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站在了身后,怀抱住她,轻吻着那流香的墨丝,依依贪恋;无忧却只是微侧过头来,浅淡一笑:“没有,只是在想,若是当时,我没有把这忘忧草重新绣过,或者,二哥你没有注意到,那么现在……会是怎样呢?”
“不可能!我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件衣服……我一天,不知要看上多少回……”李世民轻转过她的身子,深深凝望,抚蹭着她玉砌般、剔透的娇颜,心火灼然,自不能禁……
“二哥……”
无忧隐约感到了他升腾的热情,赶忙一挣,脱出了他的怀抱:“我……我今天听哥哥说……西魏国的将军们,都要来投奔二哥,是吗?”
无忧的闪躲,令李世民心中倏然一沉,就如那冷淡的星光般,没了兴致,淡淡的应了一句,但,无忧刻意的回避,却令李世民突的想到了什么,能重新见到她,自己似是喜出望外的,忘了问她一路上的经历,此时想起,倒有许多未解之处:“对了无忧,我听说……你是被救上瓦岗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是不是……受伤了?伤在了哪里?好了吗?让我……看看好不好?”
李世民连珠般的发问,让无忧顿感无措,惊凝着澈澈眸水,深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其实……没有什么的,只是一些意外,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以往,只要无忧这样说,体恤她的李世民,都不会强自追问,可今天,他却走到了无忧身侧,轻撩开她散落的柔丝,似问非问的开了口:“哦!我还听说……是瓦岗的柳连将军救你上山的……这个名字……我似是听过,可却想不起!”
李世民的话,似是漫不经心,可眼神却销暗的、落在了无忧脸侧,如海一样,深不见底;这样的眼神,邃远幽迷,令无忧莫名惶然:“他……他是……因为……我也救过他阿,在太原,二哥你……忘了吗?”
李世民略一思忖,似有了些印象,那个时候,自己好像刚从突厥回来,还因此发了通脾气,现在想来,倒也是好笑:“哦,原来……就是那个人阿,那可就奇了,既是如此……”李世民微微一顿:“你知道吗?这一次……除了与我大唐有仇的单雄信之外……不投唐的……就只有他!”
无忧一惊,李世民探究的眼神中,尽是想问又问不出的犹疑,无忧心里,亦是不解,怎么会是这样?柳连不降!他为什么……难道……
她不敢想,脑海中,却立时浮现出那个阴雨连绵的夜晚,柳连热情、强烈、而又突如其来的深吻,心中不免瑟瑟而抖,下意识的捂住了娇唇……
李世民望着她恍然怔忪的神色,心中莫名一紧,万般可能、种种猜测,竟丝丝酸涩的,刹时,侵入了心间……
这一晚,李世民没有再追问什么,也没有勉强她,来回应自己的热情,可是,就在无忧动容的那一瞬间,便注定了这一整夜的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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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何能忘忧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没过几日,秦琼等人便下了山来,李世民自是欣喜的迎接,并把太原告急一事大略的说了:“秦将军,事情就是这样的,具体我也还不太清楚,所以,怕是我们稍做整顿,就要上路了!”
秦琼点点头,刚要开口,却欲言又止,李世民何等心细,怎会忽略掉他脸上微动的神情,遂是一笑,问道:“秦将军,有话尽管直说,不必这般拘礼……”
秦琼见李世民似是心情甚好,一派祥和,这才开了口:“哦,秦王,是……这样的,我们问过了七弟,可是七弟他……还是没有说出……王妃的下落!”
果是如此!
李世民了然的轻轻一笑,他其实早已猜到了七八分:“阿!不碍的,我早便知道……他是不会说的,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无忧!”
“哦,是吗?”
秦琼倒是惊喜的、与众人互望一眼,似是松了口气:“那……可真是要恭喜秦王了!”
