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恑局

恑局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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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妈的,小鬼子丧尽天良——!”司令也忍不住怒吼。

    那男人却用充满希望的眼神望着司令,几乎用哀求的声音颤道:“长官,杀了我…杀了我,死了,就解脱了……”那浑浊的双眼内,渐渐流淌出两行泪水,那是对死的渴望。

    确实,这个人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就这样在那个年代,救活他已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尽量减少痛苦。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谁又能真正忍心,去对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举起屠刀?所以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一瞬不瞬地望着司令,等待着他的决定。

    司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全身竟缓缓颤抖起来,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男人,现在却变得畏缩起来,他到底在忌讳什么?

    那个残缺的男人还在望着他,眼神中依然充满希望,充满对死亡的渴望。

    终于,司令缓缓从腰间拔出手枪,一咬牙拉上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男人的头部,那男人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似乎极为欣慰和期待的样子。

    司令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老乡,走好!”说完撇过脸去,不忍再看,随着颈脖的转动,司令眼角,已有两行热泪悄然滚落。

    “砰!”一声枪响,那残缺的男人缓缓倒下,但是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是那种欣慰的微笑。男人的双眼微闭,安详地躺在地上,就在枪响的那一刹,似乎每个人都听到了一声“谢谢!”,声音很是微弱,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每个人又似乎听得特别清楚,他到底在谢什么?谢他杀了他!

    司令握枪的手已颤抖,他的面上,竟全是泪水!这个从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当着手下众多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残缺的男人面前,竟然泪流满面。

    司令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啊——!小鬼子,老子让你血债血偿!”

    司令冲了出去,命令手下将那几个俘虏带了上来。几个小鬼子被五花大绑,被众多的士兵押了上来。

    正文08、凌迟、剥皮

    司令命令士兵将那些小鬼子的衣裤扒了下来,直接给吊在树上,随即抽出明晃晃的军刀,一步两晃来到一名鬼子身边。

    “住手,住手!”那名鬼子竟然还懂中文,看样子是个高官,“中国军队不是不杀俘虏的吗?你这样做违反规定!”

    “规定?”司令冷哼一声,“狗日的你既然懂我们中国话,就应当知道我们中国人是怎么对待朋友的,但你们不是朋友,你们是犯我河山的狗日的小鬼子!你们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们中国的百姓,现在还反过来跟我谈什么规定?狗屁——!”司令一口痰吐在小鬼子的脸上,“你们折磨起老百姓来花样挺多,应该知道中国自古就有的很多酷刑,今日我百姓被你们折磨,其中所受的痛楚,我要让你们狗日的小鬼子一一偿还!”

    司令说得郑地有声,小鬼子不由慌了神,诺诺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司令冷笑:“有没有听说过——凌迟……”

    小鬼子身子不由一颤,显然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当时日军侵略中华,很可能就研究过中国古代的酷刑,以便如法对待中国人,或者以此进行刑讯逼供。

    还没等小鬼子反应过来,司令就一刀割去他一片耳朵,顿时痛得他是哇哇乱叫。司令命令士兵将他的嘴巴堵住,以免他痛得咬舌自尽,再者小鬼子乱叫乱嚷,也实在是太过烦心。

    随即司令运刀如飞,一片一片割去小鬼子身上的肉,一时间肉片纷纷掉落,血肉横飞,场面煞是惨烈,犹如修罗地狱。但每个士兵却并不避讳,都瞪大双眼直直看着眼前这一幕,觉着好不过瘾。可怜了其他被吊着的小鬼子,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胆俱裂,屎尿齐流。

    司令也不知割了多少刀,双眼已变得鲜血般通红,眼前那小鬼子身上也已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全被鲜血包裹,吊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随即司令朝着旁边一名士兵使了眼色,那名士兵会意,掏出一把盐巴,往那小鬼子身上一抹,那小鬼子身子突然一颤,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喉中不住发出“呃呃”的乱响。

