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乳科男医生

|乳科男医生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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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对策。好在事先和周谢燕沟通过,也想过对策,见院长急了,吴主任并没慌张。她告诉董院长,自己知道这件事,但是,协议她现在才看见,事情是由周谢燕全权负责。

    董院长一听,立即斥责她,胆子为什么这么大,敢不经她同意,让个护士带着周平川胡闹。

    吴主任当即反驳,这不是他们在胡闹,他们这是按照院长的意思办,才搞这次合作的,这主要是周平川的想法。吴主任先拿周平川接一阵。

    董院长反问,周平川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又是学西医的,怎么会干这个?是不是你们出的主意。并表示怀疑吴主任在背后做手脚,想留人。董院长真急了。

    董院长再急,吴主任也不害怕,她早留了一手。吴主任当即表态,说自己至今还没见过周平川,对此人没有任何想法,这一切都是按照院长的意思办的。并汇报说,周平川看了大量的||乳|科病历,发现没有对症良药,对西药的药物治疗,彻底失望,现在他想弄中药主要是因为这个。

    “院长,您说的对,他一个学西医的,弄中药能弄出个什么结果?他把中药再弄过了,再找不到药,他还能去哪?他只能回手术室了。院长,这样发展下去,不出这个月,周平川就能回手术室了。”吴主任一五一十地说。

    董院长听吴主任这样说,把心放下来了。心一放下来,董院长的表情也就缓和了。

    吴主任一见,赶紧又说:“院长,您的想法,一是留住周不川,二是想办法让他进手术室。您看,我快做到了吧?您派给我们的这个活儿,可真是不好干。”

    “你这是什么意思?”院长问。

    “您给我们批点儿科研经费吧。”吴主任见有机会,便伸手要钱。

    “什么?你把事情办成了这样,还想要科研经费?你是不是真想把这件事情弄成了?说你跟我藏心眼,你还不承认,哼哼,尾巴露出来了吧?”院长火冒三丈。

    一见风头不对,吴主任赶紧解释,说自己绝无这种想法,只是想把事情办得正规些。这样,周平川再失败了,就一定会死心了。自己完全是在替院长考虑。如果院长这样说,她真是太冤了。

    听吴主任这样说,董院长的心又放下了,她告诉吴主任,这事还没完,不能大意。然后,让吴主任回去。

    吴主任走后,董院长拿起合作协议,心平气和地又看了一遍。看过之后,董院长在心里感慨道:真是有想法,有创意。这要是换个人,该多好呵。感慨过后,她又让人叫来赵干事,问她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赵干事拿起合作协议看了看,然后诚实地说不知道。

    董院长没批评她,只是说让她给中药房主任送回去,并调查一下。

    领了命,赵干事赶紧去执行。她边走边又看了一遍合作协议书,她心里这叫一个气呀!这不是给我找事吗?她知道,董院长虽然没说她,可是心里一定认为她办事不利。给头留下这种印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是毁人呵,我跟他们没完,赵干事愤怒了。

    赵干事再看看协议书,见代表||乳|科鉴名的是周谢燕,她便直奔||乳|科,找周谢燕算账去。

    东方朔绝对没有想到,周平川会以这种方式进驻自己的领地。

    这是一次正式的会面。孔主任带着周谢燕和周平川来到东方朔的领地——中药房制剂室。孔主任郑重宣布:||乳|科门诊与中药房合作从现在开始。中药房一方,我负责,具体执行人——东方朔。

    宣布过后,孔主任把合作协议书递给东方朔看。

    听到主任这样宣布,东方朔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平川!我真小瞧这小子了。小子,还会玩这个?他对周平川真是刮目相看了。

    周平川见他一副惊讶的模样,得意地一笑,然后又挤了一下眼睛。

    孔主任宣布之后,又让大家表个态。

    周谢燕率先说,她带表吴主任和||乳|科门诊,感谢中药房的大力支持,||乳|科将尽全力,促使科研早日完成,并尽早出成果。不知是受邢佳民的影响太多,还是自身就具备这种素质,官话,周谢燕张嘴就来。

