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若安好

你若安好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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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坐过火车了,有趟绿皮车往返在两个市区,我想念临市的海鲜自助餐了。”地处内陆,海鲜都得空运过来确保新鲜,那运费加在产品上,价格自然贵的离谱,临市有家海鲜自助,二百多块一位,鲍鱼鱼翅肯定是没有,其它的倒还丰富,读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发现了这么个地方,那时,口袋的钱都不多,车费不贵,真馋了就杀过去,胡喝海塞一顿,好在她不过敏,齐楚舸不行,吃一点浑身痒,梁洛属饭桶级的,可以吃吃歇歇一直到店子打烊。

    “开车不是更方便吗?吃海鲜城里有家味道极好的,要不要就近试试。”莫怀远见她思绪好似越飘越远,赶紧拉了回来。

    “就去那边好不好?”她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轻轻拉起他的胳膊晃了晃,仿佛是要糖吃的小孩子,不给就打算耍赖,一直要让他答应才好。

    “好。”莫怀远心下一软,立马点头,这好像是头一回,她在他面前撒娇,之前都是由他安排,她不挑,而且很容易满足。

    将车子停放在火车站前的停车场,安好领着莫怀远走进售票大厅,不是节假日,排队的人并不多。来的路上,莫怀远就要打电话,让人直接将票准备好,被她硬硬的给拦了下来。什么都让别人做好,那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站的歪歪斜斜的队伍,莫怀远挑挑眉,想他出行,不是车就是头等舱,一般还都是助理准备好的,现在谈个恋爱,倒是改走亲民路线了。

    “走呀。”安好见他立在门口,没有要动的意思,忍不住拉了拉。这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呀,就这么不情愿吗?

    买上票,莫怀远拿着两张便签样的纸片捏在手里,认真的看,“无座是什么意思?”他想半天没有想明白。

    “就是没有座位的意思。”安好无语的瞟了他一眼,还真是少爷出生,看样子就是没坐过火车的人,连无座的意思都不明白。

    “没有座位!”莫怀远听了一愣,“那不是要站过去?”

    “是呀,这有什么?”安好见怪不怪的点点头,想当初读书的时候,买不到机票,眼看开学的日子到了,只能买无座火车票,火车车厢塞着跟鱼罐头一样,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每到一站还不停有人塞进来,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没什么。”怕又被她鄙视,莫怀远收起车票,伸手牵起她,准备进站。

    上了车,没想到买票的人不多,坐车的人还真不少,无座就是无座,他们就站在两节车厢的交接处,反正下一站就是终点站,就一个小时的车程,站一站就到了,而且没什么人走动,也不算太难过。

    火车铿铿前行,一晃一晃,莫怀远将安好扣在怀里,担心火车晃悠的厉害她站不稳摔到。

    安好提醒他不用这么紧张,让他自个儿站直了,背后的车厢皮上已经锈迹斑斑,蹭几下,他那身高级西装估计就报废了。

    待到下车,莫怀远只觉得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腰腿都麻了,不想让安好看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一脸自然的朝前走。

    “莫怀远,你看看你,出门就是车,缺乏锻炼的结果就是这样。”安好还是看了出来,他的脚步僵硬,就差扶着腰了。

    莫怀远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点狼狈,看着她抿着莹润的唇,笑的眉角弯弯,像新月芽儿一样,气不过,真想直接逮到怀里,狠狠吻一顿,这样,她就会红着脸老实呆在他身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喋喋不休。

    到了自助餐厅,生意一如继住的红火,好像年月变迁,半点都没影响到它一样。

    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显得不那么吵,店里的音响有空寂的女声悠悠的唱,

    环岛的火车载着我第几天了,

    忽然发现这一刻我不想你了。

    我的快乐会回来的,

    只要清楚曾爱得那么深刻。

    不准问值不值得,

    我的快乐会回来的,

    离开不是谁给了谁的选择……

    人太多,必须留个人看着位置,莫怀远自告奋勇去拿吃的,安好听着歌静静的看着他在案台前穿梭的身影,有时候,可能不晓得挑什么,立在那里,拧着眉心想上一会,有时候,像是有什么新发现,唇角飞扬,很开心的模样。

