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黄门女痞

黄门女痞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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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之中居然缓缓裂开,接着是漫天匝地的白,好似这会儿她的大脑一样,一片苍茫。

    耳边是行刑的侍卫喝呼不断,身上的痛楚如刀刻骨……

    该叫吗?大声的叫出来?

    虽然也大叫不是英雄所为,可她从不想做英雄。所以她开始叫,用尽浑身力气在叫,恨不能全天下人她有多痛苦,然后跑,救起她。

    叫到后来,帐里那位嫌她太吵,赏了一块破抹布给她塞嘴,才转为“呜呜”地声响。

    她的叫声太过凄惨,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得很远。不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响,似是有人来了。

    沈致是一个赶来的,眼看着李浅被带走,他总觉甚不安心。另外几人也忧心李浅,跟着赶。可当他们走到营帐百米外的距离时,却受到众多侍卫的阻挡。齐曦澜和楚天歌会武,暂时拖住侍卫,让他和付言明救人。

    对于有几斤几两,能不能喝住侍卫,沈致还是明白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尝试喝止侍卫,而是直接扑上去,扑到到李浅身上。倒是付言明“之乎者也”的和抡着板子的侍卫讲道理,烦的人家直想抽他。

    李浅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是他,不禁大惊失色,“沈致,你快起来,你身子弱,受不住的。”

    沈致不动,咬牙撑着。

    因为怕行刑时犯人乱动,她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不能把他甩落。又急又气之下,眼泪也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哽咽道沈致,你个傻子。”

    没有人应声,沈致咬着牙,只四五板子就疼得他满头冒汗,几欲昏厥。

    付言明看不了,一把把他从李浅身上拽下来,骂道你省省吧,就你这体格,她死不了你就先挂了。”

    沈致挣扎着还要上去,却听付言明对营帐大喊一声,“启王,求见皇后娘娘。”

    齐曦澜来得很是时候,他话声刚毕,他就到了,狠狠瞪了付言明一眼,转头对营帐外看热闹看得很欣慰地宫女道去禀报娘娘,齐曦澜求见。”

    “等着。”宫女扭着屁股进帐禀报了。只是这一去犹如石沉大海,半天毫无声响。

    李浅兀自“呜呜”地叫着,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整张小脸都疼得抽搐了。

    随后赶来的楚天歌看不下去了,抬手对着行刑的侍卫脸上就是一拳,怒道还跟他们客气,先打了再说。”这话却是对齐曦澜说的。

    楚天歌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算皇后惹了他,没准都敢打,更何况是皇后养的狗。几个侍卫见势头不对,迅速围了,想把他制住,却被他几脚踢飞,一痛呼声不断。

    正打得热闹,营帐帘子突然被掀开,接着传来皇后怒喝的声音,“都在干?给本宫住手……。”

    皇后驾临,在场众人都跪下请安,只有楚天歌和齐曦澜还站着。楚天歌耸了耸肩,齐曦澜则轻叫一声,“母后。”

    皇后冷冷看他一眼,“别叫本宫母后,本宫当不起,从小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跟本宫作对的吗不跳字。

    齐曦澜垂首,“儿臣不敢。”

    “你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你把本宫置于何地?你可曾对得起敦王和陵王?”

    齐曦澜脸色一变,不过瞬间恢复正常,求恳道母后,儿臣求您不要杖杀李浅,儿臣愿代他受罚。”

    付言明也道皇后娘娘,李浅毕竟是太子的人,要想杖杀她,也得问过太子的意思吧。”

    皇后连声冷笑,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一圈,“好啊,真是好啊,为了个黄门都敢跟本宫作对了。”随后声音一凛,“今日谁阻拦本宫,就杀谁。”

    好桀骜的气势。李浅忍不住叹息一声,看来,启王干不过皇后啊。

    楚天歌依旧是那副混不在乎的样子,皇后看着他,眼神瞬间阴翳,“来人,把楚侯爷绑了一块打。”

