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乳科男医生

|乳科男医生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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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周平川一把,离开了他的身体。

    郑丽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又用手指拢了拢头发,然后,转身就走。

    郑丽走的坚决,走得果断。

    这又不是自己认识的、善良的郑丽!周平川傻了。他傻呆呆地站着。

    郑丽走远了,周平川突然觉得不对,真的不对!

    周平川拔脚,赶紧去追。

    追上郑丽,周平川走到郑丽的右侧,伸出左手,握住了郑丽的右手。

    郑丽也没反抗,也没拒绝,任由周平川拉着。只是,她的手,冰凉。

    炎热的夏天还没结束,空气中还是充满了暑热,可是郑丽的手却像是到了冬天,冬天般的冰凉。我是怎么伤着她了?郑丽的心,死了?

    两个人依旧是默默地走。

    一辆出租车驶过来,跟了他们一段后,司机招呼着:“要车吗?”

    郑丽停是脚步,点了一下头。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周平川过去拉开车的后门,郑丽上去了,周平川也跟随着郑丽坐了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

    “大旺西里。”郑丽简单地回了一声。

    车子起动了,快速向前驶去。

    郑丽把头转向身边的车窗,看着窗外。

    窗外,通明,人们轻松地逛着,成双成对,携妻带子。小贩热情地吆喝着,高吭、开朗,一片热闹的景象。生活多么美好,生活多么逍遥。

    郑丽痴痴地看着,看着。

    周平川一声不吭,看着前方。变幻的灯光从头顶划过,色彩斑斓。

    外边,喧嚣一片;车内,一片安静。

    司机弄不明白,静得让他有些心虚,他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偷偷地瞟一眼。

    车子驶到一片楼群前。

    大旺西里到了,车子减了速。

    “到了。”郑丽又是一声简捷。

    司机靠边,停下了车。

    郑丽推门下了车。

    周平川掏出钱付车费。

    郑丽并没有停留,径直向楼群中的一座走去。

    周平川犹豫了一下,再次跟过去。

    郑丽走进了一个楼门。

    周平川快步跟上。

    郑丽上了楼梯。

    周平川也跟着上了楼梯。

    郑丽打开了一扇门进去。

    就在郑丽要关门的时候,周平川一步赶上,伸手撑住了门,不让郑丽关。

    郑丽抢步上前,猛地推了周平川一把。

    周平川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

    郑丽“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周平川愣在门前。

    不甘心!周平川伸手敲门。

    “你走!”郑丽在门后发出了一声撕裂的喊叫。

    周平川把双手放在门上,继而是头。

    门内,突然郑丽又爆发出悲鸣。

    周平川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周谢燕见到郑丽时,大吃了一惊:一晚没见,郑丽这是怎么了?

    早上来上班,刚一进大厅,周谢燕就被早已在这里等候的郑丽堵住了。

    郑丽把周谢燕拉到了背人的拐角,没等她开口,上来就说:“姐,对不起。他要去老流氓那儿。”

    虽然从这两天周平川频频光顾老流氓那儿,周谢燕感觉到了不妙,可她没想到,周平川真的要去那里。

    中药房的制剂室,口碑也太差了,在慈仁女性专科医院人的嘴里,那就是流氓窝的代名词,很是为人所不齿。除了他们中药房的人,医院里还真没人去。不仅不去,而且唯恐避之不及。

    为什么?你看出入中医制剂室的人,成天挺着个大胸脯,脸上光光的泛着春色,一副诱人犯错误的相,它能是好人去的地方吗?

    就是,大街上有几个女人能把自己弄成这样模样?只有流氓才把自己弄成这样。医院的老同志们,经常愤慨地说。

    就是,咱们这里要是不弄出一个流氓窝,怎么能显出慈仁女性专科医院不一般来!不弄出个流氓窝,怎么显得自己高尚来?年轻的同志经常这样说。

    可是,不管怎么说,谁也不去!

    诡异!