    她其实只是想来这里呆呆,至于吃什么,倒真没什么食欲。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挑吃的,心里一阵温暖。

    有些东西,似乎真的回来了,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那种可以依赖的感觉,那种可以放肆任性的感觉……

    记起那晚,莫怀远下车买给自己的甜食,还有那放了好久才扔掉的包装盒,那时想,东西都吃完了,留着空盒子做什么,反而是占了位置,便顺手丢了。

    那么人呢?爱都已经不在了,却满心满肺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别的人挤不进来半点,又算什么?

    莫怀远挑了点的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蟹肉和龙虾过来,还带了她爱吃的香草冰淇淋,南瓜饼。

    “你就吃这么点?”安好看着他手里两只盘子里寥寥的东西问,二百多块一个人,那时齐楚舸不吃她想着就觉得肉疼,但梁洛吃的多,估计吃出三个份,也不太亏,若来的客人都像今天莫怀远的吃法,店主肯定赚翻了。

    “嗯,大部分还是给你拿的。”莫怀远点点头。

    “可是,我突然就不想吃了,莫怀远,我现在很想吃你那晚买给我的甜点。”安好微微一笑。

    “甜点?”莫怀远想了想,随手就拿起他的外套还有安好的包包,“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吃,这里好吵。”

    “终于把你的不情不愿充分表现出来了吧。”安好眯着眼睛撇嘴。

    “我们打车回去。”莫怀远没空跟她计较,这什么自助餐厅,得先付钱再进门,生怕客人赖账似的,若不是安好起了意要来,请他来他都不来呢。

    “那得多少钱呀!”安好惊呼。

    “饭钱已经浪费了,还在乎这么点?”莫怀远不冷不热呛道,拖起她就走。

    “那好,打车回。”安好点点头。

    随着他出门,很快拦到出租车,车子融入来往车流,窗外霓虹闪烁,夜风抚面,有些记忆随风去了。

    先让她这样任性着吧,就一次,好不好。

    “买了点心回家。”安好将吹乱的发丝撩到耳际,轻轻提议。

    “都随你。”莫怀远揽住她靠进自己怀里。

    “值得吗?”值得你这样溺爱吗?

    “值得。”回家两个字让他的心情无比舒畅。

    “会一直好下去吧。”言语间还是闪烁着不确定。

    “放心吧。”简单的三个字,本应该温柔吐出,可是,他却一字一顿,仿佛字字千斤。

    安好朝他怀里缩了缩,莫怀远低下头,吻细细碎碎落到额前。安好犹豫了片刻,闭上眼,抬头迎向他的唇。

    她第一次主动,所以愈发显得小心翼翼,莫怀远抬眸看着前面的司机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忍不住感激,下一秒便迅猛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再加深,怎么都觉得不够,那个吻,越来越悠长绵延……

    22只因为你

    安好整理完手头的文件,一抬头,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天越来越凉,黑的也越来越早。

    手机响起,梁洛约她晚上吃石锅鱼,想着最近闲暇的时间都被莫怀远占了去,这几天他出差,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跟老朋友叙叙旧便应了下来。再说,目前她跟莫怀远状态还算稳定,是时候知会梁洛一声,免得她再神神秘秘的替自己安排相亲了。

    走出学校拦了车,直奔过去,梁洛已经占了位置,见她进来,赶忙起身拉着她去挑鱼。

    安好突然想起跟梁珂吃的那顿饭,是不是姓梁的对鱼都有特别的嗜好,也是那次吃鱼遇上的一连串意外,让她跟莫怀远的关系突飞猛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笑的特别滛/荡,说吧,恋爱了?桃花开的满脸都是。”梁洛交待完服务生将鱼做成微辣,转身看见安好抿着唇笑意全写在脸上,忍不住开口刺激,“是不是我那远方表哥,上次撞见他我还问他来着,他就知道笑,一点信息也不愿意透露,不过,你俩的笑倒还真是一样。”