    看见周谢燕表了态,周平川马上跟着表了态。他说,他要多向中药房的同事学习,全身心投入,争取圆满完成实验和药品开发。周平川说的是真实想法。

    他们表过态后,大家都拿眼睛看着东方朔。

    东方朔自从被孙淑芳伙同病人把名声弄臭后,在中药房制剂室躲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不适应了人多的场合,见大家都看着他,他的脸憋得通红。

    孔主任很是不满意他没出息的样子,催他快说。

    被逼无奈,东方朔只好表态,他结结巴巴地说,主任大人放心,鄙人定效犬马之劳。

    东方朔的表态,把大家全逗乐了。

    孔主任气得乐着说,你到没说你是牛或驴,你呀,你是真成。

    周平川听了,心里暗暗同情他,这老哥哥,比我和这社会隔绝得还厉害,真惨。

    周谢燕听到东方朔的表态,松了一口气,她相信,东方朔这样表了态,他就绝不会拿一把。周谢燕可是对搞中医的人有了解,他们可喜欢掖着藏着了,就像是说相声的,除了徒弟,谁也不教,连家人都不教。

    中药房主任让东方朔重说。

    东方朔结巴了半天,又说自己一定帮忙。

    孔主任真生气了,申斥东方朔说:“你是参与者,不是旁观者,重说!”

    周谢燕解了围,说东方朔的意思他们明白了,相信大家一定能合作好的。并请孔主任宣布工作开始。

    孔主任急着去找院长汇报,也就不再和东方朔叫劲了。

    孔主任宣布:“慈仁女性专科医院||乳|科和中药房合作项目启动。”

    孔主任还真专业,说的话也很有水平。

    大家一起鼓掌,合作就正式开始了。

    周谢燕挽着孔主任走了,周平川留下来和东方朔工作。

    见主任走了,东方朔松了一口气,看着周平川说:“行,你真行,还弄出了这么一出!我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这不能怨我,不来这一出,我来不了你这儿。得了,别生气,我先给你培不是了。”周平川赶紧解释。

    “这主意是谁的?”东方朔不干心,还想弄明白是谁想出来的这一出。

    “周谢燕。我管她叫姐。”周平川赶紧解释。

    “你叫人家姐,人家答应了?”东方朔问。

    “嗯。”周平川没明白东方朔的意思,只是应了一声,没敢说别的。

    “行,你小子真有人缘。我看这个周谢燕行,是个人物,能成事儿。你说她是怎么想的,这么绝?既让行来了我这儿,又把我逼上了架。厉害,真厉害。再见到她,我也得叫她声大姐。”东方朔边琢磨边说。

    “干什么?有气冲我来。”周平川以为东方朔不高兴了,赶紧拦着。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抱负她?你错啦!叫她大姐,我是真佩服她。没说的,就是冲她,我也得叫小兄弟你在慈仁成了人物。”东方朔挑明了说。

    “得了吧,别那么认真,这就是个俗套子。我管她叫姐,她这是为了帮我。”周平川不以为然地说。

    “你呀,真是个学生。”东方朔点着周平川说。

    东方朔是个吃过亏的人,知道在单位得守纪律,而周平川一副无所谓的样,早晚也得像他一样,栽回跟头。东方朔想给周平川讲讲,他现在是在工作,不是在上学,得学会遵守纪律,可是,转念一想,干什么呀,先让他再高兴两天吧。好日子,能多过一天是一天。所以,他又不说了。

