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有种水牌子叫‘12月’,保质期是‘史前一万年’……”
“……你是不是看反了?”萧晨无语。
“瓶子是圆的,怎么会有正反呢?”丑门海从袖子里掏啊掏,拎出一瓶来:“你看,这么大的字,看不错的。”
“……谁会把保质期用最大号的字写在上面?”萧晨指着商标问。
“碑……算不算?”丑门海想了想,反问。
“好吧。”萧晨无语地拧开喝了。
“越看越像健身房……好像刚做完器械锻炼,喝瓶装水解渴,再拿浴巾擦汗……”孙大壮嘀咕,也拧开一瓶高龄纯净水喝了起来。
喝完水就是开饭了。用丑门海的话来说,就是“不吃点东西睡觉对胃不好。”
看清她拿出的食物之后,高长恭决定亏待自己的胃。至少在口味上,他是正常的。
丑门海的空间不能保鲜,大家只能在如此天然的环境里喝最不天然的瓶装水,吃各种甜味的罐头,比如糖水黄桃罐头、糖水菠萝罐头、糖水荔枝罐头……
当然也有不甜的,比如糖水山楂罐头……
因为这个太酸了,酸味远远遮住了甜味……
由于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吃着让人倒牙的罐头……不,由于在这么危机的环境中精神高度警惕,几个人根本没有心思入睡,只得围坐在一起商量后续的事情。
丑门海倚在瞳雪怀里,发扬了不怕困难的精神,顽强地带病坚持工作。她把连糖水都喝干净的第三个罐头壳放下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张地形图,用一支扣着笔帽的马克笔在上面比划。
“这就是马楠岛。”她说。
几个人都凑过来看地图。
“虽然我早已对一切熟记于心,但是,为了方便你们,我还是拿出了地图。”
“我甚至知道,”她手里的笔一划:“这里有菠萝。”
“西北方向是甘蔗林。”说着又划过另一片。
“而这里,”手腕方向又一转:“有一片芒果作物林。”
“天门在岛的南端,北部有几百公顷的树林,咱们刚才往西北方向行进了一段路,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说着,丑门海拔下笔帽,准备标示。
瞳雪在她画上圈之前把地图抢过来,倒转了个方向。
“在这。”他握住丑门海握笔的手,在一个完全相反的位置画了个小圈。
“这个岛是菱形的。”丑门海僵硬地笑笑。
“我知道,但是字都反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安慰一下沮丧的病号丑门海,把鼻尖在她脸上蹭蹭:“不过你刚才指的那些作物地点都没错,你还是很厉害的。”
“……凤千久如果真的了解她,就该派人去这几处守着。”高长恭低声和孙大壮咬耳朵。
“所以才说世事难料啊……”孙大壮小声回答。
萧晨不语,他认为,如果在那种区域蹲点,到时候一定也能逮住这两位。
……
洞外月明星稀,气温也降至了最低点。
几人身上的外套都被树丛挂坏了,干脆脱掉有碍观瞻的外套,又多披了几条毛巾被,挨挨靠靠地倚在一起。孙大壮几次偷偷瞄萧晨的下巴,想笑又强忍着,在心里偷乐。
丑门海倚在瞳雪怀里,左边是高长恭,右边是孙大壮,她眼睛都笑弯了:“和三个不同类型的好看男人挤在一个山洞里真幸福,过几天还能变成四个。”
瞳雪从背后抬起她的下巴:“其中的一个属于坐在你对面的男人,另一个属于天下所有美人,我就勉为其难属于你吧。”
萧晨:……
为什么自己总是惨烈出场呢?
孙大壮几次偷偷瞄萧晨的下巴,想笑又强忍着,在心里偷乐。
萧晨白了他一眼,余光看到了自己的下巴。于是他把脸也盖上了。
“萧晨伤得很重啊。”丑门海叹气。
……你伤我伤得最重,谢谢。萧晨腹诽。
“萧晨,”高长恭也看了他一眼,当然看不见脸就是了,收起玩闹的心情,认真地询问:“马楠岛现在的状况你也了解,有时候事情并非只靠智取的。你真的要留在这里?”