    “诺。”几个侍卫捆绑楚天歌。

    他也不挣扎,只在趴到她身边时,伸手拽出她嘴里的脏布,笑道今日我陪你挨打,这个恩情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李浅白他一眼,心说,谁稀罕跟你一道。

    这一次得了皇后的明示,侍卫们板子打得比刚才更狠了些。楚天歌很是硬气,竟一声不吭,还时不时瞅她一眼,害得李浅张了几次嘴都没好意思叫不出来。

    正气闷之时,他突然凑,迅速在她脸颊边轻啄一下。

    李浅捂着脸,像是被雷击过一样的圆眼睛瞪着他。真怀疑他的癖好,这个时候还想占便宜?

    楚天歌得意地一扬眉,忽觉心情大好,屁股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心情的缘故,无非是执刑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惊吓过度,以致停住手忘了往下打了。

    片刻之后,侍卫甲问侍卫乙,“我刚才打了多少了?”

    侍卫乙道我。”

    侍卫甲想了想,忽的阴阴一笑,“要不,咱们从头打起。”

    “甚好。”

    李浅不由幸灾乐祸地嘿笑,她是无所谓了,反正她得到的命令是打死为止,多少下是不计的。只可怜楚天歌,皇后又没想要他的命,但刚才那十几下却是白挨了。

    楚天歌脸色明显一暗,摇头晃脑的叹息,“这一吻的代价太大了。”所幸那几人都在和皇后对峙,没人注意,否则他就不止被侍卫打了。

    正在此时,突然一侍卫远远飞奔而来,人未到大嗓门的声音已传来,“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又遇刺了。”

    “会?”皇后喃喃一声,喝问太子可有事?”

    “太子无事,不过皇上狩猎得知此事,大发脾气,现在正往这边赶来呢。”

    皇后身子晃了晃,还是齐曦澜扶着她才勉强站稳。

    “母后,你……。”

    他刚问出半句,就被她尖利的声音打断,“皇上来了,他一定是了,齐曦炎……可恶,可恶……。”

    短短两句,却让李浅听了个明白。她皇后一定没再派人刺杀齐曦炎,是齐曦炎假扮了一场刺杀,专门让皇上看见,让他。而他手里想必也是握了皇后谋杀太子的铁证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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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七十三章是情是恨是怨是仇

    费章节(12点)

    皇上来了,那她,也得救了吧。

    心中忽的一松,便觉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了。耳中隐约听到沈致的急呼,还有众人跪拜皇上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章帝被人用滑轿抬,脸色极为苍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他看见皇后,也不答言,自顾叫人抬进了营帐。

    皇后地跟了进去,半刻便传来皇上的怒喝朕这些年待你不薄,因端敬皇后,总觉亏着你了,多次对你容让,你现在变本加厉敢谋害太子了。”

    一提端敬,皇后就觉心里发堵,哽咽道皇上当年说过会立我儿为太子,难道这都忘了吗不跳字。

    隆章帝不由一叹,“你看看你生的,有哪个能继承大统。朕这些年一直给敦王铺路,在各个地方压制雍王,他小时候受了你们的气,被你们陷害,朕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只盼你能了解朕的苦心,放弃以前的恩怨,可是你……。”长叹一声,却再也说不下去。

    皇后兀自叫道铭儿犯,还有宏儿,皇上忘了还有这个吗不跳字。

    “好,你既然问到这儿,朕也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杀了太子,也不可能是陵王继位,朕还有西鲁王、启王,再不济还有六皇子、七皇子,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陵王荒唐又残暴不仁,这样的人继承皇位必将为祸天下。

    皇后一听,霎时如一摊烂泥瘫倒在地。原来在皇上心里,她的是如此不堪,原来他一直在隐忍,忍着他们母子。

    这让她情何以堪?

    以为牺牲了一个女儿能给带来锦绣前程,能有个继承大统,却原来一切都是泡影。

    隆章帝幽幽一叹,“皇后,手心手背都是肉,铭儿和宏儿也不是你亲生,无论谁继位你都是皇太后,何必拘泥于是不是身边所养呢?”

