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差池,公司就会蒙受损失。
而回到家之后,他只想彻底放松下来,不想去做任何的思考,也不想再做任何的决定,也不想面对那些个细微的细节在那边和人讨论,这酒席上的酒水是采用国窖还是九零年的红酒,也不想商议这一桌应该上多少盘菜色,要佛跳墙还是满汉全席。
这些只会让他莫名地烦躁起来。
“可是我也觉得都挺好,念琛,你在看看,还有这个企划也挺好的,还有这个,这个………酒店的经理拟了菜单,需要你过目一下,我们还要不要再加几道菜?还有酒席需要几桌?”
郝顺心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念琛的情绪越来越不耐烦,她完全地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是一定要成为这个b市十月份最美最娇贵的新娘,让所有的人都清楚她才是叶氏的总裁夫人,叶家的大少奶奶。
以前b市那些个有钱人举行婚礼的时候,婚车弄的像是名车展一样,她可羡慕了,眼下,她也要这么一下,反正叶家有的是钱,不过是十几辆好车而已,买得起!
“你看看嘛……”她撒娇地把婚礼企划递到了念琛的眼皮子底下,一脸的你非看不可的样子。
念琛没辙,只好低下了头去看那些让他头疼不已的文字,越看越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
“这以前结婚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麻烦过!”
他脱口而出,直到开了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郝顺心原本满心满眼的欢喜,在听到他的这一句话的时候,放佛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兜头而来,她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觉得不耐烦。
在她还期待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以后呢?!
她的心底有些不安,美人怕迟暮,最怕色衰爱驰,眼下她都已经二十六七的年纪了,已经正式进入了开始慢慢衰败的时期,她人生的已经不会在有什么辉煌的时期,叶念琛是她人生最大的一场赌注,赌赢了,她就一世荣光,眼下,她即将要接触到那触手可及的富贵,而他却已经觉得有些腻味了。
她要如何是好?
郝顺心觉得委屈了,她把手上的企划往着地上一摔,声音霍地变冷,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是的,你是结过婚,觉得一个婚礼可有可无,但是我没有!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就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进礼堂,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成为你的妻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的话,那么,我们取消婚礼算了!”
在往常的时候,她是绝对不敢说出这种话来的,她塑造的一直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形象,任何的脾气都是不敢发作的,至少在叶念琛的面前是绝对不敢发作的,可眼下她气极了,因为他这一句话。
更多的,她是不确定,带了一点赌气的味道,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的话,绝对会哄她的。
顺心就是能这么肯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很迁就她,因为她不求什么地在他的身边,他觉得愧疚,对她一直以来的要求,都是予舍予求的。
这一次,她也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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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叶念琛也暗自叫糟,为自己这无心之失。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不过是顺口就这么说了,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去仔细地研究究竟这婚宴上的细节如何。而他这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也实在没有存着什么其他的心思。懒
在瞧见顺心那么盛怒的样子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是说错了,她是那么欢喜地筹划着一切,而自己不支持也就算了,还在无形之中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换成自个也是要火的。
他对顺心一向宽容,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他扯出了笑,把这已经怒的微微有些发抖的女人扯了往着自己的怀里头带。
“我这不是说错了话了么,行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他带着笑去哄,对叶念琛来说一个男人肯承认自己错了,已经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了。男人多半都好个面子,多半都是打死不认错的类型,哪怕真的是自己错了,也非要死鸭子嘴硬,装在哪里。
“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名下的珠宝公司说是最近新出了一批珠宝,改明儿我让人先送你这边来,让你先选选,你看怎么样?”