    “我是个学生怎么了?是学生不正好跟你学吗?”周平川想不到东方朔想说的话,不明就里地顶了一句。

    “你呀,你呀!我什么都不说了,你记住一点,你这个姐姐,是真对你好!她呀,给你铺了一条正路!”东方朔感慨地说。

    “行了,你也别这么神乎了,我对她好就是了。咱们开始吧。”周平川急于进入主题。

    “行,开始。你说怎么着吧。”东方朔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见周平川没兴趣,也就不说了。

    “我听说中医只教徒弟,我还是拜你为师吧。省得你心疼你那点宝贝。”周平川半开玩笑地说。

    “得了吧,小兄弟,你要是真拜了我为师,你倒学不成了。”东方朔笑着说。

    “为什么?想让我先给你倒三年夜壶?”周平川讥讽地说。

    “你个臭小子,知道的还挺多。你要是拜我为师就得从头学起,你这得学到那年去。我拿你当小兄弟,咱们呀,就来一把忘年交,真心合做一把。”东方朔真诚地说。

    “成,为了病人,也为了我的愿望,咱们真诚合作一次!”周平川激动地说。

    东方朔没再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

    周平川也伸出一只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50章现在怎么办吧!

    赵干事找到了周谢燕,把她拉进了治疗室后,把合作协议放在了她的面前,说:“你给我解释解释。”

    “嗨,这不是都为了顺着周平川嘛。”周谢燕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也得跟我通声气呀,你把我搞得很被动,你知道不知道?”赵干事恼怒地说。

    “这你也不能怨我,没有孙淑芳把他轰出来,也不会有这事儿。”周谢燕见赵干事真急了,自己惹不起,赶紧找下家。

    “她干的事儿,我会让她负责的,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赵干事抓住周谢燕不放,指着合作协议说。

    “这有什么,让他闹去吧。老流氓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干成什么事儿?周平川一个学西医的,能弄出中药来吗?告诉你,他这是没招了。中药再弄不出来,他只有回去做手术了。你们是不是想让他回手术室?”周谢燕有准备,难不住她。

    “他真弄不出来?他真是一点把握没有?”赵干事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我可是不敢保证,也没准老流氓手里真有东西。”周谢燕留了活口。

    “唉!这个周平川,真是让人不省心!”赵干事发了牢马蚤。

    “我说两句,你听听。我看这事没什么问题。他要是弄不成,回手术室,你交差;他要是弄成了,这可是一件奇功,也有你的功劳。你想想,是不是?”周谢燕说。

    赵干事也是医生出身,一下就明白了周谢燕的话。她笑着点点头,拿起协议书,转身就走。坐办室的,是想大事的,和一线的工作性质不同,没什么话讲。

    “走啦?”周谢燕轻松地问了一声。

    “你给我盯紧点,别再让我被动了。我赶紧把协议给中药房送去。”赵干事嘱咐了一句,就出去了。

    又一个上心的了,周谢燕微笑着,回了分诊台。

    两个人都是医生,自然是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情绪的,很快,两个人就冷静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的合作,关系重大。成功与否,不仅关系到他们两个人的名声,甚至命运,更关系到医院的发展。如果做好了,受益的将会是很多人;做不好,他们两个人,将会无路可走。他们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虽然周平川想不到其中的厉害关系,但是,他能感到这以不是他最初想的那样,跟东方朔学学用中药。他们现在的合作,有了很重要的意义。

    周平川沉思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有一个很好的进入。

    东方朔似乎并不着急,像是心里有底,他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看着周平川,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帮忙的人。

    没有头绪,一时没有头绪。周平川想不出来。

    先前,周平川想的没那么复杂,就是单纯的到东方朔这里来找药。可是,让合作协议书这一闹,外加邢佳民的煽动,周平川的心里就不再单纯。这一不单纯,想法就多了。想法一多,头绪就乱了。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周平川下了决心。

    “你的隆胸药,有没有负作用?”

