按照风水先生的指点,放了几口大缸,里面养着金鱼,种着荷花,莲花!

    嫁到曹家后,也就跟曹诚来过一次,是来赏梅的。梅花并不罕见,曹家花园有,榆林镇上也有,可是哪里的都比不得这里的,因为此处花园里的是六株百年古梅。

    梅素以韵胜,以格高,故而以横斜疏瘦和老枝奇怪为贵。喜画者,多画古梅,情有独钟的喜欢它特有的老瘦、枯淡、冷峭、孤独,展现着其超尘脱俗又不乏几分孤独凄凉之意的“清高”品质,故而,也有人说梅花是以丑为美!

    上次来,瑾瑜还收集了枝头花瓣,封存在瓷罐里,埋在地下留着泡花茶。记得当时,曹诚也兴致极好的出主意,令人炮制了几坛梅花酒存放在地下的酒窖里。

    曾经以为,这里是自己跟他独处的小家。却没想到,仅仅几个月而已,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上次的双双对对,此时她是孤雁单归!瑾瑜这样想着,轻叹一口气,把视线由窗外的雨丝连连转到屋里。

    随处一摸,手上一尘不染,这冯妈做事倒真的不偷懒,都不知道主子何时才会再来,竟然也把此处认真的打扫着。瑾瑜,很是满意。到底是母亲会选人,派了冯妈两口子打理此处。

    瑾瑜进了卧室,卧室里同样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是床上是空的。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里,等着看戏,看那婆婆的好算计,看那曹诚如何平步青云,看那娘俩费尽心思得到了想要的,却发现曹家不可能再有子嗣后,他们又会如何。

    半个时辰后,萍儿领着俩车夫抬了几只箱子放进了瑾瑜的屋子。然后,不用瑾瑜开口,萍儿给了车脚钱,还有额外抬东西的酬劳,就把人打发走了。

    冯妈和她男人福根还有一个青年在门口等着瑾瑜吩咐,就在刚才帮着往院子里抬东西,安置东西的时候,老两口心里隐隐的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萍儿打发走车夫和护送的人之后,又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只把冯妈气的直骂曹家不是东西。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的呢。

    “小姐,有何事,吩咐奴婢就是了。”冯妈见小姐不开口,只当她心里不得劲,主动开口询问。

    “他是哪个?”瑾瑜看见俩老身后低头的青年,印象里,母亲好像是说冯妈两口子是几年前年才在一起的,俩人都是方家的老人,都是单身一个,见她二人相互也有意思,就做主让他们成了夫妻。

    可是,俩人一直也没有孩子的。瑾瑜出嫁,母亲为了这老两口老有所归,就让他们来这里打理宅院。

    “回小姐,他叫冯喜子,是奴婢的侄子,幼时丧母,两年前他爹又生病没了,上个月家中房屋倒塌,没地方去,就来投奔奴婢。奴婢未曾跟小姐打招呼,就擅自做主收留他住在此处,是奴婢不对。

    不过,小姐放心,明个我就让他去镇上寻个管吃管住的就是了。”冯妈有点紧张的赶紧解释着。

    一般宅院里的事,瑾瑜从来都不过问的,未出嫁前不用她管,出嫁后,也轮不到她管。现在么,不管是不行的,她边听着,边看了看喜子,恰巧,那喜子也担心瑾瑜回迁怒于自己的姑妈,紧张的抬头看过来。

    见瑾瑜盯着他看,一慌张就有点磕巴的恳求;“小姐莫要怪小的姑妈,小的等下就离开。”

    冯喜子长的浓眉大眼,虽然紧张着,眼神却很清澈。

    “你早前是做什么来着?”瑾瑜问。

    “回小姐,小的自小学几年功夫,早前在镇上的威远镖局做镖师来着,后来我爹病重回来照顾爹,再后来想回镖局,因为没有银子孝敬新镖头,就没回成。

    想去给大户人家做护院,人家要求签死契呢,现在,小的每日上山打柴到镇上卖。”冯喜子老实的回答着。

    “你若愿意留在这里,就留下吧,我这也要护院呢。”瑾瑜想着着自己的处境,此时什么都要靠自己了,可是自己没了上一世的功夫,真的有事又怎么能保护自己呢?

