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银子,撒腿就跑。
他这一跑,很多早起的百姓都好奇看。而这时李浅所带的上百紫衣卫铁骑也随后赶到,人未走近就嗅到一股血味儿,那煞气腾腾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寒。
满街的小商贩和路人,都好像见鬼一样,抱头四窜,有跑的急的连挑子也不要了。一霎那间,整条街跑的连个人影也无。只有几只野猫野狗捡了便宜,在无人的摊位上翻动着,那些煎饼、油条、酱牛肉都进了它们肚子。
紫衣卫们看到这一幕,有的哈哈大笑,有的莫可奈何。李浅不禁叹口气,来之前她说来着,早晚会吓跑人吧。这下好了,连饭都没得吃了。
※
回到宫里,齐曦炎已经上朝去了。
李浅交代紫衣卫们一些明晚行动的事,便吩咐他们各自散去。
以前在王府时,从来没看过哪儿有紫衣卫的身影,可每次齐曦炎一叫,他们却能立刻出现,也不知都藏哪儿了。偶尔好奇时她也问过李我。李我神秘一笑,“首领您猜我们会在哪儿?”
她那时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问:
“住树上?”
李我哽住,“我们不是鸟……。”
“住水里?”
“我们不是鱼……。”
“那就是住土里了。”在王府挖个密道,可以躲在密道里。
李我无奈地苦笑,“首领,我们不是蚯蚓……。”
他一副悲催的表情把李浅逗乐了,笑道那你说你们在哪儿,我猜不到。”
“我们一共分五批,每天一批无昼夜守护在王府,另外的不用执勤时则待在一个秘密地方。”
“那你们执勤时都躲在哪儿?”
“或者树上,或者房顶,或者水里……”
李浅挑了挑眉,她就说她猜对了嘛。
当然,这只是以前,现在的紫衣卫却不必这么委屈了。他们有固定的卫所,固定的居住,虽然也有些人无时无刻隐在暗处保护齐曦炎,但见到人,他们却不用躲躲闪闪了,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皇宫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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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六章雨中婴啼
费章节(12点)
遣散了紫衣卫,李浅洗了个澡,又跟菊青要了点吃的,吃过后便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发呆。
她接下紫衣卫时,曾问过齐曦炎,为要把这支队伍交给她。因为紫衣卫是一把刀,极锋利的刀,可以刺向敌人,也可能刺向,危险万分。那时齐曦炎很认真地告诉她,“我你,并且只你。”
那时的一席话注定了她为他做牛做马也甘之如饴,但此刻想来,还真有点傻,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绑定一生,挣也挣不出来了。
也不知抱着膝盖坐了多久,后来累了,便靠着床头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坐在百花丛中,周围闻到的全是花香,两只蝴蝶在她四周环绕,不远处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她。那是谁的眼,隔着一层薄雾也看不清楚,只应该是个熟识的人。而这时场景一转,齐曦炎出现了,站在大殿上对她喊着杀,杀,杀。”她正要跑走,那些昨晚命丧她手的死人们,突然围,对她尖叫着要索命。
蓦然惊醒,突然听到几声强烈地喷嚏,一睁眼看见李我站在床前,正用手捏鼻子打喷嚏呢。她不由有些好笑,醒不了,叫醒她便是了,何必虐待鼻子。
“时辰了?”她问。
李我摇摇头,“我来得时候是申时,这会儿过了多久可不。”言外之意他已经站这儿很久了。
