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水

春水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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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话你真是好意思问我,你明知此处是宋府禁地,我已明确告知你不许踏入半步,你却又是为何来此?还带着柳语堂一同前来。说起处心积虑,不知是谁更配得上这个词。”

    尉中承看一眼站在一边的阴阳不老神,明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事到如今也只好把话都摊开说:“漫郡,我知你早我想要光复前朝,也早就有想要杀我之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光复十二皇朝一事会让你如此记恨,但是你是我夫人,无论我是否能光复前朝你都是我夫人,你当理解我想要光复前朝之心,到时候你就不是御史夫人,说不定……就是一国之母了!漫郡,我尉中承保证,他日有荣华富贵定与你一共享受,若是我忘恩负义,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尉中承的话听在柳语堂的耳里的确很不舒服,她一直道光复前朝完全是为了心中对古国的热爱和怀想,尉中承也一直都是如此说的。但此刻突然听见他提什么一国之母,那他必定就要成为一国之君了!只是现在情势险恶,尉中承定是为了保全他们二人才说出这等话来。

    宋漫郡道:“你真是想得太天真了,你当我宋漫郡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尉中承,就凭你这秉性,就算我真是贪图荣华富贵,我也不能听信与你啊,你耍些小聪明也就罢了,若是要做大事就不成了。光复前朝这种事更是不能靠你。”宋漫郡的目光朝柳语堂望去,意味深长地说,“我瞧柳大人就比你要有远见多了。”

    尉中承冷笑:“你不必挑拨我和语堂的关系,我们……”

    “杀。”

    尉中承话才说到一半,宋漫郡便再也不瞧他一眼,丢下这个字之后,血溅三尺,尉中承当场毙命。

    阴阳不老神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笑着问宋漫郡:“当初大小姐说要杀两人,如今只杀了一人,剩下那人杀是不杀?”

    柳语堂心中一堵,很明显,他就在“两人”之中,而阴阳不老神的目光也慢慢从宋漫郡的身上挪到了他的身上。

    “不用。”宋漫郡瞧着尉中承的尸体道,“之前谈好的价格我照付,剩下的这个人留下,我暂时不想杀他。”

    “好,那我先退下了,回头再来找大小姐索取报酬。”阴阳不老神一个旋身消失,宋漫贞见春水体温滚烫也不敢再耽搁,迅速将她抱回屋内,找来包扎的药和布替她包扎伤口。

    “那之后柳大人和你姐姐呢?”春水问道。

    “之后等你安睡,我再出去的时候,她们已经不见了。”

    “这般……”春水想来宋漫郡有意留下柳语堂一条命就不会再加害与她,至于她们之间的事春水也没有兴趣知晓。

    宋漫贞坐在春水的身边:“你身子不好,又受了伤,不要在念想别的事了。你在我这里我姐姐已经答应不会再为难你。不过……”

    “不过什么?”

    宋漫贞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才开口:“就是盼你不要走出映月轩,与我在此生活……若是你不肯,我也决计不拦你,你出去便是,我也会让宋漫郡不与你作对。”

    春水笑道:“我当是什么要事,原来是这般。漫贞,我来寻你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若你还在世就要照顾你一辈子。无论是映月轩还是何处,只要,只要……”说到这里春水声音变小,羞涩道,“只要你去哪儿,春水跟着你便好。”

    春水这一番话说得宋漫贞心里暖成一片:“春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春水看宋漫贞那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是喜悦,点了点她的鼻尖道:“这幅犯傻的样子倒真是你一贯作风。我都已经在这里了,还洒了那么多的鲜血,疼得紧,你感觉不到疼痛,还以为是做梦。”

    宋漫贞皱眉:“你何苦这般笑我。”

    “你可爱才笑你。”

    宋漫贞的目光一丝都不想从春水的面庞上移开,羞赧之情也被动情所替代,紧紧将春水拥入怀中呢喃:“我也同你一样……只要你在身边,天涯海角又有什么区别?春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春水这一生被拥抱的次数少之又少,真心实意的拥抱更是难得。她眼眶发热,不再言语。她深知任何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而无用,只想这个拥抱能够维持得更久、更紧密,世上便没有更美好的事情。