叶念琛从不吝啬,总觉得女人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吵架了,买个礼物哄哄,说两句好听的也就过去了,基本上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么做的,不过是有些人送的礼物便宜,有些人得礼物贵罢了。虫
顺心一听,也就满足了,这男人肯哄人,也就代表着这心里头还有你这个人。想想当初念琛对如意的一切,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他心理没有的人,是死是活都是不在意的,能够成为他心底唯一的人,她也的确是该满足了的。
她破涕为笑,擦了眼角的泪珠,娇嗔,“以后不好这样了。”
“知道了。”
叶念琛怏怏地应了一声,明知道她也是在乎当初在叶宅里头受气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闭上了微微疲劳了一天略微有些酸涩的眼睛。
“我只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婆而已。念琛,我不想所有人在提起叶氏总裁夫人的时候,都以为是如意。”顺心见念琛一脸疲惫的样子,她站起了身,给他按着肩膀。
“我可不想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二奶。”
在说到那“二奶”两个字的时候,顺心的眼神变得有些怨毒起来,她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个客厅,那叶家老头就端坐在沙发上,拄着龙头拐杖,神情肃穆,看她的眼神之中充满鄙视。
那个时候的她肚子里头还怀了孩子,念琛带着她回了叶家,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如果是叶家的孩子,当然是不好流落在外头的!”叶老爷子重重地咳了一声,那一双充满着锐利的眼睛,像是锋利的手术刀,让顺心觉得他像是要划开她的肚子,检验那还是受精卵形状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流着叶家的血。
那眼神看的让人浑身冰凉。
顺心直到现在都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怕的人不是她那一喝醉酒就会打人的继父,也不是那正成天逞凶斗狠的地痞流氓曾在半夜里头摸上了她的床强占了她的身体的继兄,而是这曾经用钱来打发她的叶家老爷子,他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那就留在叶家把孩子生下来之后验个dna,如果真的是我们叶家的孩子,当然是要留在我们叶家的,”叶老爷子冷冷地扫了顺心一眼,“至于你么,当了这个代理孕母我们叶家也不会亏待你的。”
“但是你要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就不必了,我叶则锦承认的儿媳妇只有莫如意一个人,你这种卑贱的女人还妄想能够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变凤凰!”
叶老头重重地用手上的拐杖敲击了一下地板,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咚”声,那声音就像敲在她的心口上,疼的厉害,让她脚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板上。
“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叶则锦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唾弃无比,而莫如意坐在他的身边,她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到现在,郝顺心还记得这叶老爷子骂她的每一个字眼,也正是她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成了叶家真正的女主人,在莫如意进监狱的第一天,她就让叶念琛把客厅里头的沙发摆设全部换掉了,后来,她把叶老爷子的房间改成了她的衣帽间,哪些那老头喜欢的东西,用过的东西,全部摆放在书房里头的一个小隔间里头。
她慢慢地侵蚀了这个叶家,在这里再也不会留下让她害怕过的叶老头的生活的痕迹,当然不的,如果叶老头知道他最喜欢的媳妇,唯一认定的媳妇被自己的儿子整到进了监狱,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心脏病发死去呢。
在顺心的按摩下,叶念琛积累的一天的疲惫渐渐地舒缓了下来,他几乎是快要入睡了,冷不丁地,顺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今天看报纸的时候,瞧见了一处寻人启事。”
叶念琛睁开了眼睛,看着顺心,心中有些发虚。他尽量让自己的表现正常一些,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心细如尘,只怕有一些些的小迟疑就会让人起疑。
他不能让顺心知道他囚禁了莫如意,更加不能让她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了关系。刚刚他不过是一句无心之失的话,她就已经和自己闹成了这样。如果知道的话,只怕到时候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哦?什么寻人启事?”他也略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声。
顺心巴巴地拿了报纸过来,指着上头页面上的一个豆腐干大小的寻人启事,那正是他也瞧过的莫如意的寻人启事。
他拿了过来,稍稍看了一眼。
“你说,这人是不是我们认识的如意?”顺心好奇地问着,话虽然是这么问着,可她心底还是清楚的,这根本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莫如意,而那联系人就是上一次她见过一面的是那个医生。
“大概吧!”叶念琛随意地把报纸丢在一边的茶几上,“你无缘无故关心这个干嘛?”
“哦,只是瞧见了么,就好奇了,这如意不是都要和那医生结婚了么,怎么就失踪了呢!”见念琛这种漠不关心的反应,顺心觉得之前是她太过于敏感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念琛最讨厌的就是如意,每次都是没个好脸色的,怎么可能会和如意的失踪相关呢!
这么想了想之后,顺心是越发肯定了这个答案,算了,她等会还是打个电话给郝盛钦,让他不要查了。
她呀,大概是要结婚了,有了那个什么婚前焦虑症了吧!