李浅忙穿戴好衣服,临出门时看了看明显用手指拧断的门栓,忽然有种想暴起的冲动。腿对着他就是一脚,“以后再敢随便进本官卧房,拧了你的脑袋。”
“诺。”李我嘻嘻笑着,似觉与她太熟了,并不以为意。
她狐疑地瞪他,心说,这李我到底算守礼还是不守礼?捏断门栓私入长官卧室,视为不恭,却又不敢拍醒她,反倒像皇上叫起一样用喷嚏惊醒。
她自是不知李我那喷嚏是碰巧打的,正觉鼻子不舒服呢,她就醒了。
门外紫衣卫们已经等候多时了,站成两排,一见李浅出来都躬身施礼,“见过首领。”
“走吧。”李浅打了个哈欠道。
这会儿天都黑了,宫门已关,走正途是出不去。是她贪睡延误了出宫时辰,说不得就得翻个墙了。
上百个紫色身影从越过各宫殿宇,如飞鸟一般飞出宫去。一皇宫各处吵杂不休,人声大噪,守卫的御林军们都以为来了刺客。有几个身手差的,不从墙头上跌落下来,自被御林军拿住,禀报皇上。
上书房内,齐曦炎正在批阅奏折,闻听此事,不由蹙了蹙眉,“李浅胡闹。”
※
或者晚上杀的人太多,才会做那个噩梦。她素来信因果报应,鬼神之说的,今夜再不敢亲自动手。
傍晚时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好像小孩撒尿。她站在屋檐下听着春雨敲打窗纱的沙沙声,看着雨滴从檐下滑落,如串串珍珠点在地上。血水偶尔混着雨水流过,也只当老天爷往下扔了把颜料。周围的惨叫声对她没任何影响,能做到充耳不闻,对她来说已是很大的进步,当然前提是耳朵里得塞两团棉花。
正兀自沉浸在雨中美景中,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冰凉的手指带着丝丝寒意,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低头一看,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台阶上挪来。她的左手抓着她,右手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孩子哇哇地哭着,妇人则焦急的看着她,嘴一张一合也不知在说。
李浅只好蹲下,挖了耳中绵团,此时才听到妇人在低声祈求,“大人仁慈,请救救这孩子。”
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出她是仁慈的?李浅摇摇头,忽然有些得意,或者她天生该是善人,长了个善人脸。
“稚子无罪,求大人开恩,为吴家留一点血脉。”妇人磕头不止,“咚咚”地响声震的石阶都微微颤抖。片刻间抬头,已满脸是血。
或者同样是,能体会到母亲对孩子的那份心,李浅心软了。这次抄家的吴家乃是敦王的老师,吴尊与,似乎还和吴逸沾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也不知在这乱糟糟的院落中,为妇人独独找上她,可既然人家慧眼识英雄,又拒绝的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在心里不断劝着,就当给的心软找个理由。
望望四周,似并没人注意到这里,她俯身接过孩子,一纵身越过高墙,穿过几条街道,把孩子放在一个看来还算殷实的商家。
孩子的哭声惊醒了商家的主人,看着女主人焦急四顾张望,时而怜惜的望向稚儿的目光,让人微觉放心。
转身几个纵跃又飞了。院子里的杀戮已经停止,紫衣卫们正在清理地上的血污和掩埋尸体,孩子的母亲早已混在尸堆里找不到了。
李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微微一笑,“首领,你上哪儿了?”
“觉得心里憋闷,到外头喘了口气。”
李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可那笑容让她忽然觉得很不安,窝藏朝廷钦犯,这罪名可不小的。
她地问,“你刚才看见?”
