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若安好

你若安好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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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吼起来。

    “口气不小,我还真活腻了,想死想得不行,我倒要看看小妮子怎么弄死我,不会是想我□吧。”

    那桌的人一阵哄笑,还有人鼓起掌来助兴。

    安好没拦住,梁珂闪电般一个巴掌甩了出去,男人被她打的脸一歪,五个鲜红的指印,衬得那张脸愈发狰狞。

    “小贱蹄子,居然敢打我。”男人一把拨开安好,伸手就去扯梁珂的头发。

    “滚开。”安好使出全身的劲,将他掀的朝后退了几步,她拖着梁珂就要冲。

    男人察觉她们的意图,挥挥手,很快那些人围了上来。

    安好只觉得血气上涌,回头看梁珂脸色已经惨白,刚想开口安慰,上来的人飞快将她们冲开。

    “安好,安好!”梁珂吓得大叫。

    “阿珂!”安好想挣开几个人的束缚,又抓又咬。

    “小贱人,挠痛我了,不打不老实了是不是?”

    手起掌落,安好只觉得眼冒金星,努力想站稳,可是,脑袋好像不听使唤。砰的一声,一股温热溅向她,她胡乱抹了抹脸,浓烈的腥味弥漫开来。

    她晃悠着身子,睁大眼睛看见,有人朝她冲了过来,那人的脸越来越近,她却越来越看不清,只觉得他那双眼睛,闪着红光,嗜血的红光。

    有人来救她了,悬起的心落了地,死撑着的那口气像是被什么轻扎了一样,瞬间被抽空了,腿一软,整个人朝后倒去。

    安好睡得不好,梦见一台大卡失控,瞬间撞开高速护栏,直直朝路边的山沟冲了下去。那大卡的车牌她太熟悉,是她的生日,她大声喊,出事了出事了,救人呀救人呀,可是身边车来车往,却没有一台停下。她仿佛看到父亲满身是血被夹在驾驶室里动弹不得,血越流越多,浸透了不久前她买给他的海绵座垫。她撑着身子想朝出事的位置走,可是腿像罐了铅一样,半步也迈不动。后来,下雨了,暴雨如柱,或许是老天哭了,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被淋透了,满脸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有车开着灯闪减速驶到她身旁,她不顾一切冲了上去,跪在车前只求司机能下车救人,车上的人禁不住她的哀求,缓缓降下了车窗,她一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惊的立马醒来,床头一只小台灯,暖洋洋的黄,虽然明亮却不刺眼。

    “安好,你醒了!”有人欣喜若狂的冲到床边,“死丫头,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担忧的话语才说到一半,突然转成呜咽。

    “阿珂,我没事了,你没事吧?”记起紧张关头,那喷溅到自己脸上的殷红,她猛得一阵反胃。

    “你就那么大点本事,不顾自保,一心只护着我,安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呀!”梁珂伏到她身上,抱住她哭得越发厉害。

    门被推开,项明轼迈着步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莫怀远。

    “小珂。”项明轼温柔的轻唤,弯下腰捞起哭嘴的人,“安好还要休息,你哭成这样会吵到她的。别哭了,嗯,安好醒了就没事了。”

    “我想喝水。”安好也不想听着她没完没了的哭下去,只好弱弱的开口。

    “我去给你倒。”梁珂抹了抹眼泪就要转身,被项明轼一个用力,径直被带了回来。

    “我去倒。”莫怀远沉着嗓子说。

    “安好,你好好休息,小珂今晚也吓到了,我带她去睡会。”项明轼紧搂着怀里的人,像是某件珍宝,一松手就会被抢走一般。

    “我要陪安好。”梁珂不同意。

    “去吧,你好吵,吵的我头都要炸了。”安好嫌弃的摇摇头,“等我好受些,就去找你,放心吧。”

