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宠昏by故事后来都变了

宠昏by故事后来都变了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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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夜荛也过来了,其实这段时间,茭白在学校偶尔也撞见过他,第一次碰见她很尴尬,毕竟没想到他会喜欢自己,但周夜荛很豪迈拍拍她的肩膀,“我是有点喜欢你,但那天我说孩子是我的完全为了可以让你第一时间得到救助,第二天说要娶你也是为了刺激他,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往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她当时是赞同的,不过之后再见面,茭白还有些躲避他,总觉得再见面尴尬不会减少。

    周夜荛不像其他人,鞠躬完毕就离开,他还安慰茭白几句,告诉她这些都不是可以由人来决定,让她想开点。

    看到他们说话,孟灏轩和孟宁宁在一旁同时脸上冒火,孟灏轩甚至想现在过去宣誓下主权,不过这种场合他得要以大局为重,于是将气撒到孟宁宁身上,“你怎么还没把那个木鱼搞定?”

    “他不是木鱼,”孟宁宁纠正,并且确定是茭白勾引的周夜荛。

    “不是木鱼你怎么还不能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

    孟宁宁盯着他看,像是不认识一般,“叔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男孩气质了,这真的是你吗?!”

    孟灏轩咳咳,站好继续维持自己冷漠形象,“反正你快点把那个木鱼搞定下来,不然就不配做我的侄女。“

    孟宁宁不悦撇撇嘴,要是有那么容易至于花费自己这么多年来。

    追悼会结束,孟生荣对茭白又是一副冷冰冰,只是让孟灏轩今晚回来吃饭,说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量,还必须在家里说。

    孟灏轩不想留下她一人,但听孟生荣的口气事情似乎还很严重,他想去一会儿也没事的吧。

    他刚要答应,茭白在后面拉他的衣角,“叔叔,今晚我一个人会害怕,你一刻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孟灏轩左右为难,孟生荣冷冷地又说,“那等明晚再回来,一定不能迟到。”他一边说一边是看向茭白的,意在提醒她再给她一天时间,明天趁孟灏轩不在家,赶快离开。

    第60章

    孟灏轩没有发觉茭白的异常,在孟生荣威胁和孟宁宁恶语中,他光明正大地带她回去,这种方式也算间接正式承认他们之间关系。

    幸好那时葬礼已经结束,来的客人也差不多走光,留下的几个早就清楚他们关系,因此并没有表现出相当大的吃惊。

    孟灏轩本来以为她会不愿意,尽管她从来没说过,不过他都懂,她一直害怕他们这种关系被发现,可当他当众牵起她手时,她不仅没有挣开反而握得更紧,一路跟随他脚步出去,这种感觉,真比签了上亿合同还令他自豪。

    直到要上车,孟灏轩才松开她的手,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捏捏她脸,“丫头今天的表现真让我满意。”

    她不说话,沉默地盯着他看,因为一开口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有多难为她,心里想可能是她还没有从妈妈逝世中缓解过来,为她开车门先让她坐进去。

    回到家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孟灏轩卷起袖子问她要吃什么他给她做,就算她自己不想吃,肚子里还有两个,多少得需要吃点。

    她忽然从沙发上蹭的站起来,走过来双手慢慢圈住他精瘦而结实的腰,带着撒娇软糯糯地说,“我不想吃饭,叔叔,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过了,我想要。”她声音很小,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房事,不管他怎样带动她表现的总有些羞涩,这么露骨的话还是第一次说。

    她说完,更是将自己细长的大腿环绕他腿上,来回不经意在他腿间摩擦。

    这种故意的挑逗让孟灏轩迅速投降,他维持最后一丝丝理智稍微离她两步距离,“丫头,不要闹,你现在还有孩子,不适合做。”

    她主动贴上去,踮起脚尖,唇瓣似不经意在他滚烫的耳边舔舐,像被阵阵微风吹过,痒到他心底。

    “没事的,医生说三个月后只要小心点还是可以,”她水眸般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盯着他重复一遍,“叔叔,我要。”