他笑,“我以为首领是去如厕了,所以问问。”
李浅……”
他多半是故意的。
※
回到宫里已是第二天早上,李浅刚回宫,就听说皇上传她,要她即刻去见。她匆忙换了衣服,往上书房跑,却又听说皇上移驾去了帝阙。
帝阙是皇上宫宴和接见满朝文武的地方。一共分九层,最底层是宫女太监平时待的地方,二层是宫里有品阶的女官,越往上品阶越高,到了五层六层,宫里有职司的官员都在此办公,像李浅这样的职位高的,一般是在第七层,距离皇上最近的地方。不过自她上任以来,还从没在这儿办过公就是了。
齐曦炎这人一向公私分明,有私密事或者接见亲支近人都在上书房,而有公事皆都在帝阙之上处理。李浅就在上书房见过他两次,这回被召到帝阙倒是第一次。
她也不是没来过,以前他做雍王时也登过帝阙,可那时觉得台阶太多,走得脚疼。多半会偷个懒,就在第一层的太监房里候他出来。而这回真的拾阶而上,才领略到帝王之威,是多么的高不可攀。皇上就是上天之子,他待得地方就该是九天之上,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整个国家都在他脚底下,整个皇宫,整个京都尽收眼底。
登上第八层,远处的房屋、街道、行人,更远处的山脉,溪流都映入眼帘,甚至民户家里燃起的炊烟也看得格外清楚。而看见这烟,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那就是居然忘了吃口饭再来了。
“希望今天他心情不,管顿饭吃。”喃喃自语着走上九层,一眼正看见守在殿门的小路子在对她挤眉弄眼。
这小子眼了?她狐疑地看他,再转首望向殿门,忽有些惴惴不安。停下脚步,在心里把最近做的事琢磨一遍,也想不出来做。
这时殿门打开,里面传来司礼太监的声音传李浅觐见。”
李浅夹着屁股慌忙走入,撩袍跪倒,口称李浅见驾,吾皇万岁万万岁。”
说实话自她认识齐曦炎开始,还从没行过这么大的礼,也不知头伏得够不够低,屁股撅得够不够高,动作标不标准。
半响没听见“免礼”的话,偷眼向上望去,却见齐曦炎也在看她,神情颇为严肃。
“李浅你可知罪?”
短短一句话吓得她冒出一身冷汗,难道东窗事发,她私救钦犯的事被他了?
“奴才知罪。”齐曦炎脾气古怪,有没有都得先认下。脑子高速运转,想着说才能为脱罪。
“很好,深夜搅闹皇宫,惊扰圣驾,你觉得朕该罚你?”
一听这个,李浅嘘了口气,心道,幸亏她嘴没那么快,吐噜出来。
搅闹皇宫也算不得大事,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必然不会深责,她心中顿时有了底,笑道皇上说的是,奴才确实可恶,惊扰皇上,还请皇上责罚。”
“你想朕罚你?”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是喜是怒。
自幼跟着他,他的脾性,他要是怒了还好说,若是平静无波可就叫人揪心了。所幸她还他的底线,眨了眨眼道皇上能不能不罚奴才,让奴才心里内疚,饱受内心谴责之苦。”
齐曦炎气急反笑,哼哼了两声道那朕要不要再赏你点金银珠宝,让你更加内疚?”
见他隐怒,李浅也有些害怕,忙道那就算了吧,奴才怕内疚太过,福泽浅薄,受不住。”
齐曦炎懒得再与她磨牙下去,抬手扔下几本奏折,“你看看吧,这都是弹劾你的。这才当了几天官儿,倒把满朝文武得罪干净了。”
李浅捡起来,随便扫了扫,都是说紫衣卫飞扬跋扈,罔顾宫规的。她咂摸着里面滋味儿,渐渐地也品出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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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七章酒楼乱示爱
费章节(12点)
这些朝中大臣针对的未必是她,想必是紫衣卫这个组织的设立,这些时日以来,紫衣卫横行无忌,在京里连杀几家名门,杀得人心惶惶的。朝里大臣们看着害怕了,有人怪皇上下手太狠,有人怕祸及。不管因为哪个,他们都不敢当面跟皇上叫板。
而也赶巧昨天李浅在宫里闹了一出小热闹,便众口一词拿她说事,一则教训一下她,二则也给皇上提个醒。告诉他凡事有度,切莫过分。
“可看出点?”齐曦炎眯着眼问。不知为何看她苦着一张脸的表情竟觉格外养眼。
李浅咧嘴,文武群臣这点弯弯绕,他又看不出来。她明白,他更明白。这么问是打定主意不叫她糊弄吗?她干笑,“皇上,您想奴才做?”