    “安好……”梁珂咬着嘴唇。

    “别忘了我们还有东西要交换呢,我得养好了精神才能创造交换条件,去吧。”安好催促,“项明轼,快带她走,怎么看怎么闹心。”

    “好。”项明轼依言拖着不情不愿的梁珂出了门。

    “给。”莫怀远端着水递了过来。

    “谢谢。”安好伸手接了过来,水温刚刚好,是兑过的,她捧在手里一点点喝。没有人再开口,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静的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莫怀远看着床上的人,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连耳边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她就这样被笼罩在淡淡的鹅黄里,衬得愈发眉清目秀,只是脸色还是不好,透着点惨白。〆糯~米首~發ξ

    “我走了,你再睡会。”这样独处的机会来得并不容易,可这样的气氛并不舒服,莫怀远想了想,决定离开。

    “不要走。”安好在他掉头的片刻,迅速放下杯子一把拉住他的手,她声音极低,像在放低了身段祈求一般喃喃道,“求你。”

    18救命稻草

    就像是在梦里,她求着车里的人下车救人,结果车里的人是他,那时那刻,他就像她的最后一根。在饭店最危机的时候,那一声枪响,她朦胧中看到的脸,也是他,现在脱离险境,她还是不踏实,想着有他陪,才能安心一点。

    莫怀远怕自己听错,只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人,她指尖冰凉,像是怕极了被拒绝,还微微颤抖着。

    他恍惚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能沉默着,不动也不出声。

    “陪我。”她嗫嚅,挨耳光的时候,脑袋嗡嗡的响,她想,完了,今晚怕是真的走不脱了。后来他来了,本来还一直死撑着的人,刹那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或许是莫明的信任,信任他能带她走,这样,她便不愿意再死撑。

    莫怀远轻轻吸了口气,一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低身体坐到床边,轻声道,“我不走。”

    安好闭上眼睛,就那么自然的斜靠了过去,他的肩很宽,靠起来很舒服。

    莫怀远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不动一动,她的发尖轻掠过他的脸,痒痒的,夹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他不敢动,可下一秒就不受控制的扭过头,轻轻吻上她的发际线。她跟身边其它的女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一时半会理不清,只是,他就是不愿意唐突了她。

    他的唇很软,额前被轻触的地方,暖暖的伴着湿润,安好闭着眼睛,明知道他在做什么,却不愿阻止,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居然都不觉得累。

    手机一震一震,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安好只觉得脸上冰凉,伸手一拭,居然满脸是泪,她拉起被子,将自己迅速埋了进去。她的性子确实别扭,不喜欢让任何人看见自己那别扭的脆弱。

    莫怀远看她又避开自己一个人难受,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偏又不知道要怎么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眸光不自觉一黯,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安好。”他弯腰去拉她的被子,“把头露出来,别闷着自己。”

    安好不理他,被子还是被拉了下去,露出脸来,呼吸顺畅了好多。

    “安心休息,这里很安全,需要什么按铃叫服务生就是。”他不放心的一点一滴交待,现在,他要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嗯。”他还是要走,虽然那么艰难的开了口还是没能留下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被击散开去,丁点不留。或许,再也不会开口,免得又是更多的失望。心里好生难过,却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只是闭着眼睛,轻嗯一声,算是应了。

    “睡吧,我晚点再来看你。”临走之前,他低头,轻轻触碰她没有血色的唇。

    本来用力攫住,却被余下的理智生生阻止,那样的自己很坏,会让人觉得趁人之危。

    若不是今天他邀项明轼早早上了山,然后及时赶了过去,后面的事情,他真的不敢假设。因为一假期他就怕,怕什么都来不及。

    她们去的饭店他听说过却从未去过,饭店老板貌似也不是什么太入流的人物,梁玮倒是比较熟。出事那会,他刚巧撞上跟自己投缘的城北家的老五,还没寒喧两句,梁玮的电话就来了。他听完电话,整个人差点失控,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了起来。老五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拔了身后保镖的家伙就给了他,他有事不能亲自去解围,却又不放心,最后点了几个人跟着他。