    他这才发现她媚出水的模样真充满成熟女人的诱惑与魅力,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丫头再也不是那个连发育都没完整的姑娘。

    他把持不住这样煎熬,呼吸急促,迫不及待脱掉她毛衣,进屋时她外套已经被脱掉,现在身上只剩下见低领毛衣,他的手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怎么也脱不下她毛衣,索性直接伸手进到她里面把胸衣往上推,双手开始揉捏她丰满的柔软。

    外面凉风轻轻吹进来,她动情,双腿如果冻样软绵绵站不稳,闭上眼软软的瘫在他身上。

    他低下头,温柔的吻住她,一边小心抱住她往卧室里去,轻轻让她平躺在床上。

    毕竟怀有身孕,他不敢有大的动作,等做完一轮后,明月已悄悄躲进云层里,他没有尽兴,却不敢再来一次,拭擦她额头上薄汗,“你好好休息,叔叔去冲个澡。”

    她是有些累了,不是与他欢爱时的累,而是事情太多她心累,她闭起眼睛似睡着但手却紧紧握住他的手,任他怎么哄就是不松开。

    他拗不过只能赤身躺到她身边,忍受体内越发汹涌的,逼自己想他们之间那些浪漫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全都回忆一遍后他发现他们经历的磨难似乎并不比幸福少,不过没关系,他们那些幸福都在以后,他吻上她发顶,对于未来他早打算好,要是大哥他们真的无法接受,他便带她离开,到一个谁都不认识地方开始,他就不信,凭他能力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过了很久,她平缓的呼吸声传来,看来是睡熟了,他身体里的也在逐渐熄灭,全身像是打一场高智商的仗,一点力气也没有,很快跟着她一起熟睡。

    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他本想要带回家来处理顺便照顾她,茭白却不答应,一清早上便催促他上班,他想也好,等公司这些破事处理完后他来专一处理他们之间的事。

    她送他到门口,如一个贤惠的妻子把公文包递给他,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不放心的强调,“今晚我得回孟家一趟,要是回来的迟了你先睡,有什么要紧的事给我打电话,还有少玩电脑辐射大对宝宝有影响,我在你大衣口袋你放了张卡,密码是你生日,你要是嫌无聊的话出去逛逛。”

    “好了好了,”她笑着封住他嘴,“我不是小孩子了,甚至离开你一个人都可以活得很好。”

    他听得无意,不满地小声念叨,“怎么不是小孩子?”实不知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小孩子气。

    孟灏轩走出好几步远,茭白忽然叫住他,又郑重的跟他说声再见。

    她眼里迷离的沉重让他一顿,他猜不透,也认真的说声再见,却不知,这一声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

    茭白不是个勤劳的人,同他在一起后,更是懒得可以,今天却将家里的东西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整齐齐的摆放好,当然她自己所有的东西理得更干净,放在客厅的一角。

    她看一眼这个房子,清清爽爽她一丝痕迹也没有,不敢想象他回来后看到这一幕场景该有怎样的反应,她落寞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就这样不合时宜的流下来,她想,以后就是一个人了,怎么还哭呢。

    提着东西下楼时,夕阳刚刚下山,落在地平线的那一头,凄凉到美丽,竟有些映衬她的心情。

    楼下,孟生荣派的两个保镖样的人正等着她,见她下来,立马迎上去,“小姐,先生安排了你的住处,请你跟我们走。”

    茭白心猛的深深往下坠,要是她落到孟生荣手中,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她已经没有他了,不能再没有孩子!