“你既然不要朕罚你,朕便不罚你,你罚,直到罚的让朕气消为止。”他说完,挥手令她退下。
李浅笑得更苦了,这话说的,还不如打她一顿呢。恐怕不止他消气,还得满朝文武消气,让那些憎恨紫衣卫存在的人消气。
想让这么多人都消气,那只有自杀一途了,没准她死了,他们也不见得就气消。而她自认没份勇气,做不出这么宏伟的事。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办呢?一边迈着台阶往下走一边使劲挠头,幻想着能有一个既不伤身体,又万事大吉的好主意。
正这时,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李浅,你在这儿呢?”
她吓了一跳,瞬间脚底踩空,骨碌着就滚了下去,一直从第九层滚到第八层,撞在两侧的石护栏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又酸又疼,好像不是的。呲着牙爬起来,一抬头看见石阶上笑得肆意飞扬的楚天歌,刹那间兴起一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你丫的没事喊……”
刚骂了一半,一柄折扇就狠狠地敲在头顶。楚天歌略显戏谑地声音道小浅浅,都是文雅之人,不可爆粗口。”
“文雅个屁。”李浅腹诽一句,到底没敢骂出声来。这里是帝阙之上,总要顾及点皇家颜面。
“你叫我干?”她呲牙问。手摸了摸屁股,总觉得已经摔成八瓣。也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精神恍惚,刚才竟忘了她身上还有种叫武功。
楚天歌笑得很欠扁,“没事啊,就是好长没见了,有点想念。”
李浅恨得牙齿发痒,她从没对哪个人觉得无奈过,如果硬要算一个,那一定是他。也懒得跟他废话,扶着栏杆一点点往下挪。
他也不知今天是来干的,说是见皇上吧,却又不去见,反倒跟在她屁股后面直转悠。
“要不要我扶你?”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
这句一说,李浅很配合地肚子咕噜一声。心道,反正她也饿了,宰他一顿也罢。
她点点头,“去仙乡楼吧。”八宝鸭子是她的最爱。
“行。”楚天歌答应一声,扯过她的衣袖向前走去。
在皇宫没有腰牌,本不能随处乱走的,又是这样拉拉扯扯,行止不端,自是惹人非议。不过他们一个尊贵侯爷,一个内廷总管,尤其李浅那身紫色的首领服堪比御赐金牌,谁敢拦他们?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众人瞧见了也只木然垂首,只当未见。李浅刚摔了跤正觉浑身酸软无力,便如一根面条似的软趴趴地,任他牵着走路。
走过宣武门,那里停着楚天歌的车驾。他们正要上车,就听到一阵金铃声响,一辆粉紫色纱幔制成的撵车向这边缓缓而来。车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在纱幔掩映间妖娆中透着几许神秘。
车行近了,少女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楚天歌嫣然一笑,“表哥,你在这儿,回了京也不来找我。”
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李浅认得她,这正是三公主,琪乐公主。早听说这位公主暗恋楚天歌,此时一见竟觉兴奋无比,忙退到一边,笑眯眯等着看戏。
楚天歌似察觉出她的意图,横了她一眼,才转头对琪乐公主道公主,臣下刚见了皇上出来,正有急事出宫,就不打扰公主了。”
琪乐面上带几分愠怒,“表哥,你每次看见我都这么说,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还不如你身边这人吗不跳字。
刚才一照面,她就看见他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样子,那男人不情不愿,反倒是表哥强迫人家。这让她看得很不舒服,以前都是别人缠他,哪见过他缠过别人?
“表哥,你说,你和她到底回事?”
楚天歌不理她,伸手拽了拽看戏看得入神的李浅,把她拉上车,轻呼一声,“走吧。”
琪乐公主气得直跺脚,怒道楚天歌你要敢走,我就杀了这人。”
楚天歌终于掀起帘子,对她阴阴一笑,“她是你皇兄的人,杀她之前最好先问过皇上。”
琪乐呆怔的功夫,楚天歌的马车已扬鞭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分外可气。
公主自是气得七窍生烟,李浅觉心中不忍,问道人家花朵一般的娇娘,你何苦这么无情?”