    日子忽然变得平静如水,映月轩内只有她们二人和一名丫鬟。丫鬟伺候二人的起居,但不住在映月轩之内,而是住在映月轩边上的小屋内。

    春水的手受伤,宋漫贞什么也不让她做,甚至还要喂她进食。春水无奈说她只是伤了一只手,还有另外一只手可用,何须别人喂食?但是宋漫贞却是坚持,春水害羞不答允她就娇声娇气耸肩跺脚非要如此,春水感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拗不过她,只要乖乖地遂了她的心意。

    两人日出而起,宋漫贞带春水在映月池上泛舟、对诗。宋漫贞发现春水博学多才,先前与她对览子之时就发现了,没想到说起诗词歌赋春水更是满腹墨水。宋漫贞对春水又敬又爱,经常与她沐浴晨光一同读书,日落之时在微风徐徐的岸边弹古琴给她听。

    生活惬意之下,春水竟增重不少。

    宋漫郡有来过一次,宋漫贞不让她进屋,只到池塘边见她。

    宋漫郡问她难道要一辈子在映月轩?若是去墓山先生那边换个容颜,完全可以重新生活。宋漫贞笑道,她这些日子过得很开心,不想破坏这份美好。既然世间已没有了宋漫贞这号人,那就维持现状,便是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314?好像是个奇怪的日子

    第一卷36情正浓

    若是要回忆一生最最美好的日子,春水不会把九岁之前身为将军独女受尽百般宠爱和呵护的日子摆第一位。那些和宋漫贞映月轩中安宁不受外界干扰的日子才是最最让她欢喜的。

    故国覆灭之后的这八年多来春水从将军之女堕入青楼,无论身体亦或是精神上都饱受痛苦。她自残的痕迹依旧留手腕之上,身体上的伤痕和腿上的破瘸更是任凭多久也无法忘怀的伤痛。她爱慕之根本不把她放心上,这些苦痛层叠一起让她无数次地想要轻生。所幸,她最终还是活着,活着就会有好事,慢慢前进总是会有所不同。宋漫贞身边的春水再回忆那些痛苦,竟有些时过境迁之感。想到乾沐青,春水心中亦不会悲伤,她来到宋府已有半年之久,再想起那个曾经喜欢过的,已像是一位故。

    春水不知乾沐青为何会指点她进入宋府,或许乾沐青得到了秘闻知道宋漫贞尙世。难道是她怜悯春水对宋漫贞一片真心?不可能,乾沐青不会是那么大方的……看来其中必有缘由。只是不管别心中怀得是怎样的鬼胎,现春水已然和宋漫贞重逢,过上这般安逸的日子也算是一种福气了。

    就算曾是青楼女子,沾染一身的风尘之气,又或者身体残缺,宋漫贞瞧着她的眼神却是依旧。

    春水见过这世态炎凉,也明白性本淡薄,但是宋漫贞却是一个不同的存。春水知道宋漫贞年纪尚小,往后她会有怎样的改变尚不知晓,只是现站她面前这个她温暖又亲切的正是她觉得世间依旧美好的所有。

    一盆热水,宋漫贞让春水坐椅子上,蹲到她的身前,将她的长袜脱去,将春水白皙嫩足抬起,慢慢地浸入水中,为她洗脚。

    “漫贞,不必如此……”那水中的热度迅速传递到了春水的脸庞中似的,春水拽着宋漫贞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段时间手不方便,照顾一下又如何?”宋漫贞不起身,双手握住春水的脚,轻轻地揉捏。春水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凝视宋漫贞的面庞,心中被幸福之感塞得满当当。

    宋漫贞帮春水的脚擦干,穿上今日亲手为她缝制好的长袜,双掌压自己的膝盖上对春水笑:“等手掌的伤好了之后就轮到来服侍了。”

    春水点头,瞧着那双洁白的长袜,的确柔软:“居然会做女红,倒是出乎的意料。”