她想着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念琛也不问她在笑些什么,只是站了起来,说自己有些累了,想上楼先休息一会。
顺心也不拦他,知道他忙了一天累极了,也不揪着他看那些个婚礼企划了,陪着他一起上了楼。
两个人上了床肩靠肩地躺在床上,念琛的手指把玩着顺心的长发,烫成卷发,又染成时下流行的巧克力色,用了色素的头发就算平常再怎么保养,触手的时候还是多了几分干燥。
他把一束头发在自己的手指上玩绕着,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莫如意的头发,那是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不带一点的人工色泽散发着本身的光彩。那头发很顺滑,有点像是电视里头洗发水的广告,长发从手指间如同流水一般的滑过,没有打结,也没有脱发,漂亮的还能够瞧见那划过的弧度。
“念琛,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顺心想了许久,她开了口。
“恩?”
叶念琛微微抬眸,看着顺心,这事她已经许久不提了,那个时候刚出院,她总是每日带泪,窝在原本准备好给即将要出生的孩子用的婴儿房里头,对着那些个婴儿用品落泪。
他看的凄苦极了,心里头不免的也对那个无缘的孩子有些可惜,只要再过几个月,他就能够看到那孩子出生,从皱巴巴红彤彤的丑的像是个小猴子一样的婴儿渐渐变成一个白嫩嫩的孩子,然后他会叫他爸爸。看着顺心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对如意的恨意也就越加浓烈了。
他那个时候还隐瞒了一个事,医生对顺心说,因为流产的关系,对她身体伤害太大,所以以后要孩子可能会比较困难一些。其实事实上并不只是这样的,在她进了手术室的时候,医生就已经和他说了,芓宫出现了破裂,就像是瓶子一样,即便修补的再好也是有裂痕,所以,他们根本不能再生小孩了。
就算有,她也承受不了孩子在她的芓宫内渐渐成长起来。
“怎么突然之间想到这个,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么?”他抚着她的长发,轻声问。
“两个人总归是太寂寞了些,虽然医生说我很难受孕,这并不代表着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嘛,念琛,我们努力一下可能会有什么奇迹也不一定嘛!”她摇着他的手,像往常一样撒娇,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的眼眶又微微红了些,“如果我真的不能生的话,念琛,你去找个代理孕母吧,总不能因为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孩子。”
“这不是还有念铮么,叶家又不是只有我一脉单传。”
说道孩子,叶念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他和莫如意之间根本就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
她,应该不会怀孕吧?
他有些担心,如果莫如意她,真的怀孕之后,他要拿她怎么办?是要打掉那个孩子么,还是生下来?
在想到打掉孩子的时候,叶念琛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狠抽了一下,他有些不忍心,就算这孩子是从莫如意的肚子里头出来的,但是终归还是他的孩子不是么?
顺心这辈子怕是不能给他生一个孩子了,难道,他就真的不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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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1)
顺心见念琛不说话,忍不住抬了头看他,入眼的却是一张迷茫的脸孔,尤其是那眸子,布满了迟疑还有困惑,那样子的他,如意是从来都没有瞧见过的,那样子的他看的让她心惊肉跳,念琛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是真的在想代理孕母的事情?想到这事,顺心的眼睛又是通红了起来,这不能怨他,她知道,哪个男人是不希望有着自己的孩子。懒
这种事情她也见得多了,报纸上都经常上演这种戏码,有不少女星嫁入豪门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都是想尽方法去生那儿子,有好些个女星都已经四十多岁的高龄了,都冒着那危险一门心思往着生儿子上钻着。
叶念琛,b市里头多少名媛眼中的最佳金龟婿,母亲早早病故,而父亲也在一年前去世了,嫁给他完全没有和父母相处的负担,不需要担心讨好不了长辈。嫁给他,完全就是抱了一个金矿,挥霍一辈子的财富。
她不能生,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要上他的床给他生,顺心也想清楚了,与其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人大着肚子进了叶家和她争宠,还不如自己先提出来,找一个女人回来代孕,用现在的高科技技术的帮助,让那个女人生下她和念琛的孩子,虽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头生出来的,但是好歹也是自个的孩子。
所以她才提了这个,先给念琛提个醒,等到以后真的决定这么做之后大家都能够从心理上就接受。虫
只是,看念琛这么犹豫的神情,她是不是说错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顺心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怀中。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念琛惶惶忽忽,思绪从担忧莫如意会不会因为那一次而怀孕上头转移开来,好像曾几何时,也有人这么对他说的。
他似乎有些记不起来了,到底是谁这么对他说的呢?!