“是的,就算你们觉得我是累赘,我也要让自己渐渐向你们靠拢。”萧晨坚定地说,吹得脸上亚麻色的毛巾被一飘一飘的,活像诈尸。
“让他留下吧。”孙大壮说:“我用灵识查探,机场已经封锁了。”
“确切地说,现在整个岛屿都被封锁了,包括海岸线。”
“别说坐飞机,就算想游回去都不太可能。”
“既然他们都没反对,”高长恭指了指瞳雪和丑门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多加小心,实在不行我们会掩护你突破海岸防线,帮助你顺利游回去。”
……谁会游回去啊。
“萧晨留下。”瞳雪发话了。他需要一个人替他管理呆毛的两人,好让他腾出时间来照顾丑门海。
以后让他来青山公司也不错,这样我们的员工就增加百分之五十了,他想。
“凤千久的魂魄刚刚补全,也许要闭关一阵。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高长恭用力扯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披肩发,希望揠苗助长的方式能让它长快一点。不过真那么做的话,斑秃的可能性更高。
“我的建议是,”丑门海又看了看地图,抿嘴思索了一会儿,敲定了下一步:“隐藏起来,与凤千久派出的搜索部队周旋,等他亲自出关。”
“野外生存!听起来很刺激!”高长恭欢呼。
“不仅很刺激,还很刺痛。”萧晨隔着毛巾被,肉疼地揉脸。
“用这个。”瞳雪弹给他一盒药膏。
萧晨接过,道了声谢。手中的盒子非常精致,好像某种红珊瑚,上面还盘着一条小小的金龙。他旋开圆形的盒盖,一股薄荷的香味扑面而来,十分清爽。
来不及想这味道为何有些似曾相识,手指已经下意识蘸了一点涂在脸上,伤口似乎不痛了。
那个……好像是每条龙都有的出生纪念品啊……丑门海尴尬地看着那盒药膏,拼命回忆这是自己什么时候弄到的。反正隔着被子萧晨也看不到。
上次是龙涎,这次是龙的胎衣和胎液……看来萧晨离着人类越来越远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大家对我的计划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不知道理由,不过这可比之前背那些乱七八糟的台词要有趣多了。”孙大壮也想象着野战军或者敢死队一般的生活,露出期待的神色。
“萧晨,你有什么问题吗?”她转向萧晨。
“关于我们之前做的——”萧晨脸上的毛巾被飘了飘。
“如果你不想回答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出自己的猜测。你大费周章进入天门,把凤千久夺舍百陌躯体的魂魄逼出,是不是一开始针对的就是他?”
“是不是只有凤千久魂魄完整,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是不是也像宋东祁一样,虽然有力量却被困在马楠岛?”
“所以他才分离出一部分魂魄,控制马楠岛的地下产业,以便自己寻找反制血兽的办法?”
“现在我们隐蔽起来,是为了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离开,把血兽放出来找我们,然后釜底抽薪?”
“那百陌与凤千久要去铃铛又有何用?这只怕是个关键。”
萧晨不问则已,一问起来接二连三,“十万个为什么”等少儿启蒙教材都望尘莫及。
他不需要答案。因为越问下去,心里越开阔。
萧晨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能够穿起所见的点点滴滴,尽管还不完整,已令他感到豁然开朗。
虽然还不准确,不过大半都对了。被龙的胎液糊在脸上还能这么敏锐……啧啧。丑门海暗暗点头。
大家静了。
总感觉有数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萧晨一把扯掉脸上的布。
孙大壮低头系鞋带,一边系一边夸赞:“萧晨你真厉害!”