    “你说的是司正南?”安好脑子里飘过在山上的情景,他说好女孩是不抽烟的,她抽烟所以不是好女孩,后来遇上聂冰,他出面解围,其实满打满算,两个人没见上几次,只能说有那么点熟悉,至少在人群中相遇,可以一眼看出并喊出名字来。

    “对呀。”梁洛笑的好不得意,回到座位,指了指桌上的茶壶道,“来,先替姐姐倒杯茶,谢谢姐姐做的大媒。”

    “不是他。”安好拿起茶壶倒茶,“我们后来见过几次,不过,都是偶遇。还有一次,他跟聂冰在一起。”

    “什么!”梁洛被茶轻呛道,清了清嗓子瞪眼问,“聂冰有没有怎么着你?”

    “我想不通,她好像对我怨念极重,洛洛,你说,当初是她对不起我,怎么我觉得在她眼里,好像是我对不起她呀。”安好摇摇头,当初形影不离,谁能想到谁走到现在这一步。

    “她就是个神经,你别理她。”梁洛把茶杯重重的一放,支着下巴想了想,继续道,“不过,上次我在酒吧跟几个老同学聚在一起,大家聊天的时候提起她,好像她是跟齐楚舸那混蛋出了国,然后又一起回来了。可是,她回国后并没有进齐楚舸家里的公司,而是自己找了家不大不小的合资企业呆着。”

    “可能她是想证明自己吧。你也知道,她一向心高气傲。”安好摆弄着手里的茶杯,轻轻道。

    “我感觉不像,现在听你说她对你态度恶劣,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说,是不是齐楚舸跟她在一起后,却又对你念念不忘,她便心有不甘,后来齐楚舸病了,她觉得他更加不靠谱,于是两个人便崩了?”梁洛越推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忍不住兴奋起来,干笑几声,解气的道,“奶奶的,我就知道,人贱必有天收,好好,你等着看吧,这对狗男女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怪梁洛心狠,当初出事那会,安好彻夜彻夜的哭,又不吃东西,后来撑不住高烧不退,她日夜不分的守了她两天两夜。眼见着那么幸福快乐的人,心口上被刺一刀,紧接着背后又是一刀,痛得翻天覆地的时候,最亲密的爸爸打电话过来问好,一个没忍住在电话里放声痛哭却分散了爸爸开车的注意力。那辆用她生日做车牌的大卡冲进悬崖,车上的人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时的安好,痛得差点放弃自己。而那个时候,她便想,老天就是见不得人太幸福,它一妒嫉就要把给予的幸福统统收回去。

    原来老天才最不是东西,原来,天堂地狱,离得那么近。

    梁洛没有少诅咒过齐楚舸和聂冰,安好听得已经见怪不怪,从前听,心里会发慌,很多种滋味涌上心头,她只觉得无力难过。现在却只有淡淡的落寞,或许真是命,命中注定,她必须一边受伤一边学着成长。

    鱼被端了上来,白嫩的鱼肉躺着黑亮的石锅里,加上几根大段的青葱香菜,香气缭绕。

    “吃吧。”安好提起筷子提醒道,哪想到筷子还没落下,手机在包里叫嚣起来。她翻出来一看,莫怀远来电。

    想了想接了起来,温柔的声音便响在耳边,“忙什么呢?”

