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黄门女痞

黄门女痞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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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从没像这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过,看来没洁癖也是一种优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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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九章遇上色书生

    蓝彩蝶接了,见果然是冯成的随身之物,不由点了点头。

    “冯大人把那件交给彩蝶时,确实说过某一天会派人来取,既然来了,那就给你们吧。”她说着,施施然走下床,宽大的外衫下隐约露出两截,看得人甚是眼热。

    李我转头看向别处,一脸不为所动的坚贞模样,让李浅暗暗佩服,非礼勿视,倒是个君子人物。

    蓝彩蝶在梳妆台底下翻了一会儿,当真抱了一个锦盒出来。

    李浅激动不已,没想到这真在她手里。她迅速拿过盒子,见上面上着把小锁,不由问道钥匙呢?”

    蓝彩蝶面露狐疑,“钥匙自然在冯大人手里。”

    李浅忙道对,对,我一时倒忘了,这就给冯大人带。”她说着便往屋外走,经过李我身边向他挤了挤眼。

    李我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听话的走到蓝彩蝶面前,对她深深一躬,“姑娘,对不起了。”

    没等她反应,已抬手在她脖颈狠狠一敲,又问李浅,“这两个侍卫办?”

    “杀了。”

    李我狐疑地看她,“上回杀人的时候,首领吓得脸都白了,这回变得杀人不眨眼了?”

    这小子胆大了,敢质问她了?李浅瞪他,“本首领总要发展的,你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其实就算她不杀他们,这两个侍卫也活不了,齐曦澜绝不会让看到窘态的人活着。早死晚死都那么回事。

    李我笑了一下,迅速用被单把蓝彩蝶一裹,扛在肩上,才和李浅一起翻出墙头。至于齐曦澜,爱着,着去吧。而万一哪天纳过闷来,了是谁干的,那也只能怨他们倒霉了。

    ※

    折腾了一宿,天光大亮,回到江州府衙时,正赶上楚天歌在吃饭。他一个人霸占着一张桌子,吃得好不惬意。至于与府里无关的人,那就恕不招待了。所以他一个人吃,倒有十数个人在一边瞧着。围观的除了两个伺候的丫鬟,还有冯成,冯成的暗卫以及紫衣卫。

    楚天歌李浅还得,也懒得把人抓进大牢,就这么摆着,看着他们垂涎欲滴的样子也是种享受。

    李浅捧着锦盒,看到这一幕,也只微微一笑。俯身把盒子递给冯成看,“冯大人,可是这个?”

    冯成受了一夜的刑,本来精神困顿,一见盒子,不由打了个激灵,厉声喝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瞧他的脸色,这里多半是他们要找的账簿了。李浅笑着让李我把蓝彩蝶抱进来,摊开被单,露出一张俏脸给他看。

    “当然是你的相好的给的。”

    看见蓝彩蝶,冯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来,轻声道你们别伤她,她都不。”

    “还真是情真意切啊。”李浅拍掌大赞。

    这个时候还替他人着想,这叫?嫖客有情,子无意?

    若蓝彩蝶也对他有情,恐怕不会被齐曦澜一勾引就吧。谁不伺候个王爷可比个盐官有面子多了,而且齐曦澜又长得极好,比冯成风流倜傥,又多情。

    “你把钥匙交出来,就不难为她了。”

    “钥匙不在我手里。”

    “那在谁手里?”

    冯成立刻闭紧嘴,不了。看来他对他主子,也是有几分恩义的。

    没有钥匙就打不开盒子吗?李浅翻来覆去看了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也没稀奇的。用宝剑砍了几下,纹丝不动,也不知是材质做的。她一向对消息机关没辙,便顺手扔给李我,“你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弄回京都,叫某人想办法。”这个某人自然是齐曦炎,她在这边辛苦,总不能叫他闲着吧。

    李我可不敢这么想,捧着盒子出去研究去了。

    ※

    事办完了要走,楚天歌这儿却不能不协调好,所以她特意选了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去见楚天歌。

    “大少,李浅跟您也算旧识了,咱们情深,以后还请嘴下留情啊。”

    “哦?”楚天歌挑眉,很欠扁道我跟你不算吧?无不少字”

    李浅被吐槽,不由干笑,“甭管兄啥了,只要大少嘴下留情,他日李浅必将回报。”

    楚天歌笑,“你的意思是,你是那腌臜事?”