    “不行!”她离他们一些距离,倔强地说。

    “对不起小姐,是孟先生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其中一个阴暗地说。

    茭白与他们怎么求情也求不通,前面就是车子,他们要将她绑到车里,她挣脱不了他们,只剩下哀求,但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他们都当做没看见。

    就在她感觉绝望到不能再绝望时,一个人忽然冲过来抱住她,那两个男的靠近不了,正准备出手,接着一道声音冷冷响起,“孟生荣出多少钱给你们的,我愿意出两倍价钱,回去告诉他,是我周夜荛带她走的,让他有事来找我。”

    茭白被他半抱住,浑身都在瑟瑟发抖,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被他带进自己车中。

    孟生荣找孟灏轩说的是西林问题,周湉晨悔婚,孟氏的那块地轻而易举的给了她,孟生荣现在想想又有几分后悔,孟灏轩不敢讲他还将自己的公司全部转入给她,只是安慰孟生荣不要担心,就算没有地的牵制他还会把孟氏壮大起来。

    其实,从最近孟灏轩表现来看,他真的是一个适合经商的天才,孟生荣也清楚,今天找他来的主要目的还是让茭白有时间离开。

    见时间已晚,孟灏轩提出要回去,在孟家一个晚上他都奇怪孟生荣居然没有问茭白事情,临走之前,他自己沉不住气,认真的警告孟生荣,“哥,茭白是我的底线,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如果你动她我不保证我做出出格的事!”

    孟生荣却一点都不害怕,还有什么出格的事大过孟家传说的丑闻吗?就算他知道真相杀了他,他也不能让那个祸害跟他在一起。

    孟灏轩下楼时,孟宁宁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向谁在抱怨周夜荛手机一个晚上都是无人接通,他心里着急,也没有多想什么便离开。

    和茭白设想的一模一样,孟灏轩看到空荡荡的家里不仅没有她连她一丝印记都没有后,疯了一般,最开始是自己寻找,一条条街,一条条路他都不敢放弃。

    深夜里,大街上都已沉静,他到哪里去找她,心里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以前他也以为她出走过,但没有像这一次,她会将自己行李收拾干干净净,说明她是想主动离开他的,如果她要主动离开,他会找得到吗?

    他像只无头绪的苍蝇,将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也派人查了出境记录,都没有她,好像一天之内,她从他生命中消失一般。

    第三天,他已经筋疲力尽,整整三天,他没有合过眼,实在坚持不住,他继续派人找自己到酒店里休息,刚躺下忽然想到孟生荣,他怎么偏偏凑巧那天晚上找他回家,这一切或许不是巧合。

    他赶紧起身去找孟生荣,可他一口否定不知道,他拿什么威胁都没有用,包括拿孟氏未来作为筹码,孟生荣答案永远都是不知道这三字。

    最后,孟灏轩已经无路可走,他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力,好像做任何事情他都找不到一个想做的借口,他缓缓跪下来求孟生荣,“哥,我知道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我求求你把她还给我行吗?你不知道她就是我的命,我带她走得远远的,我们再也不在陌市出现了行吗?”

    他是流着泪说的,堂堂七尺男儿,他孟生荣最自豪的弟弟,现在居然为一个女人哭着跪下来求他,而这个女人是他女儿,他不知道到底哪一步错了,怪只怪他作孽太多了吗?

    孟生荣将他扶起来,“灏轩,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让她离开过你,也是在那天晚上,但我派人去找她时她自己正和周夜荛离开,而且是亲密抱在一起走的,那个丫头她或许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我们家那样对不起她妈妈,她做这么多想看到的就是现在这种场景吧?”

    “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孟灏轩急忙为她辩解。

    “不可能?!”孟宁宁讽刺地笑着走进来,“叔叔,你知道吗?周夜荛已经申请出国留学了,他好好的怎么会出国?一定是跟那个贱人一起的,”她说着说着跟着哭出声来,“她赢了,我们家被搞得不像个家了,抢走我最爱的男人,我也不是那个孟宁宁了。”

    孟灏轩浑浑噩噩回家,脑中都是孟生荣和孟宁宁说的那些话,她真的是骗他的?她用自己所有筹码布了这个局真的只是为她母亲报仇,她真的没有爱过他?