    “跟朋友吃饭。”安好如实汇报,他出差这几天估计很忙,偶尔只能在吃饭的点上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下。

    “吃完早点回去。”

    “嗯,你吃了没?”安好知道他是提醒她注意安全。

    “快要吃了,我趁开餐前的功夫,出来打电话。”

    “那你赶快进去吧,免得别人等你。”她催促,想着他那样的人,应该到哪都是座上宾吧。

    “安好,我想你了。”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不好意思,说完便噤了声。

    “嗯。”安好只觉得耳根一热,轻轻嗯了一声也不说话,电话里只余下悠悠的呼吸声,“我也一样。”还是说不口那么直接的话,“早点回来。”

    “有人来找我了,我进去了,你到家后给我发个短信。”

    “好。”

    “等我回来。”

    下一秒,电话已经被挂断,只有嘟嘟的提示醒响在耳边,安好收了电话,抬头看见梁洛眯着眼睛紧瞅着她,大有严刑逼供的架势。

    “我讨厌屈打成招。”安好直接将她的表情忽略掉,低头吃鱼。

    “那你就自觉一点。”梁洛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啧……早点回来,我等不及要见你了,哈哈,几垒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你太不纯洁了。”安好摇头笑笑,“他出差了,等他回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这还差不多,你嘴一向紧实,怎么捣也捣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是等我自己用眼睛去发现吧。”梁洛这才满意的去夹鱼肉。

    “记得那时候,把你的氪金狗眼擦亮一点。”安好好意提醒,有这样不离不弃的闺蜜是件很幸福的事吧。你开心,她比你还开心,你难过,她比你还难过。她突然很满足,满足的胃都撑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莫怀远搭最快的航班回城已经临近十一点,把行李扔给同行的助理,取了车便直奔四季花园。

    这么心急,却只因为那一句,我也一样。我也一样,想你。

    仪表盘上的字数不停攀升,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十天的行程硬是被他压缩到一周解决,本打算明天回,却硬又调到今天晚上。

    提前出现在她面前,她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惊叫出声,抑或是开心的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他很期待。

    路过甜品店,买了芒果慕斯,打包好重新上路。小区门卫已经认识他了,看到他的车便开了大门。

    下了车,有电话进来,是母亲的。

    问他几时回来,顺便提醒他,生日记得回来吃饭。还说那天会有客人会来看他,不要太惊喜太意外更不要回去太晚,让一大家子人等他。他笑着都应下来,心里却想着,到那时,她别太意外才好。

    只是不晓得莫安琪的点子想的怎么样了。

    很晚才散场,吃石锅鱼的地方离小区近,她便回了这边,梁洛本打算过来蹭床,被她哄开了。莫怀远其实来得并不多,可是,屋里居然到处是他的气息。梁洛一来肯定有所察觉,那今晚谁也别指望睡觉了。

    门口的拖鞋,茶几上的水杯,浴室里的毛巾,漱口杯,一蓝一粉的卡通牙刷并排而立。安好冲了澡,趿着拖鞋边擦头发边出门。

    刚走到客厅,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她的心一跳,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莫怀远推门进来,客厅里没有亮灯,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映照出来,只见一袭人影背光而立,她就这样被笼罩起来,看不清表情。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反映,莫怀远以为吓到她,原来期望的情景通通没有,却依然不觉得失望,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她肯定心潮澎湃,满心满眼里,只有他一人。

    这就够了。

    见她还是没动,只怔怔的站在那里,他将手里的东西顺手朝桌上一放,迈开脚步就朝她走来。

    安好只觉得脑子无法思考,刚才在浴室的时候,看着两人的牙刷无比亲密的靠在一起,她的心情美美的像在冒着泡泡。那一刻,她想他,无比想他。

    想着他若是突然回到她身边,会是怎样的惊喜。现在他真的回来了,她却是不信,怕是做梦,不敢动,生怕一动梦就醒了,他也跟着消失了,一切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安好,我回来了。”莫怀远在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她的眉眼终于清晰起来,那双明亮的瞳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

    原来不是梦,他是真的回来了,他在跟自己说话,说,他,回来了,就连他身上熟悉的烟草香也一起回来了。

    巨大的惊喜在心头炸开,不晓得谁点了灯,安好只觉得眼前一片豁达光明,手一松,毛巾便落了地,微微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被咽了回去。这一刻,她把别扭矫情统统收起,也不管此时衣冠不整,张开手臂便扑了过去。

