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丑妃媚倾城(穿越后宫)

丑妃媚倾城(穿越后宫)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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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我已经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苏念尾了,从前的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同貌不同心的人。就如你,在我的心中亦是一样。有着一个人相同的容貌,但并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望着她宁静的目光,再也找不回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种痴恋与欣喜。==文字版(

    )==他微怔,回过神时,却是她如隔世般空灵缥缈的身影。

    雨后的阳光,如此明媚。像七彩泡沫一般的柔和之光,撒洒在她纤瘦的背影上,却是那样的阴寒冰凉

    夜,暗沉如墨。

    雅致的小阁内,熏香缭绕。

    昏暗的烛灯,投射在了泛黄的窗棂上。

    屋内人儿长发垂腮,秉烛夜读,烛光将她清灵的眸子折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她轻蹙蛾眉,那半张倾城之貌被铁灯上的烛火照得越发透明迷离。

    窗外,夜风轻抚,烛火摇曳,女子认真而凝重的眸光悄悄拉出一道愁绪。月光入屋,她静谧的握着手中书卷,香炉里的烟泼从发端绕过,一种恍忽隔绝的美丽画卷顿时展现在了眼前。

    门外,藏在深处的暗影,握住窗棂的大掌,微微有些颤动。

    谁?听到外面突然传来的异响,苏念尾灵敏的将手中古卷放下,然后迅速拉好面纱,朝窗外望去。

    大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来人一身玄青藏袍,腰系巨蟒玉带,腿穿紫金长靴。刚跨入屋,他便沉稳的低吟道;是本王!

    苏念尾望着这个像是从天而降的黑魔之神,他眼如幽夜里索魂的死神,眉如锋利出鞘的宝剑,唇如万年不化的冰山。是他,东陵修!这个恶魔的化身,这个死神的傀儡。

    这么晚了你门外一片漆黑,而站在门框中的他却是那样的骇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紧绷而礓硬的脸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半夜,他会来访。就算是毁去了容貌,她也深感不安。

    看出了苏念尾眼里的恐慌,东陵修双拳紧紧握在一起。难道,在她眼里,除了恨和惧,就没有别的吗?

    有事!他冷冷的抛下这两个字,大步入内。嘭的一声,阁门再次自己合上。

    你苏念尾哑然的张大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细作,本王有权随时过问细作的处境和情形。

    念尾冷眼望着他,嘲讽一笑;这么晚了,王爷闯入一个陌生女子的闺房,难道不觉于理不合吗?

    他倏地有些狼狈与气恼,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淡定的与自己撇清关系,长袖下,他紧握双拳。黑瞳凝结出一层冰来;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苏念尾沉默的低下头,不吭不卑的立定;不敢,王爷有什么要问的,就请尽管问。小女子若知道些什么,当竭力告知。

    听红烟说,你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了,还是韩王东陵雪寒解救了你?

    是的。

    她还揭露了你的伤疤?说到这里,东陵修的眸子突然锐利的眯起来,企图从苏念尾清冷的水眸中,捕捉一丝他想要看到的重要讯息。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微显不耐,但没有半丝痛苦与伤悲;如果王爷前来只为询问我的私事,那么我想我没必要如实奉告。

    东陵修蓦地一愕,这个女人真的是超乎寻常。为什么她可以做得如此坦然,如此不介于怀。难道,容貌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吗?即使是被人羞辱,被人嘲笑,她也可以淡定如厮。

    看来,今晚,本是抱着从未有的愧疚来探视她,想不到她却如此平静祥和。原来,都是他多心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这么在本王面前这么放肆的人!突然,他勾起她的下巴。昏暗的烛光下,她清澈如泉的迷离美眸,如隔了层薄纱般扑朔朦胧。