高长恭低头玩着自己的新发型点头附和:“这么一想就清楚多了。”
瞳雪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有两件事我可以给你解答。凤千久二十年前把一部分魂魄分到百陌身上,一时为了控制局势,二是给血兽多开辟一个入口。”
“还有涿鹿铃的事,他们大概想三震复活万鬼,作为自己的助力;可惜集不齐九万年寿元,这次以铃铛为饵,是要招募一批自己的伥鬼,利用他们的权势寻找大量祭品。
“摇铃铛只能奉献九年,九百年,或是九万年寿元,所以他们起码要找万人。”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他急于抓到丑门海,问她如何能够把真元转化成寿命。”
“萧晨,我不想透露太多,并不是信任大家,我担心你们会产生不必要的恐惧畏缩。”丑门海亦背对着萧晨,平静地补充:“凤千久比我们原来想象的要厉害。通过接触,我能感觉到他绝不是被血兽反制,至少是共生……”
“血兽的身份不是我们追溯的终点。铲除血兽也不是我们的目标。”
“我要的不是打败谁,而是真相。天门的、宋家的、血池地狱的。”
“我支持你去寻找真相,我们跟着你寻找八卦!”孙大壮闭着眼攥紧拳头,某种热情熊熊燃烧。
……可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背脊凉飕飕的呢?萧晨纳闷。
注,金龙的胎液可以帮助脆弱的幼龙塑造身体。在与空气接触一段时间后会呈现墨绿色,并发出幽光,一刻钟左右消失,这也是某些炼丹的仙人识别金龙胎液的最简单方法。然而这种东西极为珍贵,又带有特殊的象征,一般的龙族不会轻易出让。
另,据丑门海本人回忆,她的这一盒是用两箱已经停产的稀有仙药九鹿奶粉换来的。因为某些龙族的肾脏过于柔软,成了它们的软肋,只有通过这种食品才能强化肾脏的坚硬度,甚至达到硌手的效果,增加龙族的战斗力。
至于交换是否公平合法,公正公开,就不是这里能够讨论的了。
……
一刻钟以过,萧晨脸上的淤血和肿胀已经消退了,孙大壮和高长恭持续高涨的热情却还在上升。
“别高兴太早,野外生存不是儿戏,也不是在植物园里春游。”见孙高二人脸上都露出“春游吧春游吧让我们一起春游吧”的幸福表情,丑门海泼下一盆冷水。
“在野外,我们必须谨慎小心地春游,遇到不能吃的花草不要往嘴里塞,采到色彩斑斓的蘑菇只能给我和瞳雪吃,看到危险的动物要记得跑,被虫子咬了要记得咬回去。”她顿了顿又说。
“是!”孙大壮和高长恭举双手附和。
“下面我来发队服。”她从袖子里一拽,拖出好几件森林迷彩。
“万岁!”两人扑上去看型号。
瞳雪抚额,就知道好不到哪去。
“至于萧晨之前提到的,让大自然待见咱们,我估计很难。”她已说完最重要的事,又想起刚才的话题,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很难?”萧晨不理解。
“大壮死后会变成旱魃,所行之处千里大旱。”
“高长恭是由尸返灵,也是逆天的产物。”
“我吃羊肉串吃得太多,早就罪不可恕。”
几人面面相觑。这些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而且,”她补充道:“我们既然是要狗血到底,就不会有亲妈,只会有后妈。”
高长恭和孙大壮点头,鼓掌。
青山生存训练营(中)
高长恭和孙大壮幸福地把迷彩服压在身上比来比去。丑门海在一旁看着。
瞳雪知道,她之所以不和那两人一样试来试去,是因为来之前就试好了。
与三人彻底的轻松欢快不同,萧晨和瞳雪一直把注意力的重心放在分析地图上。
虽然受到诸多干扰,但还是把谈话继续下去。
“我们所处的森林非常密集,车辆根本进不来。如果只是和小股力量捉迷藏的话,并不成问题。”瞳雪把丑门海揽在怀里,怕她又想出什么名目和孙高二人闹腾。
“这片森林的面积?”萧晨比量了一下地图,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整个马楠岛最密集的一片森林。
“三千公顷。”瞳雪扫了一眼答。
“别闹。”萧晨拍了拍孙大壮,对方正把一件衣服放在他背上比量。
“除非天门也派人从悬崖攀下,否则要完全包抄进来起码要一周的时间。”他俯身仔细审视着带等高线的地图,天门的位置坐北朝南,山脉面向大海,想绕到背后的深谷般的密林并不容易。
说起来,跳崖这种行为,算是单行线。