    川到那里去,会有什么结果?周谢燕紧张地思索着。

    “姐,这事儿都怨我。”郑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说。

    “怨你,怨你他就不去了?说话早点儿过脑子,咱能有这急着?”周谢燕怒气冲冲地回了一句。

    郑丽接不上话,咬了咬嘴唇,沮丧地低着头。

    “先这样吧,我看看再说。”周谢燕说完,也不想再说别的了,转身上楼去了。

    郑丽看着周谢燕上了楼,垂着头回了病案室。

    看到周平川,周谢燕又是大吃一惊:这小子这是怎么?

    “川儿,你怎么的了,这么憔悴?”周谢燕什么都忘了,急切地问。

    周平川一脸病容,一身疲惫,眼神更忧郁了。

    “睡晚了。没睡好。”周平川没精打彩地应付着说。

    “没别的事儿吧?过来,我摸摸。你怎么跟生病似的。”周谢燕边说,边走过去,摸了摸周平川的头。

    “不热。”周谢燕对自己说。

    “姐,我没病。”周平川说完,穿上了白大褂儿。

    “你别的地方没有不舒服的吧?”周谢燕依旧是不放心,紧着问。

    “姐,我真没事儿。”周平川真想说,我就是心里难受,可是他又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行了,今天好好在这呆着吧,哪儿也不许去了。”周谢燕命令道。

    周平川没说话,点了点头。

    周谢燕和周平川一起走出治疗室,坐进了分诊台。

    周平川拿起一份病历,没精打彩地看着。

    周谢燕看着他那难受样,忍不住跟周平川商良着说:“川儿,要不你进去睡会儿?”

    “姐,我没事儿。对了,姐夫怎么样了?”周平川强打精神,关心地问。两天没问姐夫的事儿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东方朔的办法好使不。

    “你告诉我的法子还真灵,好多了。他请你今天去我们家。”周谢燕还没想好怎么完成老公的任务,周平川这一问,她正好顺水推舟,说了出来。

    “请我去你家,你告诉他了是我让你这样的?他……”周平川不知所措。

    “没事儿,我什么也没说。他请你,和这事没关系。你想想,他就是知道,他好意思说吗?他就想认识认识你,跟你聊聊。我女儿也想见见你,看你长的帅不帅。”周谢燕见周平川有点紧张,便尽量轻松地说。

    “姐,我还是不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周平川想了想推辞道。

    “川儿,这事由得了你吗?嗯?”周谢燕拉下脸,不客气地说。

    “姐,我还有事儿。”周平川嘟囔着。

    “下班,跟我回家!”周谢燕并不听周平川说什么,再次命令道。

    说完,周谢燕不再给周平川机会,站起身,拿起整理好的病历,分诊去了。

    周谢燕走了,周平川心烦地把手里的病历摔在了分诊台上。

    周平川最不喜欢去别人家,他受不了别人家里的家庭气氛。母亲刚去逝的时候,班主任想表示一下自己对学生的关爱,曾把周平川带回过家。班主任家人的过分热情和怜悯的态度,让周平川很受伤,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任何人的家。

    第39章哪不舒服?

    周平川心烦,什么都不想干。可是,呆着也烦,他又拿起份病历。看着病历,可一个字也进不了脑子,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周不川一烦,又把病历摔在分诊台上。

    看着周平川在旁边折腾,周谢燕也不理他,猛找事干。

    “姐,我不想去。”周平川终于忍不住了,直白地说。

    “你要是拿我当姐,你就去。你要是不去,以后也别叫我姐。”周谢燕拿出了少有的强硬,绝对不容商良。

    “姐……”周平川还想说。

    “好,叫我姐了是吧,那就听姐的话。行了,说点别的吧。”周谢燕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今天,却出奇的霸道。

    “唉!”周平川无奈地叹了口气。

    “川儿,今天看见你丽姐了吗?她也不是怎么了,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她身体一直好着呢,从我认识她,就没记得她生过病。待会儿她来了,得好好问问她。跟你说话呐!”周谢燕见周平川不看她,便推了他一下。