    她是不,却并不腌臜。李浅撇嘴,“你想要?”

    楚天歌也撇嘴,满脸不屑,“你的事本大少才不想管,若是有个一不霍乱了天下,本大少还想看热闹呢。”

    她是男人也罢,是也罢,本就与他无关。不过百花会,倒让他对的观点有很大改变了。他本以为就要像蓝彩蝶一样,娇媚柔弱,却没想如她一样的,更能吸引人心。

    他肯答应帮这次忙,三分原因是想跟冯成算算摔腿的账,剩下的七分却是对她有种别样的感觉。他就是这种人,不喜欢做的事,就算被人用剑逼着也不会做,他若想做了,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对李浅,他就是看顺了眼,想帮忙而已。虽然每次见她都连讽带刺的,可心里却满不是那么回事,真要是讨厌的人,他连见都不会见。而既然想帮她,就不会泄她的底,他可不想看上眼的,先被别人弄死了。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李浅也慷慨许诺,“好,一言为定。我李浅欠你这个人情,以后若有差遣,浅一定效犬马之劳。”

    “这倒不。”楚天歌笑,有这个鬼丫头这句话,以后还真得好好差遣差遣她,就当报第一次的仇了。

    “希望大少能早日回京,咱们京都见。”

    “好,咱们京都见。”楚天歌唇角上扬。

    李浅见目的达成笑得开心,可没看出他的笑里含着多少莫名意味。

    当日,楚天歌就把奏报朝廷的奏折递了上去,参冯成为官期间,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参湖州商人罗子星替朝廷官员藏污纳垢,搜出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贵重物品,折合白银白高达数十万两。关于税收的事他没只字提,至少这不该由他提出。

    李浅也不管这些事,她做完该做的,剩下的就由别人去头疼吧。

    耗尽心神的熬了一夜,李我并没解开锁,真的骑马送回京都去了。李浅没事一身轻,便琢磨着回京去。她留一队紫衣卫给楚天歌帮忙善后,则包袱款款准备回京。临走之前,本来想见一下沈致的,可又怕被齐曦澜了反麻烦,总归到京都就会见面的,倒也不急在一时。

    这一日赶了个大早,他们出了江州城,向东行十里就是官道,眼看着就要上了官道,她突然觉得有点内急。

    人有三急,有些事是憋不住的。只能跳下马对身后紫衣卫道我去去就来。”

    “诺。”

    众人都明白回事,还有人好心的提醒她,“首领,那边有个树林。”

    李浅难得面皮一红,一行二十几个大男人牵着马,站在路边等她放水,是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她揉着肚子钻进树林,心说,难道是三天前喝的那碗隔夜茶有问题?虽也这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怨在楚天歌头上。若不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多灌了许多水,又何至于丢人如此。

    正畅快的“哗哗”着,突听一阵脚踩落叶的“沙沙”声,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忽然出现,就站在离她三尺之地解开裤子,也开始“哗哗”。他似也没料到这里会有人,听到身后有响动,猛回头正看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蹲在地上,不由惊叫出声。

    或许因为被树枝挂的头发散落一绺在额发,让人有了误会,那书生顿觉惊艳,匆忙系上裤子,小声致歉,“娘子,小生无意冒犯。”

    李浅就算脸皮再厚,也好歹害羞了一下,但也就一下,随即瞅着他,认认真真地吐出五个字,“我不是娘子。”然后在他一脸愕中一摆袍袖,以极其舒怡的步伐走了。她可不隔着重重杂草,他会看见的下面与别的男人有何不同,所以不承认,就是不承认。

    走出几步,却听身后脚步急响,正是那个书生,背着一个超大书篓,从后面追了上来。

    “娘子,你等等,等等。”

    李浅有些不耐烦,“你还有事?”