    宋漫贞坐到她的身边道:“哪里会做这些事情,都是映月轩憋得实难受,跟凤儿学的。”凤儿就是住映月轩边上的那位丫鬟,“她手巧得很,什么都会做。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去找她聊天。本是想和她讨论书中趣事,可惜她八岁就被卖作丫鬟,一字不识。就问她会些什么,她说她只会服侍,见她为缝制衣衫,就让她教。一开始只是绣些手绢,后来慢慢的就会缝制袜子了。穿着是否舒服?舒服的话再让凤儿教缝制衣衫。日子也热了,看都没什么衣衫,给缝制点夏季穿的薄衫。”

    春水道:“做这些事情都没功夫百~万\小!说习字了。”

    “不会,每日十二个时辰,百~万\小!说习字也会倦的。正好可以做些衣衫,陶冶性情。以后们就此过二生活,也无需再依靠别。为做饭,为制衣,正是要这般侬侬。”

    春水捂嘴笑道:“这小鬼,说什么侬侬,也不害臊。”

    “都这么熟识了,还有何害臊可言?”宋漫贞年纪小,这句话本是玩笑之言,但听春水耳里却是另外一番味道。春水扭捏一番,低声说:

    “漫贞说得也是……,已说了要服侍一辈子,自然……想要如何也是答允的。”

    “说什么?”

    春水脸烫得很,不去瞧她,提高声音道:“没事!当没说过好了!”说完便起身推开屋门跑了出去。宋漫贞不知她是何用意,为什么突然生气,只怪自己愚钝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春水生气,赶紧追了出去。

    映月池上波澜不惊,正似一面巨大明镜,天地开阔,夜色妖娆,春水置身其中正双手背身后瞧着她。

    “漫贞……”春水轻轻地唤她,娇滴滴的声音池上荡开,传入宋漫贞的耳朵里,舒服无比。

    宋漫贞走过去拉住春水的手,只感觉那软绵绵的触感从指间传来,酥麻的感觉凭空而起,从指间慢慢爬入她的心中,瘙痒难耐却又碰不着抓不到,当真难受。

    宋漫贞右手抚摸春水的脸庞,想让春水抬头,春水双手紧紧拽住她的左手,紧张得心扑扑直跳,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抬头看看。”宋漫贞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沙哑,春水感觉到了,听她的话抬起头来,宋漫贞乌黑的眼眸之中除了一轮明月之外,就只有春水的脸庞。宋漫贞吞咽一下,唇慢慢靠近过来,一丝丝地,离春水越来越近……春水只是瞧着宋漫贞的脸,并未闭眼,那纯真的姿态让宋漫贞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春水疑惑地看着宋漫贞,宋漫贞想到她曾经因为嫉妒春水和乾沐青的亲近而冲入临水阁对她无礼,但是春水极其抗拒,想来她这种烈性女子应当对这等情-事无甚兴趣。上次是头脑发热,这次宋漫贞决意不要再因为自己的情-欲蠢动而轻薄了春水。

    宋漫贞想要放开春水,脖子却被春水环住,还未反应过来,唇就被春水被吻住了。

    春水微微踮起脚尖亲吻宋漫贞,宋漫贞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平衡。两双唇瓣互相揉碾,春水的舌探入宋漫贞的齿间,宋漫贞有些惊诧,却很快张开贝齿,舌尖和春水的向接触,很快就被春水缠上。春水的情意从舌尖溢出,绕着宋漫贞的舌纠缠。宋漫贞被她吻得浑身发软,身子烫得厉害,双臂自觉地把春水的腰际搂得更紧。

    “还未明白吗……”春水气息不稳地依附宋漫贞的身上,“如果愿意,一切都可以交给。”

    第一卷37夜朦胧

    小舟飘飘荡荡在池塘上摇摆,无人撑渡任凭它随波逐流。

    春水抱着宋漫贞,风吹来水面上有些凉,但是身上的人却是滚烫。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她们身上,混合着不匀的呼吸,让池上风光更加柔媚。

    夜色总是寂寞,春水从宋漫贞的肩膀之后望向天空。此时夜空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相同,星辰格外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宋漫贞捧着春水的脸庞亲吻她的唇。春水双臂环绕到她身后,紧紧贴着她的背。宋漫贞的衣衫已然除去,春水却还衣衫整齐。

    春水知道这是宋漫贞对她的体谅,她对自己的身体过分自卑完全不忍多看,也不盼宋漫贞会喜欢,上次在临水阁中宋漫贞拥吻她的身体也是情致所致,不能太当真,所以就算二人到了肌肤相亲之时春水也不好意思自行宽衣,生怕自己残缺的身体会造成宋漫贞的不适。