    周平川像个不倒翁似地晃了一下。可是,他依然没看她。

    “是不想说话,还是不想理我?”周谢燕有些不高兴了。

    “我难受。”周平川干脆趴在分诊台上。

    “哪不舒服?”周谢燕急慌慌地问。

    周平川没说话。

    周谢燕把周平川的脸搬过来,发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川儿,你怎么了?”周谢燕真急了,也不顾是在哪儿了,用双手捧住了周平川的脸。

    “我心里难受。”周平川终于忍不住了,说了出来。

    “川儿,你这是怎么了?”周谢燕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郑丽来取病历了,她看见了这一幕。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周谢燕感觉到有人看他们,抬起了头。

    郑丽看见周谢燕看她,病历也不拿,转身就走。

    “郑丽!”周谢燕叫了起来。

    郑丽不答,走得更快了。

    顾不上郑丽了,周谢燕强行把周平川拉起来,把他弄进了治疗室。

    进了治疗室,周谢燕扶着周平川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他的身边,把他的头,抱在了怀里。

    “姐。”周平川喃喃地叫了一声,用双臂环抱住周谢燕。

    周谢燕没应声,却抹起了眼泪。

    “姐,我没事儿。我听你的,睡一会儿。”周平川从周谢燕怀里挣脱出来,走到诊床上,合衣侧身,面朝里躺下。

    “川儿,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会儿,呵。”周谢燕拉过一个屏风,把周平川挡上,然后捧着周平川的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姐,我没事儿。”周平川闭上了眼。

    “唉!”周谢燕叹了口气,出去了。

    周谢燕在食厅的门口,堵住了郑丽。

    自从上午跑掉了以后,郑丽就没上来。该吃饭了,周谢燕特意到病案室去找郑丽,可她的同事说,她已经去吃饭了。周谢燕这叫一个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气鼓鼓的周谢燕堵住郑丽后,劈头就来了一句:“几天没吃饭了?就这么等不及!”

    郑丽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莫明其妙!郑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蔫了?

    “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周谢燕说完,头前进了食堂。

    郑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进去了。

    周谢燕排队买饭,郑丽在附近的桌子旁坐下来,打开饭盆吃起来。

    按说,郑丽这样应该是饿了,可是她吃得并不香,而是有一搭无一搭,拨了来拨了去,半天吃一口,然后又继续拨拉。

    “走!”周谢燕打完饭了,走到郑丽身边,看着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

    郑丽盖上饭盆,起身跟在了周谢燕的身后。

    “快点!你这是怎么啦?”出了食堂,周谢燕见郑丽在自己身后,便对她说。

    “什么?”郑丽抬头问。

    “你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差呀?”周谢燕等了一下郑丽,等她和自己并肩后,边走边问。

    “我来那个了。”郑丽少气无力地说。

    “你来那个也不致于这样呵?蔫头蔫脑的,就像是被霜打了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呵?”周谢燕和郑丽太熟了,郑丽骗不了她。

    “我就是来那个不舒服。”郑丽嘟囔了一句。

    “跟我耍心眼是不是?就你,也想跟我耍心眼儿?你说,你跟川儿昨天是怎么回事?”周谢燕一刀下去,直奔郑丽的心窝。

    “他跟你说什么了?”郑丽慌了,抬起头小心地问。

    “你别管他说什么了,你就说你!”周谢燕又加了一道力。

    “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郑丽抵抗道。

    “没事?你们打架没有?”还敢扛着?周谢燕进一步逼问。

    郑丽什么时候见到周平川不说话?周谢燕想起上午郑丽反常的样子,猜想他们一定是闹矛盾了!可是,为什么呢?这个,周谢燕想不出来。

    “我,我不理他了。”郑丽鼓足了勇气,甩出来一句。

    “你为什么不理他了?你们昨天一定吵架了。”看着郑丽的反应,周谢燕相信自己猜的不错。

    “我就不理他,就不理他。”郑丽突然提高了嗓门。

    “干什么?你要疯呵?”周谢燕不满地说。

    “我就是要疯,就是要疯!你宠着他,让他由着性子折腾,出了事儿,都赖的我头上!我就疯!”郑丽突然变得亢奋起来。

    郑丽受不了了,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待周平川,可他却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成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个浪荡子。郑丽的心,被伤透了。现在,周谢燕也这么不体谅人,一点不向着自己不说,这样审人,郑丽真的受不了了。