在入睡的时候,念琛特地关了机,就怕晚上的时候林妈那边突然之间来了电话让顺心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那是他的秘密,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睡眠不大好,晚间的时候,房间里头总是会点上一些宁神的熏香好让人睡的踏实。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回到了从前,五年前那个初夏的叶宅。
外头已经微热,知了不知疲倦的啼叫声一声一声催生了人的烦躁,由生一种恼怒。他站在家门口,不知是梦是醒,最后,他终于踏进了门,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客厅。
门口摆着白底青花一人高的大花瓶,里头摆了几支干花,那父亲的最爱,还有那银灰色的意大利进口的沙发组,那也是父亲的最爱,整个客厅看在他的眼中,依旧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的。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客厅了?父亲去世后不久,顺心就把家里面稍稍重整了一下,原本父亲偏爱的素雅色调全部换成了华丽的色泽,他原本不许,但是想到她那时刚刚流产出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情绪也不是特别的好,觉得一个人在叶宅里头无助极了。他最后抵挡不住他的眼泪,只好由着她去了。
只是他不让她随便把东西给丢了,而是全部搬到了书房里头去。
“你走!你要是敢走,我叶则锦就没你这个儿子!”
浑厚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带了些气急败坏,那声音是那么的熟,他已经多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呢?!叶念琛想着,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往楼上走。
但楼上的人的速度却是要比他的动作还要来的快,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手上的提着一个行李箱,那是他,却又不是他。
叶念琛瞧见了许久之前的自己,那个年轻,稚嫩,完全不懂得天高地厚的自己,五年前的自己。
“你要是敢踏出这道门,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一个老人的身影也在楼梯上出现,他带着喘,指着年轻时候的自己咆哮着。
那是他的父亲,b市商场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梦见过他的父亲了,叶念琛想喊,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想起来了,他在做梦,也只有做梦,他才能够瞧见自己的父亲,而不是从那冰冷的相框里头。有时候,叶念琛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如果当年父亲还在的话,或许在莫如意闹出那么的大的风波的是时候,他还会为她求个情,要他原谅她。
可是,他能够原谅如意她挪用公款,这事他可以给她善后,既往不咎,可他不能原谅的是她恶毒到把顺心推了下楼,那一日,他就站在客厅,看着顺心从楼梯上像是一个球一样地滚下,而她那犯罪的手甚至还来不及收回。
他怎么可以原谅,他要怎么去原谅?
叶念琛觉得,父亲应该是怪他的,否则,从他过世到现在从未曾入过他的梦,毕竟父亲一直把如意当做宝贝一样呵护了那么多年,他该是怨他的。
现在的已经快三十岁的他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年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插身而过,出不了声,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默地看着,看着他的父亲,这个曾经和他呕过去数次气,又无数次原谅自己,甚至在最后的岁月里头都等着他的父亲。
如果,当年他要是回过头,会不会发现那曾经在自己眼中如巨人一般的强者早已布满了皱纹,就连身形也因为要扛起整个家的关系而显得有些佝偻,他已经不再巨大,而是一个需要人搀扶着前行的老人。
“没有了叶家大少爷的光环,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半点经验都没有,路上随便捡一个人都比你强,你能吃苦么?!你能不刷你的金卡,你能够忍受哪些廉价的衣服穿在你那高贵的身上,和一群农民工一样挤在一个快餐店里头吃那几块钱一个的快餐么!”