    不!不会的,她对他说的那些话怎么是假的,他摒弃他们那些扼住喉咙的话,只要相信她。

    那个家里没有了她的东西,她遗留的气息却是那么重存在,他走到楼下在想到底要不要上去,在没有找到她之前只闻她的气息会让他彻底崩溃的,可他又只想留在他们家中,他得,等她回来啊。

    就在孟灏轩摇摆不定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花坛后躲着一个人,只留半个影子在外面,另外半边他看不到,不过轻易看出这个人影在发抖,因为留外面的那半边在不停颤抖。

    他一步步上前,害怕那人不是心里所想的,等要靠近时,他又忽然笑了,怎么不是自己想的,他站在她前面,不上前抓住只是沉默。

    茭白听到他脚步渐渐传来时就想溜走,脚上却像是被胶粘住一样,一步也不能走,直到他脚停在她面前,心里那些积累的思念和委屈再也承受不住。

    她站起来,抱住他,他的手没有伸出来环住她,茭白明白,他在生气,什么语言也代替不了她心里这一刻的感觉。

    她忽然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叔叔,既然这个社会不愿接受我们,我愿意在黑暗里默默跟着你一辈子。”

    ——————————正文完————————————————

    第61章番外

    番外:毛毛和豆豆

    茭白弱弱低下头很胆怯的碰碰他手臂,孟灏轩却依旧阴沉着个脸,当她是空气,不存在。

    “我……我保证下次不敢了。。。”她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但正好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知道认错,不过不要觉得这丫头有药可救,她认错的态度和做错事的频率一样“真挚”,球用没有。

    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最后也只能妥协,咳咳声问,“不敢什么?”

    “不敢随随便便答应跟男生吃饭。”

    “不敢随随便便?”他眯起眼,声音波澜不惊,“照你这么说,要不是随随便便你还得去是吗?”

    茭白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不争气滴抽哒出来,苍白的辩解,“我以为只是吃一顿饭就答应了,不知道你会生气,你明明知道我只爱你,你还不放心,你还骂我。”

    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汹涌,孟灏轩愣住了,现在不是他作为丈夫在教训她不懂得一个妻子责任吗?怎么变成好像他欺负她似的?

    他看她金豆子越掉越多,一股子愤怒终究转化为心疼,咬咬牙,将她扯上胸口,“好了,咱不哭,以后不许单独跟那小子单独吃饭就行。”

    她像只温顺的小猫蹭在他怀里点点头,其实脸上笑得更像只偷了腥的蠢猫,手往后面悄悄做个耶的手势。

    她得意洋洋的想他这只猴子根本是逃不了她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好吧,生下豆豆和毛毛后,她在这个家的地位跟现如今的物价真的有得一拼,越涨越有劲,偶尔犯个错,比如类似今天这样的,只要装个可怜,流几滴眼泪她就算无理也会变成弱势一方啦。

    当然,不要鄙视她这种没皮没脸的行为,因为她现在活得很潇洒,什么都不缺,就缺志气这东西o(╯□╰)o。

    毛毛和豆豆躲在房间透过门缝隙打探外面“激烈”战况,跟他们预想地一样,不肖多时,他们聪明的老爸稳稳的被他们老妈给安全拿来。

    于是两人再次坐到床上,豆豆开始一眼一板的教训起毛毛,“锅锅,以后找老婆千万不要找麻麻这样的人,这样会没面子的。”

    别看毛毛比豆豆早出生几分钟,算哥哥,不过某些事他懂得并没有豆豆多,当然,这某些事其实也特指早熟这方面。

    “找老婆干嘛?我要爸爸妈妈加你就够了。”单纯的毛毛并不懂这些。

    “笨蛋,所有男的都要找老婆的,你看爸爸不是找妈妈了吗?”

    “那老婆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老婆。。。”豆豆实际上不知道,但她要回答不出来一定会被锅锅笑话的,于是她假装思考一会儿,冒出一个答案来,,“老婆是用来睡觉的。”因为爸爸只和妈妈睡在一起,她问过为什么,爸爸就是说妈妈是她老婆,自己老婆必须得要跟自己睡。

    “为什么老婆可以睡觉?是因为她人暖和吗?跟我们的电热毯是不是一样?”