    他急红了眼冲进饭店,刚巧撞见她结实了挨了畜生的巴掌。下一秒,他想都没想,直接扣了班机。只会打女人的畜生,杀一个少一个。很快,项明轼也冲了进来把梁珂牢牢护在怀里。看着怀里的女人紧闭双眼脸颊发肿,他就忍不住想杀人。项明轼赶忙劝阻了他,让老五的人留下来善后,天太黑不好下山,他们只好迅速回到山里泡温泉的度假村,请了医生检查伤势,所幸没有大碍,要不然,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安好只觉得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掠,然后就移开了去。只是那若有似无的温度似乎还在,久久不愿消褪。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开始发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觉得眼睛发酸,连脖子都跟着僵硬了,或是之前晕过去的时候睡太久,此时她是一点睡意也无。心口有点闷,这样躺着也睡不着,莫怀远走之前也说过,这里很安全,她打算起来去透透气。

    出了房先记住自己的门牌号,走廊里走几步就能撞到穿着职业装的服生员,见她过来都礼貌的侧身让路。安好一通乱转,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蓦的出现个半圆露台,几只藤制躺椅寂寥的躺在路灯下,手工折得方正的小毛毯像工艺品一样摆在椅旁的小几上,服务还真是贴心周到。风迎面吹来,携带着阵阵凉意。

    提步上前,手扶着护栏,倾刻间万家灯火映入眼帘,原来身处高地,刚好看看峪城的夜景。

    来这个城市时间不算短了,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貌似都如白开水一样,平淡过分,激|情没有。环境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改变什么,而人,必须不停的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安好觉得索味,她这样的人,好像无欲无求一样,既不想环境为她改变什么,也不力求自己过份改变去适应环境,就这样挺好。只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回头看自己一路走过的日子,平淡无奇没有任何色彩,会不会觉得很不甘心。

    她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直面自己的心,不要总把自己装在坚硬的壳里,只因为不愿意再受伤。

    “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跟我一样,上山吹风。”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嘻笑,很快肩上多了条毛毯,真的有点冷,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心冷还是身上冷。安好裹紧了些,转头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抑不住意外,却没问他怎么在这,两个人站在很近,安好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香。

    “有烟吗?”她问。

    “好女孩不抽烟的。”司正南边笑边去摸口袋,很快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点燃,这才递到安好面前,“想抽就别嫌弃。”

    安好微微一笑,扬手接起烟,含在唇边,眯着眼睛深深吸了口,下一秒就被生生呛到,平时也吸二手烟,只觉得刺鼻不好闻,真没想,原来这东西真实的味道是这样的,她没控制好,一口吸得太猛,烟直接窜进肺里去了,嗓子里有点辣,好像跟白酒的味道有点像。难怪说烟酒不分家,原来是远亲呀,多多少少有那么点相似。

    “让你装。”司正南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眼前的女人故意扮作野性飞扬的模样,偏被双小鹿一样纯真的眼睛出卖了,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晶亮的像天上最耀明的星星。他跟着点了根,自己是跟着她走到这里的,一开始她在他眼前一晃,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只好远远跟着不敢上前,等路灯的光照亮了她的脸,他才确定走了上来。

    “你不也是装。”安好学着他的语气,字正腔圆的反击,然后轻轻一笑,“月朗风轻,空气也新鲜,真好。”

    “你不会告诉我,这里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吧?”司正南斜眼看了过来,“我怎么觉得是月黑风高好做坏事呢?”