    自己不能好好的,怎么有眼福看曹家那娘俩的好戏呢?左右也要雇请护院的,眼前有现成的干嘛不用!

    啊?冯喜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瑾瑜。

    “傻孩子,赶紧谢过小姐收留。”冯妈高兴的赶紧推了侄子一下,提醒着。

    “喜子谢小姐收留。”喜子这才激动的跟瑾瑜道谢。

    “冯妈,赶紧弄吃的吧。小姐早上到现在就吃了点糕饼而已。”萍儿在一旁有点急的说。

    “啊,好,那好,奴婢这就去做,小姐先将就着点,明个奴婢去打听一下,雇个手艺好的厨子来。”冯妈赶紧的应着,边说边就往院子外面奔,连雨伞都忘记撑。

    福根在方府就老实巴交的,这会儿见婆子跑了,也赶紧的拽喜子跟过去,要帮忙的啊。给主子做饭,再将就也不能吃青菜豆腐吧。

    萍儿进卧室,麻利的从柜橱里捧出被褥铺床。瑾瑜在门外廊下,继续看着雨丝飞落。现在,算是自己第二世人生的结束?还是开始呢……

    感谢亲爱滴叶末yeo打赏的平安符,啵!

    正文第二十四章墙外

    时间对于瑾瑜来说,过得太慢,因为她急于想看那出戏最的部分。住到福来镇后,瑾瑜交代了冯妈,每日去镇上采买食材的时候,记得多听听八卦,尤其是关于榆林镇上的事。

    瑾瑜没明白着说,冯妈却听得明白,小姐想听的,是曹家的事。只不过,冯妈有点误会,以为小姐心里没放下曹诚那个人。哎,既然放不下,为何还要主动提出和离呢?

    那样的人家若是讲情义,又怎么会同意,既然同意了和离,他们怎么可能会来接小姐回去?而且,小姐离开的一个月后,曹家就迎娶全将军的女儿进门了。

    不管冯妈怎么误会,主子吩咐的事,她却是很上心的。每天到镇上,采买食材,都跟那些妇人,婆子聊一通,才回来。有关榆林镇曹家的事儿,但凡她听到,不管怎样真假,不管大事小情都丝毫不隐瞒的告诉了瑾瑜。

    就连知道曹家迎娶新人的事,明知道小姐听了会上心,她还是没有隐瞒,没有拖延的就说了。冯妈觉得自家小姐真的是太可怜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就是听到那个消息后,她都没掉眼泪。

    冯妈和萍儿两个,见小姐打进这个院子后,一脚都没有踏出家门过。五月端阳节,镇上有龙舟赛,射柳、击球、斗草一些活动。热闹的很,俩人劝说了半天,小姐也没有答应出门去逛逛。

    小姐每日里,弹琴、练字、绣花,再或者到花园里赏花,都是跟出嫁前一样的习惯,唯独变了的一样,就是小姐开始吃酒了。酒量由开始的,每次一盏,逐渐增多。

    好在,小姐醉了,也不会凶他们几个,她醉了依旧弹琴。萍儿和冯妈知道她心里憋屈,也不敢劝,喝点就喝点吧,反正在自个家里呢。

    一转眼,就到了天祝节,也就是六月六。民间还称之为姑姑节,是妇女们回娘家的日子。可是,现在老爷和夫人都到了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小姐就是想回娘家,都不行啊。

    怕小姐出门,看见人家的女子都有娘家可回,再伤心,萍儿和冯妈俩人这回没有劝说她出门转转。中午的时候,冯妈到街上的酒楼买了几个小姐爱吃的菜,用食盒拎着回到正院,没寻找人。

    还是喜子告诉姑姑,小姐在花园呢,萍儿刚刚叫他又到酒窖灌了两壶酒拿走了,看样子,午饭是打算在那里用了。

    冯妈叹口气,赶紧的拎着食盒往花园的方向走去。到底,小姐也没有叫她在外面雇请厨子,不是舍不得银子,说是不想宅院里人太杂,就现在这样挺好。

    萍儿不会做饭菜,这活就是她来做了。好在小姐不挑剔,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