    她错愕的瞪向他,满是暧昧的眸光,娇颜闪过一抹薄晕。瞬间,有种被人戏耍的耻辱感漫上心田,她倏地打开他的手,一脸厌恶的说道;王爷,请自重。

    自重?哈哈他傲然一笑,脸色变暗,眼里闪烁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意。

    下意识,苏念尾感觉到危险。她退后几步,急欲逃开。

    殊不知,却被反应灵敏的他,一把抓住飞扬的墨发。苏念尾,只觉头发一阵疼痛。

    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去,踉啮数步,却被一双刚毅有力的臂膀托住。

    一张冷峻且充满危险的俊美容颜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放大几倍。骤然,他邪魅的倾下脸,面对她又惊又恼的绝美瞳孔,对准那隔层细纱的红唇,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了下去。

    苏念尾在惊愕的同时,他的舌尖已经绕过修薄的轻纱,探索到了朱唇深处。他的吻如狂风暴雨,来到迅猛而粗野。而她,此刻只觉大脑一片茫然,所有思绪仿佛瞬间被人抽空。

    待她回过神来,他仍还充满挑逗的轻咬她光洁的贝齿。她又羞又气的将他推开,然后瞪大眸子愤愤的望着正意犹未尽的他。

    嘴上还缠留着他的余味,她恶心的察了擦嘴巴,然后猛的朝刻有青花的痰盂吐着口水。

    他眉峰紧蹙,神情阴冷而愤怒。苏念尾在一边吐口水的同时,还能发现他微颤的双肩。她知道,他是如此清高自傲的人,他一定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对他做出如此侮辱性的动作。想必,此刻的他已经有杀了她的冲动。一想到此,苏念尾立即停止了方才那些反感的举动。

    是的,这个男人不但是恶魔还是变态。竟然吻她,太恶心了,竟然被这种人吻了,苏念尾强忍内心的屈辱,沉默的闪到一边。不错,她得与他保持距离,这个变态太疯狂了。此时,她就连一分钟也不想与他多待。

    你在嫌弃本王?

    暗淡的屋内,除了摇曳的烛火,还有东陵修那隐约可见的杀气。

    他竟然面对这个女人失控了,不但吻了她,还因她事后做出的动作而想杀人。该死,这个女人,在什么时候竟能撩拨他的心了?他的心,明明是冰的,是冷的,天下不曾有人让他如此不能自持。就算是蓦雪,也末必能做到。可是她,这个亲手被自己毁了的丑女人,为何会让他喜怒无常。现在,还亲吻了她,更要命的是,他似乎对这张柔软而香甜的朱唇,有那么一点点的眷恋。

    是,我是嫌弃你。你凭什么吻我?以你高高在上的地位吗?你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想要哪个女人,哪个女人就得像狗一样趴在你身边侍候你?告诉你,我苏念尾不会。就算是死,我也要保留我的人权所在。你亲我,我实在是觉得恶心。我的唇,刚刚就像被畜生添了一样,那种侮辱,你明白那感觉吗?

    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讨厌。上一秒她还可以忍耐,可是这一秒,这个男人那充满质问的眼神却让她忍无可忍。

    她苏念尾不是够,不喜欢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她与东陵修,本就是互取所需。她并不觉得自己比他低下一等。但是这个男人,却一直把她当成两年前的奴才使唤。其它,她可以忍受,可是对于肢体的解触,她是觉不认可。

    他眼里的戾气,渐渐如狂风暴发。这一刻,他还紧握着泛青的指节,下一刻他已经扭曲着俊颜掐住了苏念尾的脖子;求我

    苏念尾脖子一窒,已经被他抵到壁上,双手挥舞挣扎却无济于事。

    望着那张如修罗般骇人的脸,望着那如死神般恐怖的笑容。苏念尾只将露在面纱之外的水眸幽幽闭上。不错,就算死,她也不会向这个魔鬼低头。死,也不会让他那狂妄虚伪的自私心满足。

    他这个该死的女人,在等待着死神的召唤吗?竟然宁死也不肯求他!