    安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认真打量身旁的男人。双目炯炯,轮廓分明,客房里平日提供的样式再普通不过的浴衣,居然被他穿出飘逸的感觉。

    “你真应该活在古代。”安好记起金庸笔下写的,白衣胜雪,飘逸脱俗。

    “为什么?”司正南迷惑的问,“你说话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我觉得你应该去修仙,这个世界里的凡人哪跟得上你的思维。”

    “现实生活太无奈,若是能选,我也不想活在这里。”安好弯起中指,拇指轻轻一弹,夜空里划过一道暗红的光,这烟不是她的菜,还是别自找罪受了,“绿毛龟你慢慢吹风吧,我困了,回房去了,夜太黑有利于恶狼出没,虽然你身披重甲也要注意防患呀!”开着不伤大雅的玩笑,拿下肩上的毛毯放到原处,转身离开。

    现实生活太无奈,若是能选,我也不想活在这里……

    司正南撑着胳膊靠在护栏上,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安好悠悠的话语,直到指端传来猛烈的灼热,他才惊的甩掉近乎烧光的烟蒂。

    19对阵

    晨光微曦,莫怀远推门缓步进来。

    走到床头,打量着床上的人,她好像睡的不怎么安稳,闭着眼睛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抿嘴一会咬唇。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他弯腰去帮她拉被子。哪晓得手还没触到被沿,床上的人突然双眉紧蹙,一脸难受的喃喃喊道,“爸爸,不要走,爸爸,不要走……”

    莫怀远悬在半空的手一顿,看着她眼角泪意明显,一时间忘了收回。

    “爸,爸爸……”床上的人被梦魇困住,慌乱的拼命摇头。

    “安好……安好……”莫怀远不忍看她难受,伸手轻拍她的脸,“醒醒,天亮了,安好……”

    “爸!”安好腾的一声坐起身,眼睛迷蒙看着前方。

    “做梦了?梦到了什么?”莫怀远轻缓的坐到床边,伸手抚开她颊边零乱的发丝,到现在,她还是没有从昨晚的恐惧中走出来,恶梦,慌乱,不安,还有认识她以来,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显示的脆弱。

    安好想着梦里不论怎么呼喊,却终是转身走掉的父亲,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真的太想他了。可是,这么久了,他才愿意入她的梦里来了,越想心里越堵,鼻子一酸,低下头眼泪就扑漱漱的落了下来。

    泪滴很快在被单上晕染开来,又看见她的哭了,莫怀远心像针扎一般,痛到痉挛,忍不住伸手将她搂住自己怀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吃过早餐,我们就下山。”

    哭了一会,总算没那么难受了,安好推开他下床收拾。等她收拾完,他已经不在房里,拉开门要走,一抬头看见梁珂立在门口刚要敲门的姿势。

    两个人慢悠悠晃到餐厅,莫怀远跟项明轼已经在那里了,梁珂拖着安好坐下,又端了碗粥递到她面前,轻声催促道,“吃吧,吃完我们就下山了。”

    “谢谢。”安好道谢,拿起汤匙一点点慢慢吃,粥炖的很稠,放了鱼片,处理的很好一点也不腥,吃着很暖胃。

    餐厅没有其它人,一顿早餐吃的安静异常,刚要走的时候,有行人迎面走来。

    安好刚想抬头看,哪想身前人影一晃,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的目光。

    “莫总,真巧。”有人停下脚步,语气不疾不缓的打起招呼。

    “司律师,早。”面前的男人客气寒喧,“来用早餐?我们已经用过了,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行,再会。”

    那熟悉的声音一响,安好便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等那个称呼入耳,她就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世界怎么这么小,他们俩什么时候搭上线了,心底止不住疑惑,却不敢多问半句,生怕司正南看见自己,只能老实的缩在某人的身后。

    行人擦肩而过,就在她以为顺利过关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冷不丁的喊住她,“安好!”音调很高,高到有些尖利刺耳。

    那声音是安好今生今世都不愿意再听到的,她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像她一般,听而不闻,各走各路。

    “安好,你要对我视而不见吗?怎么说也是老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算打?”那人摆明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话语里透着明显的讥讽。