    是的,谁都可以继位,但绝不能是那贱人的。这些年她努力忘却,努力想抹杀那个人的痕迹,可无论她做他的心里还是记着她的。还有那个孽种,更是如蛆附骨,一刻也不叫她得安宁。

    看着他一脸痛惜的脸,她忍不住仰天长笑。

    “付惜晨,你死了还不让我好过,好要留个孽种折磨我,好,好,你真是太好了。”

    她的面容被显狰狞,就好似被人用拳狠狠打过。隆章帝皱了皱眉,下旨道皇后谋害太子,有失端庄,着礼司废去后位,打入冷宫。”

    “诺。”几个黄门拖着皇后出去。

    皇后仿佛疯傻了一般,一直笑个不停。

    营帐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皇上和两个贴身黄门。

    隆章帝突然觉得浑身寒冷,如浸到冰窟一般,口中喃喃自语,“晨儿,朕当年一直以为是你不对,几次责斥于你,害得你心悸呕血而死,你可怨朕吗不跳字。

    “怨也罢,不怨也罢,朕就来了,就来陪你……。”

    语未尽,突觉心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两个黄门惊呼一声,同时叫道皇上,皇上……。”

    “传太医……。”

    ※

    番外难以回首的过往

    他有个发妻,名叫付惜晨,长得不算绝色,却有一种勃勃英气很是吸引人。

    认识她是个偶然,那一年他刚当上太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喜欢狩猎,每年秋天都会带着一干府内侍卫去皇家狩猎场,住上十天半月,甚至兴之所至,一整个月都待在那里。

    在他眼里他一直以为都是弱不禁风的,轻声细语,一扭一扭的走路,就像弱柳扶风。皇宫里的妃嫔都是如此,他也以为喜欢的该是这样的,可那一次在皇家狩猎场看见她……

    她穿华丽的彩衣疾驰而过,头上束着红、绿绸飘带,显得既轻便又英武。当骏马奔到眼前,她突然骑在马上如腾空一般,直挺挺站立在马上,动作优雅,神态悠闲……很少见这么娴熟的骑艺,就是男子中有这样骑术的也不多见。这样的她显得洒脱又飞扬,就像一阵清风霎时吹进了心里。他被她深深吸引,看得心旷神怡,目瞪口呆,早已忘记身在何处了。

    直到马停下,她帅气的跳下,歪着头问他,“你是何人?”

    平生第一次,他结巴起来,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本殿……,你……。”

    那女子轻笑一声,没等他介绍完就飘然而去。后来他几经打听才她是付家的女儿,那一次是陪付贵妃在猎场骑马的。

    从不知爱情为何物的他,却轻而易举的爱上了一个只有一面之识的娘子,他心动之下立刻向付家提亲。可付家的回复是,女儿已经定亲,定的是卫国公之子花容。

    花容吗?那个脑子进水,却偏偏自以为很聪明的傻帽。他可能配得上英气逼人的付娘子?

    太子想要的人,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他去求了父皇,皇上亲自下旨封付娘子为太子妃,择日成亲。付家不敢推拒,忙断了与花家的婚事,把女儿送进了太子中。

    初为人妇的付娘子并没有新婚娘子的喜气,对他一直淡淡的,也没有对他表露过任何情意,甚至很少对他笑。是因为拆散了她的因缘,对他心怀怨恨吗?从没想过她会真心喜欢花容那个傻帽,而且那傻帽退亲后,没多久就娶了一位,可看她这样子,却又忍不住怀疑是她余情未了。

    人就是这样,越在乎就越会胡乱猜测,猜到后来,越猜越离谱。这就便成了一块心病,堵在心里不上不下,也吐不出来。

    一年后他当了皇帝,封她为皇后,封号端敬,乃是他的元后。

    登基后,宫里几次甄选美女,新入选的一堆堆的,他宠爱万千,也生了几个,可心里最念着的还是她。直到两年后慎儿进宫了,那是个和她完全不同的,千娇百媚,温柔体贴,美得让人心动。正宫皇后冷冰冰的不解风情,难得有个美人这么体贴,他自然大为宠爱,先是封她为美人,后来又晋为嫔,封了燕妃。再后来她怀有身孕,就晋了贵妃、再到皇贵妃,成了皇宫仅次于皇后的第二号人物。

