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黄门女痞

黄门女痞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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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礼。心里却想,这都是帮什么人?齐曦炎全给她,莫不是看穿了她对那五身衣服的亵想?

    齐曦炎哪猜到她那心思,开口解释:“这是紫衣卫,专属于本王。”

    李浅顿时明白,这是他私下的势力,想必也是最精睿的部队了。此刻不敢怠慢,拱了拱手向五人道:“在下李浅,不知几位大哥姓甚名谁?”

    五人刚想答,却听齐曦炎道:“你是他们的首领,他们的名字由你来起,从今以后就跟你姓李吧。”

    “诺。”六人齐应。

    那五人也很上道,立刻对李浅深施一礼,“请首领赐名。”

    赐名啊?

    天知道她最不会起名了。

    李浅想了想,从左边第一个开始指下去,“你叫李我,你叫李是,你叫李大,你叫李美,你叫李人。”

    我是大美人?

    齐曦炎嘴角隐隐抽动,看她掐着腰,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想笑,没好意思想出来,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很难得五个紫衣卫还能保持面不改色,对着她一抱拳,“谢首领赐名。”

    李浅颔首,然后像个老大一样,很牛的一昂头。从今天起她也有小弟了,还是很强悍的那种,以后看谁敢欺负她。

    “这些人是贵福一手训练出来的,你是他徒弟,以后交到你手里也算替他完成了心愿。”

    李浅突然有些明白,看来齐曦炎早就想把人交给他,这次“美女误上床”事件最多算是个引子。就算没这事,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也不会放过她。而这些人说是紫衣卫,其实也不过是他的暗卫,暗自替他办事的组织。恐怕办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齐曦炎大笔一挥在一张黑色纸签写了几字,递给她,“这是第一个任务,以后的任务都会写在这样的纸签上,由专人传递,你只需按着上面所写完成就好。”

    “诺。”李浅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头皮有些发麻。

    不大的纸签,只写四字:杀秦淑怀。

    秦淑怀,河西总兵,大皇子依仗的近人。

    跟齐曦炎多年,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从这纸上她也看出他是打算动手了,对这些年欺凌他的人实施报复,争得那个本属于他的,现在却被别人觊觎的位置。

    “秦淑怀三日后进京,你们就在城外解决吧,要不留痕迹,一个不剩。”很阴冷的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

    李浅忽的打了冷战,暗暗吁了口气。

    他不知何时已经学着算计人,其实也在被别人算计,那个曾经单纯的孩子,曾几何时已变成一枚心黑、手黑的黑炭球。不过这也可能是她自己的想象,他或许从来就没白过。

    “就我们六人去吗不跳字。李浅疑声问。素知秦淑怀武功高强,所带亲兵众多,怕不能一击而中。

    齐曦炎嗤笑,“你问问他们有多少人?”

    李浅看向五人,那个站在第一位的,看着老实巴交,被她命名李我的人很乖觉,立刻一抱拳道:“禀首领,小的是第一队领队,第一队共四十人,其余四队亦然。”

    李浅大汗了一把,她以为自己就管了五人,没成想却是二百人。两百个武艺高强的紫衣卫,这队伍还真够强悍。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已深深陷入齐曦炎的掌握,或许永生都难自拔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要离开时也越有难度,她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前途将一片黯淡。

    ※

    夜深了,清风吹面而过,没有凉意,却多了几分夏日的燥热。

    今夜齐曦炎无眠,李浅也没落半分好,本该呼呼大睡的夜晚,她却要和五个紫衣卫奔袭在京都的街头。

    “不是三日后才进京吗不跳字。临出门前,她兀自挣扎着。

    真不想去啊,睡不了觉倒没什么,最难过的是杀人。她没杀过人,怕血啊。

    “还得设伏呢,你是首领合该以身作则。”齐曦炎一句话,把她打入地狱,还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她摸了摸手上的金指环,心中无限感慨,这十个指环很少上身过,以前练习时都用得是木头,看来现在它要饱尝一回人血了。

    说不怕是假的,出了城,走在荒郊野外,李浅的心依然怦怦乱跳个不停。

    走在她身边的李我似察觉到她的异常,狐疑地问,“首领,你在怕吗不跳字。

    “还好。”她吐了口气,笑道:“我小时候曾在野外被蛇咬过,回家后娘亲特别教了我野外生存法则。”

    “那是什么?”