    安好无奈,硬着头皮停下,身旁的几位也默契的止住脚步。世界真是小又撞见了,她是搞不懂,怎么说当初她夺人所爱,怎么一点羞愧的感觉都没有,自己不计较已经很大度了,她却每遇一次就特地叼难她一次。

    这人怎么就那么喜欢给人添堵呢,认识她这么多年,安好第一次有这样的认知。

    “安好,看来楚妍说的是真的。”聂冰脸上的笑透着诡异,“你当真是有本事呀。”

    “聂冰,我从来没觉得我们的感情热络到每见一面,就得客气的问,嗨,好久不见最近可好的地方。”安好微微一笑,她了解自己,不计较并不代表不记仇,至少,目前她还没跟她冰释前嫌的打算。

    莫怀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面前的人,像个刺猬竖起全身的刺,全力防备,好在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常态,伶牙俐齿,斗志昂扬。

    “你都不知道,齐楚舸听到你另结新欢抑郁成啥样,话说,安好,我当真不知道你能这么狠心,可以对病重的他不闻不问。”

    “这位小姐,请问下尊姓大名呀?”梁珂大步一迈,抵在安好面前,像护犊一样护住她,“有没有对象呀?”

    “关你什么事?”聂冰眉心一拧,不客气的喝道。

    “那不就是咯,安好去不去看那个齐楚舸关你p事,闲吃萝卜淡操心,瞧瞧你眼睛里那妒火雄雄,是不是把你脑子烧糊涂了,没事就到处撒野发疯。”梁珂抚摸着手腕上限量版的镶钻手镯,笑得那叫一个优雅得体,一点也看不出她这是在跟人对阵。

    莫怀远本来双手抱胸准备看戏,听完梁珂的话心底忍不住大加赞赏,转头便向项明轼抛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眼光。项明轼面无表情的瞅了瞅他,他那小眼神他一清两楚,不就是笑话自己以后别指望有好日子过吗?切,他不会是当局者迷吧,安好那丫头也不是省事的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兄弟俩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聂冰气结,伸出食指指向梁珂,气质全无。

    “我怎么了,别以为安好好欺负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对她不客气,信不信我找人轮了你!”梁珂倒没生气,她在笑,而且笑意越来越浓。

    安好抚额,这梁珂,也太泼辣太敢说了吧,想着便对项明轼抛去一记同情的目光,项明轼意会,耸耸肩,不予置评。

    “你……”聂冰的脸从红到绿,最后憋成酱色。

    “聂经理,一会我们还有会要开。”司正南面不改色的出来做和事佬。

    “啊……噢!”聂冰反应过来,略带尴尬的点点头,“安好,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说完掉走离开。

    安好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很有点想不通,凭什么不是自己去找她发气,反而是她每每找自己麻烦,这算哪跟哪,到底谁对不起谁了。

    “还没吵够?”莫怀远提醒,齐楚舸,又听到这个名字,只是这一次,她好像一直还算平静,没有上一次那般失控。

    “切……”梁珂撇撇嘴,“原来男人也喜欢看八卦,其实,安好,你也知道,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希望没吓到你哈。”说完挽住安好朝门外走。

    莫怀远跟项明轼面面相觑了几秒,恍然回过神来,抬脚就跟了上去。

    门外有车等候,前面是莫怀远之前开的那辆,车后居然还跟着几台休旅车。安好觉得有些不对,可一时半会又讲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明轼,我送安好回去,你送梁珂。”莫怀远走上前,绅士的拉开副驾室车门。

    “好。”项明轼点点头,抬眸看向一旁不蛮情愿的梁珂。

    安好本想跟梁珂一起走,但看这架势貌似她不可能扭转了,这里她头一次来,路难走又偏远,肯定不会有出租车,不搭他们的车,天晓得要怎么下山。难道顺路拦住一辆,别摸大腿边娇笑的问车主,帅哥,能不能捎妹妹一程,算了,她还丢不起那个老脸。