    司令面色阴冷,朝着其余鬼子扫视了一圈,那些鬼子犹如见了修罗阎王,全都不自觉浑身一颤,脊梁骨上冷汗直冒。

    司令再转过头,那个被凌迟的鬼子已经停止抽搐,生生痛死了。

    “大人…饶命…!”几个小鬼子竟然用生硬蹩脚的中文求起饶来,可是他不求饶还好,一求饶司令更是火冒三丈,怒喝道:“求饶!你们还好意思求饶?当初你等残害百姓的时候,他们求饶,你们又何曾饶过他们?现在还好意思求饶?晚了!”说完一刀过去,割断绳索,一鬼子哀嚎着跌落,痛得直淌眼泪。

    司令冷冷道:“我累了,你们给我接着行刑——剥皮!”

    小鬼子一听就懵了,恨不能立刻死去,他们当初怕死不肯自杀,这才被俘虏了来,以为中国军队不杀俘虏,还可以得到优待,这才在打败后,没有发扬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现在悔恨不已,只可惜想死已是不能,只能承受等待他们的刑罚。他们可能不知道,就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国民党部队,他们只能认栽,没能碰到好心的共-产-党军队。

    紧接着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兵,这二人从军之前都是屠户出身,当下利索地掏出锋利的刀刃,从小鬼子的脊梁骨处隔开一道缝隙,不深不浅,正好将皮给割开。小鬼子被这一吓一痛,早骇得晕死过去了,但这二人可不会叫那小鬼子好过,用钩子钩住小鬼子被割开的皮肉,一阵撕扯,小鬼子就又痛得醒转过来,开始嗷嗷嚎叫,转而又大叫,随着一阵剧烈的撕扯,鬼子背部的皮肉已然被整块撕扯下来,小鬼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撕心裂肺!那两个士兵却不管不顾,继续活剥人皮,随着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余被吊着的鬼子全都不自觉抽搐起来,有几个早已被吓晕。

    渐渐地,那个被剥皮的鬼子身上变得红通通,犹如刚剥皮的牛肉。鬼子身子一颤一颤的,躺在地上不住抽搐,喉咙中“呃呃”乱响,其中一士兵突然将尖刀往那鬼子身上一插,那鬼子蓦地条件反射般站起,疯了般往前飞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一时间鲜血顺着那被剥皮的鬼子洒落一地,那鬼子又往前猛奔几步,哀嚎一声,这才扑通倒地,再也不起。

    其他没有晕过去的鬼子被吓坏了,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这一下却激发了那些士兵嗜血的残忍天性,都是战场里滚爬出来的,什么血腥场面没有见过,嗜血个性一旦被激发,可是一发而不可收,那些个被吊着的鬼子,无论有没有晕过去的,一律被拖拽下来,剥皮抽筋、割肉剜心,什么样的手法残忍一律用上,一会儿功夫,那些鬼子纷纷被折磨致死。

    司令见此,命令士兵一把火将这个废园给点燃,大概又由于园中有很多尸体的缘故,火烧得特别的旺,风助火势,不一会竟隐隐约约传出阵阵鬼的哭声,也不知究竟是那些死在园中的亡魂在哭泣,还是那风声……

    后来这处废园就一直荒在那里,直到抗战胜利新中国成立,国家开始大兴学堂,这处学校才有了生机,但是那处园子可不能就此荒废了,于是校领导决定在园子里种植树木,可能是因为园子里有死尸,尸油的作用促使树木在废园内疯长,没多久就长得遮天蔽日,废园也便因此越发阴森。

    由于园子里面以前死的人太多,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鬼子,都死得极其残忍,因此这处废园里面的怨气极重,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所以这处废园便甚少有人敢去靠近,再加上那满园阴森森的遮天大树,风一吹就发出阵阵如鬼的哭声,一度被人们传为“鬼园”!