    第二年皇贵妃生了一个女儿,他很高兴,亲自赐名封了金安公主。同年皇后也怀孕了,肚子一天天打起来,看着很像是个。他心里喜欢,这个若出生就是他的嫡子,以后继承皇位,身登大宝也算全了他对她的一番心意。

    可就在她分娩前两个月,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去后花园赏花,正好碰上慎皇贵妃抱着金安公主,她喜欢公主玉雪可爱,要抱了抱,结果不把公主摔下荷花池,竟活活淹死了。慎皇贵妃也疼得当场昏了。

    公主是皇家骨肉,谋害皇家子嗣是重罪,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罪名都要重罚。当时他真的舍不得,皇后还有两月就临盆了,罚重了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突然慎贵妃来报说看见皇后往宫外传信,被她给截下来了。

    那是一首情诗,确实是皇后亲笔所书。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很好的文采,尤其是最后那句“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犹如一根针一样扎他的心。

    “这封信是送去哪里的?”

    “听说是送去花家的。”

    只一句话就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原来这几年她念着的一直是那个傻帽,即使他百般讨好,真心相对,也换不来她的痴心。

    是恨也是怨,“待重结,来生愿”,好吧就让他们结个来生愿,做一对鬼命鸳鸯吧。

    他当即下旨把皇后打入冷宫,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且等她生下皇子之后,就把她和花容一起秘秘密处死。

    两月之后,皇后果然生下一个男婴,也就在这时候,京中突然传出花家的两个经常流连花丛,与各家花楼的花魁都相交好的传闻。华茂这小子一向j猾,他做出这等事也不算,花容却是个老实的,他也会如此,可见他对惜晨并不是真心。

    她在冷宫里受苦,那个臭傻帽却在外面遥遥自在,他愤怒之余又有些心痛皇后。她这样算深情付吗?就像他一样,爱上一个不爱的人。

    得了,死与不死都无所谓了,让她这样活着也是种折磨。

    他的放任与无视,让她在冷宫里待了五年,直到最后含恨而终,他们的心结都没解开。

    这么多年了,心里时常还想起她,有时候又很后悔,为当初就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问她是不是对花容真心?

    可最终他没那么做,只是为了身为皇上的颜面,把一切想说的话都压在心底。以致等到她惨死冷宫,留下了诸多遗憾。

    皇后所生嫡子排行第五,赐名曦炎,这孩子一点也不像他的爽朗性子,反而心思深沉,一年到头也很少,问他只会答诺,诺。”

    对于这样的性子他甚不喜欢,他不像大一样开朗热情,不像二一样身手矫健,不像三一样甜言蜜语会哄人,更没老四那驰骋沙场的将军天赋。他都平平,平平的学识,平平的武艺,平平的为人处事。

    没有母亲的孩子都可怜,他也尝试着去关心他,可或许因为有之前的心结,总无法好好面对他,甚至怕看见他,看到那双颇似母亲的眼。渐渐地可怜变成了疏远,一直到后来传出他荒唐胡闹的消息,他才忽然想到还有这么个。

    已大,再想好好教养已来不及了,他便任之随之,心想这样也好,做个闲散王爷,也好过将来为君的苦楚。但是自那次看他呈上的“开科取士”的折子,他才原来这个并不平庸,而是心怀锦绣,他原先的所为也只是藏拙。

    也对,在皇宫这样的地方,一招行就性命不保,他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也算是难得聪明的。他有意栽培他,接连把一些朝中大事交托给他。他真的不负所望,每件事都做得很漂亮,还找到了敦王贪污的证据,让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他拿下。有这么优秀的,他就算现在死了,也能放心了。放心的把这万里江山交托给他。

    惜晨,你还在怪朕吗?怪朕当初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怪朕把你扔在冷宫里不闻不问?