    在她淡漠而清秀的蛾眉下,忆起她那双柔美如月光一样飘渺悠远的眸子,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惆怅,那浓密的睫花似火红的荆刺般瞬间扎痛了他的心

    说,求我,求本王放过你!她找死吗?他是可以放过她的,只要她低声下气的唤出那两个字,他会义无反顾的放开她。可是,她却宁愿蹙紧秀眉,连喘气声都紧紧噎着。

    杀她?他的心竟然第一次有些迟疑与不忍,可是不杀,他会颜面尽失。

    就在东陵修举棋不定,而苏念尾却默默迎接死亡临的这一刻,突然一阵诡异的敲门声,拉回了二人的注意力。

    东陵修似找到了放生的理由,蓦地松开手,冷魅的脸上闪过一抹释然,瞬间又化为乌有;去开门!他在她的耳畔低喃,似命令,又似担忧。

    得以解脱的苏念尾此刻哪还管得了其它,她大口呼吸着空气,双眸难受得简直快要凸了出来。再一次,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再一次,见识了东陵修的狠毒。

    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苏念尾这才将思绪集中在那只有二米来高的小门阁上。

    回头,她望了望东陵修的身影,却发现屋内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东陵修的影子,仿佛刚刚来的只是一个差点索了她性命的恶魔。

    苏念尾轻轻推开门扉,来人银袍罩身,竖在门外的他,被清幽的月光照得仿若透明。

    小鬼?是你?苏念尾一愕,随后略为担忧的朝阁内望去。

    东陵褚天温润一笑,回道;是朕?怎么?意外吧?

    看到这里,苏念尾心中一震,回眸一笑百媚生,没想到竟会在个少年男子身上如此应景。

    比起刚刚那个狰狞如恶鬼的东陵修,眼里的东陵褚天正用一双清亮而带着笑意的眸子望着她。此时,他鬓前的发丝垂落在他两边那削瘦而完美的脸颊上,尤其是皎洁的月光挥洒下,他银色的锦袍,迷人的轮廓似被镀上了一层银那般美丽无瑕。是的,这个少年,就如冬日里的童话,美妙得让人心碎。

    咦?怎么了?看什么看得这么如神?少年朝她招招手,含笑的双眸满是不解。

    没有!一抹可疑的红晕迅速窜透苏念尾的脸颊。只可惜轻纱蒙面,东陵褚天无法看到。

    那朕可以入屋吗?他黑瞳诚挚,一脸的趣味。

    可以!苏念尾生硬的回答完毕以后,再次不安的朝屋内瞥去,发现仍是空无一物之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要是让东陵褚天看到东陵修,不知道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得到苏念尾的允许,东陵褚天顿时像得到心爱玩具的骄傲孩子,蓦地跨步入内。

    朕就知道你这么晚一定没睡,所以过来看看!一边朝贵妃椅落坐的东陵褚天,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苏念尾蹙眉,凝思片刻道;你怎么知道?

    东陵褚天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满脸清风的支起下巴慵懒说道;因为朕听红烟说过,这些日你每晚研究史书卷轴到深夜,所以朕猜想你一定没睡,刚好朕也睡不着,所以就来探探你喽。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不是很忙么,明天还要上早朝,这么晚了过来会不会耽误你?苏念尾在假笑着询问的同时,黑瞳悄悄的睨了睨东陵褚天曾观察过的地方,以防露出蛛丝马迹。

    东陵褚天一脸孩子气的摇了摇头道;无防,反正每天都是例行公事,朝中大权哪由我这个皇帝说了算,还不是由

    《每天都在爆发5000多字,为毛你们都不动心~~~~~``票票哇,评论啊,就给一二个会死啊!!!》

    正文郊外

    见话语不对的苏念尾,知道东陵褚天下一句话说不定会牵扯出某个人来。====立刻想到思及到还有某人的存在,蓦地笑着打断;呵呵,皇上,我很累哦,不想听你抱怨。都这么晚了,我也累了,这次,你就给我讲讲有趣的事吧?说到这里,苏念尾害怕东陵褚天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心倏地嘭嘭直跳。

    发现今日的丑女人不能往日,神色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东陵褚天痴愣了好久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哦,笨女人,朕只是想知道上次清和郡主的事没影响到你什么吧?