“他们不会那么做,岩降无法携带重型器械,空投也是。对手是我们,天门起码要出动重武装。”丑门海插口。
“李魅的蛊术还不错,也许会给武装下某种感应。”她皱起眉头:“我们不能伤害侦查人员,不能有任何正面接触,只有彻底无迹可寻,才能逼凤千久动用血兽。”
“如果凤千久放弃寻找你——或者说,放弃寻求你编造的假办法,还用万人献祭怎么办?”萧晨担心地问。
丑门海叹气:“想要规避规则,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万人献祭有很多弊端,这也是他筹划二十多年才动身偷铃铛的原因,恐怕他连那四个属下都没有透露吧。”
萧晨和孙大壮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她接着说:“你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我的做法让他燃起了很大的希望。况且,我在宋家伤过它,又摆明了态度要与其作对,它必然不会就此甘休。就算要做什么,也会先把我这个隐患铲除。”
我倒没觉出来他把你当隐患的样子……想抓你倒是真的……萧晨默想。
“为什么认为血兽会报复你?”高长恭问。
“雄性……不都是很有报复心的吗?”丑门海不解地反问。她记得陈灵就曾经指着自己说过,只要是个“有报复心”的人都不会和她腻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那男人还着实是聪明一世,混蛋一时啊。
抱负心……好吧。高长恭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自尊,在某种意义上。
“到时候……血兽也许会覆盖整个马楠岛。”她继续说道:“那时血兽的真身也就大半暴露在外了,我们再说之后的事。”
瞳雪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若有所思:“凤千久和宋东祁不一样,可以适当移动空间入口,只怕这几日不好对付。太过示弱只会适得其反。”
“我们先在这里暂居一夜,养好精锐。既然形势已经被动了,那就看他们如何反应,再想办法。”
“啊!”孙大壮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说了句不相干的:“我发现,我们没有洗手间!”
这是忽然静了的分割线
萧晨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已经是热泪盈眶:谢谢你!大壮!这种难堪的问题果然适合从你口中说出来啊!
被他这么一吼,大家都想起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们的山洞里缺少一个在小说电影和电视剧里很少被提及的地方,也是那些男女主人公们或者那些男男主人公们从彼此两小无猜到各有家室爱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或者从势不两立到携手揽腕退隐山林,甚至是从亲如手足到一个被另一个背叛凌虐囚禁最后一厢情愿怅然若失忘却前尘……什么都折腾一遍,然而可以35年也不去一次的地方。
明明是频率最高的生理需求,却被吃饭或者圈圈叉叉的出现频率给盖过去了……甚至连流泪、昏倒、车祸、失忆、分娩、乃至扇耳光的频率也比它要高很多很多……
这种种违背人类已经生命体生理需求的神奇现象让丑门海迷惑地认为,那些其实是披着言情剧或者耽美剧幌子的奇幻剧吧?
小风在外面吹啊吹,浪花在岸边拍啊拍,众人仍在洞|岤里面面相觑。
怎么办?用毛巾被搭一个?
满屋子的毛巾被堵塞了所有人的灵感。想要找出什么想法,可是脑子里都是毛茸茸的。
毛巾被毛巾被毛巾被毛巾被……所有的脑电波都忽然被自动转化成了这种语言,也许这是一种收到刺激的后遗症吧,刚才一直潜伏在脑中,现在冒出来了。
“啊,是我的失误……我就说不能太相信那些穷摇的戏吧。”丑门海作为此时难得保持清醒的人,尴尬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搜索自己的空间。
只见她袖子一抖,地面上出现了十几个容器,粗略一看有木雕的、有玉雕的,还有贵重金属的。
高长恭酷爱行军作战,也是个锻剑的高手,他认识其中几样天材地宝,其中有万年沉香、广寒软玉、九转天晶,精金紫髓……太浪费了毛巾被!