楚天歌叹息,“道是无情,却有情。”
李浅颔首,“那倒也是,人家好歹是公主,岂能容你玩弄了就扔,所以不招惹便是有情了。”
楚天歌愣怔了一下,随即大笑,“知我者李浅是也。”
※
仙乡楼李浅来过很多次,每一次来,掌柜的和店小二都笑脸相迎。可是这回,小二看见她立刻一脸僵硬,嘴角抽搐的活像见鬼一样。
她很纳闷,不耻下问道我没光着身子出来啊,你干嘛这么看我?”
小二一听,扭脸就跑,那样子是真的见鬼了。
楚天歌看得大乐,笑道你要真光着出来就好了,保证围观者甚众,可穿着衣服却大大不妙,不然,你现在脱掉好了。”
李浅狠狠瞪他。
他们抬步入楼,或者真应了楚天歌的话,店里吃饭的食客,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本来喧闹不已的酒楼突地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盯了他们几眼,接着一个个尖叫着,飞也似地冲出酒楼。
“喂,你们还没给钱呢。”小二也连忙叫嚷着追出去。一霎间二层高的酒楼竟空无一人。
“是你,还是我?”李浅指指他,又指指鼻子。难道他们脸上写着“鬼”字吗?
“不用想了,绝对是它。”楚天歌扥的是她身上的衣服,那身紫色的华贵官服,“你现在城里的人,都管紫衣卫叫?”
“叫?”
“紫衣魔鬼卫。”
李浅跳脚,吓这么惊悚的名字?
“你管你叫?”
这么快她就有外号了?她瞪眼叫我?”
“紫衣冷血魔鬼卫首领。”
李浅……”
这半数月来紫衣卫风头太劲,抄家灭门的惨事都他们做的,京都里受害的有十几家。无论朝廷官员还是普通百姓,谁要是说了句话,做了事,只要紫衣卫看不顺眼报上去,就是一门塌天大祸。还有,他们紫衣卫在地方上搜罗消息,监视官员,手握生杀大权,若跟你有仇,随便递个消息就能要你命。
楚天歌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历数紫衣卫的不良之行。李浅听得很有些疑惑,她有这么厉害吗?别的先不说,若是看不顺眼谁,就能让对方大祸,那她早看不顺眼眼前这个了,他还好好的在这儿?所以说嘛,传言不可信也。
食客都走了,酒楼只有他们两个,想吃就吃。这个结果也算让李浅满意,在二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看小二和掌柜排成一排毕恭毕敬伺候的样子,她很是受用,大快朵颐痛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后开始拄着腮帮子发呆。
到底是谁散布的这些谣言,用意何在,还真得好好究一下。
或许她目光太火辣,太聚焦,楚天歌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略带羞涩地问你觉得我很帅吗不跳字。
李浅不明所以……。
“你觉得我跟齐曦澜比谁更帅点?”
“你吧。”以前是齐曦澜帅,最近看他不顺眼。
“那你觉得我和付言明谁更帅?”
李浅看他一眼,虽然觉得他和付言明根本不是一个类型,没法比,不过看他请客的份上,还是很好心地说你。”
“你觉得我跟齐曦炎比……?”
他还没问完,李浅就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要干?”
楚天歌挑眉,“我才要问你在干?用这种迷人的眼光看我,不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李浅冷嗤一声,她是在发呆好不好,发呆不等于示爱。但楚天歌明显没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区别,兀自矫情着,问她是不是爱上了他?
李浅不理他,继续沉思。她在想让齐曦炎消气的事,到底该做,才能让所有人消气呢?她想得出神,几次楚天歌叫她,都没听到。
“我做。”楚天歌突然喊了一声,瞬间把她的注意力吸了。她紧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到桌上,仿佛霸王硬上弓似的急切,“快,快,告诉我。”
楚天歌很希望她扑,把他扑倒,然后顺势半推半就的成了好事。可很明显她的冲动只有一半,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却不往下行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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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八章午门稀罕景
费章节(12点)
等了许久还不见她有进一步动作,楚天歌暗叹一声无趣,面上假装正经道你跟我说说回事,我才好帮你出主意啊。”
李浅自是不信他的,可这会儿也没个人好问,只好把和齐曦炎的对话捡紧要的说了几句。说完了又问他,“你可有主意?”