    这便是这座废园的传说,但也仅仅是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已无从考。但是据说前几年,就是废园还没有关闭的时候出过事,后来就给关了。

    到底出的什么事呢?原因是一对男女谈恋爱,夜晚进入厮混,结果男生冲出来,好像被什么给吓得不轻,独自一人逃了出来,把女朋友一人给落里头了,真够窝囊!结果召集人进入找,却什么也没找到,那女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们就问那男生到底看见什么,那男生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说见着好多日本鬼子,各个狰狞恐怖,当时他吓坏了,就一人跑出来了。

    大家都不相信,但是那女生确实是不见了,又让人觉着奇怪。后来大伙以为这是那男生和大家开得玩笑,也没当一回事,兴许那女生闹够了,自己就出来了,于是全都一轰而散。那男生却满脸惊惧沮丧,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二天的时候,那女生果然从废园出来了,没人知道她究竟躲到哪去了,就去问,但是那女生已经没办法回答别人任何话了——她已经疯了,而且衣衫褴褛……

    没人知道那女生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弄成那副德行,后来就有了传言,说是被日本鬼子的鬼魂给强jian了。再后来那女生退学回家了,那男生太过自责,也离校出走,最后不知所踪。

    正文09、陌生女人

    后来这件事给学校带来了极坏的影响,学校为挽回声誉,也为了杜绝男女同学谈恋爱去废园鬼混,就焊了两道大铁门,将那废园给锁了起来,禁止对外开放。这处废园后来就成了神秘恐怖的代言,一段时间还真的让学校里的学生谈园色变!再后来高一的新生进来,有好多人都对这个传说不以为是,结伙想去那里一探究竟,本来是想从那丈把高的围墙翻过去的,但后来不知道是谁,从哪又找到了一条蹊径,隔三差五,很轻松就能进入废园。

    那处捷径说出来可能无人肯信,居然在那女厕所的下面,也不知是哪个脑残设计的,当初设计女厕所的时候,竟然在那下面留了那样大的一个排水道,水倒是没什么排的,却成了通往那处废园的捷径。只不过从那里面通过,空间不但狭窄,而且臭味难当,厕所嘛,不就那个味!

    那些男生可不管不顾,为了所谓的探险寻找刺激,根本不在乎这些,也不知从那个通道进入过那废园几次,但却从无事发生。渐渐地,学校里的人也就淡忘了那个传说的恐怖,还有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可好景不长,就在一些男生又一次通过那条通道进入废园的一天夜里,出事了,天亮后只有一个人从那又脏又臭的通道里爬了出来,大叫着:救命,有鬼!

    学校不敢马虎,赶紧打开铁门,进去好几个老师就开始找,好在找到了,但那些人一个个都直挺挺躺在那,动也不动,也不知中的哪门子邪?

    老师们吓坏了,赶紧喊来救护车,将他们给一溜拉到医院了。然而等那些人醒来,却全都目光呆滞,问他们什么,却全都嘴里嘟囔着道:“红砖房…日本鬼子……!”

    学校老师纳闷了,日本鬼子还好理解,毕竟那处废园以前就是日本鬼子的屠宰场,虽说是传说,但也并非空|岤来风。可那个红砖房是什么意思?这个废园里可根本就没有什么房子啊,更别说什么红砖砌的房子了。但不管怎么样,那处废园是够邪门,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将这许多男生统统吓晕,那些男生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大晚上的往那废园瞎跑什么呀?