    不过现在好了,朕马上就会到地下陪你,就算有再多的怨,再多的恨,咱们也可以清算清楚了。

    是情是恨是怨是仇,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的算。

    你等朕,我就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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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七十四章养伤与评书

    费章节(12点)

    丁丑年四月,隆章帝缠绵床榻月余,终在一个月黑的夜晚薨世。死前手里紧紧握着一条洗的发白的手帕,隐隐可见满脸泪痕。

    皇上一死,举国哀伤,正值国丧之际一切从简,所有娱乐活动也一概禁止。

    娱乐禁不禁止的李浅倒不在乎,只是为要从简到,连身上的伤药都得少涂?

    在床上躺了多半个月了,身上的伤都没好全,她不由拉着老耿太医的袖子连声追问您确定您不是庸医?”

    这太医姓耿名直,性格还真是耿直,闻言暴怒,一甩袖子,喝道你这小监恁得无礼。”

    李浅耸耸肩,“开个玩笑而已,太医大人何必生气。”

    耿太医哼了一声,扔下一包药,怒气冲冲地走了。

    李浅不由叹口气,这个陈太医医术不,可就是太死板,伤药涂多少,涂几分都精确量过,她想多涂点也不肯,仿佛他那包是疗伤至宝。

    气走了太医倒不怕,反正这里有的是人给治伤。她招手唤小路子,给本总管上药。”

    “诺。”小路子见她摆谱,嬉笑着走,挖了一大块涂在她身上一边涂一边道头儿你身上真是白净,皮肤也细,也不知保养的。”

    说起这个李浅就一脸的郁闷,她昏厥之后就被连夜送回太子府。幸亏她有内力护体,腿才没被打折,也幸亏是醒得早,赶在太医来之前醒,阻止了这些人给她诊脉。

    当时她对着耿太医那张耿直无比的脸,哽咽出声,言称是个小人物,福缘太浅,被太医诊治会折寿,只求给包伤药就好。

    耿太医受了太子之命跟,自是不高兴,“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通。可她依然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不为所动。

    病人不配合,医者也无奈,料定她只是受了皮肉之伤,便叫人立刻脱下裤子给她上药。

    李浅怕挣扎太过,更容易露馅,只好趴着不动,任凭他们把屁股看了个够。当然血肉模糊的也没啥好看的,只要前面不被看到,也没人怀疑她的性别。只是自此后她屁股白皙的美名却传了出去,慕名而来偷看的络绎不绝。

    李浅气得几次赶人,床头备上几块砖头,谁敢进来就扔谁。赶走无数男男女女,不男不女后,只留了小路子一个给她上药。

    就这样由他上,上,十几日之后,她便也感觉不到羞涩了,老皮老脸的任他看个够。

    这几天沈致和付言明都来看过她,但碍于这里是王府进出不便,只来过一两次,带了些补品给她养身。楚天歌也来过,多半是为了嘲笑一下她的屁股肿的像馒头。不过他也没比她好哪儿去,同样驮着个“馒头”,还瘸腿走。

    齐曦澜也在下朝之后顺道问候了一回,可却一次都没见过齐曦炎。

    据说太子受伤之后被皇上接到宫里养伤,就一直没再回府。过了这么久,他的伤应该是无碍了吧?无不少字只是没能亲眼验证过,好几天心里都惴惴的。

    小路子给她上药,李浅则趴在床上,头挨着枕头,闷声问今天日子了?”

    “十六了吧。”

    “太子今天吗不跳字。

    小路子翻了个白眼,“回得来,这头七还没过,太子要留在宫中守灵。”

    “头儿不会是想太子了吧?无不少字”他说着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李浅叹口气,她还真的想齐曦炎了,这些时日她足不出户的,外面发生大事都不,仅有只字片言都是从小路子嘴里得知的。可这小滑头,每每跟她说都留一半,美其名曰“请听下回分解”,还说怕她闷坏了,不能一次都说完。弄得每次她都跟听书似的。