    这是周平川见识过东方朔用药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果没有,这又是一个能替代手术的好方法。周平川还是先向东方朔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儿。

    周平川对于用药,还是很慎重的。因为他有一个理念:不能从一个陷阱再跳入另一个陷阱。东方朔的药,效果明显,这一方面说明他很会用药,另一方面也说明,中药并不比西药作用差。可是,如果中药也有西药的毛病,有一大堆的副作用,有作用又有什么用?总不能饮鸠止渴吧?

    “我先不说,你先用你们的方法,分析一下我的用药。咱们沟通一下。合作嘛,先得达成共识。”东方朔不像一般的中医医生,很大肚,并不怕周平川怀疑自己。

    “从西医的角度看,你药中的催|情成份,能提高女性的激素水平。但是,问题是,你的药如果是提高了整体的激素水平,那么我想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提高的是单一的,比如只提高了雌性激素的水平,甚至只提高了其中的一种,那可就麻烦了。这样就会出现失衡,一失衡,人体必定会发生病变。我分析的就是这样。”周平川坦诚地说。

    “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你说的单一刺激,是不是在西医中常见?”东方朔琢磨问。

    “对呀。因为西药制作的提纯能力很强,或者换句话说,西药从本质上讲,就是化学药品,所以,它的作用往往都是单一的。我最怕的就是单一刺激,因为我发现,单一刺激最容易诱发癌症。”周平川解释完,叹了一口气。

    “诱发,你说诱发,这个词用得我喜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中药所用的药物,取之于自然,且皆为活物,不是化学的东西,所以,它的作用绝不会是你所说的单一的,所以它不会去诱发。也就是说,我的药,不会有副作用。”东方朔用肯定的语气,下结论般地说。

    “你这话说的太大了吧?那什么泄胆丸,不就是有副作用吗?为了排便吃的,结果把人的肾给吃坏了。”周平川反驳说。

    “平川,这就是我不能收你为徒的根本之处。中医讲究底子,底子之中有一个主要部份,就是规矩。说具体点就是,用药,该用什么就用什么,绝不能胡来。你说的那个中成药,我知道,原来的药没问题,后来有人把其中的成份给换了,因为缺少关木通,有人用果木通代替,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不懂,中医的底子没打好,起码的规矩都没学好。当然,这也说明了,用错了药有多可怕!明白啦?”东方朔用教训的口气说。

    “这样呵。后来是有人做了说明,换了味近似的药。”周平川喃喃地说。

    “对,问题就出在了这儿。中药里面有许多药性近似,可是你知道,近似可不等于相同!我可以告诉你,用了近似的药,就是用错了药。你说的这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说明了,中医为什么要讲规矩!”东方朔极其郑重地说。

    “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些犯憷,这我得学到哪天去?”周平川有些失望。

    “看,看,少年习性又出来了吧?告诉你,你的工作范围比较小,你那病的数量,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吧?这就是你的好处。你又不想真当个中医,把能跟治你那病有关的药弄明白了,会用了,不就完了吗?”见周平川没了信心,东方朔又转过来给他打气。

    “哎,对呀!老东西,你真是个好人。”周平川重又高兴起来。

    “咱们还接着刚才的说。你记住了,我敢给你下保证,中药,绝对不会有副作用。如果出现了副作用,一定是用错了药。要记住,以后用药发现了问题,不要往副作用上推,一定要找出原因,不然,你就是在害人。”东方朔再次严肃起来,告诫道。

    “我明白了。”周平川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朔对周平川的这番话,对他以后的行医,起了很好的作用。可以这样说,东方朔今天的这番话,给周平川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周平川也感觉到了东方朔这番话的分量,仰着头,不再说话,用心琢磨着。

    看到周平川这副模样,东方朔心里很满意,孺子可教。

    这一满意,东方朔就往外掏了真东西。

    “你说说,什么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方朔相信周平川对中药不再有怀疑,很是放心了,于是再没有什么担心,转而郑重地问。