    “你怎么了?吃错药了?”周谢燕虽然很不满意郑丽这样,可也不敢再发脾气激怒她了。

    “我就是吃错药了,怎么着吧?我就生气,我就不想理他了,怎么着吧?”郑丽发着狠嚷嚷道。

    “你干什么不理他,你凭什么不理他?”周谢燕让郑丽带的,也有点急了。

    随着两个人说话频率的加快,走路的速度也在加快,她们的样子,成了追着吵了。

    “我看着他烦,行不行?呵!行不行?”郑丽脸上全都充血了,没拿饭盆的手,比画着,舞动着。

    “不行,就不行。你说我宠着他,我看,是我把你宠坏了!你看你凶的!”周谢燕也失控了,声音也见大。

    “咣”!||乳|科的治疗室到了,郑丽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了门!

    躺在诊床上睡着的周平川,惊得一下坐了起来。

    “你还来劲儿了是吧?”周谢燕关上门,怒气冲冲地说。

    周谢燕的手,也够重的,门又是“咣”的一声,周平川又是一哆嗦。

    唉,女人发怒,真可怕!

    “咣”!又是一声,郑丽把饭盆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使劲,把你的疯劲都使出来!”周谢燕真想过去给郑丽几巴掌,可当着周平川的面,她不敢打,她也怕一打,把郑丽打得更疯了。

    “我就摔,我就摔!”随着郑丽的话音,又是“咣”的一声。

    郑丽真是疯了,她的劲儿一下使大了,饭盆从桌子上跳起来后,一下蹦到了地上。于是,又有了“当”的一声。

    “你!行,你闹吧。我看你吃什么?也好,不吃正好,你还少点疯劲儿!”周谢燕忍不住了,可是,她还是继续忍了。

    “我不吃,就不吃!”郑丽竟然拿脚去跺撒在地上的饭菜!她是真疯了。

    “你干什么?呵?你向我示威是不是?”周谢燕真的被点着了。

    “我示威,无就示威了,你怎么着吧?”郑丽豁出去了,说完,又在地方的饭菜上跺了起来。

    “我让你疯,我让你疯!”周谢燕再也忍不住了,撸胳膊挽袖子,拉开架子就要上去打人!

    傻了,周平川傻了。他不明白,这又是哪一出呵。

    突然,就在这危机的关头,电话铃响了。

    屋里的一切,被电话铃声定了格。

    不动了,都不动了。

    电话铃声继续响。

    周平川和郑丽都拿眼睛看着周谢燕。

    周谢燕拿起了电话。

    “喂!”尽管周谢燕尽力地克制着自己,但是,她的声音并不好听。

    “小周,你过来一下。”

    是周谢燕他们主任的声音。

    “主任,有事吗?”周谢燕不想去。

    “快过来。我等着你。”主任用不容置疑地口气,命令道。

    吴主任发布完命令,就把电话挂了。

    “川儿,吃饭。我去趟主任哪儿。”周谢燕对周平川说。

    “你,不许走,咱们俩没完。”周谢燕又冲郑丽狠狠地说。

    “不走就不走,你没完,我还没完呢!”郑丽恶狠狠冲着周谢燕地说。

    居然敢冲我呲牙了,真是反了!

    “你等着,你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周谢燕不敢多耽搁,发狠地说完,就赶紧走了。

    周谢燕走了,屋里就剩下周平川和郑丽了。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主任,你找我有事儿?”周谢燕进门就问。

    走的太急,周谢燕气喘吁吁的。

    第40章她们死心了呢

    “来,坐下。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吴主任心痛地说。

    “我这不是怕您有急事吗。”周谢燕长吸了一口气,说。

    “嗯,不应该是我找你,应该是你找我。”吴主任说。

    “我找您?”周谢燕糊涂了。

    “周平川来了一个星期了吧?你怎么也不跟我汇报一下呀?”吴主任不满地说。

    “呵,我准备下午上班就跟您汇报呢。他这一星期没干别的,就是看病历。”周谢燕看着吴主任说。

    “他还在看病历?”吴主任有些不相信。现在的孩子,能有些耐性?