    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要知道,现在此刻,他只为她而来了。

    圈住他紧实的腰,仿佛一切都不会再飘来荡去,就那么踏实的落了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汲取着他身上炽热的温度,她的心,安定了。

    23前戏

    学校下达通知,展开最新一轮的评优评先工作,希望各位老师积极参与。原来上次宁老师说的都是真的,时间果然被提前了。

    虽然不上心,样子却还是要做,不然,会被视作清高,安好不清高,她只是不思进取。

    申请书,资格证,这几年发表过的大小文章,乱七八糟的材料整理起来,一阵心烦。小米扯着嗓子在客厅里打电话,跟她一样再为这优秀先进劳心劳肺。

    眼睛胀疼,合上笔记本打开窗,转眼就快至秋尾,寒风扫落叶,高大的梧桐树,原本还满是金黄,今天再看,已经只剩下光秃的枝桠,交错不远不近的纠缠在一起。

    “安好,你有没有固体胶?我的不知道扔哪去了。”小米推门探头进来问。

    “平日里不好好收着,要用的时候,自然找不到。”安好转身抽开抽屉,翻出固体胶递了过去。她从前也喜欢乱扔,总在要用的时候找不到干着急,齐楚舸比较细心,东西也总是分门别类的放好,两个人在一起后,久而久之,他的一些好习惯还真被她学来了。

    “知道你细心,行了吧。”小米不以为然的一把夺了过去,习惯成自然,真那么容易改不早就改了,“谈了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有一次莫怀远送她回宿舍,刚巧遇到逛街回来的小米,兴好那天他还有急事要处理,只是停稳车让她下去就匆匆调头离开了,没有下车相送。

    小米自然免不了一阵狂轰乱炸,安好架不住,只是认了说是刚认识的一位感觉还不错的异性。不晓得,莫怀远听到她对他的定位,会做何感想。

    “喜欢碎碎念了呗。”小米举着固体胶晃了晃,“不过,话说,你跟那位异性进展如何,要是我没看错,那晚人家可是开的保时捷,你得抓紧呀,要是抓不住,介绍给我,让我也争取争取。话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吃穿不愁,房子不用太大,请三两个菲佣收拾着就行,买衣服不用看价钱,平日里跟朋友们做做spa喝喝茶什么的。”

    “去你的。”安好推了她一把,“我怕你家俊哥哥不依。”小米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同在一座城里,只不过在另一所大学上班,感情稳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电话铃响,小米识趣的拿着东西退散,安好走到窗边才接了起来。

    “忙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只在他回来的那晚见过,这几天,他忙得不见人影。她对他工作上面的事情了解不多,他不说,她也不问,适当保持着空间和距离,还是很有必要的。

    “整理材料。”安好转身看了看桌上堆的零乱的a4纸,嘀咕道,“烦死了。”

    “什么材料?”小孩子气显露无疑,电话那端的莫怀远微笑。

    “学校要评先评秀,我去凑个数。”安好漫不经心的解释,“你在公司?”

    “嗯,一会开会,今晚估计加班到很晚。”

    “那散了会就争分夺秒的休息呗。”看来今天又是见面无望,忍不住隐隐失望。

    “嗯。”

    “我忙去了。”她提醒,不想继续聊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聊的,讨厌对着冰冷的机器说话。

    “好。”

    “挂了。”说完就堵气似的狠狠挂断电话,安好看着手机黑了下去,啪的一声扔到桌上,抓起材料统统扔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重新打开笔记本,调出最欢快的综艺节目,看着屏幕里的主持人不停耍宝,笑的脸都僵了。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小米喊她一起去吃晚饭,她窝在椅子里不想动,便借口减肥不吃了。小米郁闷的一个人走了,她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电脑上。

    “安好,安好……”小米去而又返,语气急促的推门进来。

    “起火了,烧到你的尾巴了?慌张什么?”安好不拿正眼瞅她,节目正播到玩游戏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她移不开眼。