    “那就是,到了晚上绝对不能出门。”

    李我:“……”

    李浅忍不住一叹。好吧,她承认,她不仅害怕杀人,还怕黑,怕在荒郊野外行走,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新鲜可口的猎物,随时随刻都有被捕获的危险。只可惜齐曦炎不是她娘,他不会因为她不敢,不想,就不让她做。更不会因为她被蛇咬过,就不让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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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六章杀人与擦屁股厕纸

    天光渐亮,他们来到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家驿站。

    这里是上京的唯一一条路,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会在这儿休整一晚,然后第二日一早精神饱满的到达京都。

    李我五人很难干,大约是受过极严格的训练,不用她吩咐什么,已在城外驿站周围设好埋伏。

    李浅不愿多杀人,便建议在京道上设伏,可以避开驿站,又能装作是盗匪打劫。

    李我几人原是想火烧驿站的,大火过后一切成灰,但李浅是首领,他们只得听从吩咐,一百多人埋伏在道路两旁,静等马队经过。

    看着这些身着华贵紫衣的人迅速集结,来往穿梭在树与树之间,李浅忽然想起一句老话:锦衣夜行。

    他们就像黑灯瞎火行走在街市之上的锦衣人,虽衣着华美却没半个人观看。或者他们不该竟紫衣卫,改成锦衣夜行卫更贴切一些。

    她正胡思乱想,心头暗笑的时候,京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急响。

    拢目远眺,只见一队马队疾驰而来,从打得灯笼上可以隐隐看出一个“秦”字。

    不是说三日之后吗?怎么提前一天就来了?看来齐曦炎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赶早不赶晚。

    瞧他们打马加鞭,一副急赶的架势,竟似没打算要住驿站。李浅暗暗心惊,发生什么事走这么急?

    李我悠闲的转了转脖子,不时偷瞟她一眼,可能在想她料事如神,竟能猜到他们不住驿站了。

    李浅可没他这份气度,看着越来越近的马队,她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肚子也跟打仗似地,战鼓齐鸣,短兵相交,搅一般得疼。

    都说懒驴上磨屎尿多,这话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假,她有些尴尬地看一眼李我,小声道:“我内急,由你督战,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说完,不敢看他脸色如何,匍匐着钻入草丛。李我似叫了她一声,她也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装听不见,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包围圈的外延,动静也不大,并没引起骑队的注意。

    李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刚脱下裤子,那边已传来喊杀之声。伴着那喊声她的肚子也很争气,真可谓是一泻千里,“噗”“噗”的几声轻响后,立刻就去掉身体所有浑浊之气。

    紫衣卫的动作极为迅速,杀人也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只一忽儿的功夫,喊声便越来越小,大约是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

    她也差不多拉完了,正要找个什么东西擦擦屁股,忽然间草丛里钻出一个人影,踉跄着向前边狂奔。看那衣着是军官,想来是秦淑怀带的人,能突出包围功夫应该不弱。

    她可以借屎尿偷遁,但人都跑到眼前了,再不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走漏了消息倒霉也算她一份。

    心里想着,手中的金环已飞出一条金线,奔着那人的哽嗓咽喉射去。多年的练习,在这一刻方大显神威,只听“呲”地一声,一条红色血印在那人脖颈划出,顿时喷出一道血雾。人“扑通”栽倒在地,一动不动,让人无限感慨生命原是如此脆弱。