    “大概。。。是的吧。”豆豆觉得她越来越答不上来,快速的溜走。

    毛毛却在暗自高兴,老婆可以暖床,那他得天天换,这样就再也不怕冷了。

    第62章如果岁月静好

    孟宁宁是个骄傲的小公主,哦,不,应该是骄纵。

    准确地说,孟宁宁是个骄纵的公主。

    她母亲去世得早,小时候跟着孟老爷子生活,孟老爷子是陌市的风云人物,不苟言笑,见谁都扳着个严肃的脸,唯独对这个孙女,从未有过的和蔼。

    只要是她看上的,不管有多难,孟老爷子都会帮她拿到,从小到大,他没能够帮她得到的也就一样,一个叫周夜荛的男人。

    陌市有头有脸家的孩子都知道,周夜荛是孟宁宁的命,谁敢觊觎他一点,她一定会杀个片甲不留。

    她母亲是在她五岁半的时候去世的,之前虽然一直病怏怏,可每次看到她都会露出亲和的笑容,眉毛弯成半月牙状,摸摸她的脑袋骄傲说,“我们宁宁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所以,即使与她相处不多,母亲去世时,她还是很伤心,爷爷和爸爸忙着应酬客人,她由保姆带着,保姆不会说什么话,最多的一句是小姐,我们回屋子里去吧,外面冷。

    这是母亲去世的第一天晚上,冬天,她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任保姆怎么哀求就是不愿答话,冷飕飕的寒风吹得她头发都结冰了,一张纤细的小脸仰望着天空,她在回忆母亲的怀抱有多暖和。

    忽然,她冰凉的身体真的落入一个温暖怀抱里,她知道不是母亲,母亲的怀抱没有这么小,小到都不够包裹她身体。

    她抬起头,一张同样稚嫩脸映入眼前,伴随不成熟的童音,“宁宁,不要怕,你妈妈只是变成星星了,她会在天上看着你长大的。”

    那天天有些阴,天上没几颗星星,他们坐在一起谈论半天最后确定靠北边那颗是她妈妈,往后好几年中,孟宁宁一直把北极星当作妈妈。

    那张稚嫩的脸是周夜荛,他那时也不过十岁不到,但因为是男孩子,家庭教育不同,他比她懂很多,最起码,懂失去一个至亲的伤痛有多深沉,所以,他可怜这个小女孩。

    之前,她和他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她爷爷和他爷爷是好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切磋棋艺。

    那之后,她开始成了他小尾巴,只要一有空,她就来缠住他,他做作业她就在旁边画画,他跟其他小伙伴玩耍,她就帮他把风,只要一有大人出现,她立马去通知他们各回各家。

    那些小伙伴都夸她是最合格的间谍,可她不在乎,她想要的,其实只是他的一句夸耀。

    当然,周夜荛对她也是不错的,她跟就让她跟,逢人还会介绍这是我妹妹。

    妹妹?孟宁宁并不喜欢这个称呼,自懂事以来,她更想成为他女人。

    高三那年,孟家忽然多了两个不受欢迎的女人,她的后妈和她所谓的姐姐,那个时候,她对母亲已经没太多印象,感情不深厚,但想到父亲的背叛,她心还是堵得难受。

    她发誓要整死那对母女,表面表现得再强势,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她还是很受伤,那个晚上,她跑到周家,向他诉苦,周夜荛摸摸她头,对她说,“宁宁,你长大了,得要学会坚强面对有些事。”

    于是,她真的坚强起来,时不时找那个姐姐麻烦,她越看她越是不爽,尤其是她最爱的叔叔也经常会偏向她。

    报考陌大也是因为他,她想成为他学妹,没想到那个姐姐也报的是陌大,她明明警告过她离陌市远点,本来收到通知书那晚上,她找他出来庆祝的,后来变成她的抱怨会,他认真的听着,让她不要太计较。

    她很不高兴,他居然为那个姐姐说话,第一次跟他争吵,最后他说她心情不好先回家,以后他再来找她。

    她从身后抱住他,“周夜荛,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他放下她的手,说出那句他说过无数次的话,我只当你是妹妹。