    宋漫贞的吻慢慢转移,轻咬在春水的下巴上,窝进她的颈窝内。春水从未享受过这等美妙亲近之感,只觉得宋漫贞的吻让她浑身酥软,舒服得快要窒息,体内有种强烈的快-感想要从口中放出,但又觉得如果真的那样做实在不雅,便强行忍住。宋漫贞的怀抱让春水有种被珍视、保护的感觉,这种感觉从被亲吻的肌肤慢慢爬入她的身体之内,缓缓流下,在下腹之处聚集。反而让那处显得空虚。

    宋漫贞虽是压着春水但是两人□却是没有任何的接触。春水扭了一下腰,那难耐的空虚更甚,想要攀上宋漫贞的身体却又不敢,只是单薄的身子颤得厉害。

    宋漫贞感觉到春水的异样,虽没有实战经验,但她从小嗜书成性,看的正经13&56;看&26360;网也没少看,所以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做还是了解。

    她的手往下移去,掌心贴在春水的腿间慢慢揉捏,春水的反应立刻不同。

    “漫贞……我……我很奇怪……”

    “如何奇怪?”宋漫贞把春水的衣带泄去,拉下衣衫,咬她的肩膀。

    “……你,你分明懂这些,还来问我作甚……”

    宋漫贞的舌从肩膀滑到春水的耳边,把她小巧的耳垂含入唇中,轻轻吸吮:“就是这样欺负你,我才更欢喜。”手中的动作也加大的力度,她知道春水身子太弱,就算要撩拨她的情意也不敢用力太大,停留在适合的分寸上。

    只是这种分寸恰到好处得让春水更加难忍,克制不住夹紧双腿。宋漫贞只觉得春水粉色的脸庞可爱万分,手指勾了勾她裙边想要探入,忽地听见异声。

    “怎么了?”春水感觉宋漫贞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宋漫贞帮春水把衣服合好,将身后的衣衫拾起快速穿上:“有人来了。”

    春水疑惑,这里是宋府的禁地,连宋漫郡都极少来,何况这个点钟,会是谁?

    见宋漫贞穿衣衫穿得手忙脚乱,春水心里暗笑这真是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连衣衫都穿不利索,当即为她把衣衫合上,衣带束紧。

    的确是有人来,一艘小舟趁着夜色不知何时已经飘荡到了视野范围之内。宋漫贞并不做声也让春水别说话,小舟临近,宋漫贞和春水瞧见舟上的人是宋漫郡和柳语堂。

    春水纳闷:这两人那日厮杀个你死我活,何况柳语堂和尉中承算是同道挚友,尉中承被宋漫郡所杀,柳语堂怎么还会和她同行?

    “漫贞。”小舟撑到了她们身边,宋漫郡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对宋漫贞道,“多日不见,瞧你气色不错,是件好事。”

    “有事吗?”相对于宋漫郡的客气,宋漫贞的语气就显得格外冷淡。

    “的确有事,而且是关于爹娘的事。本是想要明日一早再来找你说,可是事情紧急,只好这个时辰来打扰了。”宋漫郡也不跟她一番见识,依旧语气温和。

    宋漫贞本是想三言两语快些打发了她——这个混账每次都很会挑时候,哪有别人在鱼水之欢的时候来打扰的?这种行为简直是罪大恶极!可是宋漫郡摆出了爹娘的事情来压她,她也不好推辞。

    两艘小舟划到岸边,宋漫贞和宋漫郡一同走入映月轩。春水未跟去,她明了映月轩相对宋府内的大小姐们的闺房来说极其简陋,只有一间通屋,若是春水跟了进去必定会听见她们说话的内容。毕竟是宋家的家务事,春水也不好多听,就留在屋外。

    宋漫贞都走到门口了再折返回来,握着春水的手低声道:“你不跟我进来?”