    李浅从没杀过人,待看清那人死时狰狞模样,心中骇然,一惊之下屁股着地,正坐在刚放出的那摊东西上。彼时,耳边听到李我悲催的声音,“首领,你在那儿,屎拉完了吗不跳字。

    “完了。”李浅没好气的应一声,被他这一叫心里的惧意也没了。她不敢耽搁,迅速撕了块袖子擦屁股,然后提上裤子向来声奔去。

    见着李我,让他把刚杀那人处理干净。至于那摊腌臜之物就算了吧,她就不信能从里面检测出是谁的dna来。

    李我领命而去,她则开始打量战场。真的如她所说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官道上一具尸体都没有,只有一些深红的血迹残留在泥土中,勉强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而此刻正有一队紫衣卫在用扫帚清扫着土中血渍。

    这时李我已经回来,提着那具尸体交给一个紫衣卫,轻声吩咐了一句。那紫衣卫扛着尸体领命而去,几个纵跃消失在茫茫夜中。

    一个个都太能干了吧。

    李浅看得唏嘘不已,忍不住问道:“那些尸体都去哪儿了?还有马?”

    “应该已经挖坑埋了吧。”

    李我语调淡淡,听的人却心肝颤颤。几十口子人啊,还有几十匹马说弄走就弄走,说埋就埋,这才多会儿的功夫?

    齐曦炎把这样的人交在她手里,真不知对她太放心,还是存着自我毁灭的念头?

    他们速战速决,在深夜里也并没引起多大动静,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也不会相信那么多人会突然消失,还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上带血的脏衣服已经换下了,统一放在一处焚烧干净,李浅也换了件藏青色劲装。一切已经完备,李我还不放心的在四周查探一番,见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才轻声招呼李浅回城。

    两人骑着带来的马慢悠悠向京都行去,这会儿离天亮还早,城门未开,不用走得太急。

    百无聊赖之下,李浅便问他,“那会儿我要出恭,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不跳字。

    李我面无表情道:“没事,就是想问问首领有没有带厕纸?”

    李浅大汗,她还以为不让她走呢。

    “那你有厕纸?”

    “没有。”答得理所当然。

    没有问她有个屁用。

    李浅暗暗恼火,心说,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态看待这些人,这些都是非正常人,就和他们主子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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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八章一男一女的情意

    卯时回到雍王府,齐曦炎刚起床,正由莲香伺候着擦脸呢。他喜欢用热毛巾敷脸,一块白巾搭在脸上,可以打开毛孔,滋养肌肤,浑身通泰。

    李浅两人进了门,都乖乖跪在地上,等着那斜躺榻上,脸上搭着毛巾的人发话。

    大约烫的太舒服了,好一会儿齐曦炎才拿下毛巾坐了起来。顺手把毛巾扔给莲香,见她转身退出,才轻声问,“办得怎么样?”

    他身上也只穿了白色中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柔腻肌肤。这时的他少了几分凛然贵气,却充满了妩媚诱惑,尤其他的脸通红通红的,就像刚煮熟的虾子,可爱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李浅只看了几眼便不敢再看,忙敛了眉答道:“都办妥了。”

    “可有什么异样?”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那香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秦淑怀提前一天进京,又赶得很急,恐怕是有什么事。”她说。

    齐曦炎闭着眼沉思一会儿,才道:“去查查他为的什么?”这话却是对李我说的。

    李我忙应,“诺”。

    齐曦炎又问了几句经过,这李我真给面子,直夸她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中,对她闹肚子开溜之事却半句也没提。

    李浅心情大好,对他也是赞不绝口。

    从齐元阁出来,李我自是去办他的差,而李浅则打着哈欠回屋补眠,两天两夜没睡觉,她的脚都有点发软。也不知这些紫衣卫都是怎么锻炼的,折腾一通却一个个精神倍儿好。

    ※

    秦淑怀的事在京都掀起了好一阵风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却连尸体也找不到。

    更何况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六十七个人,都是久经沙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兵尖子,哪个都会几手武功。这样的一群人怎么就全不见了?