    她难过,更安慰自己,革命才开始,总有一天,他会属于她的。

    以自己心情不好为理由,她让他带自己去旅游,因此错过见爷爷最后一面,她第一次感觉到天塌下来,在他们面前,她还是那个无理取闹高傲的孟宁宁,和那个继母狠狠吵了一架,他却轻易读出她眼神中泄露的脆弱,爷爷是最爱她的人,没有人明白他对她多重要,可是,她知道,他懂。

    后来,他对她越发的好,进入陌大后,她有事没事往他身边跑,宣誓自己主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威力太大,真的没女生敢接近他,她为此很高兴。

    唯一奇怪的是叔叔,她住在家里因此对叔叔行动很了解,白天他正常上班,但一到晚上,他就会喝得大醉,一开始她以为是应酬,有一次他轻声念叨,“一开始就知道是病态,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了解它的美好。”

    她笑了,原来叔叔是为情所伤,真想不出来,叔叔爱上的女人会是什么样,至今她也只看过叔叔的一个女朋友而已。

    夏绮疯了,她觉得大快人心,将消息告诉他,却遭到他一阵讽刺,大意是说她怎么可以这么诅咒她继母,她被他骂懵住,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他真正怒气。

    她又和他吵了一架,这场架持续很多天,谁都没有低头,等她忍不住再去找他时,发现他哪里不太一样了,他会在做事做得好好时忽然发呆,会在某个瞬间笑得很开心,她预感到为什么,但真正想找线索的时候又难以下手。

    于是,那一天,成了她终身难忘的日子,他当着全家面承认那个姐姐肚子里孩子是自己的,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到他为一个人如此担心,而那个人还是自己仇人。

    她说不清那一刻感受,心密密麻麻的绞痛,那个晚上,父亲陪她整整一夜,因为害怕会去自杀,她恨他们,恨五岁那年遇到的他,不然,她想她的人生该有多欢乐。

    当那个女人说孩子不是他时,她并没有多开心,她清楚他是爱上她了,不然不会说孩子是他的,她也猜到这些天他的心不在焉是因为她。

    她找他要个明白,他毫不掩饰的承认他爱她,对她只是妹妹之情。

    这么多年的骄傲不准她再低头,她扇了他一个巴掌说再也不要看到他。

    她是个坏女人,却将自己所有的自尊给了他,到头来还是这个结果。

    但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她还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想起他五年那年稚嫩的怀抱。

    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孩子不是他的,却是她亲叔叔的,他们在,她早就怀疑他们之间不寻常的关系,但没想到真的是,那个女人真有本事,把她两个最爱的男人都给勾走。

    父亲怕她再受什么刺激,要送她出国留学,她答应了,曾经有人说过爱上一座城或许是因为一个人,而恨一个地方也可能是一个人,她恨周夜荛,所以,连着讨厌这个城市。

    走之前,她向父亲要一个条件,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和叔叔在一起,她说得道貌岸然,说会影响孟家声誉等等,只有自己明白,她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好过,她知道,她的叔叔就是她的命,她非要拔掉她的命,让她生不如死!

    后来呢?

    后来她在英国念书要毕业时听到他娶了一个妻子,不是她那个姐姐,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当时,英国正好是冬天,她坐在租的房子阳台上,哭得让室友打急救电话。

    她拦住她不让她打,只是口齿不清地说,她的北极星不见了。

    毕业后,她没有再回到陌市,听说,叔叔和她那个姐姐活得很幸福,他们来英国看过她一次,那时,那个女人变得越发娇媚了,窝在她叔叔怀里让她想到一个词相濡以沫。

    他们都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年纪,她也原谅了那个女人,笑着问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婶婶。

    她又一个个问那些朋友过得怎么样,问到最后也没有问他,还是叔叔了解她,不经意带一句,“你还记得周夜荛吗?他现在过得也很幸福,儿子都快要上小学了。”

    她假装不在乎地点点头,“当然记得,我们可算得上青梅竹马,他过得好就行。”

    她也交了一个男朋友,在英国的华裔,那天,也一并带给他们看,四个人吃得很开心,他们似乎对她这个男朋友很满意。

    饭后,她问他们对她这个男朋友具体评价是什么?