    春水笑着摇头:“不了,我在外面等你。若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宋漫贞见春水这么体量她心中更是感动,当下也不再多说,定定地望了春水一眼就转身和宋漫郡进屋了。

    春水呼了一口气,站到池边去。

    方才和宋漫贞的亲热感在她的身体上尚有余温,被骤然打断的确很是扫兴,但春水的心绪甚高,独自站在池边回想起宋漫贞竟痴痴地笑。

    柳语堂站在离她甚远之处,手中的扇子张了又合,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但到最后也没有靠近过来,只是远远地望着春水。

    春水倒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只是自顾自地望着水面。

    她望着心里想着另一个她的她,柳语堂自觉自己自作多情。

    “在姑苏城中有了二姐的消息?”映月轩内宋漫贞惊道。

    “是的,爹娘传书回来正是这样言说,且爹娘说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要在姑苏城内多逗留一些时日,这些日子也派人去探听二妹的消息,最是希望能和二妹一同回家。”

    虽然有了二姐的消息宋漫贞最是开心,她从小就和二姐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年纪相近又是一同玩到大的,感情自然深刻。但是二姐当初负气出走并扬言一辈子都不回家,现在虽然有了消息但要想把她一同带回家却是不太可能。

    宋老爷和宋夫人会有很长一段日子不着家,宋漫郡也不回京城,会待在宋府。宋漫郡的意思是既然爹娘不在家,宋漫贞待在这小小的映月轩也是委屈她,不如住回宋府内,平日在后花园内走走也好。后花园里宋漫贞的闺房也近,就将那后花园一同封了,进内伺候她的丫鬟也就固定那么几个,丫鬟们也不能走出,若是走露了风声便连同那些人的家人一同杀掉。

    宋漫贞听到这种话倒吸一口凉气:“你这种轻易造杀孽的个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变?我并不嫌弃这映月轩有什么不好,我和春水住在此处安逸得很,不需要出去也不需要谁来伺候。”

    宋漫郡也没有和宋漫贞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其实凤儿马上就要回老家了,不能在继续待在映月轩内,再叫别的丫鬟进来也是一件麻烦事。不如这样,就让春水在此服侍,每日到宋府内去拿新鲜食材回来为你做饭,我也教人给你们做了夏季的衣衫,到时候也让她一并带回来,如何?”

    宋漫贞想来这样也好,虽然会有些辛苦春水,但毕竟春水没必要像她这般整日憋在这种小地方就只看她一个人,出去和人接触接触也是好事,当下便答应了。

    宋漫郡和柳语堂一起走了,春水回到屋内没多问,宋漫贞主动跟她都说了,春水也当即答允下来。

    第一卷38入对局

    春水每日早起帮宋漫贞梳妆之后便撑小舟到宋府,有专门的丫鬟把烹制好的精美食物送给她。那些食物都用精致的食笼装着,外面再裹一层布,就算春水撑渡很慢,食物到宋漫贞手里的时候也还是热的。

    宋漫郡知道宋漫贞都爱吃什么,每次春水拿回来的食物宋漫贞瞧眼里,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感动。虽然宋漫贞自小和大姐不和,但是宋漫郡对她的照顾却依旧。宋漫贞知道自己这位姐姐身上有股邪气和狠劲,但那是对外,对着家里的自己还是相当顾忌。虽然当初她用软禁之道把宋漫贞困家里害春水险些丧命,可是细细想来却也是为了宋漫贞好……手段是令不屑,可是,毕竟是血浓于水。

    宋漫贞想到这些,神情也变得有些许失落,想来都是自己太任性了。

    而且当年大姐对憧真……也是一往情深不是吗?可惜,一切都是命运作弄,让她们不得善终。

    想到憧真,宋漫贞心内一片惆怅,望了一眼坐对面食不言的春水,过往记忆中的点滴泛滥,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春水咀嚼完口中的食物问道,“今日天气这样好,还叹气,小心把好心思都吓走了。”

    今日阳光灿烂,厅内的春色迷,而沐浴于阳光之下的春水更是娇媚。

    宋漫贞笑道:“只是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罢了。”

    “以前的事?”春水眼珠轻轻滑动,“嗯,让猜猜忆起了谁的事,莫非是那个和十分相像,已经逝去的故?”

    宋漫贞面上一热,想起自己的确这样对春水说过,当时她心中想的正是憧真。

    宋漫贞也不遮掩:“是的,是想到她。算算日子,她已经去世整整四年了。”

    “如此,她真的和很像?”