    说起那个小郡主,苏念尾还有些心存愧疚,立马摆摆手;没有,都过去了,过去了。

    东陵褚天听罢,也点点头,一脸庆幸的说道;还好雪寒早来一步,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嘿嘿,没什么,就算雪寒不来,她一小妮子难道还能欺负我不成?苏念尾说着,调皮一笑。不过也为东陵褚天的关怀之心,而略微感动。

    哼,笨女人不知道你是太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清和郡主的厉害。那个女人虽然比朕大上三岁,可是行事做风都比一般人阴狠毒辣。

    是吗?这到看不出来。这个小少女最多算是嫉妒心强,泼辣一点,应该还算不上是阴狠毒辣吧?说起真正的阴狠毒辣,估计不及东陵修的万分之一。

    难道还认为朕骗你不成?上次朕因为误入了一位女官的寝阁,谁料此事被她得知后,她不但大发雷霆,还私底下砍了那个女官的手脚!所以,庆幸这次你还

    话未说完,东陵褚天便发现到了苏念尾眼里的错综复杂。有吃惊,有心悸,还有一抹淡淡的忧思。

    你怎么了?有些明知故问的东陵褚天,暗地在心间开怀大笑。

    我没事!她哑然失色的回答。皇宫,果真是狠人辈出的地方啊,想不到如此小的年纪,就做得出那么凶恶的事。看来,日后定要好好提防提防。

    你在害怕?东陵褚天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苏念尾有些倔强的回答。

    哈哈东陵褚天朗声一笑,黑瞳划过一抹得意。随后垂下头,一脸认真的盯着案几上的书卷说道;笨女人,放心。朕既然把你接入了宫中,你的安全朕是不会不管的。不过,这么晚了你都为翻阅那些史书吗?

    苏念尾轻轻一笑,点点头;不错,整天都无所事事,只能靠这些书籍打发时间罢了。如果不是碍于东陵修可能暗藏在某个地方,苏念尾应该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东陵褚天,她想从史卷上,了解那四颗仙珠的下落。

    那明日朕让雪寒陪你出城踏青可好?他关怀的上前询问道。

    苏念尾眼里蓦地露出一抹奇异的光亮,轻问道;真的?你去吗?

    东陵褚天有些无奈的侧过身,神色微僵;朕也好久没有出游了,最近朝中之事颇为烦心。明日就暂罢,改天有空,朕会亲自陪你出去。

    听完东陵褚天的话,苏念尾本欲继续询问宫中究竟出了何事,可眼下不是多问的时候。

    她顿了片刻,水眸略显惋惜的垂了下来道;那算了,既然不行,这么晚了,那你也早些休息吧。并非她苏念尾有意赶人,而是此刻实在不便多说。

    东陵褚天望着苏念尾有些黯淡的眸光,顿时内心颇为欢喜。暗忖,这个女人是因为自己不能陪她感到不快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自己在她的心中略占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东陵褚天脸上被欢快占据,倏地点头称道;嗯,你也早些休息。朕,就先走了。

    东陵褚天走后,苏念尾站在门外见那抹银色的身影逐渐消失,这才轻轻的将门扣上。

    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却见一脸玩味的东陵修正贪婪的凝视着自己。====

    刚刚差点就忘了这匹狼的存在,苏念尾暗吸一口气,语气冷冽的说道;你还没走?

    东陵修慢慢凑近她,笑得有些暧昧与古怪;如果走了,岂不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好戏?什么好戏?苏念尾感觉自己仿佛被他掌控在手心一般,心里略为气恼。

    想不到,你和他已经走得这么近。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啊!

    苏念尾咬牙一瞪;你想怎么样?刚刚真不该让他看到东陵褚天对待自己那么亲善的一面,否则这个魔鬼不知又会想出什么招式,利用自己去对付东陵褚天。

    你在担心什么?东陵修冷然一笑,如修罗般可怕;放心,本王只不过意外罢了。看来,你不但聪明,而且还能把当今皇上哄得如此信服。在本王的细作当中,目前你是最出色的啊!

    什么?你还有别的细作?苏念尾不但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反而为东陵褚天此刻的处境,深为担忧。

    东陵修,果然是老狐狸。想不到宫中上下,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这下,她苏念尾应该要更加警惕了。

    哈哈当然,你以为本王只有通过你才能获得皇上和太后的讯息吗?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

    只是,本王今晚不来,还真不知道皇上是如此信任于你。他伸出食指,笑容满是危险的勾起她的下巴。

    苏念尾满是屈辱的撇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难道,他就一直没有怀疑过你是本王的人吗?他言语轻缓,吐着淡淡的热气,她在感觉到酥痒的同时,脸上也溢出一抹恶心之色。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没你说的那么多心机!