    那个女人一向蠢得心直口快,她想都没想的说,“我见到他第一眼,脑子中立马浮现出一句话: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的你都像你。”

    那个女人得意地看向她叔叔,示意她这句话说得多有水平,她却直直地愣住。

    孟宁宁完

    第63章吃醋记

    孟太太最近很暴躁!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年后下第一场雪时,孟太太非让孟先生去买炸鸡和啤酒给她!

    炸鸡和啤酒?

    孟先生觉得她智商又硬了,或者退一万万步来说,她难道是想搞浪漫?可豆豆毛毛都这么大了,他们也算老夫老妻,搞什么浪漫?!所以,很简单的回了她两字,“不去!”

    不去?

    人家叫兽那么优秀的人都给二千买炸鸡和啤酒,他居然想也没想的说不去!

    孟太太生气了,刚想质问孟先生是不是不爱她了,其实她知道他爱她的,不过每次他们之间出现小矛盾,只要她说出一句话,孟先生通常都是妥协的,所以,这理所当然成了她口头禅。

    她话还没问出口,孟先生便很淡定的从她身边穿过去书房了!

    这简直在灭她威风,孟太太撸起袖子打算好好跟他算账一番,颇有几分泼妇形象,幸好这么多年孟先生早就习惯她间歇性抽风。

    她脚还没踏进房门,就听到孟先生在小声说话,“你等下,我出去和你说。”

    孟太太反应不过来了!这……这明显是有那什么节奏。

    孟先生推开门就看到她站在门前,抹去眼神里泄露的一秒钟不安,问,“你站在这里干嘛?”

    看看,这语气都生硬了,不过她决定先不打草惊蛇,挽起一副笑容,“我啊,我在这里看风景呢,今天天气真不错呀!”

    孟先生瞥瞥窗外,明明就在下雪,哪里好了?

    他不跟她多废话,“你不是想要炸鸡和啤酒吗?我现在给你去买。”

    “好啊。”孟太太黯淡回房。

    一会儿之后,附近公园里。

    孟先生正和一位打扮得很时髦的女人谈论什么,孟先生是皱着眉头的,而那个时髦女人在微笑,而且嘴里不停讲话。

    孟太太躲在一颗树后面,看自己身上灰色大衣,不禁感伤起来,她年纪也不大,怎么就看起来一点也不时髦,又咬牙切齿的感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见到漂亮就往上扑!

    事情很快发展到j□j阶段,那个时髦女人,哦不,孟太太越看越觉得她那身时髦装扮和她家黑黑(爱染色的狗)十分相似,那个时髦狗竟然主动攀上孟先生身上,脸上的笑容也转化为流不停的泪水,下一步目的显然可见!

    这个时候她不出现配做孟灏轩的妻子吗?!在孟先生没出招之前她已经用闪电搬速度冲到他们之间,然后毫不犹豫撸起袖子,啪嗒一声,一个巴掌扇下去!

    “他是我的老公,你少来勾引!”

    时髦狗很生气,猜到她是谁,这么个泼妇自己哪里不如她了,为什么孟灏轩非爱她,她势必要从她手上把他夺过来!

    她生气的想回敬她一巴掌,孟先生将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握住,冷冷地说,“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时髦狗把手放下,再次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孟先生继续说,“刚刚的行为,我替她向你道歉,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马蚤扰我,我有妻子而且很爱她,你做再多我也不会回头看一眼的。”

    说完,牵起孟太太的手,回家!

    孟太太得瑟了,他说很爱她!这些话他好久都没在她面前说过,这男人怎么变得越来越闷马蚤啦,走一小段距离又回头看看,时髦狗正怨恨的盯着他们看,那眼珠子把他们碎尸万段的心都有,她才不怕咧,大声嚷嚷,“做小三没好下场的…”

    下面还想说什么来找已被孟先生拖到转弯口。

    走出公园,孟太太傲娇了,低下头作羞涩状,扯扯他衣袖,“老公,我们一起去买炸鸡和啤酒吧?”