    这样的提问,标志着周平川和东方朔的讨论,开始接近根本,接触实质问题。下边的讨论,将直接影响到合作的结果。

    “我现在最需要的,肯定是能治疗||乳|腺癌的方子,其它的病,西药还能应付,当然要是有合适的药,最好。可是,现在我还存在着一个要命的问题,我对中药接触的很少,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东方朔的话,又勾出了周平川的焦虑,他急切地说。

    “呵,这样。我来问你,你对中药知道多少,你看过什么书?”东方朔整天和中药打交道,自然想不到自己成天摆弄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对周平川来说,还是陌生的,直到周平川这一说,他才想起来。于是,他这样问。

    “《千金要方》我一直在看。以前也看过别的,后来发现这本书上边涉及到了||乳|腺癌的用药,所以我一直看它。别的书,我还在看《伤寒杂病论》。”周平川如实说。

    “书选得不错,能全看懂吗?”东方朔又问。

    “囫囵吞枣。但是,也有了一些感觉。”周平川仍是实话实说。

    “其实,有这么一句话你一定听说过,叫杂而不精,都知道比都不知道也强不到那儿去。我的意思是说,都知道,处理简单的一些事情,看上去没问题,显得挺能耐,可是,那是自欺欺人,要是真一叫劲儿,遇到身体不好的病人,准露馅。你呀,路子对,用什么就先看什么,别的,一点一点地渗透。咱们就先从小范围来,你觉得怎么样?”东方朔琢磨说。

    第51章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

    “这样当然最好,可是能行吗?”周平川睁大了眼睛问。

    “当然得我有帮你了。我来给你当拐杖。我把你要用的药告诉你,你先熟悉它们,了解了药性和药效,再掌握了用药量,就可以用起来。”东方朔琢磨着说。

    “真能这样?”周平川真是不敢相信,这么神秘的中医,能这么简单地开方子?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你有什么想法?”东方朔看见周平川满脸疑虑,便问。

    “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我都不敢相信了。”周平川实话实说。

    东方朔明白了他的顾虑,停了一下,想了想。

    “我告诉你,中医有多少种药,我都说不上来。你要是想都掌握了,估计早了也得七老八十的了。以前我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有位老先生,给人看病主要只一味。一副药,用药一般不过五种,包治百病。但是,这味主药是自己采。药名我就不跟你说了。这是味草药,清明节前采无毒,清明节后采有毒。他的药所有的变化,就是用有毒的和无毒的。药虽然简单,没人能偷。我告诉你这个,是什么意思?用药不在多,而在熟悉药性,巧用药性。明白了吗?”东方朔问。

    “明白了,我听明白了。你也有和你说的老先生一样的拿手药,对不对?”周平川真听明白了,高兴地说。

    “算你聪明。”东方朔很满意周平川的一点就透。

    “你……就这么告诉我,这不太好吧?”周平川感觉很不好意思。

    “换个人,我肯定不说,至于你嘛,就看你和这些药有没有缘份了。药我告诉你,用起来,可全靠你的悟性了。”东方朔明白周小种的意思,认真看着他,像是看他和自己手里的药,到底有多少缘份。

    “一定有缘!我放弃了手术,改用中医,这就是缘。如果没缘,我也就不再行医。”周平川面色凝重地答道。

    “唉,小兄弟,说实话,我肯说出来,就是因为这个。”东方朔知道周平川这是把自己逼上梁山了,也很沉重地说。

    “能让我先看看吗?”周平川有些迫不急待。

    “来吧。”东方朔说完,带头向里边走去。

    在房间最里面,不当不正地放着一个大衣柜。说它不当不正是因为,一般的大衣柜都是靠墙放,可是东方这个大衣柜并不靠墙,而且是侧放在门和窗户的连线上。再往里走,进一道门,就是东方煮药的地方,可以看到灶,和药罐子。东方朔的制剂室,是个刀把型的房子,煎药在顶头。