    总之那园子是不能留了,放火烧吧不太现实,污染环境不说,烧的不好学校都能给点喽,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将那园子封闭,这次不但将铁门锁死,更是将那条女厕所下的通道给堵了起来。这下通往那废园的通路是彻底的给封了,再加上出的这几次事,逐渐甚少有人再敢去打那废园的主意了。

    现在李特正站在铁门的对面,向着废园的方向望去,当然想从那女厕所下面的通道进入已是不可能了,那里已被堵死,翻墙也不太可能,那院墙足有四米多高,且滑不溜丢。

    李特之所以想起这所废园,是因为这废园里的场景和梦中所见,甚有几分相似,而且传言废园深处有一座红砖房,和自己梦中所见又巧合般吻合。这种梦境现象,李特自己也不能解释到底是为什么?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搪塞的话,又显得牵强。

    当然李特并没有进入过这废园里面,他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正好那条女厕下的通道已被堵死,所以他只是因为好奇,扒在那铁门的缝隙朝里张望了一阵。固然如此,那也是印象深刻了,因为那里面着实是太阴森了,就和梦中的场景一样。

    李特东张西望,趁着旁边没人,蹑手蹑脚来到铁门旁,扒开一道缝就往里面张望,里面的杂草树木越发的茂密了。

    李特不经意拽了拽铁门的大锁,突然一怔的来,他发现那把锁的锁头似乎有人动过的痕迹,上面的铁锈竟然不见了,要知道这把锁至少锁了三年没被动过,风吹雨打,上面早已不知结了多少锈迹,若不是最近被人开启过,锁头上的锈迹不可能脱落。

    李特看着这个锁头,心中隐隐觉着不安,看来,最近似乎有人进去过里面!正想着,李特突然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他猛然一惊,忙回过头去,却见范婷皱眉望着自己,一脸假装的严肃。

    “你,你干什么?”李特竟不自觉有些慌张。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范婷瞪着眼,有些挑衅,“说实话,鬼鬼祟祟跑这儿来干什么?这里可是女厕所!”

    李特知道即使自己说实话也不见得有人会信,那不如少撒一次慌,要知道,一次慌得用十次慌来圆的,于是李特干脆便道:“我怀疑,最近有人进入过这个园子,而且这个园子,很可能就是我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个园子!”

    果然,话一说完,范婷就伸出手背,搁在了李特的额头上:“果然很烫,快去医务室开点药来吧!”

    李特苦笑。

    范婷大步流星般走开,边走边道:“快走吧,要是被人撞到,我俩就扯不清了!”

    李特撇撇嘴,刚想说:“其实我无所谓!”但想想,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待李特走远,范婷却突然从角落里探出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扇暗红色铁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晚,空中细细的月牙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李特小心翼翼来到女厕所旁,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便寻了个阴暗处藏身——他有预感,今晚有事发生,有人会来这处废园。

    果然,就在李特监视得极为不耐之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阵阵脚步之声,步子很轻,显然有人正缓缓朝着这边靠近。李特打起精神,却见一条白影缓缓走近这条小巷,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

    “难道会是失踪已久的白萱?”李特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悄悄凑近一些,这才隐隐看清女人的半侧面,籍着月光,只见那女人面色苍白,形容呆滞,缓缓朝前迈步。

    不,不是她!李特摇摇头,很显然不是白萱,这是一个陌生女子,陌生的白衣女子。虽然白萱平时也很喜欢穿白衣裙,和眼前这个女子的穿着一样,但李特相信自己的眼力,他肯定没有认错:这是个陌生女子,陌生的白衣女子!

    然而如今在这现实中的废园旁,出现和梦中同样的白衣陌生女子,是巧合还是偶然?

    这个学校的女生李特七七八八也都认识,要是漂亮的,更没一个不是李特熟识的,但眼前这名白衣女子,虽然面容呆滞了点,但显然属于漂亮类型的,却很是陌生,她来这里做什么?

    陌生女子不一会就拐进小巷,拖着白衣裙,朝着废园的那两扇暗红色铁门走去。李特精神一振,扒在小巷入口,偷偷朝里张望,就见女子窈窕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飘飘欲仙。

    女子几步来到铁门旁,却突然一回头,李特正往里张望,见此,连忙将头缩了回去,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女人面容呆滞,眼中却暗含精光,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这才转身,从怀中掏出把钥匙,一下就将铁锁给捅开了。

    正文10、夜随

    李特看得心惊,这陌生女子怎么会有这废园的钥匙?她到底要干嘛?她会不会和失踪的白萱有关?