    “不行!”

    雪下得越来越大,孟先生拽她的手往家方向走。

    “为什么不行!你刚刚还说行的!”孟太太找他理论。

    “你胃不好,大冷天的不能喝啤酒。”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咩?”孟太太撒起娇,“人家说情侣在下雪时都要吃的。”

    “我们不是情侣是夫妻了。”

    “夫妻也要吃,你刚刚还说爱我的,现在这么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孟先生最受不了她这么可怜巴巴样子,最后的最后当然是妥协。

    孟太太高兴的蹦哒在他前面,下雪天,有炸鸡,有啤酒,有愿意为她买炸鸡和啤酒的人,她真的是。。太太幸福了。

    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大地已经穿上层薄薄的白衣,鹅毛般大雪飘下来,孟先生要返回买把伞,刚刚出来的急,他们都没带伞。

    孟太太拉住他不让,“我们就这么在雪地里一路到白头不好咩?”

    于是,大雪地里,有两个人慢慢走着,男的脸色有些不好,却挡不住眼眸中的宠溺,女的挽起他手臂,两眼睛弯成两朵花,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回到家后,毛毛和豆豆这两只小鬼闻到炸鸡味道都从房间跑出来,尤其是豆豆,激动的都颤抖起来,她爸她妈真会搞浪漫!

    孟太太拍打掉身上雪后,炸鸡已被两小鬼拆开,她赶脚跑上前,“这不是买给你们的。”

    毛毛手快,抢着咬了一口,“你不让我吃我就告诉我爸你买这个是因为叫兽,你还说你喜欢叫兽!”

    “你敢。。。”孟太太敢字还没出口,突然发现客厅温度陡的降低好几度,抬起头,果然,那个男人很不悦的站在沙发边上,“那个……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叫兽是谁?”孟先生严肃地问。

    是……这让她怎么说啊!

    “是我男人!”一旁豆豆自告奋勇回答,“他又萌又帅又有钱,会嘟嘟嘴,而且还有超能力。”

    孟太太赶紧捂住她嘴巴,这丫头怎么比她还笨,这些话他们私底下说说就好,没看到她爸脸色差到极限了!

    最最关键的是,叫兽怎么变成她男人了,不是说好是他们共同的男人吗?!

    第64章结尾

    手术室里痛苦的呻吟声一阵比一阵大,凌迟着一门之外孟灏轩的心。

    他的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衬衫紧贴后背,双眼猩红,两只手颤抖着紧紧握在一起,心里默默祈祷上天,他不信这些神论,但现在只要让他们母子平安,他拿什么换都行。

    此时,正好是凌晨两点,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万物皆在沉睡中。

    医院外古老的大钟当当敲响两声,他根本无心听,要说他这短短三十年吧,连乱囵这种事都干过,本应该面对任何事都不动于泰山,而这一刻,却还如毛头小子般慌乱,孕妇生产的过程本来就很危险,何况,她还不是个正常的孕妇,他们的孩子还不知道面临怎样的缺陷。

    在他神经紧绷时刻,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明明里面的痛苦声还在传出,他觉得脚步被千万块大石给绊住,不敢移动,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孕妇大出血,需要马上输血,但现在医院血源不够,赶紧让她直系亲属来输。”

    听到大出血这三个字,孟灏轩脸色又苍白几分,“我是她的叔叔,我可以帮她输。”

    “你是什么血型?”

    “b型。”

    “不符合,她是a型血,直系亲属的血源最好,现在可以联系到她父母吗?赶紧过来。”

    孟灏轩也顾不上那么多,立刻打给孟生荣,“大哥,茭白在医院大出血,你快来救救她。”

    也许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沉重,尽管他们多日未见,孟生荣还是不肖片刻便赶到。

    “a型血,怎么可能,我和她妈妈都是b型血,她不会是a型血,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孟生荣听到她是a型血马上反驳。

    “曹医生,血源已经找到。”另一头小护士急急忙忙地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