    思量再三,她径直拉开车后座,一头钻了进去。

    莫怀远没有坚持,绕过车身上了车,发动车子先行离开。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梁珂瞧着很快有两台休旅车跟了上去,不解的问。

    “怀远昨晚挑了城南几家场子,本来不怕,老五硬塞的人,说是小心使得万年船。”项明轼不动声色的解释道,“以后想尝鲜,吱会我一声,我全陪。”

    “没兴趣。”梁珂无谓的挥挥手,开门上车。

    项明轼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着上车。

    找不到话题更不知道说什么,车里安静的过份,昨晚睡眠质量不高,车子一颠一颠后座也还宽敞,安好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坐在大摇篮里。车内温度刚刚好,冷气丝丝吹来,清凉清凉的很舒服,安好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给她盖被子,指尖干燥灼热,很温暖,她迷迷糊糊蹭了蹭想找寻很多的温暖,脸上仿佛有羽毛拂过,又痒又麻,像极了小时候的清晨,爸爸吻着她将叫她起床,她最喜欢赖床,可是爸爸脸上有胡渣,见她赖着不起就会故意用力,痒痒麻麻立马变成小针扎般的疼痛。现在她好困,不想起床,只好咕哝道,爸爸你让我多睡会,别闹了。

    好像爸爸真的就没闹了,一切都恢复平静,安好这才安下心来,紧接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20啧~~~~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安好只觉得整个身体已经僵了,胳膊大腿根本没办法动,她刚要翻身坐起,才摸到身上的西装外套,藏青色还带着淡淡的烟草香。不自觉朝驾驶室看去,那里的人似乎也在打盹,双手抱胸缩在桌椅里,只留给人一记棱角分明的侧脸。

    原来有些人,不论是正脸还是侧脸,都可以那么好看。

    安好想了想还是撑着坐起来,可能动作太大,也可能是他本就睡得不够沉,一听到后座有动静,转身就望了过来。

    “醒了?”莫怀远轻轻的问。

    “嗯,多谢。”安好边道谢边把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莫怀远顺手接了回来,只是目光紧盯着她,安好垂下眼帘,旋即望向窗外。已经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岔路口,上一次他送她回来的时候,她就让他把车停在这里的。

    “我走了。”安好说完就推门下车,“再见。”

    才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没过多会,身边就多了道人影。

    “我送你进去。”莫怀远双手抄兜,一派淡定温和,语气里却又透着不容拒绝。

    安好没有理他,只大步大步朝学校走,不时有粘的腻人的小情侣与自己擦身而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女生侧目看向她的身旁。

    “先生小姐,非凡丽致婚纱店四周年特庆活动正在展开,两位有没有拍婚纱照的计划,这是活动的宣传单,两位可以了解下。”

    一张色彩绚丽的海报单突然递到面前,安好抬头,派传单的女生一脸羞怯的站在面前,手里捏着传单一角,不知道是收还是继续递着,有些尴尬。

    “谢谢,我了解下。”安好伸手接过海报单,轻声道谢,心里却止不住嘀咕,发这种传单应该去情侣多的地方比较合适,比如说有情调的咖啡厅或者适合谈情说爱的公园,怎么发到学校大门口了。转念再一想,也对,学校环境不错,也是恋爱的好地方,再说了,这地出产的情侣数可是巨大,去拍拍婚纱照片证明爱之深也大有人在,想当初,她跟齐楚舸爱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也被制作精美的海报所吸引差点动了心去拍,后来他们还算有理智能抗住了诱惑,其它人很难说。

    莫怀远立在她身旁,她落寞的神情,一点一滴全落入他的眼里。

    “怎么,要拍照?”他随意的问道。

    “没有。”安好将手里的传单折好,又走了好远,这才扔进可回收的垃圾筒里,“我曾经也发过传单,举手之劳,没有那么难。”