    李特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已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一闪身就没了身影,随后铁门又被从里面给推上。

    李特犹疑着,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进去,因为那没锁上的铁门实在是个诱惑。其实他来之前并没有想到要进入这废园,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夜晚进入那园子,如果有,会是谁?可现在虽然见到了这个人,但李特却并不知道她是谁,现在铁门没锁,他实在很想跟进去看看,毕竟这个传说中的废园自己还从来没有进入看过,现在有个机会,不但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能看看这个陌生女人到底在弄什么玄虚?但是李特又实在是顾忌,万一那个女人要是躲在门后面怎么办?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她个女人不成,真要碰见我就问她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再说那园子极大,万一不及时跟进去,那女人可就没影了,到时到哪去找啊,还查个屁!

    如此一想,胆气也壮了几分,但李特还是小心翼翼将铁门推开一道缝,朝里张望了一阵,确定门后没有料想中的情况,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废园里杂草丛生,树木参差不齐,遮天蔽日,在这夜晚显得越发阴森,李特一进去就开始找不着北了,但在这犹如原始丛林一般的废园里,前面竟隐隐约约存在一条因人工行走而出现的小径,不由叫李特眼前一亮!

    那个陌生女子很可能就是从这条路往前走的,不然这里怎会好好出现一条小径?李特这样想着,顺着这条小径就往前走去。

    这是条很原始的小径,原始得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这只不过是因为行走,使得这条道上的杂草树枝倾倒折断,因此而形成了这条所谓的“路”。

    走不多会,前面树枝树叶交织成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些白色影子,李特提神望去,正是那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不由得倍加小心起来,生怕被她发现。

    那女人不急不缓往前走着,李特小心翼翼跟在她后面七转八拐,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那条所谓的“路”竟然不见了,这个时候那女人又忽然回过头来,警惕地朝身后望了望,好在李特早有防备,堪堪低头避过了她的视线。

    女人向左转去,那里有两棵老槐树,女人一闪身从树中间穿了过去,李特急忙跟上,这时他留了个心眼,掏出随身带的平时画着玩儿的粉笔,在其中一棵槐树上画了个记号,这才继续跟着前面的白影前进。

    越往前去前面越发阴森,树木也越发茂密,不时还有一些石堆拦截,需绕路前行。女子步伐似乎变快,疾行的同时还不时回头观望,好在李特机警,才没有被其发现。

    李特一边小心翼翼跟踪前面女子,一边还不忘在路过的树上用粉笔留下记号。就这样,也不知走了许久,前面的路越发怪异,直到穿过一片杂草丛,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坑道,那坑道就像是抗战时挖的战壕,只不过比之要深宽许多,倒像是给这个废园挖的排水渠。

    李特跟着那女人进入这条排水渠,不禁觉着诧异,这处园子怎么会有一条排水渠一样的壕沟?但还没等他诧异够,前面那女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往壕沟的左面转去,就地蹲了下来。

    李特皱了皱眉,定目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就见那女人蹲着的面前,出现一大片草地,绿油油的很是茂密。那种草大约有尺把长,墨绿墨绿,其间零星地散开着些许淡黄的花朵,那女人正蹲在那,采摘着那些淡黄的小花朵。

    看着这一幕,李特差点就崩溃了,心道这女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这阴森森的园子里,不会就是为了采这几朵小黄花吧,不应该啊!