    孩子?哼,你认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真能撑起这个江山吗?十二岁的孩子能在本王的逼迫下将朝中一半大臣收拢于麾下吗?十二岁的孩子能请出先皇圣臣的轩辕大人吗?十二岁的少年,能将属于本王的兵符夺走吗?说到这里,他修长的指尖从轻纱上缓缓划过,眼底由方才的冰凉,倏地窜出一簇幽亮的火花。

    苏念尾望着他眼底的怒火渐渐燃起,知道自己再次激怒的他。顿时,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垂下眸,害怕下一秒钟得罪了这个变态恶魔,他会再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东陵褚天,从他即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本王的敌人。在任何人眼里,他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孩子,但是在本王的眼里。他是永远的对人,甚至,强过他的父皇!

    你要我怎么做?苏念尾闭上眼睛,有些认命的问道。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无力抵抗,那么只能假装顺从。

    第一次看到苏念尾这么颓然的神情,东陵修扬了扬唇,嗜血的眸子闪过一丝快意;除了东陵褚天,东陵雪寒一样是一个不容小视的人物。比起东陵褚天,他的个性爆燥阴戾,不易接触。所以,你必须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立刻通知红烟,本王自有对策应付。

    我明白了。苏念尾咬着唇,逼着自己说出这几个字来。

    达到目的东陵修,黑瞳如觅到食物的野兽,闪烁着畅快的光芒;乖乖听话,本王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她只是垂头不语,对于他给予的一切,她从来不抱任何奢望。

    明日,只要你好好表现,本王会让人将阿香送过来陪你。

    说起阿香,苏念尾的心里淌过一丝暖意。在古来这么久,除了东陵褚天和东陵雪寒之外,唯有阿香这个同性算得上朋友。如果有她在,谈心什么的。苏念尾,应该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走出皇城,东陵雪寒将所有护驾的侍卫撇下,独自驾着马车将苏念尾带入丛林深处。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辰,东陵雪寒这才握紧缰绳,一脸喜悦的朝马车内的苏念尾喊道;喂,我们到了。

    苏念尾纤指撩开帷幔,露出一隅,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以及纯净的溪水。顿时,玩心大发。不待东陵雪寒下马挽扶,她径直跳下马车。脚一崴,差点直扑地面。

    喂,女人,你怎么这么笨啊!明明是好意担心,但从东陵雪寒那个冰块嘴里出来,就成了责怪之意。

    苏念尾有些狼狈的整理衣衫,然后将腮前的一丝乱发挟入耳后;宫里关太久了,好久不知道外面的清新空气。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东陵雪寒黑瞳闪过一抹鄙夷,然后跳下马背,朝苏念尾得意说道;哼,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苏念尾听他如此评价自己,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今天的心情不错,不想跟这孩子计较。

    空气流畅,天气从容,风景静谧,站在其中,似乎让人觉得已经远离了尘世的烦琐喧嚣。

    望着一脸满足的苏念尾,东陵雪寒薄唇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自觉的笑意。随后,他摸摸那匹略眨的良驹,想必它也累了。看着满地的青草,早已垂涎欲滴,哪还有心思顾及其它?

    将马车拉到一颗遮荫的大树下,东陵雪寒满意的为马儿寻得一处肥沃的青草地,然后朝苏念尾走去。

    这儿真美!到处是绿油油的一片,旁边还铺着令人怀旧的古道小路,更让人喜欢的是,周围山清水秀,偶有野鹤飞过,两边盛开的白色小花更为这素净的天空,争夺下了一片圣洁。

    东陵雪寒上前两步,与苏念尾并肩站在一起,白云之下,她一身绿衫打扮,绿衫内层是青绸绣着白牡丹抹胸,腰系绿烟水百花裙,面遮薄雾紫色烟纱,风鬟雾鬓。乌黑的长发中别着水玉兰花簪子。来回流转含喜的杏眸顾盼生辉。