父亲涨红了脸,指着他的鼻子骂着,说完重重地咳嗽了起来,从口袋里头摸出了药干吞下。
“就算没有叶家的关系,我也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听见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地吼出壮志凌云的话。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叶念琛想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对父亲说话的,他会认认真真地告诉父亲,他也是能吃苦的,他也是可以承担起整个家的重任,他也是可以像是一个男人一样背起老迈的父亲。
父亲说的很对,除去了叶家大少爷的身份,他这种大学毕业生真的是街上一抓一大把。当年他从婚礼上直接离开之后就出了国,在国外,他傲气地不肯用叶家的一分一毫,开始了打工的生涯,他会为了那一个企划的奖金而努力,为了弄出一份漂亮的企划熬上整夜,也会为一个客户而在电话里头低声下气。
他那个时候才晓得,生活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以前挥霍的一分一毫都是父亲辛苦赚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是一个富豪。
只是,他那个时候还很年轻,年轻到以为只要有个梦想,有份冲劲,那就什么事情都难不倒。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拦在年轻的自己面前,她张开双臂,直愣愣地拦去了他离开的道路。
那女孩有着一张略显稚嫩的脸,黑亮的长发披散着,那一张巴掌大小的脸有些婴儿肥,粉嫩的像是刚刚摘下来的苹果,一双大眼睛黑亮有神,像是两颗玛瑙一样漂亮。
“如意,你让开!”
“念琛哥,你不能走。”她拦着他,伸手去拿他拿在手上的行李箱。
“你的护照我收起来了,你不许走!”她认真地道。
“莫如意!”
他恼了,行李箱往着地上重重一摔,瞪着她。
“念琛哥,请你和我结婚!”她看着他,坚定说着,“你一定要和我结婚。”
“为什么!”他大声地喊着,“为什么连你也这个样子?莫如意,亏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念琛哥,请你和我结婚。只要你肯和我结婚,我就把你的护照给你,还会给你准备一张机票,让你去找顺心,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在哪里!”
她咬着唇,一字一字地说着。
“莫如意,是你让她出国的?!”他怒极,指着她的鼻子道,“好,有你的,我真是小瞧了你,结果你才是最深沉的那个人!”
“你想结婚,我就和你结婚,但是你要知道,叶家大少奶奶不过是个虚名而已,这辈子你都别指望我会爱上你,你就守着这个虚名一辈子吧!”
他终于愤怒地离开,转身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谁敲门都不开。
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一句带着哀伤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念琛哥,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这一次,他看个分明。
这是梦吧,叶念琛想,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瞧见她的泪呢,院子里头那一棵梧桐树花开正艳,一阵风吹过,浅白色的语桐花扑簌簌地掉落下不少,像是下了一阵花雨。
梦里头,我们正青春,还年少,梦里头,谁知道花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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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2)
这是梦吧。
叶念琛很想醒来,他应该醒来的,他告诉自己,这都是梦,在现实之中他从未看到过她落泪,也从未听到过她的那充满着无奈的一句话。
越想醒来他却怎么都醒不来,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禁锢住了他的灵魂,让他在梦靥里头沉睡不醒,思绪明明是清醒的,而他还陷在那个梦境里头,逃不掉,或许,这是另外一种想让他承认过往的一切,承认莫如意那个女人,不管是欢喜还是恼怒,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他的人生的确是和她挂过钩的,就像是相交线的那一个焦点一样。懒
那画面一转,到了一处教堂。
看内部结构,那教堂不是特别出名的,不是巴塞罗那的,也不是米兰的,只是b市一处教堂,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一条鲜红色的地毯铺在地面上,在耶稣神像下,牧师站在宣告台后面,而台前站了穿着一身白的男人,他的胸口别着一朵鲜红的玫瑰,教堂的椅子上坐了许多的人。
叶念琛站在教堂的一脚,不是很显眼的位置,他知道,现在的他梦到的是过去,哪怕他跑出去对着所有的人喊话,他们都不会听到什么。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曾经的过往,看着那个年少气盛的他在所有的亲友见证下的这一场婚礼。
叶念琛看着那些个亲友,他们也让他有些熟悉而又陌生了,有几个和他父亲年纪差不多,还有两个比他父亲年长一些的,他后来才知晓,在他出国那几年,他们已经过世了,有些是因为疾病,而有些是因为金融海啸的关系富贵了一辈子受不了破产的打击,跳楼了。虫
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看着很顽强,在有些时候脆弱的不堪一击。
而在梦境里头,他们还保持着他印象之中的容貌还有金融海啸之前的富贵,一个一个光纤靓丽,男人身上的名表,女人身上的钻石珠宝,豪车名款,这婚礼可以堪称是b市最豪华的婚礼之一。
叶念琛看着那个时候的自己,二十三岁,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原本在父亲的计划中,他是要进入叶氏企业从底层做起,彻底地接触叶氏企业的经营,然后入主董事会,成为叶氏的管理者。