    东方朔掏出钥匙,打开柜门上的锁。

    周平川伸头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大衣柜,里面全是一个一个的小抽屉。周平川明白了,这是东方用来装药的。

    东方朔拉开了其中的几个抽屉,然后让到一旁。

    周平川对着抽屉外边的名字,一样一样地看:其中有草药,有树枝,有虫子以及一些粉末。

    东方朔像是早就有准备,每样东西上面,都有一个整体的实物。东方朔真是细心。

    两个人都不说话,周平川仔细地看药,东方朔仔细地看着周平川。

    周平川看得很细,甚至边看边闻;东方朔则注意看周平川看药时的表情。

    全看过一遍,周平川抬起头,看着东方朔。

    东方朔走过来,把小抽屉推回,再把大衣柜门锁好,领着用平川走到外间。

    “怎么样,有认识的吗?”东方朔随口问道。

    “有两味我知道名字,在《千金要方》中见过。”周平川说完,周平川又说出了药名。

    周平川看中医书,是真下功夫了。

    “嗯,看来你是真和这些药有缘。我用的这些药,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古方里的用药。”听到周平川识得其中两味,东方朔并没惊讶,像是早有知觉。

    “好了,该吃午饭了,你在哪里吃?”东方朔忽然差开了话题。

    “我回去吃吧。你去食堂吃?”周平川关心地问。

    “不,他们送过来。这样,平川,以后在我这里吃,咱们争取用一个星期让你把药弄熟了,下周一,咱们正式用药。”东方朔拍板似地说。

    “好,我听你的。”周平川痛快地应道。

    “那你就先去吧。代我谢谢周护士。”东方朔说完,笑了笑。

    周平川没再说话,点了点头,走了。

    周平川赶回到||乳|科治疗室时,周谢燕和郑丽已经把饭打回来了。

    周平川端起饭盆急匆匆地吃起来。

    周谢燕和郑丽却没动,看着周平川。

    猛吃了一阵后,周平川抬起头,这才发现她们两个人不吃饭看着他。

    “姐,有事儿呵?”周平川停下来问。

    “呵,没事儿。”

    周谢燕和郑丽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不约而同地端起饭盆,吃了起来。

    “姐,明天别给我打饭了,我在东方朔那边吃。”见她们两个没说什么,周平川又继续吃起来,边吃边说。

    周谢燕和郑丽又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

    “姐,别多心,我是想快点把那边的事情弄完,好回来坐门诊。”周平川现在也有些经验了,赶紧又跟了一句。

    “没人管你,你随便。”郑丽硬硬地给了周平川一句。

    郑丽多心了,她以为周平川是入了桃花园,眼花了,不想再回家了。

    “丽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抓紧些,争取下星期一回这边来上班。”周平川不明白郑丽的心思,但是他让郑丽给闹怕了,所以小心地说。

    前边闹出那么多不痛快,周平川加倍小心了。

    “一周?一周的时间够用吗?”周谢燕一听,有些担心。她也想周平川快些回来,可是一周能行吗?周谢燕真心希望周平川别着急,跟老流氓学会了再回来。

    郑丽听了周平川这样说,也很是不相信。一周的时间,够干什么的?还不够熟悉的呢。

    “够用了。我在东方朔那边只是熟悉一下要用的药,再看看他是怎么煎药的,其余的工作还得在这边做。当然啦,主要还是让你们放心啦。”周平川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讨厌,你以为谁多稀罕你。”郑丽不屑地说。

    “那好,我就不用着急了,再多呆一个星期,正好和那边的人熟悉熟悉。”周平川坏笑着说。

    “你敢!”郑丽脱口而出。

    “丽姐,口是心非。”周平川得意地说。

    “讨厌吧你。”郑丽拿勺子点着周平川,发狠地说。

    “两位姐姐,我赶紧过去了。下班我不回来了。”周平川吃完了,站起身,要走。

    “你这几天都在那边不回来啦?”周谢燕追问了一句。

    “对。争取星期五下午回来,到时候再向领导汇报。对了,东方朔说让我替他谢谢你。”周平川回身说。

    “谢我什么?”周谢燕不解地问。

    “谢你……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吧。姐我走啦。”周平川灵机一动,把半句话吃了,又怕周谢燕追问,跑了。