    小路子第一回书说的是陵王闯宫。话说皇上去世那晚,陵王带着两千私兵闯宫,想要改立太子,结果还没攻进皇宫,就被早先埋伏好御林军拿下。陵王齐曦宏也被下了大牢,连同陵王妃和三子一女,关在一处。太子仁慈没有立刻处死他们,可陵王却非但不知感激,还言语重伤太子。而且就在关入大牢的第三天,他的余党前来劫狱,一干人等护着陵王一家冲出大牢,最后和御林军相遇在凌向台,几经厮杀之下,他们被逼上凌向台。最后陵王一不从台上摔下去,摔了个脑浆迸裂,惨烈无比。陵王妃一见夫君身死,也跳下凌向台,正死在他身边。那血流的,哗哗的,打扫的小墩子硬是清理了六个时辰才弄干净了。后来太子下令厚葬陵王夫妇,又念及稚子年幼并没过多加罪三个一女,只把他们削为庶民,送到兰州将养。

    说这一回时,小路子声情并茂,把陵王死的惨状,把王妃的贞烈,把太子得知消息的痛心疾首都描绘的有声有色。尤其是太子还缠绵病中,痛的连呕三升血,喷得地板都换了颜色。

    听到这儿,李浅好险没笑喷了。以她对齐曦炎的了解,他向来不给留后患,陵王不摔下凌向台,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就算一不有人把他推下去,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

    而最离谱的就是吐血了。要说齐曦炎难过,她倒,毕竟是象征性的掉两滴眼泪也在所难免。可着也不至于闹得喷血这么吓人。所以她当时很“好心”地问小路子,“当天太子殿下吃的是?”

    宫里伺候齐曦炎的是小城子,经常与小路子沟通,对太子的起居饮食也多少些,他想了想道应该是用红枣和山楂打成的果泥吧。”

    李浅双手一摊,看吧,她就说吐的不是血吧。

    第二回书说的是敦王,话说敦王被幽禁后还不知悔改,在圈地谋划,意图帮助陵王夺位。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派出人劫狱救陵王,却被御林军杀的全军覆没。后来这个消息连同陵王摔死的惨事传到圈地,他一气之下大呕了三碗鲜血,昏倒在地,再起来时已经成了连走路都要叫人扶着的病鬼。

    这回呕血倒是真真正正的呕血了,只是也不见得就是气的。李浅认为,想叫人不死不活的办法很多,在他喝的茶里,吃的饭里下点,保证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了。不是她多么阴险,毒辣,而是在宫里见多了这些伎俩,不这么想都对不起当权者的聪明头脑。

    这前两回书听完,十分有助于李浅的大脑,她一边听一边琢磨,颇有很多的心得体会。竟把此当成最重要的事,日夜期盼。

    就像现在,等小路子给她上完药,就迫不及待地问咱们这回书要说?”

    小路子整了整衣服,摇头晃脑道上回书咱们说到敦王呕血,今天这回就是皇后娘娘了。”

    正所谓仇人“提名”也分外眼红,李浅咬牙切齿地问皇后那老虔婆样?”

    “话说皇后娘娘,自打入冷宫之后也不甘寂寞,脾气变得暴躁,宫女们给送的饭菜她是滴唇不沾,最后竟活活给饿死了……。”

    李浅正听得解气呢,忽然见他顿住,不由问道下面呢?”

    “完了啊。皇后娘娘饿死了,那还不完?”

    李浅听得不过瘾,连连催问真的一点都没了?”

    “那也不是,皇后娘娘死时那叫一个惨啊,受的都成皮包骨头了,眼珠子暴突,下颌缩的跟猴子似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堂堂一个皇后,死状竟如此凄惨,确实让人唏嘘不已。李浅故意叹了口气,其实心里也没多难过,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她也是作的,害人太多终会被老天爷收的。只是好好的一个人撞死、上吊、服毒,哪个不是死,看嘛非得饿死呢?除非……

    除非有人想叫她饿死。

    唉齐曦炎真的挺狠的,对付仇人绝不手下留情,让她如此死法,那真是仇都报了。虽不敢确定此事跟他有关,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至少他是默许过的。皇宫那帮猴崽子,一个个眼睫毛都是空的,今天刮哪阵风,下哪场雨都清楚着呢。