    “对,他是一直在看病历,基本上把咱们现在就诊病人的病历,都看了。”周谢燕补充道。

    “嗯。看了以后呢?”吴主任又问。

    “他有些发现。他说,咱们现有的药,疗效都不好,有些药已经太旧了,大医院都不用了,可咱们还在用。”周谢燕有些表功般地说。

    “这个情况我知道。我跟院长说过,可是,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唉,咱们医院,要想拿到好药,太难。”吴主任叹了口气说。

    “主任,要依我看,咱们看的病,大医院也未必就有特效药。要不,他们怎么做手术还要排队呢?但凡有对症的药,谁愿意做手术呀。您说是不是?”周谢燕说的是实情,并不是给她们主任吃宽心丸。

    “是这样。”吴主任肯定了周谢燕的说法。

    “病人只会骂我们,可是谁知道咱们的难处。”周谢燕意犹未尽,补充说。

    “嗯,真是没办法。”吴主任也点头称是。

    “小周呵,这个周平川,除了看病历,还干别的了吗?”吴主任忽然又问。

    “主任,您指什么?”周谢燕从吴主任的脸上,没看出来她想的是什么。

    “他的名字成天挂在科里护士的嘴上,有事儿没事她们都聚在一起说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呀?这两天,李芗和马晓晴也到我这里来闹,非要和你换,要去门诊。我看出来了,她们这也是冲周平川去的。”吴主任不高兴地说。

    晕,周谢燕真晕了。她绝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会想出这一招。她还以为,这几天他们没有再来,是因为周平川那天那样对她们,她们死心了呢。

    我说她们怎么不来了呢,原来在这儿想招呢。

    “小周呵,这个周平川是不是有些不检点呀,要不怎么咱们的护士都为他疯呵?”吴主任见周谢燕没回答,又问。

    “不会吧。他上班来,下班走,我没看见他和哪个护士近乎过。对了,吃饭都是我打回去,他连食堂都没去过。”周谢燕赶紧说。

    “这样呵,这就怪了。哪是为什么呀?”吴主任想不明白了。

    “小周呵,要不,你就换换?马晓晴还好说,那个李芗,我真是头痛。”吴主任让周谢燕帮她的忙。

    “那,门诊这边怎么办?有事情,她处理得了吗?”周谢燕没招,但是她不能走,只有找折。

    “唉,再说吧。病房的事儿也不少,你来了,也能给我帮不少忙。”吴主任说的是心里话。

    “对了,主任,周平川想去中医房的制剂室呆一阵。他让我问问您,同意不同意。”周谢燕忽然想起郑丽说的这事,一咬牙,周谢燕豁出去了。

    “他上那儿去干什么?他懂中医吗?”吴主任奇怪地问。

    “以前中药房的东方朔不是给咱们过几个经验方吗,周平川看见了,说是挺好的,想用。他为了有把握,想到后边去看看,和东方朔一起再研究一下。”周谢燕很认真地介绍说。

    “我记的,东方的那几个方子,咱们用过,反映不是很好吧?”吴主任又说。

    “我也跟他说了。周平川说,恐怕不仅是药方的事儿,还有熬药也有问题。”周谢燕继续解释。

    “中药不都是那么熬吗,熬药还能有什么问题?他真的懂中药吗?”吴主任表示怀疑。

    “他懂,我看他没事总看一本书,书名是《千金要方》,是中医的书。”周谢燕想起周平川时不时拿出过这本书。

    “嗯,这本书,我也听说过。看来,他是懂些。”吴主任有些相信了。

    “主任,我有个想法,您给看看对不对。周平川现在对西医失望了,他要在中药上下功夫,这是好事。如果他要是真弄出几个好方子来,咱们有了特效药,咱们的治愈率上去了,咱们科在医院就站住了,咱们还能在社会上扬名。如果咱不让他弄,他只能回去做手术,这样一来,咱也就留不住了,将来他干得再好,跟咱也没关系了。弄不好,咱们医院都留不住他,咱们就白白放走他了。您说是不是?”周谢燕看着吴主任的脸,一点一点地说。