他也想好了,他给自己两年的时间去了解叶氏,父亲一年比一年年迈,也是时候让他轻松一些了,如果没有这一次婚礼的话。
叶念琛到现在还能够回想着自己当年被逼婚的感觉,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被逼婚,却又无可奈何,他的护照被莫如意拿走了。他一直以为如意她是懂他的,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
他急,急的是不知道顺心去了哪里,急得是怕他已经签了这结婚协议,最后父亲和莫如意最后还是会反悔。她都能够死死地巴住他一定要要和他结婚的,他也不意外她做出反悔的事来。
音乐声响起,叶念琛像是观礼的人观众一样,看着他的父亲手里面挽着新娘慢慢地走近礼堂,慢慢地走到最前面,然后把新娘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你要好好对待如意。”父亲拍了拍他的手,一脸语重心长地说着。
他不置可否,只是随意地哼了一声,所以转眼之间,他毫不留情地在牧师问着会不会爱她一辈子的时候,他坚定地说出了“不爱”。
叶念琛看着年轻的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堂,看着那孤零零的被丢在礼堂上的新娘子,面纱遮盖住了她的脸。
他突然很想知道在这个情况下,莫如意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当年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莫如意倒是很守信,已经把他的护照还给了他,也给他准备了一张机票。
他拿了早早准备好的行李,出了国,然后就是一去不回头。
直到三年多之后,他的父亲病重才回来。
叶念琛想,一个女人,一个在婚礼上就被新郎丢下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他看到亲友们一脸诧异,接着一片哗然,再然后就是小声地议论着,而那新娘的脸始终笼罩在面纱之下,如同梦里看花,一切如影似幻。
只是在梦境里头,这一切没有如他的愿,叶念琛走上了前去,他站在如意的面前,看着她,他伸手想要去揭开她的面纱,可一伸出手,却是虚空。
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画面成了父亲心脏病发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他们都知道,父亲基本上已经处于弥留状态,那一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像是交代最后的遗言一样,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要对如意好,照顾她,我们叶家对不起她”。
最后他哽着最后一口气,非要他应了这声,应了他会好好照顾她,对她好才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爸,我答应你,我会对她好,我会好好照顾她。”他握着父亲的手,流着泪,应着他最后的要求。
叶念琛睁开了眼睛,他按了一下床头闹钟的小按钮,微弱的小灯亮了起来,上面显示时间是两点三十二分。
他终于醒了。
叶念琛还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梦到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可他还是醒了。他的觉得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照顾她,对她好”。
父亲是真的把她当做女儿来看待的吧,到死都不愿意她受半点委屈。所以现在,父亲觉得她委屈,所以现在来托梦了吧。
他是想告诉他,他这个儿子是真的委屈了人吧?!又或者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约是白日里头瞧见莫如意那个样子,所以才会晚上做梦梦见她了吧。
叶念琛想。
他翻了一个身,觉得时间还早,一早还有董事会议要开,他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想这种事情上,他闭了眼想睡,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翻了几个身都没有半丝的睡意,身旁的顺心一向追寻是美容觉,平日里头睡眠也不错,在晚上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喝一些帮助深度睡眠的饮品,一旦睡着了之后睡眠就会不错,直到天亮的时候和他一同被闹钟吵醒。
也不知道莫如意她,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梦境的关系,他现在想到莫如意的时候,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的气氛和厌恶,想想她那样子,的确是有些可怜的。
叶念琛等了一会之后,他慢慢地掀开了被子,起了床,摸索着开了柜门,摸出了一件衬衫和裤子,穿妥了之后,他垫着脚尖出了房门,出门之前,他还看了一眼顺心,她还是睡得那么的沉,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出了门。
半小时之后,叶念琛的车停在了那幢别墅面前,别墅里头有一间房间的灯亮着,透着微微的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这么跑来了。
是不想她死在这幢别墅里头吧,叶念琛想,他只是想囚禁他一段时间,并不想让她死在这里。
他拿钥匙开了门,这个时间点,帮佣的林妈已经睡。整幢房子里头静悄悄的,莫如意的那间房间有扇不能开合的落地窗,唯一进出的途径只有房门。
林妈怕她跑了,所以等晚上入睡之前她是把房门反锁,人老了,睡眠质量也就不算大好,所以林妈一向很浅眠,半夜要起夜好多回,凌晨四五点钟就完全清醒了。
所以在楼下传来开门声,还有开灯声的时候,林妈就醒了,硬着头皮随手拿了个衣架充当武器就跑出了门,在瞧见在客厅的出现的叶念琛的时候。
林妈分外觉得意外。
“叶先生?!”这个时间点这叶先生过来,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她呢?”