    女人站起身,捧着手里的小黄花,又往壕沟的深处走去。李特看了看女人的去向,摸不着这女人到底要干嘛,看样子花采完了并不走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李特接着前行,但走到那女人之前蹲的地方,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也蹲了下来,定睛朝那片草地望去。这一看便才知道,那什么花哪是什么黄|色,当时距离较远,光线太暗,也看不清,现在走近一看,才发现这花原来是黑色,细细一数,共七片花瓣,花蕊是淡黄|色。由于花瓣是黑色,周围又是黑漆漆的,李特当时直接就将花蕊当成花了。

    好奇怪的花,单是这花瓣有七片已经让人觉得奇怪了,更别说花瓣还是黑色,要知道花朵为了更好地吸引昆虫传播授粉,大多开得异常鲜艳,以此来吸引昆虫的注意,但这种花开成黑色,怎么来吸引昆虫呢?还真的是很奇怪。

    看着这种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花朵,李特不自觉感到莫名的恐惧,他小心翼翼

    朝前探了探身子,摘下前面一朵黑色的花朵,凑到鼻前嗅了嗅,顿时一股异香沁入鼻腔,直入脾肺,李特身子不禁一颤,精神似乎变得恍惚。

    好诡异的花!李特不敢再将这黑色花朵放在鼻前,他掏出张纸巾,将花朵小心翼翼包扎起来,将这似乎是开自地狱的花揣进兜里。

    李特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大腿,忽然想起那个女人早跑没了影,刚想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在这回身一瞥之际,他借着惨淡的月光,突然看到草地里一点白花花的,煞是诡异!

    什么东西!?李特心中一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拨开草丛,往那白花花的东西走去。走进草丛里,感觉这脚下草地泥土异常松软,李特只觉得两腿发颤,似乎从地底一股寒气直渗入双脚。

    凑到近前,李特突然就闻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股恶臭很是冲人,可能由于受到这里奇怪花草的影响,李特先前并没有闻到,只是现在凑到近前,那股子味实在是叫人受不了,李特差点就被熏吐出来,本想就此离去,怎奈又走到近前,就此离开心有不甘,好奇心的驱使下,捏着鼻子勉强凑到跟前。

    正文11、红砖房

    李特凑近一瞧,那白花花的一团分明是一滩腐肉,甚是恶心。花草地里有一滩腐肉本也不足为奇,李特本就打算离去了,可突然之间,他愣住了,因为他分明看到那滩腐肉之间,有一枚指甲——是人的指甲!那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也不知是何牌子,到了现在竟也不褪落。

    李特心中一片空白,瞬间过后顿感惊惧,他心中明白,那堆腐肉,其实就是一具女尸身上的腐肉,只不过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将这堆腐肉丢弃在这里的?这腐肉是属于白萱的吗?

    李特又想到了白萱,他放眼望去,这片草地郁郁葱葱,不知还有没有其它的腐肉藏匿其中?难道白萱已然遇害,被分尸于此?自己梦中所见,难道会是白萱的魂魄托梦,指引自己前来此处,为的就是给她申冤报仇?李特这样想着,杀害她的难道就是那个奇怪的陌生女人吗?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李特突然感到恐惧,既然在这草地发现碎尸,那个陌生女人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善茬儿,那么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跟踪一探究竟呢?可能会有危险!然而一想到那诡异的梦境,可能是失踪的白萱托梦,李特就忽然感到一股勇气冲了上来。

    “不管怎样,还是跟去看一看,一有不对劲我就跑!”李特盘算着。打定主意,便返回坑道,继续朝着女人走的方向迈去。

    坑道渐渐向上蔓延,不一会就来到地面。李特左右看了看,那个女人早没了影子,左右都是茂密的树木,互相缠绕,盘根错节,阴森森甚是诡谲。

    正当李特不知往哪去的时候,李特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和之前走的不太一样,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他脚下踩着的,竟赫然是梦中所见的鹅卵石路面!

    这…这是巧合吗?难道还是梦的预兆?既然梦中有所指引,那何不顺着指引前往,也省得麻烦。李特天生有种随遇而安的性格,不及细想,便顺着这条鹅卵石路朝前走去。

    鹅卵石路可比之前的路好走得多,约莫片刻,李特隐隐看见前面似乎有光,一种很弱的火光,似乎是蜡烛。

    李特留心起来,可能是那陌生女人,于是一步一缓地朝前逼近,直至转过一棵巨大的梧桐,前面忽然奇迹般出现一口破败的水井,而在这水井的后面,竟然有一座红砖黑瓦的房子!