    “这样。”莫怀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以为这张海报勾起了她一些不好的回忆,现在看来,原来是在忆当初青春年少自识其力的辛劳。

    眼看到了校门口,进出的学生越来越多,安好蓦地就止住了脚步,扭头看向莫怀远,定定的说,“我不回学校了。”

    “那你去哪,我送你。”莫怀远被她突然改变主意弄得有些意外,表面却维系着一惯淡然的样子。

    “莫怀远,你平日里都那么闲吗?”安好盯着他英挺的脸,似笑非笑的问。

    莫怀远心底一怔,还是没把感觉写在脸上,只淡淡的回答,“看是对什么人。”

    他明明说的云淡风轻,可安好只觉得,他的话似一记重锤狠狠敲向她的心。

    “走吧。去石宁路,四季花园。”安好按之前的路返回。

    莫怀远按下车子遥控,安好拉开副驾驶门先上了车,莫怀远脚步一顿,立马就跟了上去。

    一路安好都只是看着车外,什么也不说,莫怀远见她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样子,也不找话题,只专心开车。到达目的地,安好只坐在车里,看着小区大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莫怀远扭头看她,只感觉她的呼吸无端急促了起来,牙白的颈项都晕染开红霞,就像涂了层透明的胭脂,说不出的好看诱人。

    静谧到诡异。

    “我走了。”安好咬住唇,似下了某种决心,伸手就要推门。

    莫怀远眸光一沉,猛然间像看出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是下一秒,他已经生生扣住她精致的下巴,倾刻间,唇就霸道的压了下去。

    安好只觉心跳飞快,扑嗵扑嗵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头有些晕,整个人像被置身上烧红的铁板上,煎熬的难受。只是这一次,再难受,她却没有想着去推开,就这样受着吧,或许很快就能适应。

    莫怀远察觉到并没有马上抗拒,心底忍不住一阵惊喜,唇上的力道渐渐温柔下来,只觉得她异似寻常的甜,让他欲罢不能,只想汲取更多。

    他怕捏疼她,却又怕她逃,只好扳住她的脸,舌尖强势的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一点点吮,像是要把它吞进肚子里一样。

    安好只觉得呼吸困难,肺好像要被挤爆了一样,而他就那样霸道的攻城掠地,像是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像是生怕下个瞬间,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而他就再也不能抓到她般急迫。心头一酸,他太热切,可她有太多的不确定,不确定他为什么总能轻意的出现在她面前,总能轻易的撞到她脆弱的时候,还能轻易的将她救离危难……这些不确定让她不敢想,不敢乱,只想缩在狭小的壳里,将自己严实的保护起来。

    但是,现在这样又算什么,明明对这个男人又这么多不确定,偏又不推开,明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却一再让自己犹豫动摇,安好,你到底怎么了?

    莫怀远只觉得唇边一阵苦涩,他睁眼,只看见那莹亮的眸里闪着迷茫的光,一颗剔透的珍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没有迟疑,一抬头,吻住那颗珍珠,涩意在齿间蔓延,他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她哭,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突然找不到路,慌乱的哭了起来。

    “安好。”她身上的芳郁清香萦绕在他鼻间,怀里像是卧着件稀世珍宝,他就那么小心翼翼的轻声哄道,生怕声音一大,她就飞走了,“安好,我不想吓到你的。”

    他内疚的话语沉重,似乎带着点无措,他真的不想吓到她,哪怕一分半点他都舍不得。可刚才,他感觉她似乎有了新的认知,新的决定,他很害怕她的决定是远离,那一刻他是惶恐的,他想争取,于是不管不顾了。

    安好睁开眼睛重新坐了起来,一转眸,见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自己,眸深似水,让人看不到底,却偏又生出一丝凄苦,像是在等待某个宣判。想他这么骄傲的人,却在自己面前落出这么颓败的模样,安好于心不忍,抬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没等他的反应,立马推门下车。