“我这里有很多奢华的容器,当初我住在一座非常破旧潦倒的房子里,寻来这些是为了在下雨的时候里接住顶棚漏下的雨水,现在大家随便拿去用吧!”她慷慨地说。
……你为什么不卖掉一个买套结实点的房子呢,毛巾被。
看起来,这些便桶都是那么的瑰丽精致、高贵典雅,可以称得起是价值连城的工艺品,天才地宝,凝结了无数能工巧匠的心血毛巾被……
大家默默地自我欺骗:也许这些是比较大的碗,毛巾被。
……然而到底是便桶啊,毛巾被。
“……这样,好像还不够吧。”萧晨尝试着和丑门海解释。
“不够?一人两个还有余,不够替换吗?”
“不提男女有别的尴尬……洞|岤里的味道也不会……”
“我们可以拿到林子里用。”
众人脑中出现了对方捧着一个华丽的便桶到林中方便、之后再倒便桶和刷便桶的场景,顿时连话都不想说了毛巾被。
那还不如不拿便桶,直接在野地里解决就算了毛巾被!所有人默契地想到同一句话。
各种阴郁的无语的黑线的脸让瞳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解决吧。”他说。
“你负责分?”丑门海问:“这活有什么油水吗?”
“……”瞳雪用力捏了捏她的脸:“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丑门海收掉了地上的几个,可是高长恭抱着那个紫金打造的容器不撒手,也只好随他去了,反正一个便桶也没什么用。
他大概是想卖掉换手表吧?丑门海这样想着。
她还是小看高长恭了。
高长恭决定从一个便桶开始自己的后宫大计!……毛巾被!
其实他心里一直考虑着给那个叫李魅的打套首饰,自己对她挺有感觉的毛巾被。
反正熔炼掉之后什么都能打造,谁还看得出原来是个便桶呢?毛巾被。
这个大家伙融掉以后能打很多首饰了,就算李魅拒绝了自己,剩下的原料也够自己再追求十个八个了毛巾被。
他正美美地想着,那边墙壁上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扇暗红色的木门,木料精致坚硬,带着天然的线条和纹理,镶着欧式的黄铜把手,与铺天盖地的灰色毛巾被相辉映,怎么看怎么诡异。
经过了再次震撼,以毒攻毒,毛巾被三个字终于从大家的脑电波里消除了。
嫌麻烦于是把我们灭口吗?高长恭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这好像是你在美国的……”萧晨感觉这门很眼熟。
丑门海点点头:“这也是个空间的法术,很安全的。”
“这是一个与墙壁联通的空间。确切地说,是先联通,再移动,两者配合使用。”瞳雪说。
“真的吗?我还以为这两者不能共存呢。”萧晨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想说‘你说的对’,不过为了不惹事,我只能说……我听不懂。”孙大壮迫不及待打开门,门后是铺着深色大理石地板和柔软地毯的浴卫套间,还有一个两米见方的浴缸,甚至还有一个小小桑拿浴房……
高长恭蹬了半天发电机,身上汗津津的,刚才只是擦了擦,并不解决问题。现在看到浴室,他感觉到身上粘糊糊的。
“这个好!再弄几个卧室吧,我要枣红色的刺绣床罩!”他得寸进尺地提议。铺满毛巾被的地面软归软,睡大通铺总会有些不方便。
太马蚤包了……还枣红色刺绣……众人默默鄙视。
“我要单间……要单间要单间要单间……”他再次滚来滚去。
“这是在凤千久的监视下能支撑出来的最大空间了,再大些他就能确认我们的位置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你该明白。”丑门海好脾气地劝道。
“我不干……我要单间要单间要单间……”在地上继续翻滚,把松松的毛巾被都压实了,彻底成了防潮垫。
“闭嘴。”瞳雪冷冷看了他一眼,很有效地让他闭嘴了。