    “对,你想的对。唉,这些日子咱们这儿太乱,我头都大了,真想不过来了。你说的对。小周呵,周平川就让他去吧,他的事儿,你多管着点吧。”吴主任觉得周谢燕说的对,同意了她的说法,并彻底地把周平川交给周谢燕了。

    “主任,中药房主任那儿,还得您去说。别周平川弄成了,好处都让他们落了。真要是弄成了,咱们还得跟他们分成呢。”周谢燕可没乱,又追了一句。

    “对,对!小周,还是你想的全。这事儿,交给我了。哎呀,小周呵,你还是过来吧,我真是需要你。”吴主任也明白了周谢燕的意思。

    “主任,周平川的试验还是从门诊开始好些。您说呢?”周谢燕见她们主任还想让她到病房去,便提醒说。

    “这……李芗可怎么办呀?”吴主任又为难了。

    “主任,您告诉她们,周平川去中药房了,不在咱们门诊了,问她们还来吗?她们要还来,我就跟她们换,我就不信她们不怕受累。您说,好不好?”周谢燕变换了一下方式,继续抵抗。

    “好,我试试。就这样。”吴主任满意了。

    “主任,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回去了。我还没吃饭呢。”周谢燕不放心治疗室那边,想赶紧回去。

    “呵,你还没吃饭?唉,你怎么不早说。赶快回去吧。”吴主任放行了。

    “主任再见。”周谢燕说完,起身赶紧回去。

    周平川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地上。

    郑丽逃似的转身走到窗前,面向窗外。

    周平川走到桌边,从地上捡起郑丽的饭盆,放到桌子上,然后拿来笤帚和簸箕打扫地上的饭菜。

    把地上的饭菜扫进簸箕后,周平川又找来张报纸,揉成一团,蹲下身,用它擦粘在地上的饭粒和菜汤。

    真费劲儿,周平川一点一点地擦,直擦到满脸是汗。

    虽然郑丽假装冷漠地站在窗前向外看,但是,从周平川一开始干,郑丽就拿眼偷着看。看到周平川干得那么费劲儿,郑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想过去。可是,她没忘昨天的事儿,她还拿着劲儿。后来,见到周平川一脸都是汗,郑丽真的忍不住了。她走到水池边,伸手把毛巾揪下来,丢给了周平川。

    丢完毛巾,郑丽赶紧又站到窗前,向外看。

    地,终于弄干净了,周平川直起身。看了看,没有遗留,周平川去水池那儿洗手洗脸。

    洗完之后,周平川走到桌旁,从桌子上拿起饭盆,走到郑丽身边,说:“丽姐,吃饭吧。”

    郑丽不吭声,依旧看着窗外。

    “丽姐,吃饭。”周平川抬高声调又叫了一遍。

    “不吃。”郑丽粗声大气地说。

    “丽姐,我怎么招你了?”周平川伤心地说。

    “谁也没招我,我是神经病!别理我。”郑丽赌气般地说。

    “丽姐,我拿你当亲姐姐,你就这样对我。”周平川有些恼了。

    “我不是你姐,别理我。”郑丽坚持着,还是那么横。

    周平川没招了,端着饭盆转身,往桌子走。

    郑丽一直用眼角看着周平川,见他转身走了,她转过了头,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周平川在放下饭盆前,又看了一眼郑丽。他看到了郑丽在偷看他。

    郑丽看见周平川回头,像个小孩子似的,怕被人发现,赶紧又把头转向窗外。

    周平川把郑丽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生气了,也不伤心了,他还有招了。

    放下饭盆,周平川大步走向郑丽。

    来到郑丽身边,两手一抄,一把就把郑丽抱了起来。

    “呀!”郑丽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周平川没有理会,抱着郑丽,对着桌子走过去。

    “放下我!你放下我!”郑丽不让周平川抱,挣扎着要下来。

    周平川依旧不理她,仍旧往前走。

    “放我下来!”周谢燕打着挺。

    到了。周平川抱着郑丽到了桌子旁边,把她放在了边上的椅子上。

    刚一松手,郑丽腾地站了起来。

    “坐下!”周平川命令道。

    “不坐!”郑丽顶道。

    “你坐不坐?”周平川唬着脸问。

    “就不坐!”郑丽不怕。

    周平川不再说话,突然用双手捧住郑丽的脸,并把自己的嘴凑了上去。

    第41章热烈的亲吻!