    莫怀远怔怔的坐在车里,仿佛想不透发生了什么事,可只是半会,脑里亮光一闪,他便下车追了去。小高层,没有电梯,她走的极快,他还是在第三层的楼道里抓住了她。还没等她有多的反应,他已经搂住她将她按在墙上,一低头唇便狠狠的袭了下来。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开她,就这样用力的攫住她,在她的齿间辗转,念念不放。

    像是怕弄痛了她,只能紧紧护住她的背,将她围在自己怀里。安好只觉得血气不涌,刚才他还算温柔现在却是十足的霸道,像是某种渴望被惊醒了,一旦知道想要就再也没有办法停下来,急切索求,一点也不想错过。

    “安好……安好……”莫怀远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偏又不敢确定,嘴里呢喃的叫着她的名字,只想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跟她亲密的纠缠在一起,不是他在做梦。

    安好只觉得腰间多了一股力,力道加大,他就那样紧紧的箍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身体有个声音在叹息,像是在告诉她,就这样吧。

    安好,就这样吧。心境似开阔起来,她展开手臂,轻轻的圈住他的颈,一点一点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将自己淹没在他那淡淡的烟草气息里。

    他和她就这样拥在一起,贴得那样近,身体的温度透着衣衫传递,安好只觉得时间仿佛都因为他们停了下来,这个世界好像也只有他们俩个人存在,就算山崩地裂水深火热都与他们不相关。

    21回来

    飘窗上的粉色纱帘被轻轻吹起,安好斜靠在擦得几近透明的玻璃窗边,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没有动。

    时间差不多,应该是莫怀远,之前他有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来。

    这房子她住的机会并不多,偶尔回来打扫一下,梁洛住的时候都比她多,偶尔她有朋友过来,便借住着省点住宿费。

    那日在房子楼梯里发生的事,过了这么久,安好每每想起,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好像也是那次,两个人的关系也就心照不宣的定了下来。

    莫怀远从来不问这套房子的来由,她却配了把钥匙给了他,因为,只要她一在这边,他便会抽空杀过来,有时候甚至是半夜,她懒得起床开门。那日她把钥匙递给他,他眼底的那抹讶异,现在想一想还清晰如昨,她觉得感慨。或许,在他眼里,那并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吃饭了没?”房子是简单的一室一厅,装修的简洁温馨,那日他拿到房门的钥匙,心底从未有过的惊喜排山倒海涌来,向来都是他给女人房子钥匙,头一回轮到他从女人手里接过钥匙,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把钥匙这么向往过。

    “还没,好累,不想做。”安好回头看向门口的男人,纯黑的订制西装,发型有点乱,估计是开了快车,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继续衣冠楚楚。

    “那我们出去吃。”莫怀远走到窗边,将她轻轻圈在怀里。在这套房子里,很容易见到她的疲态,或许,只有在这里,她才能真正放松,“你知道不知道,孔圣人说,一日三省吾身,你这样子,一日估计n省了,能不能休息的时候少用点脑子?”

    “我也有三省呀,而且想的还都是大事!”安好知道他看出自己又胡思乱想,只好拿轻快的笑话搪塞他。

    “你三省什么?”莫怀远见她说的一本正经,好奇心大涨。

    “梁珂说的对,男人偶尔也喜欢八卦,我三省的大事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只是刚才省到现在也没省出个结果来,话说,你有什么好推荐?说好,你请客。”安好瞅了他一眼,他是宠她的,一向依着她,除开那日在楼梯间里的强势霸道,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坚持以礼相待,就算半夜过来,只是简单的冲个澡,然后在沙发里窝一窝。

    有时候想一想,这么骄傲的人,何苦这般委屈自己,不是不感动,也不是故意娇情,安好只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便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想吃什么?”怀里的柔软让他舒服的直想叹气,明知道她刚才愿意转移话题,他也不点破,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

    “我们去坐火车吧。”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连她自己也被吓到,“毕业后就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