    “什么意思你?嗯?”郑丽审讯般地盯着周谢燕问。

    “我哪知道?”周谢燕一脸茫然。

    “你真不知道?”郑丽仍不相信。

    周谢燕仍是很无辜地看着郑丽。

    “这小子犯坏!”周谢燕和郑丽看着对方,突然醒悟般异口同声地说。

    周平川回到中药房制剂室时,东方朔还没吃完饭。

    周平川过去看了看。

    嚯!真不错,两个菜,居然还有一碗汤。用的盘子和碗,甚至筷子都很精致。

    “行呵你,日子过很舒服呀。”周平川笑眯眯地说。

    “老夫别无它求,只好一个吃。”东方朔得意地说。

    “谁的手艺?看上去很不错嘛。”周平川又细看了一眼,说。

    “你认识。”东方朔得意地说。

    “金子?”周平川试着问。

    “不,金子明天。”东方朔一晃头说。

    “麻姐?不会吧?麻姐能把菜做得这么讲究?”看着细致的刀功和清爽的色泽,周平川想不出看上去挺粗的麻姐,怎么能做出这么雅致的菜来。

    “走眼了吧?当然,这也是老夫调教出来的。要想满意,就得下功夫。”东方朔得意地继续摇头晃脑。

    “说给我听呢吧?得,我下功夫。刚才我忘问了,你的那些药,有毒没有?”周平川一下又拐到药上去了。

    “有毒如何,无毒又如何?”东方朔边继续吃,边无所谓地说。

    “我想它们应该是有毒的。”周平川说。

    “你怎么会这样想?”东方朔停下了筷子,看着周平川说。

    “其实,是我希望他们是有毒的。据我百~万\小!说后分析,||乳|腺癌在中药上应该算是气血淤滞。我觉得,治疗这类病,非得用霸道的药不可,中药里最霸道的药,应该就是有毒的。”周平川向东方朔阐述自己的观点。

    “这就是你的西医思维。”东方朔笑了笑,又继续吃起来。

    “怎么,我想错了?”周平川失望地说。

    “对,不全对;错,不全错。”东方朔笑眯眯地说。

    第52章你以为谁多稀罕你

    “别卖关子,好好说。”周平川急于知道,便逼问般地说。

    “对,是我的药是有毒。不对,是你的思维不对。因为我的有毒之药,配成药后,无毒;错,是我的用药,不是像西医以毒去攻病处。不错,是我确实利用了药的毒力。这就是中医施药的妙处。”东方朔破了谜。

    茅塞顿开!东方朔的一番话,让周平川一下明白了中医的用药精神:不以强对强,不以针尖对麦芒。用围,用阻断,然后化之。

    “我明白了,好的中医,都是太极拳高手,化力于无形,发力于无形,永不用强。对不对?”周平川感悟到这些,很是兴奋。

    “孺子可教。平川,你让我看到了天才!”东方朔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对于西医来说,毒,就是强;而中医不讲究斗狠用强,讲究化,讲究和。用强斗狠,必定两伤,化则和,和则归一,归一为新元。”东方朔一下就把自己多年研究中医的体会,和盘托出!