    书生恭敬地行一礼,“不知娘子芳名为何,待得小生高中之后,一定会上门提亲。”

    提尼玛个头亲,哪儿来的愣小子没完没了的?李浅心里烦躁,反问他,“你要是中不了呢?”

    “一定能中的。”

    看他一脸的笃定和诚恳,还有一点自信和傻气,倒把李浅气乐了。

    “等你中了状元再说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慰了。能不能中状元倒是其次,倒难得了这份纯真。

    她转身就走,心说,若他真中了状元,那就告诉他,蹲着放水的不一定就是,还有太监。

    在转身同时,身后传来一声高呼,“娘子,小生姓张名声,江州人氏,娘子一定要记住啊。”

    张生?难道她是崔莺莺吗?大笑一声,已出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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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章思念成愁

    几个紫衣卫见她如此,都好奇,“首领,这是在笑什么?”

    “没什么,一个二愣子在说胡话。”她笑笑,翻身上了马,转眼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只是件小事,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小笑话,从没想过将来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可一旦事发,才猛然醒悟,原来玩笑真的不能开啊。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都,出来这些时日,还真有些想念王府,想念葵盈烧的好菜,还有齐曦炎,也不知他那锦盒打开了没有。

    心里念着这些,回到雍王府,顾不上洗脸换衣服,就跑去见齐曦炎。

    她进门时,齐曦炎正坐在书房百~万\小!说,看那悠闲姿态,彷如一切都已在掌握之中。

    “回来了?”他wwwshubao2/css12/1htl轻问。眼皮也没抬,却已知道是她。

    李浅笑问,“殿下怎么知道是我?”

    “你走路的声音跟别人不一样。”

    她走起路前脚掌先着地,声音先轻后重。这么走路离不开他多年的培养,他睡觉很轻,以前伺候他时,每次都会被重重的脚音吵醒。他为此没少骂人,而她则慢慢训练自己轻巧走路,可毛躁的性子无论怎么掩饰也掩不住,她的轻巧最多维持一会儿,一刻之后便又恢复重重的步伐。听得多了,只要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就知道她来了,屡试不爽。

    李浅吐了吐舌头,“殿下真是厉害。”

    他抬起头,定定地眼神盯着她许久,突然拧眉,“你瘦了。”

    短短三个字,说的李浅差点热泪狂奔,离京数月几经生死,又操心劳力的怎会不瘦?

    “殿下……。”她哽咽,也只有回到王府才会觉得心情平和,至少她知道这里有个人是她的保护伞。

    齐曦炎站起,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抚她鬓边的发丝,“不仅瘦,还黑了,不过瞧着倒是更健壮了。”

    李浅好险没喷出血来,她就纳闷了,在别人眼里她总被误认为女人,可在他眼里这小身板哪里健壮了?

    正吐血吐得欢呢,他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去吧,弄得这一身脏好好洗洗,一会儿再叫葵盈准备几个好菜,咱们喝两杯。”

    李浅立时一笑,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诺。”

    应一声,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却又探进个小脑袋,挤眉弄眼地问:“殿下,分开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我吗不跳字。说完脑袋一收,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跑走了。

    齐曦炎错愕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一个大大弧度。

    没想吗?当然不是。不仅想了,还想了很多,想她会不会有危险,想她会不会不适应……,想得揪心,想得心痛。他不喜欢她出门,却又不得不让她出门。没有她的日子,王府都变得清冷了许多,没有人会逗他笑,听不到叽叽喳喳的声音,连心都寂寞了。或者早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若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消失了,他会怎样?

    看他露出浅浅的微笑,隐带几丝甜甜的蜜意,守在门口的陈冲终于松了口气。两个月了,王爷一直没笑过,阴沉着一张脸,好像个黑面阎罗王,谁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下好了,李浅安然无恙的回来,还完成了任务,王爷也该高兴了。

    出门这么久,对府里一切都很怀念,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土黄监服,她就在府里各处逛了一圈。先去看了看小路子、小邓子,又在侍卫房和白放磨了一会儿牙,听她损了自己几句,然后就跑去齐曦炎的水榭玩。

    齐曦炎不在水榭,只有菊青坐在阁楼里绣着什么,一见是她,忙笑着招呼,“快过来,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功臣可是瘦了。”

    李浅嬉笑着走过,坐在她对面,任她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四大丫鬟中,除了莲香时常给她脸色看,其余的都还不错,不过菊青却是待她最好的,有好东西也会想着她,所以她也最喜欢菊青。

    李浅的肌肤柔腻滑润,摸着容易让人上瘾。菊青一脸艳羡,“你这皮肤到底怎么长的,怎么比咱们大姑娘还嫩?”