“如果你不习惯挤在一起,我们都梳洗完之后你可以住在里面。”丑门海依然好心地做出让步。
不过高长恭没领情就是了。
……
青山生存训练营(下)
第三十四章
几个人陆续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在浴室的衣柜里,不管是浴袍还是睡衣种类都很齐全。不得不承认,青山公司所有员工的生活质量都是不错的。
丑门海暂时不能泡热水,又经不起冷水,只能躺在一张躺椅上,头部悬空,让瞳雪帮她洗头擦身。
瞳雪在躺椅一边坐下,拿着淋浴喷头,小心地淋湿丑门海的头发。
“闭上眼。”
他嘱咐完,把洗发水挤在手上,用热水揉开了才用在丑门海的头发上。他低着头,很耐心地揉搓起来,用指腹按摩她的头皮。虽然不专业,却很小心,每一步动作都仔细着不让水进了她的眼睛,也不让泡沫甩到脸上。
“不长不短的头发洗起来最简单。既不会甩一身,也比较容易干。”瞳雪说。
“因为永远也不会长一分或者短一分,所以只能往好处想。”丑门海应到。
“这样就很好。”瞳雪抬起手背,揩掉她额头上的小泡沫,却沾上更多的水。
“先别说话,溅到眼睛里就不好了。”他说。
丑门海依言闭起眼睛,静静地享受对方的服务,淡淡的温情弥漫在两人之间。
瞳雪把她头上的泡沫淋冲干净,拿出一块黑紫色的浴巾轻轻擦拭着。
“你在担心什么?”他忽然问。
“很明显吗?”丑门海微笑。
“背对着你都能看出来。”瞳雪低头,用嘴唇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蹭了蹭。
“我是来洗头的,不是来找特殊服务的。”丑门海板起脸打趣道。
“每个来的客人都这么说……”瞳雪笑着,亲了亲她。
被瞳雪温柔地凝视着,丑门海有了想要倾诉烦恼的意愿。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我知道。”瞳雪手下不停,继续帮她擦拭着头发。
“明知道要发生,却要亲手促成。这感觉很被动。”
“被动只是暂时的,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被动。”瞳雪宽慰道:“你完全没必要自己逼自己参与下去。”
丑门海摇头。“不是这样……上次我无法杀掉血兽,这只能证明……血兽其实是被亏欠的一方。他把手掌一摊,想要什么也都是有理的。”
“你的担心很充分。这么无耻却还占理……这家伙是不是太流氓了?我也这么认为,真想打它丫的。”瞳雪自说自话点点头。
丑门海撩起浴巾盖住脸,哑口无言只能装死。
瞳雪笑了笑,把浴巾揭开:“钻什么牛角尖呢?”
“这次不一样的……牵连的人太多了。”
瞳雪,这世界的诸天神佛,无数传说,我尊重所有,却只敬佩一个。
千手千眼观世音。
我敬重他看到痛苦感同身受,爆体成千万碎片的大情怀;
我钦佩他千手千眼的大慈悲;
我亦倾慕他的圆满智慧、无量慈悲。
……
在这里,你依旧无可匹敌,我却全是克星,处处受到限制。
我却没有什么威能压制妖魔邪祟,没有办法让人放弃诱惑,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顾及所有。
我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们有任何牺牲。
我不想让他们害怕,只能哄着他们,当成一个有趣的游戏来玩。
我害怕自己终有一天要违反我们的赌约和我的初衷,求你来保全这一切。
那么,我亦不配保全这里。
瞳雪听罢没有生气。他把人平托着抱起,小心不牵连到她正在愈合的腰部。
瞳雪抱着她转了个圈。
“记不记得你亲口对我说的话?”他问。
丑门海看着他的眼睛,确实是没有任何不悦。她点了点头。
……
“因为你一念之差,他就踩着你的背爬了上去。”那时的瞳雪对自己如是问道:“这种滋味很不错?”