    据城郊驿站的人说,根本没看见秦总兵经过驿站,也没听到任何异动。而前一站的鲁庄驿站的人却说,秦总兵明明是一大早从他们那儿出发,怎么可能不经过城郊驿站?这简直就是一桩奇案。

    所有人中最着急的是齐曦铭,他急招秦淑怀回来,就是为了对付齐曦炎,可现在还没进京人就没了,这说明什么?

    齐曦铭心里有气,金殿之上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直指这是有人暗害了秦总兵,要为总兵伸冤。可管刑法的鲁大人也不知真傻蛋还是假装傻蛋,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京郊附近三十年前的诸侯叛乱,曾活埋了几千守军,秦淑怀的祖父当前参与过此事,又发生在晚上,猜测多半是被战死守军的鬼魂索命了。

    正巧隔天下了场暴雨,有村民在凤山附近发现一件埋在地下的腰刀,村民贪财,当即拿了铁锹挖了起来,越挖越惊心,里面居然是一具具死尸。官府得了信过来清点,竟是六十七具官兵尸体,其中就有那位秦总兵大人。

    是他杀,还是冤魂索命?

    京都衙门的当官老爷们头疼不已,要缉拿的凶犯,他们是找不找了,而且一不小心卷进某些争斗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几个官员商议了一晚上,决定就以冤魂索命上报。

    于是,这就成为了一个和神话有关的,关于鬼的故事……

    对于这些事操心的应该是齐曦炎,于李浅却没多大关系。她乐得充耳不闻。

    两天之后,沈致叫人来找她,说要约她去仙乡楼吃八宝鸭子。

    上次见面,她只约略提了提想吃八宝鸭子,没想到他居然记着。李浅心中感动,兴高采烈的换了衣服和来的小童一起去仙乡楼。

    那小童正是上次在沈家看见的那个,眼睛似长在头顶上,一说话牛气哄哄的,才岁的年纪也不只哪儿来那么大自信。李浅心情好,也不理会他时而抛来的白眼,脚步踏的很是轻快。

    到了仙乡楼,沈致早在楼上雅间的窗户边看着,远远的瞧见她过来,立刻挥了挥手。

    李浅对他灿然一笑,随后咚咚踩着楼梯而上。一进雅间门,便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你怎么想起请我吃东西了?”

    沈致没答,望着她,脸微微一红。

    李浅这才意识到她刚喝茶的杯子是他用过。她性子颇有些男子的豪气,再加上脸皮超厚,便假装不知道,换了个杯子开始牛饮起来。

    沈致微笑着看着她,竟也拿起她用过的杯子小口啜着,越喝脸越红,几似要滴下血来。她激动之下,茶水灌得太急,不由大声咳嗽起来。

    他的腼腆,她从很小的时候就领略过,记得以前他们在一起百~万\小!说,她拿起他咬了一口的糕点吃得碎屑满天时,他也是现在一样的表情。那会儿她还很奇怪,屁大的孩子难道就知道男女大防了?

    没想到现在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至少他敢喝她喝过的茶了。

    小童气喘着跑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相对而坐的两人,一个羞得脸红,一个呛得脸红。气氛出奇的古怪。

    小童突然点指李浅,愤恨瞪她,“你,你欺负我们公子了?”

    李浅也毫不示弱回瞪,“欺负了又怎么样?”他哪只眼睛看见她欺负沈致了?

    “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们太监都不是好人。”

    李浅撇嘴,她说他怎么总没好脸色,原来症结在这儿呢,他不喜欢太监。

    沈致轻喝,“烟丹不得无礼。”

    到底是个孩子受不得半句责备,小童咧着嘴开始吧嗒吧嗒的掉金豆。

    沈致无奈,只好吩咐他,“去把小二叫进来点菜。”

    那小童应一声抹着眼泪出去了。

    李浅有些好笑,“你从哪儿弄了这么个愤世嫉俗的小人儿?”

    沈致轻叹,“是我母亲家里亲戚的孩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就送来给我做个书童。”

    听他提起母亲,李浅倒有些好奇,“沈姨怎么不一起来京,你那小院子应还住得下吧?”