    李浅笑,“刚才王爷还说我黑了,也壮实了呢。”

    “你这也叫黑的话,那陈冲就该扔了。”

    听她提起陈冲,李浅眸子一亮,露出诡异的一笑,“什么时候好上的?”

    “你在说什么?”菊青不认,双颊却微微一红。

    不比别人,却拿她比陈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也乐得菊青和陈冲能成一对,陈冲这人老实又有责任心,比白放那个滑头强多了。

    两人打闹着,非逼她说和陈冲好上的经过,菊青害羞,自然不肯说,只低着头继续绣花,双颊红的好像滴血一般。

    李浅不好再逼,故意转移话头拿起她手上刺绣,“姐姐这是在绣什么?”

    “天凉了,给王爷锈个兜肚,遮住点,以防受凉。”

    见她锈的极为精巧,金龙也活灵活现几欲飞天,李浅不由很是艳羡,“姐姐对王爷真好。”

    “那是主子,自然要尽心的。”

    “那姐姐也给我锈一个吧,我的肚凉可没人管呢。”

    看她装得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菊青噗嗤一乐,“好,你喜欢什么花样的,我给你锈一个。”

    绣个什么花样好呢?李浅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要大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再锈个大老虎,张牙舞爪的才可爱。”

    菊青狐疑,“那能好看吗不跳字。

    “这样穿着才拉风啊。”既然不能风马蚤在外面,风马蚤在里面也是好的。

    “诺。”

    见菊青答应了,李浅蹦跳着跑出去,出了门却又兜转回来,对她调笑道:“姐姐别忘了给陈冲再绣一个,小心他吃醋啊。”

    菊青啐她一口,脸又是一红。

    李浅只是那么一说,并没把兜肚的事放在心上,过了几天就全忘了,更没想到她的血红大老虎某一天会惹出多大乐子。

    ※

    李浅回京几天,齐曦澜也回京了。他这趟出去还带回来一个人,水仙楼的蓝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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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一章被骗启王府

    浅回京几天后,齐曦澜也回京了。他这趟出去还带回来一个人——水仙楼的蓝彩蝶。他那儿英雄难过美人关,李浅是管不着的,可一想到心思细腻的蓝彩蝶见过她两回,就颇点头疼。

    女人对于女人永远是嫉恨多于友好,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虽然也觉得一个ji女不一定掀起多大风浪,可心里还是惴惴的。不过,幸好她要待的是启王府,而不是雍王府,否则还真得谋划一下了。

    齐曦澜回来,付言明和沈致自然也回来了,李浅几次想出府去找沈致,可都被事给绊住了。原因无他,朝廷里揭出惊天大案,雍王府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锦盒已经被打开了,是最有名的机关大家,燕朝消息机关的鼻祖,现年九十七岁的张吉昌张大师的杰作。据说张大师已经退隐,几十年都不接活了,齐曦炎能请到他,确实让人吃了一惊。据说能请动张大师的人,普天之下绝不超过三个。

    如李浅所预料的一样,锦盒里装的是那本账簿。齐曦炎当庭献上账簿,自然掀起轩然大。整个燕朝都轰动了,涉案官员高达几百名,那几乎是朝廷七品以上官员总数的三分之一。

    隆章帝一看事情太棘手,立刻发挥了滑头发懒的优点,把个千斤重担扔给了齐曦炎,那意思就说,“是杀是剐你看着办吧。”