    “安好,你是不是有个学生叫莫安琪来着?”小米也不等她回答,拖起她就要走。

    “干嘛呀!莫安琪怎么了?”她从不让莫怀远送她进学校,一是怕学校领导撞见影响不好,二是被莫安琪撞见,会尴尬。跟学生的亲戚谈恋爱,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

    “她傻傻一个人坐在楼下的石椅上,看样子好像很难过,我怕她出事,过来叫你。”小米解释。

    “你怎么认识她的?”莫安琪鬼点子特别多,最近没生什么事,今天突然在她楼下扮忧郁,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其实最近,她来找过你几次,可你都不在。”小米想了想,回答道,“我俩虽然住一起,可撞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我想着都过好些天了,她有什么事情也应该解决了,就没放在心上了。今天猛看见她这样子,心里顿时有不好的感觉。”

    确实如此,小米时常去她对象那里呆呆,最近,她去四季花园的次数也比较频繁。

    思量了一下,拿起外套下楼。才到楼梯口,便瞧见一个人端座在椅子上发呆。

    “安好!”莫安琪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清来人,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安好,我先去吃饭。”小米见她俩照了面,略略安心,准备离开。

    “嗯,去吧。”安好目送她离开。

    “安好。”莫安琪弱弱的喊她。

    “怎么了?”安好走到她面前,之前长长的直发已经打理成大波卷,小女孩愈发成熟妩媚起来。

    “我失恋了。”莫安琪说完失落的低下头。

    安好一惊,这才开学几个月,这么快就恋上了,这么快就分开了。她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年青人呀。

    “好难受,想哭又哭不出来。”莫安琪扁扁嘴,像是受极了委屈一样。

    “听米老师说,你来找我过几次,有什么事?”不会只是为了诉苦吧。

    “就是想跟你说话。”莫安琪回答,“安好,你会不会烦我?”

    “怎么会?”安好笑。

    “好冷。”莫安琪说完抱着胳膊。

    “要不,去我那坐坐。”这样吹着风确实不是办法,安好只能提议。

    “安好,我想回家。”说完眼圈就红了。

    果然是小孩子,一点点难受就想着回家避难,离家近就是好呀。安好不知觉也想着是不是应该回家看看了,上次哥哥打电话过来说拿证了,得回去恭喜下了。

    “我去给你拦车。”安好想着莫怀远肯定还在开会,让他来接肯定不方便,那就找个出租车,一直把她送到门口,应该安全。

    “你送我回家。”莫安琪拉住刚要走的她,“我不想一个人呆着,真的好难受。”

    安好心想要是她若半路下车,到处乱晃,出了问题怎么办?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只好拉起她,点头道,“我送你吧。”怎么说安琪是莫怀远的亲侄女,也是自己的学生,确保她的安全,于公于私都是她应该做的。

    莫安琪直接挽住她的胳膊,亲密的贴了上来。安好突然觉得她像是舒了口气一般,之前难过的情绪,瞬间就没有了。心中虽然狐疑,却没有多问,好人做到底,送到她门口转身就走便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再说,莫安琪并不一定跟莫怀远住一起,而且他今晚加班,应该不会撞上。

    想着便安下心,领着莫安琪走到校门口拦了车,莫安琪上车报完地名便扭头看向窗外,一副不愿意交谈的模样。

    别扭的小孩,安好心底忍不住嘀咕,天下之大,有几个人一辈子没失过恋,多大点事。想完又猛得记起,自己伤筋动骨的那几个月,回想起来,过眼云烟,终是都会消散的。

    陷在里面的人,不容易走出来;走出来的人,不愿意再回头看。

    出租车出了市中心上了环线,看来莫安琪住在郊外,其实现代人都想得开,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在市中心工作,在远离喧嚣的郊外生活。

    虽然是晚餐时间,环线上的车并不多,出租车飞驰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减了速,拐进一条并不宽阔的小道。