    “我明白了,学中医,最根本的是要学习它的理念,整体施药的理念,而不是单纯地学习它用的每一味药,对不对?所以你不让我拜你为师。”周平川真是领悟透了。

    “明白啦?拜我为师,悟不到此,亦是枉然。”东方朔得意地笑起来。

    “其实,中医也使毒。中医使毒不是为了攻,而是为了泄,这是化的招法。对不对?”周平川又进一步试着问。

    “嗯?你怎么懂这个?有谁教过你?”东方朔不笑了,惊奇地问。

    “不是,结合书琢磨的。以前不明白中医书里的话,刚才听你这一说,我联系在一起,想出来的。”周平川实诚地说。

    “哎呀,哎呀!了不得呀!我不能再教你了,你快成我老师了。”东方朔连连惊呼后,说。

    说完,东方朔围着周平川看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周平川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人家说,不为良相,即为良医。我看,以你的能为,当个良医屈材了。你呀……平川,老哥哥的后半辈子,可就指着你啦!天不负我!天佑我!”东方朔先是琢磨着,后又突然顿悟,双手上举,仰天高呼。

    “你干什么?你没喝酒吧?”周平川走上前,用鼻子嗅了嗅。

    “来来来,请上坐,请受老夫一拜。”东方朔把周平川按在自己吃饭坐的椅子上,坐下,然而,恭恭敬敬地给周平川深施一礼。

    “你干什么,干什么!”周平川吓得跳了起来。

    “你受老夫这一拜,就得管老夫这后辈子了。”东方朔得意地说。

    “你不拜,我也会管,咱们是朋友,你干什么闹这一出?”周平川仍是不解地问。

    “不可说,不可说,佛说不可说。”东方朔依然得意地说。

    “不说算了,继续弄咱们的药吧。”周平川对东方朔神神秘秘不感兴趣。

    “老夫领旨。”东方朔认真地说了一声后,便和周平川一起配药去了。

    星期一,周平川重又坐进了||乳|科门诊2室。

    一上班,周平川和周谢燕打了声招呼,就进了||乳|科门诊2室。

    孙淑芳比周平川来的早,见周平川突然进来,她些发点傻。孙淑芳绝对没有想到,周平川还会再回来。而且,他这个回马枪杀得太突然,没有一点先兆,孙淑芳一时没招儿。

    周平川走进诊室,见孙淑芳在里面,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走过去,坐到了她对面的空位子上。坐下后,周平川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做起了开诊前的准备。

    孙淑芳坐在自己的坐位上运气,想办法。她还是想把周平川轰出去。虽然孙淑芳这样想,可是她也有些犯憷。只是两个星期没见,可周平川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像是刚来时的那个学生娃了。

    的确,周平川确实没了刚来时的稚气,不再东看看西瞧瞧,脸上则更没了紧张。现在的周平川,往那里一坐,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透出胸有成竹。孙淑芳不敢轻易出手。

    周谢燕进来分诊了,她把病例放在两个人桌子的中间。看了一眼周平川,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后,又看了一眼孙淑芳。见孙淑芳只是冷着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便没跟他打招呼,转身走了出来。

    周平川很从容地拿起一份病历,用平静的声音,叫了别在上边的号。

    病人进来了,坐在了周平川边上的凳子上。

    周平川看着病人的病历。

    这是一个老病号,近期差不多每周都会来。||乳|科的西药,她差不多全用过了。

    虽然,这个病人的病历上记录着她最近频来看病,看病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候了,||乳|科的大夫都看遍了,可是,她的病历写得极不规范,每次的记录,都只是草草的几句,甚至连起码的与||乳|科沾边的东西都没有,比如经期。上边只有简单的主述,下边就是医生开的药。

    周平川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笔,一边问姓名、年龄、身高。体重、过往病史、家族病史什么的,一边又是测血压。记脉搏,一样一样地检查,然后把她的病历补齐。

    孙淑芳虽然也在给病人看着病,可她却竖着耳朵听着周平川与病人的对话。她原本是想的找找碴儿。可听了一会儿,她一时间竟然断了赶周平川出去的念头。周平川做事太规矩了,她不能不服气。

    也好,先留着他,让他把病历都整理了,省得主任没事儿找碴儿。孙淑芳在心里暗自做了决定。

    把病历应有的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