    自来法不责众,齐曦炎也不敢真把几百人投进铡刀里,更不能妄动国家根本。他思措再三,亲自跑了一趟江南,当着江南四省所有官员的面烧了账簿,并答应如果官员们能把贪墨的银两悉数上交国库,那此事就算作罢,而且以后也不会以此为要挟。若有不按数目交还的,相互间可以举报,举报有功者官升一级,减银万两。

    当官的爱财更爱命,又相互监督着,谁也不敢少交,一时之下国库增加了几百万两的收入,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齐曦炎此行自然是安抚之意,一下子撤换掉这么多官员,容易出乱子,只能等科考之后,选出优秀人才,再优先考虑撤换江南了。

    楚天歌参劾有功,被皇上下旨发还爵位,不日就要回京。庞文平剿云梦山,也屡立奇功,官升两级,赏银五千,也可谓红极一时。他们俩是唯二得到嘉奖的官员,其余的不是降级就是发配,京都里涉案的官员都人心惶惶,堵在雍王府门口力图送礼保命。

    可齐曦炎不在,谁敢收他们的礼,他们又堵着不走,弄得府外气氛紧张,府里人不敢出门,连外出买菜的厨子都要绕道走。待得听到江南传来消息,说四省官员一个没杀,这些人才松了口气,逐渐退去。

    法不责众,但对于领头的,却不能不严惩。齐曦炎回京后,立刻向皇上请旨,要求严惩敦王及大司徒一干要犯。

    皇上的意思,罚个禁足也就算了。可齐曦炎也知打蛇不打七寸,必会反咬一口,他之所以先办江南,就是让他们先放松警惕,以为他不敢下手。然后再来个突然袭击,力求一次打死。

    他是发了狠,但架不住皇上舐犊情深,最后几经争辩,只判了个押解入狱。齐曦铭和大司徒都被打入大牢,至于审判问斩之说却只字未提。

    皇上已算手下留情,皇后知道此事却是不干了,冲进上书房,当着隆章帝和齐曦炎的面大骂前皇后端敬不知廉耻,生个儿子也是卑鄙小人。

    隆章帝勃然大怒,当即命人把皇后架出去,勒令禁足半年,不奉召不得出寝宫半步。皇后虽失了圣宠,党羽却没有剪杀干净,终究是一块心病。

    充盈了国库,平了盐税之弊,又为边疆准备了充足粮草,这次齐曦炎可是立了大功。敦王倒台,立储呼声最高的就是他了,但对于立储之事,隆章帝始终装聋作哑,让人心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

    有人给齐曦炎出主意,让他联合朝臣请命,都被他一笑置之。皇上自有他的想法,若逼得太急,让人以为他为了夺位与兄弟为恶,百般谋害,反倒不美了。他暂时把这些事放在一边,专心做好科考之事。至此之后,一场惊天大案引起的风波,以一种无人流血的平稳结局落幕了。

    ※

    因为江南大案牵涉太广,大燕朝第一期科考被迫向后延期一月。许多早已来京的寒门士子,因耽搁时间太长,花光了盘缠而流落街头。一时之下满街士子乞丐,成了燕朝第一滑稽景象。所幸持续时间不长,朝廷出面多方救济,才没出现一个士子饿死的惨事。而随着考试场所——贡院的建成,终于第一期科举考试开始了。

    从开考第一天,齐曦炎就没回过王府,忙得脚不沾地,有时连饭都吃不上一口。付言明和沈致也忙到不行,早出晚归不说,到了考试那几天基本都歇在贡院了。

    整个燕朝似乎只有李浅一个闲人,别人阅卷的阅卷,监考的监考,她却一点事也没有,每日在府里晃悠,或者在茶馆酒肆等人多的地方消磨时间。

    她闲到极致,自然巴不得找点事做,所以当齐曦澜邀请她去府里做客时,她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自齐曦澜封为启王之后,就出宫开了府,现在住在雍王府的东南方,与此相隔不过一条街的路程。李浅也没骑马坐轿,她一奴才整排场只会被喷口水,就靠两条腿步行着走到启王府。

    齐曦澜素好热闹,他要请客自然是宾客满堂的,那么多人在,也不怕他难为自己。可真到了王府,看到空荡的大厅只有启王坐着一人时,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王爷,难道就请了奴才一人?”