    路旁的香樟依然青绿,枝繁叶茂,风一吹,叶子哗啦啦的响。

    车子慢慢驶向一座颇有岁月的四合院,院子门口居然还有警卫岗厅,卫兵远远的就比着手势示意停车。

    “就到这吧。”莫安琪突然出声,说完就去掏钱包。

    “到了就回家吧,我还得坐回去,呆会我一并给了就是。”安好一把压住她的手,“快进去吧,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不晓得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其它,莫安琪一把覆盖住她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了?舍不得我走?”安好轻缓的问。

    有车灯打了过来,照得出租车里一片透亮,安好看清莫安琪的表情,蔫蔫的,却有点怪,可她又说不哪里怪。

    车子熄火声传来,这里单家独户,很可能是莫安琪的家人,她本不想打照面,现在恐怕不打都不行。

    “三叔,你回来了。”莫安琪松开安好的手,推门下车,“安老师在车里,她送我回来的。”

    莫安琪的声音落进安好耳里,无比轻快,不知道是故意装作轻松,还是本就没事,安好越来越不确定。

    “安老师,你好。”莫怀瑾一身笔挺的军装出现在出租车旁。

    安好无奈的推门下车,客气跟他寒喧。

    “吃过饭没,要是没有的话,不如就在这里吃吧。”莫怀瑾客气邀请,一个月前莫怀远那小子突然打电话过来试探他对安琪辅导员的感觉,他只记得她经常笑的眉眼弯弯,其它的倒都还好。莫怀远那家伙像松了口气一样,找了一堆话题东扯西拉,他就猜到不对劲。今天他生日,这安老师又出现在老头子住的院子里,看来,有戏。

    “不用了,我还有事,赶着回去。”安好推辞。

    “来都来了,就一起吃吧,当作我感谢你对我的关心。”莫安琪提步走到出租车前,付了车费顺带支走了出租车。

    这里太偏,估计不好拦车,安好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一阵无语,真不应试招惹莫安琪,看样子真的有猫腻。

    莫安琪也不理会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上来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就朝院子里走去。

    24惊喜?

    院子里灯火通明,兴许是空旷的原因,走近了才听到屋子里有欢愉的话语声传来。

    “呀,老三回来了。”屋里有人眼尖看到屋外的情景,立马喊了出来。

    “琪琪,你怎么跟你三叔一道回来了?”有人迎了出来,很快看清莫安琪身后还有人,微微一怔,调子瞬间高了起来,“怀瑾,这位是你的朋友?”

    “嗯。”莫怀瑾点点头,抬头朝屋里看了看,没瞧见莫怀远的人影,想必还没回来,为免安好尴尬,只好先应了下来。

    “也是我的老师,二婶婶。”莫安琪指了指安好,又指了指自己,“安老师跟三叔是在我的学校认识的。”她抑不住热心介绍,想着之前掐着点,还好撞在一起,要不然,安好坚持要走,她指不定得用什么招数。

    “真的!快快快,安老师屋里请。”来人热烈的拉起她就朝屋里走,“妈!妈,快看,老三带朋友回来了。”

    安好只觉得冷风一吹,背后禁不住冷汗津津。

    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莫怀瑾看着安好,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这可表情落在其它人眼里,就像是眉目传情,有人边笑边说,“妈,咱们家指不定很快就有喜事办了。”

    “是呀是呀,妈,我也觉得,老幺生日,老三又带了对象回来,今天可是双喜呀。咦,老幺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打个电话催催。”眉目间跟安琪有几分相似的妇人扭头又准备冲进屋里。

    安好大窘,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只怕解释了,也没人会信。

    “不急不急,我可告诉你们,今天喜事儿可多了,前些天老杨告诉我,倩丫头回国了,这不,趁着远儿生日,我就邀着她过来做客。客人还没来,不急不急……”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依在门口,笑咪咪的安慰心急的媳妇完,对着安好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安好扭头向军官求救,心头已经惊得不成样子,原来今天是莫怀远生日,可是那家伙却一点也没对她透露,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不细心。还有,老人嘴里说的倩丫头又是谁?她突然有股不好的感觉。