    “也不是说长相上有多相似,只是们都有一种很亲切的气息。”

    “都教喜欢?”

    宋漫贞放下碗筷,握住春水的手道:“过去的总是过去了,现心中最重要的只有一个。”

    春水本是想逗逗她,见她突然如此郑重言说,满面写的全是认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手覆盖她的手面之上:“傻漫贞,难道还真的会吃这等醋?待如何早也知道,心中……也只有一个而已。”

    宋漫贞先前的阴霾被春水一扫而光,吃完饭后春水将碗筷洗净,二携手去映月池边漫步。暖融融的春光笼罩周身,眼前又是一片青树秀水,宋漫贞只盼日子过得再慢些,让春水永远留身边。

    宋漫贞带着春水沿着池塘边向前行去,穿过一片桃花林,竟有一座古旧高塔展现眼前。

    “这是仰佛塔,尚未有夏朝之前它就已然存。”宋漫贞对春水道,“相传数百年前有一只小狐狸爱上了这一位僧,每日都来这塔内瞧那僧念经。小狐狸听多了经文,久而久之竟化身为,想要和僧神仙眷侣一同生活。且不说妖殊途,那僧早以皈依,对尘世之情早也置之度外,小狐狸的倾慕更是一点不放心上。小狐狸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便施展妖法杀了很多无辜的。僧见她滥杀无辜,想来留她不得,便用袈裟佛袋将她收之,镇了这塔内。小狐狸佛袋中失去了自由却成就了她最大的幸福。”

    “那僧如此待她,她又失去了自由,何来幸福可言?”春水心中有气,声音不由自主就提高了。

    宋漫贞只道春水是想为小狐狸出口气情绪才激动,便笑道:“想啊,虽然小狐狸没办法再为所欲为,但是她却能和僧一起这塔内共处,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了。想,小狐狸并不是天生性戾,而是想要吸引僧的注意力而已。”

    春水听宋漫贞这么一说心里当真难受:“那小狐狸可真是傻到底了,僧又不喜欢她,她何苦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赔进去三生三世?那结果呢?僧一介凡总是要死的,小狐狸呢?”

    宋漫贞道:“僧却没有死,他一心向佛,最后竟登仙成佛,舍尘世而去了。而小狐狸呢,只身一狐留了这塔里。虽然她有逃离佛袋之术,却终究甘于待塔中。若干年之后,那小狐狸不知生死,但们常常能听见这妖塔内传来朗朗念经之声,有说正是那小狐狸思念僧,而这仰佛塔也因此而得名。”

    春水冷笑道:“这故事听似凄美,但那小狐狸却是太傻。家一心向佛,心中根本就没有她,她还牺牲自己只为待对方身边乞求一丝勉强的幸福,那幸福却也只是她的自安慰而已,对方并不爱她,甚至还将她收服困她于此,没有一丝感情而言,她还妄想什么幸福。可见她是时间最最傻的狐狸精。”

    宋漫贞听到此愈发觉得春水是假借小狐狸的事情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抑郁。

    宋漫贞抚摸春水的头发柔声道:“小狐狸并不傻,只是一片痴心所托非。若她爱上的是别亦或者是同族便好,可惜因缘际会并不是情、愿便可成事。”

    春水也知自己有些冲动,当即放低了声音依宋漫贞的手臂上道:“也知其中道理,但……或许真是爱错一便会毁了一生。”

    宋漫贞点她鼻尖:“最好的方法是回头是岸,爱上。”

    听她这么一说春水便知她已经明白自己为何生气。的确,小狐狸的故事让春水想到了乾沐青,虽然已有数月未见到乾沐青,但是想起还是会感到自己年少无知,一厢情愿为她自毁身子也只是想要获得对方的一丝安抚而已……那些春江夜的日日夜夜当真是愚蠢堕落。

    “怎么,小春水又害羞了?”见春水不说话,宋漫贞调侃她。

    “什么小春水,倒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春水当即捞过宋漫贞的脖子,主动吻上她的唇。宋漫贞没想到春水会光天化日之下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虽此处不会有他,但也教宋漫贞害羞得紧。

    “春水……”

    春水吐了吐舌头拉着宋漫贞往映月轩走回。

    这日春水依旧乘船来到宋府,后厨门口遇见了柳语堂。

    柳语堂一身干净的青衫,暖意融融之春他厚重的披肩也不见了,见到了春水便对她礼貌问候:“春儿姑娘今日可好?”