    夜空中细细弯弯的月牙,犹如一轮邪月,散发出暗淡的荧光,映照着那红砖房和房前破败不堪的水井,竟显得无比诡异与阴森。

    李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浑身莫名起了鸡皮疙瘩,好不自在。他着实惊呆了,惊愕万分地张大着嘴:红砖房,原来红砖房并不只是一个传言,它确实存在于这个废园中!

    眼前的这座红砖房虽然破旧但却并没有损坏,看样子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建筑,这样看来就是那个传说的时候,这座红砖房就已经存在于这处废园中了。可是这座红砖房存在这里这么久,怎么就没人发现它呢?

    李特想起了自己那个梦,梦中的红砖房与面前的这个并无二致,梦境中的一切都与现实相吻合,红砖房竟真的存在于这处废园,那么它里面又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想到这,李特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朝着那红砖房靠近。

    绕过那口水井,红砖房近在眼前,一扇破旧的窗户透出些许光亮,是那种隐隐约约的烛光,烛光竟显得森森然,衬得眼前那红砖房越发诡异阴森。

    绕过那口水井,地面有许多腐败的落叶,为避免踩上发出不必要的声响,李特尽量小心,缓缓凑到那窗户旁边,定了定气,悄悄探头朝里张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鬼气森森的房间,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些什么,她的身旁有一把椅子,烛台上插着一根硕大的红烛,摆放在椅子上。

    看来是那个陌生女人没错了,但她蹲在地上在干嘛?李特凑在窗前,心中暗自嘀咕。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耸动双肩,似乎像是感觉到异样,一下回过头来,朝着窗外张望,目光透着凶狠。李特条件反射般藏在窗户后面,心口“砰砰”乱跳,大气也不敢乱出,但刚刚女人那骤然一回眸,却叫李特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这一下使得李特讶异万分,心跳加速。

    李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刚刚所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会是她……!?为了求证,李特冒险将脑袋探了探,从窗户缝隙朝里张望,好在这女人的视线并不是李特所在的窗户死角,而是正前方,所以李特并没有被发现,而这时李特也借机看清了女人的面目,证实了自己刚刚一瞬所看到的一幕。

    这个白衣女人已然不是先前李特跟踪的那位了,这个女人,她竟是何昀!!

    “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那个女人呢?难道说老师是凶手,那个女人被她杀了,她蹲在地上是在分尸?”此时此刻,李特心中的疑惑万分之多,他想起先前在坑道草丛看到的碎尸,自然而然得出这么个结论,“老师会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那个白萱,会不会也是被骗到这里被老师杀害的?”

    直到此时,李特才觉出害怕,知道自己遇见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何昀就在这时猛然朝前走来,目光阴森,缓缓朝着窗户逼近,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李特想逃,但又怕惊动何昀,只得颤巍巍地往下缩着身子,

    一直缩到窗沿下,李特半仰着头,微微朝上探视。

    这个时候,何昀已来到窗边,伸手,猛一下将那两扇破烂不堪的窗户给推了开来,就听“砰”的一声,窗子的下摆擦着李特的额头一下就打开了。

    李特吓了一跳,这要是少蹲下半点就撞上了,于是赶紧趴下身子,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被屋内的何昀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了,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何昀面目阴森,缓缓将头探出,朝着前方深深看了一眼,随后转动颈脖,左右看了看,并无异状,殊不知李特正在她的眼皮底下瑟瑟发抖,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

    李特撇着头,他几乎能看到何昀尖尖的下巴,他大气也不敢出,唯盼着她早点缩回头,自己能早点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境地。

    左顾右盼了许久,何昀终于又缓缓缩回脑袋,也不知她是真没看到李特还是假装。李特心中后怕不已,他早想逃离,此刻见窗户重又关闭,哪还能等待片刻,急忙就直起身子,蹑手蹑脚就往来路走去。

    趟过鹅卵石路面,来到那坑道内,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惊呼,李特猛地一惊,本能地转过身想回去看个究竟,但心中仍然害怕,由此驻足。片刻,身后又骤然传来女人诡异的尖笑声,声音不大,但是极其慎人,头皮发麻!