    风起,长发飞舞,眸子被紫纱衬托得越发离迷。东陵雪寒顿时有些呆了,是的,只看这双眼睛,多少人会认为她是一个撩人心怀的艳色美人啊!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自言自语了半天,也不见东陵雪寒回答,苏念尾倏地转过脸,才发现这小子一直盯着自己出神。

    被发现了的东陵雪寒,顿时有些窘迫的移开眸子,冷俊的容颜多了一抹红晕;没什么,就是看你笨笨的样子,很让人不喜欢。他说着违心的话,黑亮的瞳孔却再次打悄悄打量起她来。

    被人说笨的苏念尾异常不甘,当即反驳道;我哪里笨了?

    你当然笨哪,这里的空气甚好又不是嗅不到。何必还要张开双臂的去感觉,难道你觉得空气能够触摸得到吗?东陵雪寒一边说,一边像看白痴的凛了无辜的苏念尾一眼。

    什么啊,小鬼那不是去触摸空气,那是拥抱大自然!

    那你拥抱到了吗?

    你和你说不清,你的想法和我不一样。

    那就对了,说明你笨!他得意的上前几步,把她独自撇在身后。他却掩嘴浅笑,不知为何,与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可以抛开一切压抑,享受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喂,喂,小鬼,你在偷偷乐吗?望着他轻颤的双肩,她有些不爽的问道。

    本王有吗?东陵雪寒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念尾自讨没趣了一下,便不理会。望着远处那条银白色的湖面,她兴奋的飞奔,绿衫飘袂,长发舒展,那轻盈欢快的脚步,那清浅薄弱的身影,在这绿意盎然的场面,如一只闻风起舞的绿蝶。

    第一次,东陵雪寒知道了什么叫惊艳的感觉。没有刻意的做作,没有俗气作呕的打扮,没有胭脂的粉饰

    有的只是最惬意最自然的率真,有的只是令人怦然心动的眼神。

    失神瞬间,他追了上去。多害怕,此刻她真如一只绿蝶,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一片碧绿丛中。

    湖面荷花开得正艳,粉色花蕾配上白色花瓣,这种娇媚而不庸俗的色彩,在蓝天碧湖间相得益彰。

    你在想什么?对着湖面,望着她突然蹙起的眉峰,他傲然问道。

    你说这里风景秀丽,杨柳依依,为何皇帝小鬼就不来呢?真是一大损失啊!看到美好事物,她惯性与人分享。而此刻,她唯一想分享的两人就是东陵雪寒与东陵褚天了。可惜,其中一人未来,否则就完美无缺。

    原来这个女人,此刻所想的人是自己的皇兄。东陵雪寒,心倏地一紧。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蓦地占据全身上下。

    片刻,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神,语气颇冷;皇兄处理国家大事要紧,何来功夫陪你闲玩!

    苏念尾见东陵雪寒语气变冷,她有些不高兴道;这哪是闲玩?多出来放松自己是有益身心,懂什么叫劳逸结合吗?他小小年纪如此压抑自己,多累啊!

    东陵雪寒黑瞳一斜,神情闪过一抹不屑;是吗?如果他不压抑自己,江山恐怕就是别人的了。

    什么意思?苏念尾心没由来的漏了一拍。

    兵符之争过后,禹王似乎要赶尽杀绝。太后娘家的几位大臣先以上官将军为例,前阵子先是削了兵符,后来又弄丢了爵位,另一个已经入了大牢,反正没有一位得以幸免。太后为了此事,已经急得病倒!

    苏念尾暗惊;怎么会这样?