    书听完了,以小路子脾气这回书也就这么短了,她无聊之下又想起齐曦炎,问他,“你说殿下这会儿在干?”该不会憋着满肚子坏水,琢磨着坑人吧?无不少字

    小路子以为她的忧心太子安危,笑道头儿,你也不用担心,殿下不会出事的,等出了孝日马上就该登基了,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倒也是。”李浅想想也觉很高兴。

    小路子突然凑到她跟前,小声嘀咕,“头儿,你说殿下能不能封我个官,总管我是不敢想了,混个首领太监,最不济笔贴式也行啊。”

    李浅笑骂;“得了吧你,就你跟个猴儿似的,还想当首领太监?”

    他们聊天没两天,喜事就真的来了。

    小城子从宫里,还没进屋就叫道好消息啊,太子要登基了,叫府里赶紧准备。”

    李浅一听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一下触了伤口疼得她直呲牙,口中却不停叫道快,快,叫人把殿下合心意的都搬到宫里去。”

    不仅殿下,他们也要搬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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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七十五章紫衣威风

    费章节(12点)

    四月十九日,太子即位,世称圣元帝。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即位自然大封群臣,那些亲之近故,原本就归属于他的人都得了封赏。齐曦澜因为带领御林军平叛有功,授了一等王爵;贵妃娘娘因为揭发皇后有功,晋了太妃;六皇子和七皇子也被封了郡王;吴逸被封为尚书令,仅次三公;付言明做了光禄大夫;沈致也官升一级混到了五品之列。不过升的最快的却是李浅,她从一个小小的王府小总管,一跃做了皇宫内廷大总管,还兼任黄门侍郎。

    黄门侍郎又称黄门郎,是给事宫门之内的郎官,掌侍从皇帝,传达诏令。这两个官职一个掌管内廷,一个紧跟皇上,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近人。黄门侍郎是朝廷官员,从没让太监做过,古往今来也没这个先例。皇上竟为她破例,由此可见荣宠。

    不仅如此,皇上还新设紫衣卫编制,其地位远在御林军之上,视为皇上亲卫,而这位紫衣卫的首领也是李浅。

    齐曦炎特意让人为她做了三身官袍,一身太监的土黄滚边刺绣服(总管服饰),一身黄门侍郎的红色官服,还有一身紫衣卫首领的紫色武服,看她愿穿哪个就穿哪个,若哪天兴头上来三件全穿上身,来个混搭也没人管。在这三道美丽光环之下,一时之间李浅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红人。

    对于这无上的荣宠,朝臣们褒贬不一,大部分是贬多于褒,甚至有人大胆猜测她一定与皇上有着暧昧关系,没准是白天在身边伺候,晚上就在身下伺候,使劲手段,妖媚惑主,所以才使得皇上对她宠爱不已。

    这样的荤话,李浅也听了两耳朵,不过她和齐曦炎的谣传早就很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两句,全当听的是别人的事了。

    皇上一下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利,按说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在接任紫衣卫的第二天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齐曦炎正在瞪她,而在他手中拿的是一张黑色纸签。

    “你到底时候接?”他不耐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再说着他的耐心已到了零点。身为紫衣卫首领还没接任务就吓成这样的,也算是极品了。

    李浅接过那写着数个人名的黑色纸签,只是看一眼就觉心在发颤。其实她挺怕血的,可紫衣卫规矩,凡纸签上有的名字,全家满门一个不留。就是一条狗也得乱刀砍死,或吃或扔,处理干净了才算完。

    “去吧,记得明早吃早膳。”齐曦炎冷冷地声音响起,李浅才意识到该出发了。

    她踉跄着出了御书房,整个小脸纠结的快成包子了。最近朝堂上动静大得惊人,先是大司徒死在狱中,接着皇后绝食自杀,陵王摔死在凌向台,而后敦王重病,又莫名其妙的发了疯。朝中大臣们,凡参与皇后党或与两王关系密切的,皆都获了罪。该满门抄斩的由他们紫衣卫执行,该杀头、发配的都交给刑司,至于那些罪名轻的都丢官罢职,滚回老家抱孩子去了。

    皇上要整饬朝堂势力,排除异己,坐稳江山,这个她懂。可是要杀这么多人,依然觉得心中不忍。

    ※

    紫衣卫所内,李我已经集合了两队的紫衣卫,等候命令。可这位首领两眼呆滞,身体前倾,哪有半分紫衣卫首领的威风?