    “贺奶奶!”有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好轻吁一声,来得好不如来的巧,刚好蘀她解了围。

    “看,说曹操曹操呀就到了,倩丫头,快过来,快过来,这么久不见,让奶奶好生瞧瞧。”

    安好没有动,倒是莫安琪回头看了一眼,立马靠了过来,捏住她的手的力道又紧了紧。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反应,安好开口问。

    “我讨厌她。”莫安琪回答的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有人影擦身而过,安好抬眸看了看,驼色的长款风衣,小脚裤,高跟鞋,衬得身形高挑蔓妙,五官也很精致,上了淡妆更精神些。

    “反正就是讨厌。”莫安琪鼻子里轻哼一声,“没有理由。”

    万事万物都会有因有果,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讨厌一个人,究其原因还是她不愿意说。不说就不说吧,她也没必要知道。

    很快,被称做倩丫头女人转移掉大部分注意力,安好总算不太引人注目的进了屋。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莫怀瑾还算体贴,安琪挨着安好坐,他就边着安琪坐,两个人被隔开。

    兴是一开始倩丫头就跟这家子人很熟,也可能是人家够热情,到了就满屋子打招呼,安好刚好省心的端座在位置上,不动声色的慢慢喝茶,心里却盘算着怎么离开。

    电话在仪表台上不停的震,莫怀远没有接,有人提醒过他,开车的时候不要接电话。扭头看向旁边坐椅上的玫瑰花,想着被全家人误认为老三对象的安好现在是什么糗样,心情就止不住飞扬起来。

    一会他到家了,把这么大捧娇艳的花往安好怀里一塞,然后大声宣告,她,是我的女人。

    那么大家子人,下巴一起掉下来的场面,肯定会很壮观。

    嗡嗡的声音还是响个不停,莫怀远一踩油门,车身呼的一声像离了弦的箭朝前冲去。别催了,就到了,安好,再撑撑,我就到了。

    泊好车,朝院子里走,果然听见屋里人声鼎沸,想是老三带了人回来,把他们都乐疯了。

    他眯了眯眼睛,将玫瑰藏在身后,一步一步朝屋里走。

    “呀!远哥哥,你回来了。”女人轻巧的拨开围着她的人,朝门口扑去。

    安好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晃了出来,落在淡蓝色的牛仔裤上,晕开一片。

    “贺奶奶,是不是你告诉远哥哥我要来,他还蘀我准备了花。”欣喜的声音至门口传来,安好听着觉得分外刺耳,她想掉头就走,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要鲁莽不要冲动。

    “杨依倩”莫怀远看着面前抱着花笑的甜蜜的身影,愕然开口,“你怎么在这?”

    “今天你生日,贺奶奶让我来帮你庆生。”杨依倩巧笑嫣然的望着眼前的人,她日思夜念的男人,一如继往的风度翩翩,而且,好久不见,更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莫怀远像是记起了什么,眼神慌乱的朝屋里看,只见缩在角落里的人,面色如纸,只呆呆的喝着茶,眼睛里没有昔日半点璀璨的光芒。

    “远儿,你总算回来了,全家人就等你一个了,好了好了到齐了,琪琪快去书房叫爷爷伯伯他们出来吃饭了。”老太太脸上掩不住的得意,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安好只觉得冷,全身上下到处都冷,冷的她想打颤。这算哪一出,她突然想不明白,今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有些东西,早就是定下来的,那她算什么?

    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上等骨瓷的白也比不过,头痛,她不想勉强自己敷衍下去,她怕自己撑不住。

    茶杯被轻轻放下,安好起身,抱歉的对屋里的道,“不好意思,我突然记起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就不跟大家一起吃饭了,先走了。”她努力让自己说的平静,可那明显的颤音,根本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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