楚天歌故意把脸凑到她跟前,小声道我问你,你是想留住的面子,还是皇上的面子?”
“当然是皇上的。”只有留住了皇上的面子,才能保住的命。
“那就对了,你只要丢了的脸,就相当于保住皇上的脸。现在满朝的文武大臣最希望看见的恐怕就是你丢脸了。”他笑得好像刚喝了鸡血的狐狸。
李浅莫名,“有这样的理论吗不跳字。
楚天歌含笑着点头,片刻后笑容忽的僵在脸上。被她压着的身体热度逐渐提高,由心脏延续到脸颊,再由脸颊延续到下半身的某个位置,灼得整个身体都火热起来。
是谁说过饿死的男人是最可怜的,依他看,美人在怀,看得却摸不得,才是天下间最悲惨的事。只比被切了当太监好那么一点。
他望着她,语调出奇地暧昧,“我想在这里待一辈子,你想吗不跳字。永远保持这个姿势,交缠着,厮磨着,一辈子他都不觉得累。
“不想。”李浅迅速甩开他,几步跨下楼梯,消失不去见了。他想买下酒楼,不管当掌柜还是当跑堂,她都没兴趣参一股。现在,她要去平息某人的怒火去了。
楚天歌望着她消失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啊?
※
楚天歌的态度,让李浅很有点狐疑。明明是来见皇上的,却到门不入,反倒跟她痴缠?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目的是都令人莫名。
而且他说的话可信度也不是很高,丢了她的面子,就是保住皇上的面子?放屁都比这香。她和齐曦炎乃是一体的,她没了脸,做皇上的也不见得多光彩。
不过他另一句话却说得对极了,满朝的文武大臣最希望看见的就是她丢脸,丢了她的面子,就能让众人对紫衣卫的惧怕稍减,就不会觉得他们是帮冷血无情的魔鬼。到时朝臣们对于他们的存在也不会觉得刺目,那会儿齐曦炎的脸色应该也会好看点了吧?无不少字
该死的,到底是谁给他们起了紫衣魔鬼卫的名字?一边咒骂着往宫里走,一边想着丢面子。总不能让她摔在地上跌个狗啃泥,再找一帮子人看吧?无不少字
这么想着,不由脑中灵光一现。人最多的地方莫过于午门,那是每天上下朝的必经之地,倒可以在那儿好好做做文章。
迅速回到宫里,叫人做了一块很大的牌子,举了举,觉得重量和大小正合适,不由眯着眼笑得万分开怀。
,只要到了,她李浅就再不会是冷血无情的魔鬼了,她会冠上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变成家喻户晓,响彻宇内,就像大熊猫一样人人喜欢。
※
五鼓初起,
烈火满门,
将欲趋朝,
轩盖如市。
晓色朦胧中,午门前已聚了不少准备上朝的官员,有在轿子里打盹的,有随处溜达着溜腿的,还有的自备马扎,坐在轿前吸吸新鲜空气,也有那无事可做的,成群来往围在一起寒暄:
“张大人来得早啊。”
“不,不,还是李大人来得早啊。”
“今日朝堂张大人可有本奏?”
“没有,最近皇上不愉,不敢奏,不敢奏啊。”
“李大人呢?”
“这个……,最近事多,不能奏啊。”
“啊,陈大人也来了,陈大人今日可奏本吗不跳字。
“吾皇登基,四海升平,国家兴盛,没得奏,没得奏啊。”
几人虚与委蛇,没一个实在的,若是坐上金銮殿的皇上听到这些,恐怕要大骂这帮官员无作为了。拿人俸禄,不与国家消灾,要这样的蠢蛋何用?