    因为摄政王当权,他们还如此放肆,结局就只能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被陷害?以东陵修的个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苏念尾相信,不可能这么多大臣会同时倒霉。而且,这些都是太后娘家的人,这明显是争对。

    就算是陷害,那也只能怪他们太不小心。东陵寒雪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那你怎么还一脸轻松啊?难道你都不担心他们?好歹,那些王亲贵族也算自己人啊。

    东陵雪寒黑瞳略微幽深道;除去了哪些人,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本王了。现在本王都已自顾不暇,何来帮助他人的闲情。

    什么?你这么小,难道他也要对你下毒手?况且,你还是他的

    侄子这话还未出口,东陵雪寒便沉声打断;身在皇室,亲情,与血脉,皆是拿来出卖残杀的。

    语毕,他的眸子凝聚嗜血的杀气,整个人,就如同刚出鞘的利剑,泛着寒冰的银光,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苏念尾有些震惊,虽然知道这个小鬼够冷,可是此刻也被他这副骇人神情,惊慑住。

    十二岁的少年,为何有着这样的眼神,为何有着这样凛冽的气质,难道只因他是皇室血脉吗?

    这么说,东陵褚天也有危险?一想到身边这两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都被东陵修那只魔爪撑控着,苏念尾的心蓦地有些七上八下。

    你很在意皇兄?问这句话时,连他自己也未发现藏在其中的醋意。

    他接我入宫,让我吃好喝好,是人都会感激他。所以,现在他有难,我当然担心啦!不明白东陵雪寒眼中怒意的苏念尾,驽驽唇,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只因这些,所以才担心他?他扬起俊颜,带着试探性的问道。

    苏念尾白眼一翻,不屑的朝他望去;不然,你以为呢?

    本王以为你喜欢他!对,皇兄乃当今天子,又生得俊美,他一手掌管着东秦国的生杀大权。尤其那后位宝座,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

    正文重逢

    面对东陵雪寒突然变得凌厉的双眸,苏念尾有种要被看穿的感觉。====顿时掩嘴假笑;哈哈小鬼你在开玩笑吧?你才多大啊,十二岁吧,你皇兄也不过大你十几天,都是小鬼一只,我都快老女人了,能跟你们谈喜欢吗?你真是想太多了。说起喜欢,其实苏念尾还真喜欢这两少年,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酷有型。但,都只把他们当成孩子看待,如果说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这怎么可能?她可没有恋童癖。

    见她水眸里的笑意怡人,东陵褚天胸腔所淤积的那些不快,也瞬间消失贻尽,只能摇头叹惜道;唉,你这个笨女人,总有一天我们会长大的。

    你怎么跟东陵褚天说一样的话啊,是啊,你们是亲兄弟嘛。只不过,你们长大的时候,我更老了风吹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苏念尾倏地变得伤感起来。

    嗯,那时候你应该算老姑娘了吧!不过,笨女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人把自己嫁了?说完,东陵雪寒满心愉悦的望了站在不远处的苏念尾一眼,眼前的她就如一座雕塑一般屹立在湖岸边,一动不动的瘦小躯干有种别样的凄美迷离。此刻,她简单而精巧的发髻被风吹得有些绫乱,望着湖面的眸子变得静谧而充满忧伤。看到这里,东陵雪寒的心一窒,刚刚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子想不到能在瞬间转换成一位楚楚可怜满脸幽怨的幽柔少女。他本想上去安慰她些什么,可是,看着她满是失落的脸,他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不错,他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料到苏念尾有如此反应。

    望着江面泛起的白雾,苏念尾的心犹如刀割般的痛,刚刚东陵雪寒的那些话,就如一根根生刺一般扎进她的心窝。不错,在古代的她现在已经算得上老姑娘一级的人了,虽然有着现代人的心理是可以不用在乎。可是,现在这个小鬼竟然都说出这种话了,那种感觉让她真是无地自容的同时,又深感自卑。其实,她从不自卑自己容貌和身份,至少她可以通过自己在现代所了解的知识稍微努力,就可以得到很多想要的一切。

    但是,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只是四颗珠子,她要的是回到现代那个有汉阳哥哥的地方。

    穿越至今已有三个年头,四颗仙珠只知一颗的下落,那其它几颗根本就毫无音迅,这叫她如何是好?

    喂,女人?你生气了?见她红着眸子独自发呆,他瞬间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不该说那些话刺激她,恼的是自己却找不到安慰她的法子。

    没有!苏念尾不自然的撇开脸,不想让这个小鬼看穿自己的心事。

    你就有!东陵雪寒因她的不诚实,而有些愠怒。

    苏念尾回瞪他一眼,狠狠道;我说了没有,就没有!