    “我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岁数大了,也不想离乡离土,只等我什么时候抱着孩子回家守着她。”他说着,不时偷瞟她一眼,那话里很带些意思。

    李浅装不明白,以她现在的身份,又凭什么给他承诺呢?

    说到他她还真有点头痛,那沈姨从以前就不喜欢她,总说她性子太野,举止又粗鲁,不像花倾国一样讨人喜欢了。那时她还曾彻头彻尾的鄙视了她一番,沈致又不能讨倾国当儿媳妇,说这屁话管什么用?当然,那会儿也没想过和沈致会怎样,怎样,可现在又在京都巧遇,倒好像缘分天定似的,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想着想着脸不禁微微一红,正巧小二进来点菜,便霎时收了龌蹉心思。

    他们点了个八宝鸭子,又点了几个小菜,沈致要点酒,被李浅拒绝了。她酒品不好,酒量又浅,喝多了喜欢胡说八道,可不敢在外面喝。

    两人正说着,突听外面有人高喊一句,“有肴无酒岂不扫兴,小二多来几壶,今天我要和两个朋友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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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九章断袖太招人

    随着喊声,付言明摇着折扇的翩然身姿便出现在雅间门前。沈致一见他,忙站起来含笑施礼。

    李浅难得和沈致单独待会儿,这会儿可不想看见他,语带调侃,“付公子来得倒巧,也不知是闻见什么味儿来的。”

    当他是狗吗?付言明嗤一声,“自然是闻臭而来,某些人一张嘴臭气熏出三里地,不想闻见都难。”

    李浅不理他,沈致却笑问:“你如何寻来的?”

    “我去找沈兄,下人说来了仙乡楼,便来了,没想遇上李总管,倒省得我往王府走一趟。”说着对着李浅挑了挑眉。

    沈致微微一笑,叫小二又摆上一副碗筷,问:“付公子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付言明毫不客气坐下,“你可逍遥了,却不知我过得多艰难,皇上下旨让雍王和吴大儒做主考,我是副主考,乱七八糟的事烦都烦死了。”

    沈致轻笑,“那是皇上重视你,一般人想求这副主考都求不来呢,你还嫌烦。”

    那倒也是,付言明还不到二十,虽有才子之名,却总不过是个黄口小子,皇上居然委以重任,这其中的心思委实令人琢磨。

    付言明却摇摇头,苦苦一笑,“我白丁一个,连个官都没有,当这副主考实在没什么意思,除了累还是累,这还只是开始,到得以后阅卷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什么破差事,竟把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逼成这样,还真是悲催。

    李浅听得有些好笑,却不敢做声,她怕把麻烦牵自己身上。这会儿小二端了菜上来,她立刻执了筷子笑眯眯品尝起来。

    听着他们的话,她也听出了一点滋味儿,这次科考一共十名考官,主考两名,副考八名,除了齐曦炎和付言明之外,其余的都是当代大儒,大都由吴逸引荐的。这些人没一个是当朝做官的,属于清流一派,皇上这么安排,可见他对齐曦炎很看重啊。

    见李浅一面吃着八宝鸭子,一面瞅着他笑。付言明气顿不打一处来,轻哼了两声,“李浅,你也别当闲人,这科的考题怎么出你给拿个主意,那帮老家伙都快吵起来了。”

    李浅咧嘴,“我嘴巴臭,怕熏着你。”

    付言明瞪她,要不是碍于沈致在这儿,恐怕就动手掐她了。这小子还真会记仇。

    李浅也知道富家公子脾气都大,这会儿要是再推脱,很可能他会暴起,把个绝世公子逼成暴力狂实在太暴殄天物了。她放了筷子,微笑道:“正有个主意要告诉你。”

    付言明双眼放光,“快说。”

    “经史子集、春秋、左传的书有的是,前面几题随便找找就算,这最后一题我希望是道活题,看看这些士子的反应能力,毕竟所选官员一个个都是呆头呆脑的,皇上也不喜欢。”

    “你想得倒好,什么活题干脆出出来得了。”

    李浅也不推辞,叫小二摆上笔墨纸砚,玉手一挥,写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随后极潇洒的扔了笔,递给付言明。

    付言明接过,只瞧了一眼,就“扑哧”乐了出来。

    “瞧你这笔烂字,也拿得出手?还有,你小子也忒损点了吧,出这样的题,这是打算叫天下士子骂死吗不跳字。

    李浅坏笑,“骂也骂不到我,他们只以为是考官出的。”要骂也是齐曦炎,与她何干?