    等她叹道第七声时,他实在忍不住了,提醒道首领,你再揉下去纸都烂了。”

    李是也问,“首领,到底走不走啊?”也难怪他不耐烦,以前都是说走就走,何曾这么磨机过。

    “走吧。”李浅叹口气带着数十个紫衣卫出了宫门。

    他们一身紫色武装,配合挺拔身姿显得异常华贵,飘飞的帽带又增了几分飒飒英气。这样神气活现的策马驰骋在大街上,引得很多百姓都驻足观看,指指点点似颇为惊奇。

    李浅对这种羡慕和友好装没看见,心里暗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全京都,乃至整个燕朝,必将谈紫衣卫变色。

    杀人对于经常刀尖上舔血的人实在不算,紫衣卫动作迅速的潜入御史中丞的府邸,几下轻手起落就结果了几条人命。好多人都没来得及呼喊出声,就丧命在闪亮刀光之下。李浅也刺了几个欲冲搏命的家丁,转眼间身前身后已全是倒下的尸体,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有一个半大孩子被刺破肚皮,白花花的肠子流在地上,身体依然没死透,兀自抽搐着。她看得难过,抬手给孩子补了一剑,血珠溅在脸上,有一种温热的触感。

    血腥味儿不断在冲击鼻端,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便再也忍不住,对着一地的脏污吐了起来。

    正吐得欢呢,一条手帕从身后递了,她接过想擦了擦嘴,却手上的血早把帕子染红了。

    “首领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杀人也是吐了好久。”李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浅扔了帕子,用袖子抹了抹嘴,骂道娘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李我轻笑一声,“上回首领不是说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你吗?现在又退化了?”

    难得见他还有心情调侃,李浅苦笑了一下,问还有几家?”

    “今晚上还有一家,是两家吧。”

    “叫们动作快点,早完早睡觉。”

    “诺。”李我下去吩咐。

    一群人如杀猪宰羊般,把几十口人命斩杀干净,随后在地上挖个坑掩埋了,才呼啸着扬长而去。

    这边乱糟糟的动静这么大,巡街的兵丁应该得着信了,只是紫衣卫在此杀人谁敢阻拦,就算看见了也是躲得远远的。

    下一家是京都王家,也是世家。其实他们也没犯,要怨就怨他们不该生个女儿太漂亮了,嫁给敦王为侧妃,而又参与在党派之争里。所以说嘛,人可以生肚子,但绝不能站队啊。

    紫衣卫们得了命令,这一次动作果然迅速了许多,快到天明时终于斩杀干净,也一样把尸体掩埋在自家院子里。自古就有“故土难离”之说,希望他们死后也有个家可遮风挡雨,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

    手上沾的全是血,抓了把地上的土擦了下手,李浅道弟兄们辛苦,回头我请弟兄们喝酒。”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一晚上吐了两场,苦胆都快吐出来了,这会儿胃里空空,磨得很不好受。出了王府,天色也渐亮了,路边早点摊子也一个钻了出来。满街的食物味道闻得人心里痒痒。李浅实在饥饿难耐,也等不及回宫和齐曦炎吃早膳了,忽的拉住缰绳,掏出块银子对着卖饼的小贩道来张饼吃。”

    “好嘞。”那小贩应一声,抬头接银子,突然瞧见眼前之人一身血污,好似地狱里的杀神,她持银子的手也是黑红一片,浓重的血腥之气叫人闻得作呕。

    “啊。”小贩尖叫一声,也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