    齐曦澜笑得眉眼上弯,好像弯弯的月亮透着一抹诡异的光泽,“请你一人不好吗?咱们也算幼时玩伴,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有什么不好?”

    “当然好了,浅求之不得。”李浅苦笑,虽嘴上说高兴,脸上却没半分高兴之色。她脑子不断运转着,齐曦澜找她到底干嘛?应该不是喝酒这么简单,那么是因为她在江州扮了如花,还是知道了在水仙楼是她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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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二章王府被扒衣

    不管哪一点,今天都够她喝一壶的。唉幸好蓝彩蝶没在,否则让这夫妻俩左右夹攻,可还有她的好吗?

    正想某人,突然听到厅外一娇柔万千的嗓音,“奴家来迟了,还请王爷见谅。”

    人没到,声音已到,而听到这声,李浅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蓝彩蝶进了厅,对着齐曦澜盈盈一拜,抿嘴娇声问:“王爷可是恼了?”

    齐曦澜笑,“本王怎么会恼,若是等你,本王等一辈子都愿意。”

    肉麻的话说的人高兴,听得人却起一身鸡皮疙瘩,两人腻糊了一会儿,齐曦澜才一指李浅,“去见过李公公吧,她可是雍王面前的红人。”

    “诺。”蓝彩蝶轻笑一声,转身对李浅一拜,“见过李总管。”

    李浅忙摆手,“不敢不敢,小的只是个奴才,可别折杀了小的。”

    蓝彩蝶“噗嗤”一笑,顿时百媚横生。她盯着李浅许久,突然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起来,“呀,这不是如花姑娘吗?牡丹楼的魁首怎么成了太监了?”

    李浅一咧嘴,心说,她早知道好不了,看吧,在这儿等着她呢。

    知道两人在找茬,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假笑道:“娘娘眼神不好,奴才可不知什么如花不如花的,奴才只知道娘娘长得如花似玉,乃是京都第一美人。”

    这马屁拍的,蓝彩蝶立刻笑成一朵鲜花。她虽然跟了齐曦澜,却是没名没分的,李浅纯粹高抬她,尤其这句娘娘,叫得人心里舒服极了。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一句马屁就放过她,嫣然笑道:“李总管,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百花会后如花就消失不见了?胡姨娘为了找她,可是哭断了肠了。”

    李浅恨她多事,怒道:“人家大姑娘去了哪儿,爱跟谁私奔,关我屁事。”她这话说得粗俗之极,全无半点像个女人很。

    蓝彩蝶涂了豆蔻的手指在她脸上点来点去,“呦,瞧这睫毛,瞧这鼻子,瞧这嘴唇,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说着回首向齐曦澜嫣然一笑,“王爷您说是不是?”

    齐曦澜端着一杯酒,笑得好像见了兔子的狐狸,“本王也觉得是呢。”

    蓝彩蝶一个媚眼抛过去,端的,软软糯糥的嗓音更是叫人浮想联翩,“王爷,要不叫她脱了衣服,让咱们瞧瞧究竟是男是女啊?”

    这主意太合齐曦澜的心意了,他一拍大腿,“好极。”

    李浅气得在心里大骂,j夫y妇,都不是好鸟。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蓝彩蝶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眼色,立刻好几个美貌丫鬟对着李浅围了过去,扯衣扥袖的似要把她当场扒个干净。

    李浅自然不能叫她们脱了,被追的满厅乱窜,她也不敢伤人,瞅了个空冲出厅外,慌慌张张夺门而去。

    如受惊了的兔子,狼狈逃窜,跑出院子还能听到一男一女得意的笑声。她心里大恨,暗暗发誓,要是以后再到这破王府来,就给他齐曦澜当孙子。

    ※

    回到雍王府依然余怒未消,出去赴宴,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逼逃回来了,肚子这会儿还饿着呢。