    “我不要!”郑丽大叫一声。动不了,她用一只手,堵在嘴上。

    “吃饭!”周平川说。

    “不吃!”郑丽顽强抵抗。

    “吃不吃?”周平川吻了一下郑丽挡着嘴的手。

    “不吃。”郑丽不敢松手,捂着嘴说。

    周平川不再问了,隔着郑丽的手,对着嘴的位置,用力地亲。

    “停!我有话说。”郑丽边抵抗,边叫停。

    周平川停下了,他的嘴离开了郑丽的手背。

    “你松开我。松开嘛!”郑丽又要求说。

    周平川怕她又急了,听话地松开了她。

    “你要是不去老流氓那儿,我就吃饭。”郑丽理直气壮地说出了她的要求。

    周平川站着没动,用复杂的眼光,看着郑丽。

    “你要是不去,我还当你姐姐。”郑丽变换了态度,柔柔地说。

    周平川心里还在挣扎。

    郑丽贴近周平川,抱住他,亲吻着他的脸。边亲边用企求的眼神看他。

    “姐,你吃饭吧。”周平川闷声说。

    “你答应啦?”郑丽不敢相信。

    “嗯。”周平川又闷声地回答了一遍。

    “好弟弟!”郑丽欢叫了一声,把自己的嘴,盖在了周平川的嘴上。

    亲吻,热烈的亲吻!

    郑丽热烈的亲吻点燃了周平川,他热烈地、发着狠地回应着。

    两条舌头搅在了一起。两个人,忘情地抱住对方,紧紧地抱住,拼命地吸吮。

    “呵!”郑丽憋不住了,抬起头,长吸了一口气。

    “姐!”周平川叫了一声,把头埋在了郑丽的颈窝。

    “川儿。”郑丽温柔地抚摸着周平川的头。

    “姐,以后不许再那样生气了,我心疼。”周平川没抬头,酸酸地说。

    “是你先气我的。谁让你非去他们那儿。”郑丽说起来还是一肚子委屈。

    “唉。”周平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川儿,你答应姐不去了,姐就不生气了。你也不许生气了。咱们吃饭。姐姐喂你。”目的达到了,郑丽的心情好了。

    举着饭盆,郑丽对周平川命令道:

    “坐下!”

    周平川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

    郑丽过来,坐在了周平川的腿上。

    “抱着我!”

    周平川又听话地抱住郑丽。

    郑丽一勺一勺地把饭菜送进周平川嘴里,还一边说:“张大嘴。真乖。”

    郑丽真会玩儿,玩得是真开心。周平川看郑丽这样开心,也就陪着她玩,让她喂。

    郑丽喂几勺周平川,自己也吃上一口。

    他们正吃着玩着,周谢燕进来了。看到这情景,周谢燕心里酸酸的。但是她强装镇定,走到他们身边,“呕”地做了一个呕吐状。

    周平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郑丽却不在乎。她不仅不在乎,还示威似地拿勺子盛了一口饭,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口对口地喂周平川!