    付言明大乐,把纸裁成一小块,轻轻折成个图形,上面盖了他的私印。然后交给他带来的人,“拿着送回去,然后那些老家伙,本公子要吃饭再回去。”

    李浅知道这是预防有人拆看,只含笑看着。沈致很好奇她出的什么题,可事关机密,又不能问,只得装没看见。

    “诺。”下人严严实实的揣好,应声离去。

    人一走,付言明立刻招呼外面的小二上酒上菜,嚷着他要请客。

    有人当大头,自没阻止的道理,李浅也和客气的点了一堆贵菜,算是给他面子了。

    付言明难得松快一会儿,自扯着两人喝酒,山南海北的说个没完,他书读得多,经常出门游历,见识也多,与他聊天很有些新鲜感。说了一阵各地的奇闻奇景,又突然说起大将军班师回朝的事。

    李浅很感兴趣,忙问,“四殿下也一起回来吗不跳字。

    “不仅四殿下,听说大将军的千金也来了,好像昨天就到京都了。”付言明八卦道。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李浅心中好笑,故意问:“付公子怎么对人家小姐的行踪这么了解?难不成看上人家了?”

    付言明轻哼一声,“我又不是齐曦澜,隔老远就能闻到女人味儿。要说看上了,确实有人看上了,不过不是我,另有其人。”

    “是谁?”

    “谁喜欢兵权就是谁。”

    确实也是,亵想大将军的女儿,若不为她美貌,就是为她爹的兵权。美丽女人多得是,大将军却只有一个。

    “是大皇子吗不跳字。她问。其实她还想说是雍王吗?只没好意思开口罢了。

    “大殿下前年刚娶了正妃,是太尉千金,他哪儿有机会啊。这回是二皇子,到处叫嚣着要娶冀千金。昨天就候在将军府外两个多时辰,可冀小姐没等着,却吃了一嘴的灰。”

    说起昨天的事确实有些可乐,齐曦宏久候冀小姐不着,进府求见又吃了个闭门羹,正气得哇哇大叫时,突然从府里疾驰出两匹马,飞快擦身而过。他正张嘴大骂呢,后面那匹马忽然一尥蹶子,把一块烂泥溅进他嘴里,形象那叫一个好看。过往的路人都瞧见他这狼狈,自免不了外传几句,也因为此,大家才知道冀小姐到京了。

    这位冀小姐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从小习武,身段柔软,马术也奇佳,只是一直养在边关,颇有几分野性,性子也直爽,最见不得丑人,所以才会给齐曦宏吃点苦头。

    要说齐曦宏丑吗?其实也不见得,只是他长得块头比较大,又性情粗暴,易怒,不合冀小姐的眼缘而已。

    据李浅的猜测,越是性子直爽的女子越喜欢文质彬彬的男儿,要是能吟诗对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更美好了。就像她一样,对温柔体贴的男人从来没有免疫力。所以若说喜欢,恐怕冀小姐会对付言明和沈致这样的男人更感兴趣吧。

    见李浅眼神诡异的看着自己,付言明莫名的打个冷颤,低声问,“李公公对我说的事不感兴趣?”或许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太感兴趣了吧?