    春水抖了抖嘴角应道:“和她都好,柳大无需牵挂。”

    柳语堂自然明白那个“她”指的正是宋漫贞,也知她把宋漫贞一同抬上台面是何寓意,心中微微一酸没有说话,就这个时分春水已经要从他身边走过。

    “春儿……”柳语堂叫住她。

    春水停住脚步却没有回身。

    “春儿,不必对如此防备。只是……只是偶尔能见到一面,就已经知足了。”

    柳语堂委曲求全的话让春水心中烦躁,当即不客气地回应:“柳大,不必如此低三下四,兰舟城里百姓多的是等着为之主持公道,请吧。”

    柳语堂语塞,任何话都说不出,只得看春水消失自己的视线里。

    她一个时辰之前刚刚从他城赶回来,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直奔宋府,这里站了许久才等到春水,被春水数落之后她便再乘马车离开兰舟城以赴要事。她以为就算只见春水一面都是好的,可惜面是见到了,赔上了自尊得到的却只是春水的冷眼。

    春水把柳语堂的事情丢映月轩之外,进屋之后便和宋漫贞两说说笑笑之后吃饭就寝。第二日又是重复一样的事情。虽然日子过得单调,但是春水却是喜欢得不得了,每日离开宋漫贞来到宋府的这段时间里总是不断地想着漫贞做什么,想着回去和她说些什么。

    今次送饭来的丫鬟却是双手空空,只说大小姐有请,要给春水带路去见大小姐。

    春水一听到大小姐要见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宋漫郡,她不想知道为什么柳语堂还能活着,朝中一品御史大死了宋漫郡如何交代,这一切她都不想知道,她只想和宋漫贞好好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是宋漫郡的邀见她不得不去。春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也庆幸宋漫郡要见的只是自己,只要不让漫贞烦扰,春水就去见了她宋漫郡又如何?

    春水跟着丫鬟来到宋漫郡的屋前,丫鬟的意思是让春水自己进去。

    春水推门走入,立刻闻到刺鼻的烟草味。她往里挪步,见宋漫郡卧宽椅上正吸着烟枪。浓烟漫布整间屋子,春水忍不住咳嗽。

    “啊哟,真是抱歉,没发现进来了。”宋漫郡懒洋洋地从椅子上坐起,把那长长的刻着凤凰于天浮雕的烟枪摆到了桌上,取出了烟草袋扣上烟帽,但那烟味却一时半会消散不去。

    春水憋着气,皱眉道:“宋大小姐找来有何事?”

    宋漫郡坐直,忽地肩上的衣衫落了下来,露出光洁的肩膀,半颗胸隐隐约约藏衣衫之内。春水撇了一眼当即把目光移开,宋漫郡笑着把衣衫合好,说道:

    “懒得说那么多场面话,想到哪儿就对说了吧。柳大为穿山越岭只求见一面,但却对他冷言冷语,可有此事?”

    春水冷笑:“没想到柳大还能来大小姐这边来告状,不知大小姐想如何处置奴婢?”

    “也没想处置,心爱的妹妹还想着来照顾。只是柳大对的一片痴心也不好置之不理吧?”

    春水反问:“以大小姐的意思是,春儿一边和漫贞相守,一边还要和柳大私会?”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大小姐,当是什么!”春水气极,口不择言。

    宋漫郡起身,三两步就欺近春水,春水并不后退,直直面对宋漫郡。

    “当是什么?当是妓-女,有何不对?”宋漫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饱含侮辱之意。春水心中一闷,双拳握紧,死死盯着宋漫郡。

    宋漫郡勾她下巴:“这个表情还不错,只是太傻,当真以为会放任漫贞身边只是服侍她就好?若是真的想要漫贞开心快乐地生活,就乖乖听的话,照的意思去做,否则大家一拍两散更甚者两败俱伤,想要看到这样的场面吗?”