    “恶心不恶心呀你!起来!我还没跟你算完账呢。”周谢燕看不下去了,上去推了郑丽一把。

    “姐。”周平川没松手,叫了一声周谢燕,扭身卸了一下她在郑丽身上的推力。

    “川儿,她刚才那么闹,你还护着她?”见周平川护着郑丽,周谢燕生气了。

    “姐,你赶快吃饭吧,都凉了。”周平川又怕周谢燕真生气,赶紧又哄她。

    “小弟弟,咱姐吃饱了,她不饿。快吃,吃完这盆,咱们再吃那盆。”说完,郑丽又开始往周平川嘴里喂饭。

    “你个大赖皮。”周谢燕拿郑丽没办法,只好端起饭盆吃饭。

    “别动,我们还吃呢。”郑丽拿勺子指着周谢燕说。

    “美得你!”周谢燕端起饭盆,吃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想吐吗?别吃了,吃完再吐,多浪费呀。”郑丽抱着饭盆,在周平川腿上晃悠着说。

    周谢燕不理她,专心吃着饭。

    “看见了吧,小弟弟?不能劝,女人是不能劝的,你越劝,她越来劲儿。”郑丽得意地说。

    “说你自己呢吧?忘了刚才谁在这闹了,‘我不吃!我就不吃!’”周谢燕学着刚才郑丽的腔调。

    郑丽的脸红了。

    周平川想笑,一下呛着了。

    “哼,我不理你们了。我上班去了。”郑丽从周平川腿上一打挺,下来了。放下饭盆,郑丽说了一句,走了。

    “嘿!该你洗饭盆了,洗了再走。”周谢燕叫着郑丽。

    “我,管不着!”说完,郑丽得意扬扬地打开门,走了。

    “这个疯子。”周谢燕嘟囔了一句。

    “丽姐真是个小孩儿。”周平川感慨地说。

    “你就把她当小孩儿宠吧,她早晚让你受够了。川儿,记着,女人可比小孩子难伺候,你就等着吧。”周谢燕说完,继续专心吃饭。

    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

    铃……

    治疗室里的电话响了。周谢燕起身去接电话。

    “小周吗?中药房那边的招呼给你打好了,他们孔主任现在正在药房等你,你带周平川一起过去吧。具体的事,你跟他们说吧。就这样吧,你们先过去,有事再找我。”吴主任通知周谢燕说。

    “谢谢主任,我这就带周平川过去。回来后,我再向您汇报。”周谢燕的很规矩地说。

    “你就全权处理吧。对了,你先不用动了,李芗她们不过去了。哼,她们真是冲着周平川去的。你呀,当回大姐,早点给他找个对象,把他的个人问题决了,可别让他再闹出事儿来。就这样吧。”吴主任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站在治疗室里,周谢燕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发愁。要说她应该高兴,李芗她们不过来了,她在门诊的位置不会动了,她应该高兴;周平川如愿被藏了起来,也是应该高兴。可是,周平川去的这个地方,周谢燕的心里真是没底,中药房制剂室,从名声上,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周谢燕站在屋里愣开了神儿。

    “姐,你干什么呢?”周平川见周谢燕进去就不出来了,便进来看。

    算了,听天由命吧。大不了,今天晚上多嘱咐他几句,或者让老公想想办法。周谢燕下定了决心。

    “走,川儿,姐带你去中药房。”周谢燕对周平川说。

    “去中药房?干什么?”周平川让她给说糊涂了。

    “你不是想去老流氓那儿待一阵吗?我跟主任说好了。主任同意你去了,而且跟中药房主任打好招呼了,他们主任正等着见咱们呢。走吧?”周谢燕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姐,中午我刚答应丽姐不去了。我现在去,丽姐会不会又生气?”周平川讷讷地说。

    “我说她一下又变了脸了,原来是为这呀。川儿,你就这么被她拿住啦?”周谢燕酸溜溜地说。

    这小子,还真多情。周谢燕又在心里说。

    “姐,我不想让你们生气,你们都是我的姐姐。”周平川让周谢燕说的脸红了,他只好说出心里话。

    “唉,川儿,你真厚道。可是川儿,你总这么厚道可是不行的,以后姐得好好教教你。对女人,你可不能这样听话。行了,别磨蹭了,咱们得赶紧走了,别让他们主任等,回头再说咱们架子大,给咱出难题。”周谢燕说完,转身就走。

    “姐,我不能说话不算数呵,我要是去了,丽姐哪儿怎么办呀?”周平川人随然跟着走,可是心里还是犹豫着。

    “郑丽那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