    被他一声公公叫得,李浅呲了呲牙,很配合的自称,“某又不是男人,与某何干?”要着急,也是那些想要权力想的着魔的人急。

    “这倒也是。”付言明居然大方的点点头,接着转向沈致,“冀大小姐你不想见见吗不跳字。

    “不想。”很干脆的回答。接着,徐徐的声音道:“天仙美人亦不如心愿之人。”

    付言明喃喃,“好个心愿之人。”

    李浅却听得心中一动,双颊莫名的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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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章惨遭美人打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才散场,付言明明显喝多了,在两个仆从的搀扶下歪歪斜斜的走出门,走得比李浅的字还难看。

    李浅则倚着镂空雕花窗户,微微眯着眼睛,眉宇间遍布慵懒娇媚,有一种少女类似的娇俏,极是可人。她已微醺,时而睁开的眼眸中,一片迷离水雾。

    沈致也多喝了两杯,脸颊红红的,很是可爱,他眼眸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李浅身上,眼神踊跃着疑似情动。

    “咱们也走吧。”李浅被看得有些赧色,刚要往外走,却被沈致一把抓住手。

    他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就这样牵着她踉跄着走下楼去。相比付言明的歪斜,他们的亲密更有看头。

    不少人眼睛紧盯过来,好像看到的是什么西洋景。还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啊……。”

    断袖在魏晋朝时很常见,到了燕朝民风大正,男风之好也大减,就算有也是私下里进行,很少有在大街上表现的。李浅被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用袖子掩住脸,心说,看来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她也知道沈致是醉了,否则以他腼腆的性子断不会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想必等他清醒过来时,一定会羞臊难当,直想撞墙吧。

    小童烟丹一直拿眼瞪着她,那愤怒的神态好似一只喷火小龙。

    李浅淡淡一笑,让小二找了一顶小轿,把沈致塞进轿里。他的手握的很紧,费了好大劲才抽了出来。

    沈致迷蒙的双眼瞅着她,不满意的又伸出了手,嘴里还嘟囔了句,“倾城,别走。”

    李浅心突地一跳,忙合上轿帘,对烟丹嘱咐了几句,方让轿夫抬着人走。烟丹自是少不得对她怒目,她也不理,笑着看他们远去。

    付言明的马车早就走远,那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回去主持科考。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需想想为自己的外出找个什么借口就行了。

    ※

    齐曦炎也不知哪根筋错位了,一下早朝就让陈冲去叫李浅,说要带她去仙乡楼吃八宝鸭子。

    听到这句,李浅的表情足以用惊悚来形容。

    “王爷请我吃饭?”她惊叫。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陈冲鄙视的看她一眼。

    “是带你去吃,不是请你去吃。”他纠正。这两字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一个站着看,一个坐着吃。

    李浅“哦”了一声,倒并不怎么介意两字之间的差距,反正她昨天刚吃过还是付言明请的客。

    “就带我一个人吗不跳字。她问。

    陈冲嗔她一眼,似怪她话太多。

    李浅耸肩,就当他是嫉妒她太得王爷宠爱了。

    两人疾奔着赶过去时,齐曦炎已经立在二门外,背手看着墙檐下砌筑斗拱,表情淡淡。他大约是临时起意才叫的她,这会儿已收拾停当准备上车了。扫了一眼李浅身上的土黄衣服,他眉头微微蹙起,“去换一身回来。”

    “诺。”

    李浅忙施展轻功转身后跃,身形刚起,将落未落时,突然听到他平静的嗓音,“记得你上次说要送本王一柄玉扇的,一并取来吧。”

    这一声让李浅自认优美的身姿顿了一下,下落时身体前倾,差点踉跄着跌倒。她本以为他早忘了这事,这时候提起来又为的哪桩?

    幸亏她真做了一把玉扇,也做好了,用的玉料虽不算极好,却费了她很多心思,前几日出门也一直拿扇子当借口,只说去为王爷制扇。所以齐曦炎一提,她心里就有些打鼓,他不会知道她出府瞎溜达了吧?