    春水别开头不让宋漫郡碰她:“这样做是为什么了什么?”

    宋漫郡依旧用懒散的声调说道:“这些天下社稷的大事不是的这种会懂的。只需做的一颗小小棋子去完成交给的任务就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春水夺门而出,宋漫郡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只是笑,再坐回椅子上把没燃尽的烟草继续点燃……

    第一卷39羞于色

    春水在走入映月轩之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笑容找回来,再去推门。

    宋漫贞正坐在书桌前借着阳光百~万\小!说,春水推门进来她立刻把书放下,一边舒展身子一边往春水身边走来。

    “今日晚了一些回来,怎么,累了吗?”宋漫贞把春水手中装饭的锦盒接过来,“快来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捏捏。腿疼吗?还是哪儿疼?”

    春水望着宋漫贞的笑脸,先前包围她周身的疲惫感突然就变得轻飘飘的不足道哉。

    “没什么,大概是起得有些早了,乏得很。一会儿睡下就好了,不用担心。”

    宋漫贞嘟着嘴一副心疼的模样:“怎么会不担心?我可就只有一个好春水。要不你也别每天撑船出去了,我们自己在后院种点蔬菜瓜果,再养些家畜,自给自足。”

    春水笑:“你哪会做什么农活?别说种植技巧,就算是把种子放到你眼前你也未必会知道这是什么种子吧。家畜被你养着养着不要越养越瘦才好,到时候给你啃骨头吃。”

    “啊?你骂我是小狗吗?哼,看我晚上怎么治你!”宋漫贞把锦盒放在桌上去抱春水的腰,春水怕痒扭着身子娇笑起来。

    第二日春水还是去了宋府,所幸柳语堂果真走了,没遇见她。春水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连续好几日都没再见到柳语堂,春水心中虽然记着这件事却也没时时刻刻都挂在心上。日子一长,柳语堂的事情渐渐在春水心中淡化了。某日,她再来到宋府突然见到柳语堂和宋漫郡坐在前方的凉亭内饮茶,春水就放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心里一个闷惊,掉头就要走。

    “春儿,别急着走啊。”宋漫郡却是早已瞧见了春水,见她要走便提高了声音说道。

    春水缓了脚步却也没停下,宋漫郡拿着茶杯望着府内一片春光灿烂,叹气道:“哎,这等好时节若是漫贞也在此一同赏花饮茶,不知道有多好。可惜她已不在人世,就算在人世柳大人也必定秉公执法把她抓回天牢才是。”

    春水顿住脚步,死死地咬着唇,心里怒道:这个宋漫郡简直没有人性!自己的亲妹妹的安危却也可以当做威胁他人的筹码!她竟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柳语堂没说话,宋漫郡说道:“春儿,来,茶泡得太透了,你来换一壶。”

    春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差点把嘴唇给咬破,低着头回身,看也不看她们二人,帮那壶中的茶渣倒了,换上新茶尖儿,倒入沸水,茶香四溢。

    柳语堂有些许日子未见到春水,本以为春水这一次又会见到她便逃,心中刚有些郁闷,没想到春水竟会被宋漫郡叫了回来,为她们倒茶递水。

    柳语堂有些腼腆地说:“春儿姑娘不忙,坐下和我们一同饮茶吧。”说着便想要接过她手中的茶壶。没料到春水竟不撒手,两个人在空中僵持。

    “柳大人不必客气,下人就要做下人的活儿。您娇贵之躯怎么能做这种事。”春水暗暗使力将茶壶扯了过来,柳语堂讨了老大的没趣,但却不动声色,也不给春水难堪,只是继续微笑。

    春水心里暗骂柳语堂,看上去一表人才像是个知13&56;看&26360;网人,初初见他的时候还假装正派!其实还不是在背地里和宋漫郡勾结在一起,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别人!春水骂完便冷笑不止,反正这世间的人都是这样,一副臭皮囊之内便是各种损人利己的贱招!一盏茶的功夫春水便觉得万念俱灰,谁也不知她虽然和柳语堂的立场一直是处于对立状态,但她一直敬重柳语堂是刚正不阿正人君子,是一心为民伸冤爱护百姓的好官!在春水知道柳语堂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