    就这一恍惚间,李特突然感到某种恐惧,他再不敢往回,急忙发疯般往来路逃窜。来路已然杂乱,好在李特事先用粉笔做了记号,他一边逃窜一边认着树上记号。就在这慌乱之际,李特竟还保留着一丝谨慎,怕自己跟踪的事情被何昀发现,虽不知她到底在干嘛,但生怕因此惹来大祸,故而他只要遇上记号就将其抹去,不知不觉便来到那处小径,顺着小径,李特急急忙忙出了废园。

    由于是星期六晚,宿舍里铁定没人,他也不敢一个人回去,直接去了网吧包夜去了。

    正文12、第二次夜随

    第二天一早,李特顶着两个熊猫眼就回来了,刚回到学校就碰见准备外出的范婷,身旁还跟着刘芸。

    李特不愿自己的疲相被女生看到,就想侧身躲避,哪想范婷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顶着个熊猫眼的李特,张口就道:“呀!这是从哪个园子里偷跑出来的熊猫?我们快打电话给动物园吧!”

    李特听了这话,羞得满面通红,恨不能一脚踹开范婷找个地洞钻进去。刘芸却在掩嘴偷笑,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偷拽着范婷的衣角。范婷好直接,一把甩开刘芸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说道:“呦,心疼了?”转身又对李特道:“看人家对你多好,我都羡慕死了!”

    这回轮到刘芸羞得满面通红,低头不自觉拽着自己的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特狠狠地瞪了范婷一眼,走过来冲着刘芸轻声喊:“刘芸!”

    “嗯?”刘芸抬头,满是不解的脸上略带一丝丝羞涩,目光中更是含情脉脉。

    “我…”李特有些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我,我真的不适合你……”

    默然,无语。

    沉寂了几秒,李特大踏步往前走去,他心中似已放下一块大石,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块大石,然大石虽已放下,但心中仍有一丝丝被大石紧压过后的疼痛。

    刘芸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着转,随即悄然淌下,她想不到,等待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么句话!

    “李特,你给我回来!”范婷瞪大双眼,极为不平地冲着李特大喊,“你怎么能这样——!?”

    李特没有回头,依然大踏步往前走着,但步伐却有些沉重。

    身后,范婷搂着正在伤心痛哭的刘芸,一边拍打她的后背,一边抬头朝着李特的背影望去,眼中满是责备,似乎还略带一丝幽怨。

    李特皱着眉,心中暗自嘀咕:“范婷,你怎就不知我心思呢……”

    可又到底是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呢?又怎能说得清。

    晚上,室友们一个个陆陆续续回到寝室,大概快到晚十点了,陈俊还没有回来。李特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子平时很准时,但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都快熄灯了,宿舍门也快关了,还没有回来。

    舍友们也都觉得奇怪,毕竟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谁有什么事谁都知道。

    李特来到阳台洗漱,走廊里空空荡荡,静寂无声,放眼往操场望去,也是一片死寂。这个时候,校园里是最安静的时候。然而借着暗淡的月华,李特忽然看到两个身影,悄悄往废园方向走去,他本能地一惊,立即意识到什么,飞快地下楼,却正赶上舍管的老头在锁门。

    老头不让他出去,李特好说歹说,才从栅栏门内钻出,惹得老头大骂:“野小子,又不知到哪里疯,我老头子是管不住了,回头冲你们班主任说去!”可一回头,老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