看着自己又一次被人伤害背叛,他带着胜利者的表情,怀着某种恶劣的脾性,想看她伤心难过。
她当时对瞳雪这样说。
我知道那步棋我下错了。
也便有那种人,看准了我的软弱,步步相逼,赢了这局棋。
就像他靠这半面棋子的先机赢了,走向他认为的更高境界。
瞳雪,我可以输,因为我输得起。
他可以赢,因为他输不起。
我也可以伸手,把棋局拂乱,重新开始。
或者站起身来,离开方寸纵横的棋秤。
天宽地广,哪里都是好的去处。
“那时和你打赌,你选择了善与秩序,我选择了恶与混乱。”瞳雪低头呢喃。
“过了些岁月,我们都发现,是什么无所谓。你只想要不伤害任何无辜的人,而我要的,是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你的自由。”
“就算你输了赌约又如何?”他把额头和她的抵在一起。
“只要你输得起,你就不会输。”
……
此时浴室之外,洗完澡的三个人玉体横陈……不,他们正舒舒坦坦地靠在一大堆枕头上,津津有味地传看着一本书,就权当读睡前故事了。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一起去打大魔王吧!》。
具体情节是什么呢?
用孙大壮的话来说,这本书描述的是一个架空的平行世界,勇敢的孙大壮带领他的朋友们打倒魔王凤千久的热血冒险故事。
用萧晨的话来说,这本书详细地描写了一个架空的网络平行世界,睿智的萧晨用他的智慧与计谋引领着自己的朋友们尽显神通,把战斗力发挥到了最大,与黑暗邪恶的魔王凤千久作斗争的奇幻类智谋故事。
用高长恭的话来说,这本书详细地描写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面的人物不仅和他们重名,而且还有很多相似的特性。比如风流潇洒的主人公高长恭,就像现实中的自己一样,举手投足间魅力尽显。在故事里,他辞别了无数甘心陪伴自己一生的美丽少女与少妇(?),毅然决然地带领一群不怎么争气的朋友打倒没自己白净也没自己帅气的平凡大魔王凤千久的奇幻类言情故事。
不管怎么说,三个人都对这本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为自己的角色定位感到满意。
当然,他们希望这个没有完结的故事可以锦上添花。
“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挖掘啊……”由于里面有提到自己,所以连萧晨都认认真真地把这本书读了一遍,细心如他,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可以加入自己与敌人斗智斗勇的场面,还有自己的枪械技能也应该写进去,把奇幻的元素里加入格斗和枪械,甚至是机甲,这样就更完美了。
孙大壮则被勾起了某种热情,他攥拳望天:“我要写这本书的同人!凤/海cp,写得虐虐的!”
“记得写点番外什么的。故事的番外的同人的番外,一定很影响点击率。”萧晨点头。这本书里的萧晨可是比自己下手要快啊,自己还没怎么怎么小幕冉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
高长恭合上书本,想了很多很多。听孙大壮这么一说,觉得应该给自己写篇平行世界文的平行世界文,反正平行的平行还是平行。
他兴奋地构想着:“那我就写一个自己穿越进这个平行世界,积累万贯家财荡平武林降妖伏魔建立霸业一统三界,其间与无数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百媚妖灵火辣魔女冷漠天仙的水||乳|_交融金风玉露缠绵悱恻柔情百转强取豪夺荡气回肠恩仇交织取舍不能最终让她们三宫六院姐妹相称和睦相处阖家欢乐的故事!”
“太无聊了,还不如写甜文有意思!”孙大壮害怕档期有重复,被抢了读者,赶紧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高长恭摇着手指:“nonono,这你就不知道了,所谓be不如he,he不如hx,这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一个道理的,你那种文写出来不会有市场的。”哼哼,玩阴的,谁不会?
“你太肤浅!”孙大壮在读者心态揣摩上有他自己的看法:“通篇hx会让读者感到掉价的!”