    当李浅换了身月白长衫,捧着扇匣回来时,齐曦炎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扇子看了看,然后吩咐她上车。

    马车上齐曦炎一直在看那扇子,打开,合上,再打开,还放在自己身子比划着,似在找一个最佳姿势。

    李浅装没看见,闭着眼假寐,心里却暗暗猜测今天他可能是春心荡漾了。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沉水香气,沉水香浓淡相宜,是一种恬静冷香,只是嗅得多了容易睡着,就像她现在这样,闭着闭着眼就有点想打盹。所以她还是喜欢清冽的香气,就像竹叶香。

    待得下车时,齐曦炎已经找到一个最好的姿态,摇着扇子,故作风流。

    他今天穿一身靛蓝窄袖直缀长袍,腰束青色祥云锦缎带,面庞莹白如玉,剑眉浓黑密密入鬓,眼神更是幽深如鸿。看来他是想学读书人的温和儒雅,但是有种人天生就高人一等,贵气天成。他就算把扇子摇得再漂亮,也没有付言明的潇洒风度,只让人看见四个字:高不可攀。

    李浅也跳下马车,刚要跟着他往门口走,突然两匹骏马刮动风声呼啸着向这边奔来。

    他们来得迅猛,停得也急速,当先一人猛的勒紧马缰,霎时那匹马双蹄仰天,“嘶”叫着停了下来。

    一个男装丽人翻身下马,姿态洒脱漂亮。她的样貌同她的姿势一样养眼,李浅看得仔细,见她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看着竟有几分男子的英气。

    那丽人刹那走到眼前,忽然杏眼一瞪,手中的鞭子已对看直了眼的李浅挥来。

    “你个贱男,本小姐是你能看的吗不跳字。

    李浅偏头避过那一鞭,心道,好个刁蛮的小娘皮,不就多看了两眼吗?差点叫她毁了容。

    那娘子见一鞭没中,也没再补上一鞭,哼了一声,大跨步向楼门走去。随后第二匹马上也跳下一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紧跟着进去,嘴里叠声叫着:“女娘,等等。”

    这时突然从酒楼里冲出一人,戴着宽大的帽子,低着头行色匆匆而过。也不知有意无意,他在娘子身上一撞,差点把她撞出门。娘子大怒,又一鞭子抽过去。那人没躲过,被狠狠抽了一鞭,他也不争辩,弓着身连声致歉。

    娘子不理他,鼻孔朝天的走了进去。

    李浅整了整衣衫走在后面,心想,这娘子是谁,好大的气势啊。

    齐曦炎早已上楼,在雅间里悠闲的摇着玉扇,一见她进来,略带兴味儿地问:“可是遇上了什么人?”

    看他那样,多半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了,她呲呲牙,恨声道:“碰上一辣妞。”

    “滋味儿如何?”

    李浅苦笑,“不太能吃得消。”

    齐曦炎淡淡一笑,似是自言自语,“看来口味重了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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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一章乱歌乱曲老流氓

    两人点了菜,不一会儿菜端上来一看,竟觉丰盛无比。李浅不禁暗暗点头,今天的齐曦炎好大方啊。

    小二退了下去,殷勤的给关上门。门外隐约听到那小姐要雅间,掌柜说没有,还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齐曦炎心情似乎是极好,夹了一块鸭肉细细嚼着,还招呼她坐下共食。

    李浅看了看规矩站着的陈冲和白放,很是犹豫。平常在府里也就罢了,在外面也没规没距的,若叫人瞧了去,丢人的可不止她。

    而今天的齐曦炎果然脑筋错位了,和煦地对她笑着,说是无妨,还伸手去牵她坐下。

    李浅没来由打了个冷颤,去看身周两人,陈冲依旧面无表情,只眼神频频闪烁,白放最是搞笑,先是一脸惊异的瞪着,随后双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或者身为下人的他们,都察觉到他的不一样了吧。过分的热情约等于j情。当然,跟他通j的肯定不是她。

    李浅认命的坐下,与他同桌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仗着脸皮厚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嚼。眼前这道八宝鸭子虽然昨天刚吃过,可是滋味儿太好了,依然吃得她眉开眼笑。

    仙乡楼最有名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