叶念琛看了楼上一眼,她是指谁不言而喻。
“小姐还是老样子,后来不知道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林妈重重地叹气,那姑娘怎么都不肯睡在床上,就这么一直窝在角落里头,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全,也不能把灯给关了,只要一关灯,她就会叫。
“我上去看看。”
叶念琛说着就要往楼上走,林妈急忙去拿了钥匙跟了上去给开了门。
开了门,叶念琛就让林妈下楼去了。
房间里头有着昏黄床头灯开着,她还是缩在那边小角落,还是之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床头柜上摆着食物,一动也没动过。
她之前似乎是睡着了,因为他进门的关系,她又醒了,一双眸子带了些迷茫。
“真的想把自己饿死?”
叶念琛坐在床铺上,直直地看着她,不吃饭也不喝东西,她是诚心想死?!
“我曾经爱上一个人。”她的眼神空洞无比,似乎没有在看他,也不是在和他说话,就像林妈说的那样,她在絮絮叨叨地说话,声音不响。
“我突然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了,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一直在等,在等一个人。”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不看他,也理他。
“我好像总是在等一个人啊。”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
念琛靠近了一些,想要听到她说的话。
他听见了。
她说的是——我一生渴望被人受潮,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他从回来到现在,从未听到她抱怨过那么多年的事情,即便是在最怨毒的时候,她也不曾疾言厉色。
她是一直怨的,怎么可能不怨,只是她习惯了用无言的泪泣诉这么多年来的苦。
叶念琛的心底微微一动,有些涩然,他伸手去碰她,触手的是一片火热。
“你发烧了!”
他声音里头带了一些颤,有些害怕,至于害怕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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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是个勤快的孩子,来21629078包养我吧,物超所值包邮哟╭(╯3╰)╮
梦里花落知多少(3)
以前也不是没有遇上过如意生病,小一些的时候,她病了的时候,总是厥厥地躺在床上,一张小脸灼的通红。
“不要吃药,不要打针!”
每次到她生病的时候,她就越发的小孩子心性,不肯吃药不肯打针,甚至在家庭医生到了之后,她就把自己的蒙在被子里面,怎么都不肯让医生触碰。懒
而那个时候,他和念铮就只能哄着她,哄着她吃药,哄着她打针。打完针之后的她总是红了一双眼,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撒娇着说自己好可怜。
后来长大了之后,她倒是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小孩子心性了,只是还是不大喜欢吃药和打针,不过倒是聪明了,说是吃药打针时会让人产生抗体,以后再生病的话,就会逐渐加大药量。
所以不到一定要去医院的份上,感冒发烧一律都是在那边喝了热水被子一裹埋头睡觉。
可现在,她这个样子,就算是拿了药片给她只怕也是不肯吃的吧。
叶念琛伸出手,还想要再探探她的额头,可她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双手挥舞着,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触碰。
他有些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许久都没有拨打过的电话。这个电话存在他手里里面很久了,大约快一年了。
那是他的发小——宋伟杰的电话号码。其实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联系过。他曾经追求过如意,那个时候,叶念琛也是乐见其成的,一个是他的兄弟,从小玩大,做好事干坏事都离不了彼此,知根知底的。虫
宋伟杰家里头也是个富户,母亲是一家大型医院的院长,而父亲则是省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