他怒视高长恭,一字一顿地说:“只有身心皆虐,才会让人觉得那是因爱而虐,因虐而刻骨,灵与肉的叛离可以激化矛盾,也可以书写悲壮!这样读者哪怕读得流鼻血也会觉得那是丑门海的心在泣血,哪怕口水嗒嗒的也会觉得那是替凤千久流出的男人泪!”
“说什么呢?”浴室门被推开,瞳雪抱着丑门海走了出来。
“我们正在研究对付凤千久的战略战术!这本书给了我们很多启发,”刚才说得最欢的孙大壮举着那本书,露出满脸真诚笑容:“一起去打大魔王八!”
“我正和他们说呢,找个开放的外国论坛,放几篇瞳/海的高h的番外上去!”他又补充道。
“说得好。”瞳雪点头,把丑门海轻轻放下,回浴室洗澡去了。
墙壁上怎么看怎么突兀的门被他轻柔地掩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显然瞳雪心情很好。
孙大壮嘿嘿一笑。萧晨和高长恭默默地鄙视他:你这个见风使舵的!
“这书一共出版了多少本,还有吗?”高长恭转向丑门海。
虽然书里的高长恭不如真人那么亲民,以后拿回去给那些万尸洞里的家伙看看也是好的。
丑门海摇了摇头:“这书还没写完呢。况且连正文都没几个人看,别说番外了。”
高长恭似懂非懂,只知道她是说这书没有多余的了。他不甘心地问:“你袖子里有复印机吗?复印几份我们一人一份行不行?好歹我是主人公啊。”
丑门海怒:“你当我的袖子是仓库吗?”
高长恭不答,目光瞥过扔在一边的发电机。
她气呼呼地抽出一条棉被裹在身上,悉悉索索在里面换起了棉布睡衣,换好之后扬了扬睡衣袖子,把自己包在里面不出来了。
“没有带空间的衣服!没有复印机!也没有粗面和鱼丸!”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其实她可以随时打开空间开口,只是最常用在袖子与手腕之间区域,免得引起注意,所以具体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
“唷唷,不高兴了,”高长恭坏笑,给另外两个人打了个眼色。
趁着瞳雪洗澡,孙大壮和高长恭,甚至加上萧晨开始嘀嘀咕咕揭她的短,想把她逼出来。
丑门海跑步会跌到啊,丑门海被地上划的一道线绊倒过啊,丑门海含着糖睡觉把智齿给蛀了啊,丑门海去做整容接过被划了一刀接着长回去了啊,丑门海这样啊,丑门海那样啊……
“丑门海,你是鲜卑吗?”萧晨忽然问,他早就奇怪她的姓氏了。
“掀被?”丑门海掀开被子露出头:“我掀开了,怎么了?”
“……”萧晨无语。
“我是说,你的姓……”
“我复姓丑门,并不是那个鲜卑姓氏,而是指奇门的一个方向。”丑门海勉强侧过身子,和他们说话。
“哎,你别乱动了,这么说听得见。丑是地支,那难怪了。”萧晨抬手给她掖了掖被子,若有所思:“不过丑门是哪个位置?”
“丑门丑向逢阴逆飞,万里冰封,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孙大壮略有研究,他替丑门海回答了。
丑门海点点头表示正确:“丑在八卦中属东北偏北,如果把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重合,那么我再巽与离之间,也在乾与坤之间。伫立在天地之间,容风纳火,正是青山。所以业内人称我为青山,而不是什么什么海之类的。”
“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萧晨问。
“不,是瞳雪给我起的。他的名字是我给他起的。”说到这里她打住了话题,显然不愿意细谈。
几人也没有勉强,继续凑在一起揭短。离她只有一步之隔,简直就是明目张胆。
丑门海又用被子蒙住头。
孙大壮故作神秘地说:“知道吗,丑门海不会游泳。”
“不会水的人很多吧。”萧晨觉得这不算是个短处,他也不是很喜欢游泳。
“但是她每年都在练习……不,只要有空就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