    有,你一定很伤心。因为,在这后宫这个佳丽无数,三千粉黛中,你一定会芥蒂着的容貌。还有你的地位身份都不占丝毫优势,所以会伤心难过是理所当然。不过,笨女人,你放心,你不会没人要的。因为有本王在说到这里,东陵雪寒眼里有异样不自然的神情闪过,在接触到苏念尾那双灿若明星的水眸时,他惊慌失措的将眸光避开。

    望着会错意的东陵雪寒面色怪异,苏念尾顿时噗嗤一笑,水眸里的酸涩荡然无存;我没人要你会干嘛?难道以你王爷的身份逼着别人娶我啊?哈哈,真是傻孩子。懂不懂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我也不需要嫁人啊,一个人不是挺好吗?

    面对苏念尾的豁达,东陵雪寒有刹那的失神,不过在听到她后的那些话语后,他神情突然变得无比凝重;不,本王不会逼迫别人娶你,而是本王亲自娶你。

    对上那双无比诚挚的黑瞳,眼里氤氲着尴尬与坦诚,苏念尾的心猛的一抽,脑子瞬间有些迟钝。

    宁寂的片刻,风抚过脸颊,双方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文学网==

    小鬼,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的我就算蒙着面纱走近人群中,也算是完全被人忽视遗忘的那种类型。要是取下面纱,虽然不会被遗憾,肯定会被唾弃。而你,就与那个像流星一般,闪着耀眼光芒。你出色的外表,你高高在上的地位,你无与伦比的睿智,都将你凸现得那样的出色。而我跟你走在一起,就显得太庸俗了,太暗淡无光了。撇开这些不说,我都可以当你妈了呃,现在开开玩笑可以,但别当真哦!

    你东陵雪寒气结的瞪着她,好不容易他在鼓足勇气说出这些,原来在她眼里,却是一个玩笑。

    好了,不和你胡扯了,小鬼我们不要浪费玩的时间,到四周去看看吧!说完,苏念尾不以为意的跑开了,如果现在有相机该多好啊,那么她就可以将这里美丽的风景,一一纪录起来。至于东陵雪寒刚刚的那翻话,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童言无忌,在她心中指的就是东陵雪寒吧!

    望着那清瘦的绿影,渐渐悄失在了眼前,东陵雪寒冷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之色。

    这个女人真当他是玩笑吗?他多想给她最真挚的诺言,为何从她的眼里,却看不到丝毫让他想要的表情?

    她的心,是铁做的吗?他都这样对她说了,为何她还能无动于衷?亦或是,她早已封闭了她的心?

    暮色苍茫。

    一枚新月好像一朵白色梨花,宁静地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

    这时,碧绿丛中,陆续传来一阵阵鸟叫哇鸣。

    东陵雪寒牵来那匹已经吃得肚子鼓鼓的乌黑骏马,只见它鼻翼吐着热气,眼神闪烁着幽亮的光芒。

    他将马拉到苏念尾的身后,然后跨身一跃,技巧娴熟而利落。

    苏念尾转身,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他,马鞍上的黑衣少年,玉树临风,紧抿的薄唇昭显着他的冷漠与霸气。只见他眼角一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愣愣出神的苏念尾;上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新月笼罩着一身黑衣的他,他混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神秘冷傲的气质。

    这还是刚才和自己谈心说事的少年吗?为何此刻的他,像极了暗夜出寻拯救世界的骑世呢?那个高贵淡泊。

    苏念尾咽了咽不可思议的口水,然后指着被弃在一旁的马车道;为什么不把马车装上,我可以坐在那上面的。

    已经没有必要了!少年冷冷开口,犹如万年不化的积雪。

    苏念尾有些纳闷的看着这孩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啊话还未出口,少年身子一斜,突然大掌抓起她柔软的手臂,往马上一带,苏念尾整个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被他提起。

    该死,这孩子怎么这么粗鲁,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逼迫自己与他同骑一马,太过份了。

    被东陵雪寒拽上马背以后,苏念尾很自己的被放在了东陵雪寒的前端,他一边勒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