    跑到大厨房,叫他们弄了几个小菜,一边吃着一边抱怨他们做菜太难吃,直把几个大叔级的厨子说得快哭了,才觉心里痛快了许多。

    吃饱喝足,厨子们一脸铁青地目送她离开。一出门正好碰上菊青,她见李浅愣愣地走来,忙拦住道:“上回你要的兜肚已经做好了,就在水榭的桌上,你自己去拿吧。”

    李浅答应一声,看她抱着个包袱急匆匆地奔书房去了,心道,还说不给陈冲绣,这不巴巴的送过去了。

    她对水榭非常熟悉,慢悠悠踱了进去。只见阁楼里铺着锦缎的桌上放着一件大红兜肚,她抖开看了看,上面的绣的老虎张着血盆大口,狰狞已极,再加上大红颜色,看着只能用“寒碜”两个字来形容了。

    看来她审美观真的有问题,本想风马蚤一把,若由风马蚤改成惊悚,可就吓人了。

    她咧了咧嘴,在桌上又翻起来。血红老虎旁还放着一个布包,里面三四件都是做工精巧的兜肚,有绣龙的,有绣鹰的,还有青竹绿草,件件都比她手里这件漂亮多了。

    这才是人穿的嘛,她抓起一件黑色绣白色竹叶的揣在怀里,那血老虎则叠好了放进布包里。至于结果……,爱给谁就给谁,只要不给她就行。

    第二天,菊青把布包拿给陈冲,说是给王爷的。陈冲接过来,憨厚地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几句知冷知暖的话,才兴冲冲的捧着布包见齐曦炎去了。

    正赶上齐曦炎这几天在贡院里吃得不好,老觉得肚子不舒服,再加上天气转凉,肚脐附近总是凉飕飕的。他正愁没东西遮挡,当即命陈冲挑一件给他穿上。

    陈冲顺手拽出那件最扎眼的血老虎就给他系在肚上,两个大男人也没那么细心,谁有空去看这兜肚绣的好看难看,图案是啥样子,于是齐曦炎就穿着这件拉风的兜肚去了贡院。

    本来贴身之物很难被人瞧见的,可巧四五天后下了一场倾盆大雨,齐曦炎被淋湿了衣服,和一众考官一起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个什么玩意。

    看付言明和几个官员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的脸色隐隐发青,怒气冲冲的回到王府,对着陈冲发了好一顿脾气。

    陈冲也很无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威胁要赶出王府,他心里害怕,忙叫来菊青想问清情况。

    一个是情郎,一个是李浅,到底把谁豁出去好呢?菊青很容易做出选择,把李浅供了出去。

    于是,李浅被叫到了齐曦炎的卧房,独自面对他波涛汹涌的怒气。

    李浅怎么想得到这兜肚兜兜转转,最后会穿到齐曦炎身上,而且还被贡院的大臣们看了清楚。可是再怎么狡辩,也无法淹没血老虎兜肚是她的事实。于是乎,在齐曦炎万分鄙视完她的审美观之后,她终于服软了,老实交代了作案的经过,并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请求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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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三章肚兜招摇

    齐曦炎很阴,从小就很阴,阴险的阴,只是岁数大了,浑的凛然贵气掩盖了他身上的阴气。不过这会儿他发出的完全是阴测测的笑声。

    “你拿走的那件在那儿?”

    “穿身上了。”李浅吓得一抱胸,他不会叫她现在脱下来还他吧?

    齐曦炎一抖肚兜,如一阵红云飘在她脸上,“就罚你每天穿着它,穿在衣服外面,直到本王气消为止。”

    丢人嘛,自然不能只有他一个,总要拉上个垫背的。这是他的宏伟大论,而对于身为属下的人来讲,也只有听从的份。

    最终,李浅真的穿上兜肚,就穿在土黄|色监服的外面,在王府里晃悠来,晃悠去。大红配土黄端的招摇无比,刚一出现就吸住了无数只眼球。好在她的脸皮一直很厚,面对别人的讪笑也不觉丢脸,反倒饶有兴致的跟每个路过的人打招呼。不过,丢人丢自己家里也就算了,丢到外面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七天之后,是科举放榜的日子。这一天,齐曦炎要到贡院去看放榜情况,而他也很通情达理的通知她,“你也跟着去吧。”