五鼓敲过,等候上朝的官员越来越多,蠢蛋也越发丰盛。好容易挨过二刻,众人齐齐涌入午门,踏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地板,一摇一晃如抖虱子一样摆着官威。
正抖得厉害,走在第一个人突然停住,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只见汉白玉石板的台阶上跪着一人,手举一块异常庞大的木牌。
那人微俯着头,瞧不见面容,但那紫色三品武官服却在晨时的薄雾中显得格外耀眼。
举国上下穿紫色官服的只有一人……
官员们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冲,有几个不绊倒,被人狠狠地踩着肩膀踏。他们也不觉得疼,骨碌着爬起来,又迅速向前冲。
近了,更近了。终于看到那人的容貌,以及牌子上写着的四个大字:罪有应得。
有人当场喷笑,指着李浅叫道这莫不是在做梦,燕朝第一大红人的李大人居然跪在这儿?”
燕朝第一大红人?李浅眼神闪了闪,她果然得罪人太多,惹人妒忌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却身兼三职,每一个还都是让人眼红流口水的肥差,也难怪这么多人看她不顺眼了。
“咦,李大人,您这是了?”有人问得还算隐晦,看着那满脸焦急的样子似为她担忧,但眼底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李浅叹了一声道皇上责罚我搅闹皇宫之罪,让我跪在这儿思过……。”
她正想博点同情,突然有人喊道让让,都让让,启王到了。”
人群刹那分到两边,只见启王头戴金冠,身穿蟒袍,精神抖擞地走了,嘴里还叫着让本王看看,是啥稀罕景。”
弯下腰使劲瞧,正看见李浅瘪着嘴一脸委屈相,齐曦澜顿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夸张,浑身像一个苍蝇拍来回乱抖着,眼泪都笑掉几串。那笑声顺着寂静的晨空直击天庭,整个皇宫似乎都被他的笑声填满,连坐上金殿的齐曦炎都忍不住皱皱眉。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堂,吩咐黄门,“去瞧瞧,事把满朝文武都绊住了。”这都时辰了,居然一个也不上朝。
“诺。”黄门领命而去。
面对齐曦澜夸张到极致的笑,李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心地提醒道王爷,您该上朝了。”
“不急,不急,皇上哪有你这儿好看。”齐曦澜兀自笑得流泪,还转头问付言明付大人,你觉是吗不跳字。
付言明也是个惯会幸灾乐祸的,闻言笑出一口小白牙,“下官看也是如此。”
“你瞧她这‘罪有应得’四字写得多好啊,这笔画,这笔体,这墨色的浓淡,都是上品,这是哪个名家所书啊?”
“这四个字用得也妙,与她放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啊。”
两一唱一和的损着她,李浅忍不住腹诽,“你们才罪有应得呢,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人。”
这字是让李我写得,犹记得当时他的表情,三分疑惑带七分无奈,还扎扎实实地问过她,“首领,这牌子要拿去何用?”甚至大胆的猜测,这是给某个抄家的犯人挂在脖子上反省的。
她自然没敢告诉李我这要留着自用,若是被他她如此丢紫衣卫的脸,想必捅死她的心都有吧。而现在面对众人的讪笑,她忽然不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尤其不远处楚天歌不断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盯着她时,更觉心里没底。奶奶的……,不会丢了人,反起不到效果吧?无不少字
正游移不定时,忽然大殿方向“噔噔”一阵脚步声响,接着一个气喘吁吁地声音传召皇上有旨,宣文武百官觐见。”
皇上在大殿门口宣召百官,破天荒头一回啊。众官员神色一震,这才想起忘了上朝的事,都急匆匆地往大殿奔去。
齐曦澜也大笑着向前走,走了几步突地回头对李浅乐得好像偷油的老鼠,“你一定要还在这儿跪着,等本王下朝,本王还要再看呢。”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李浅不停抽动嘴角,心道你才是西洋景呢,我等你看,等着看瞎你的眼。”
楚天歌慢吞吞走在最后,见四周无人了才叹道你果然没懂本侯的话啊,枉费了本侯一番心血。”
李浅瞪他,“你那么聪明不说明白点?”
楚天歌摇摇头,那眼神仿佛她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李浅闭上眼,反倒把木牌举得更高了些,自古开弓没有回头箭,是好是坏那也得等齐曦炎评判了之后再说。
宫里从来没有不漏风的墙,朝堂议事还没完,宫里各处就都已经内廷总管兼黄门侍郎兼紫衣卫统领的李浅在午门举牌请罪。从各宫飞奔来看热闹的人乌央乌央的,他们虽不敢走近,但都躲在某个石柱,某个栏杆,某堵宫墙后,眯出一对大大小小的眼睛向这边仔细瞅着。
他们的身份有嫔妃,有宫女,有太监,有御林军,还有紫衣卫。因为此事,也有人差点没打起来。
起因是某狭窄的围栏处同时躲了两个人,一个是御林军,一个是紫衣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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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九章兔霉狐笑
费章节(12点)
御林军嘲笑紫衣卫你们首领罪有应得,那你们呢?你们这些属下岂不是也罪有应得?”
紫衣卫大怒,“咱们何罪之有?”
御林军你们太飞扬跋扈,好像皇宫只你们一家,咱们御林军也没放在眼里。”
紫衣卫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御林军脸上,飞起又一脚踹断几根骨头,嘴里还大骂,“咱们就是飞扬跋扈,打得就是你这号人。”
于是,某个栏杆处尘土飞扬,偶尔传来一两声惨叫,在寂静的地方听来格外深远。
当天有上百不用执勤的御林军围住一个紫衣卫,紫衣卫大发神威,以一敌百,打得御林军满地找牙。这个紫衣卫自此名声大噪,满宫皆知,他的名字就叫:李我。
某日后李浅得知此事,很庆幸御林军招惹了他。可怜的娃们,做了她的替罪羊……。
※
今天的朝堂议事进行的格外迅速,大臣们都无心议事,竟连一个上奏的都没有,启王更是连连催促着皇上,没事就退朝吧。”
齐曦炎心里憋着火,当即下旨把李浅带到帝阙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她“唠唠家常”。
李浅是很想唠家常的,说点这些年她和皇上是荣辱与共,她是一马当先为她拼下这万里江山。可齐曦炎好像并不想聊这个,从他阴沉的一张脸,完全可以看出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磕了头却一动不敢动,跪在地上,手中的牌子也翻了个个儿,与她一样无颜见天颜。
齐曦炎冷冷道你给朕举起来,好好地举着。”
“诺。”
慌手慌脚举起牌子,刚举起来就听到有人发出低低地笑声,官员们有定力不够的已喷笑而出。
齐曦炎扫她一眼,牌子上的字虽让他也有些好笑,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他真的太宠她了吗?宠到她现在无法无天,敢落他的脸了?
她以为丢了她的脸就是保住他的脸?其实正好相反,她的脸没了,他的面子又何在?紫衣卫是他一手创立的,没有先例的组织难免会惹人诟病,便有不好的话也在所难免。可李浅这么一闹,倒把他推到了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境地。
他心中恼怒,却又一时发作不得,只冷冷地盯着李浅。
李浅被他看得忐忑不安,好在她脸皮够厚,又觉他不会真个杀了她,一时倒镇静自如。
“启禀皇上,李浅身为朝廷大员却不知尊卑,丢尽朝廷脸面,应受责罚。”御史沈通奏道。
李浅假装低眉顺目,心中却道,“来了,开始发难了。”
齐曦澜早就憋着机会想插嘴了,此刻忙道皇上,李浅罪恶滔天,依臣看应该放在油锅里炸七七四十九天,炸到浑身焦脆为止。”
楚天歌挑眉,“炸成这样早糊了,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