    李浅眼睛一亮,求恳地指指肚子,“王爷,那这东西现在可以脱了吧。”

    “穿着吧,挺好看的。”

    就这么一句话,为京都最繁华街道填了一道最引人注目的风景。京中的百姓每每想起来笑到喷饭时,都万分感谢这位总管大人的奉献精神。

    为了让自己搭配的好看点,出门之前李浅很精心的打扮了一下。她穿上一件大红的衣袍,系一条红色腰带,红配红,兜肚的式样便不会显得太明显。至少别人第一眼看见,会很容易产生错觉,她围的不是兜肚,而是本就有一只老虎绣在身上。

    这大红衣袍学自楚天歌,在江州时她就觉得他那一身穿起来很拉风,所以回京都才也弄了这么一件,想体会一下风度不凡的美男子是如何养眼的。

    可惜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穿红好看,有的人穿在身上却格外别扭。她这副装扮虽然起到了一点遮盖效果,可却怎么看怎么像个新郎官,还是最蹩脚的那种,再加上头顶一条红色丝带的搭配,那模样真是绝了。

    跟在齐曦炎身后一起走出门,有他在,府里的人都不敢大笑出声,都抿着唇憋的很是难受。李浅却很得意的昂起头,如一只高傲的大红公鸡招摇过市。她这辈子是做不成新郎官了,没那功能,不过穿穿新郎的衣服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从看到她第一眼开始,齐曦炎的表情就变得很精彩,先是嘴巴微张,然后嘴角上扬,接着弧度逐步扩大,以致到最后演变成狂笑。就这样一路笑着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只是在离贡院十几丈外的地方,突然吩咐车夫停下。

    “到了吗不跳字。李浅揉揉眼睛道。这一路她的眼上都遮着一块手帕,正所谓眼不见为净,看不到他,也不觉自己有多丢人。

    齐曦炎努努嘴,“你可以下了车。”

    李浅自然知道他为的什么,带她去贡院,必会“万人空巷斗新妆”,届时夺了他的风头可就不妙了。正好她也不愿往认识的人眼前凑,留在这里更好。于是她含笑同意,含笑下了车,含笑着站在车水马龙的闹市街头。

    可不进贡院,并不代表没人认识她,齐曦炎的马车刚走,就听到长街上有人喊:“李浅,原来你在这儿。”

    穿这样都有人认得?李浅咬着牙转过头去,只见一辆马车从长街疾驰而来,车帘打开,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坐两人,穿白衣的似是付言明,另一个青衣的却是沈致。

    付言明也就罢了,让沈致看见她这样子,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李浅掩着脸,心说,这会儿假装不识也不知能不能混过去。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打消了。因为沈致已手脚利索的从马车跳了下来,对她笑道:“本来还想到雍王府接你一同过来,下人说你已经来了,没想在街上就遇到了。”

    李浅咧嘴,“你的眼也太好使了吧。”

    沈致笑,“不是我,是付兄,他最先看见你的。”

    付言明早看见她一身与众不同,要不是这身衣服,在熙攘的人群里还不定能不能看见她呢。此时温文尔雅的佳公子如探照灯一样的眼神,在她身上一遍遍的扫着,一边看一边品评,“红衣,红带,胸锈老虎,你这是要娶亲还是中了状元?”说着“扑哧”一笑,掐着两根手指去掀她的兜肚,“这穿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浅拍开他的手,狠瞪一眼。她喜欢臭显不行吗?

    沈致还算厚道,没当场笑出来,不过眼角却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还有一点淡淡的宠溺。似乎在他眼里,李浅穿什么都是好的。

    李浅原本还有些羞赧,被付言明这么一笑倒觉得无所谓了,不就是身衣裳吗?好看怎地?难看又怎地?只要不光着出来就行。

    她背着手,一脸闲适的看着付言明,仿佛他只是个疯子,笑得莫名其妙的疯子。

    付言明笑了一会儿,终于止住,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既然来了就去坐坐,咱们去狮子楼品品狮子头去。”

    李浅纳闷,“你不去贡院吗不跳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