李世民唇角一挑,客套的笑笑,却没再多言,想到柳连,他心中仍是莫名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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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过事,秦琼等人刚走出了帅帐,没多远,便碰上了正好回来的无忧,已经投唐的几人,自是恭敬的拜了下去:“王妃……”
无忧略显紧张,这个称呼对于她,多少还是陌生的:“将军们不必多礼,无忧还要多谢几位将军,曾为无忧隐瞒了身份……”
“王妃太客气了!”
众人又是一躬身,秦琼代大家谢过了,便抬起头,小心的望向了她:“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秦琼这话,小心翼翼,又突如其来,令无忧与其他几人,俱都是一惊,不解!但,无忧却还是随着,走到了一边……
“秦将军,是什么事情……这般要紧?”
秦琼四下看看,见果真没人走动时,才小心的掏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无忧:“王妃,七弟说……若是能够见到王妃,就把这个交给您……”
柳连?无忧心中倏然一惊,盯看着秦琼手中的白色物件,怔凝了!她伸手接过,还未展开,心,便已抖动了起来!
那件东西,自己再熟悉不过……
无忧颤颤的,打开了那件丝质的东西,雪白的绢子,被叠得工工整整,格外小心翼翼,它的右下方,果绣着一株幽碧的忘忧草;无忧把它轻握在手中,她不知道,柳连是何时拿到了这条丝绢,但,仅凭这小小的绣草,她便肯定,那是自己的……
无忧轻叹着,自不免感慨,悠道:“他……还好吗?听说他……不肯投唐……”
秦琼亦是一叹,无奈的垂首:“是啊,他……还好,也许不久,也会离开瓦岗吧……”
从无忧落落疏离的眼神中,秦琼自能看出,柳连的一番情意,无忧怕是知道的!但,那又能如何呢?命运往往都是如此,无奈自多于惊喜,在它的面前,人们除去一声叹息外,还能怎样呢……
无忧没再言语,秦琼也不好跟王妃呆得过久,便行礼去了;可无忧却仍自呆立在当地,许久未动,一层层薄雾,一缕缕轻愁,无名的漫上了心头……
略作修整,李世民便下令兵发太原,先前派去打探之人,已传回消息,原来,攻打太原的,是定阳王刘武周,他手下副将宋金刚正将太原城团团围住,宋金刚带兵打仗原是一般,但,却于数日之前,无意得一勇将,名叫尉迟恭,此人甚是了得,日抢三关,夜夺八寨,令李建成始料不及、防不胜防,这才赶忙修书给李渊,请求增援……
李世民在距太原城不远的地方,细细观察,只见,宋金刚虽已把城团团围住,可兵马却是散开的,并不见攻打之象,李世民想,莫菲……他是想等这城中断了粮草,待我们主动献城吗?他还不敢肯定,于是,便下令将兵马分成了三路,自己带一路,秦琼带一路,程咬金再带一路,又向前推进了几里,以探虚实,但,都已走到了离城三四里的地方,竟还没发现一个远探……
李世民唇角一牵,讽刺的一笑,原来,所谓日抢三关,夜夺八寨的之人,不过是个有勇而无谋的莽夫而已,想着,便是一声号令,自己首先冲了出去,秦琼与程咬金左右随之,大喊着,向太原城奔了过去……
“来!冲啊,我大唐四十万大军已到,你等快快束手就擒吧!”
李世民虚张声势的一声大喊,果乱了敌军的方寸,宋金刚与尉迟恭匆匆起床,穿衣应战,可这东边大营,战阵未开,便已被唐军团团围住,惶惶间,左右四顾,竟茫然无措的失了队形……
秦琼一见,忙亮出了双锏,程咬金亦是舞开双锤,两人领着头,就冲进了营门,刚刚投唐的他们,自是都想为李世民立下头功,一时之间,杀红了眼,沾死碰亡,无人能挡……
由于是匆忙迎战,尉迟恭连战衣都没有穿好,很快便落在了下风,宋金刚见势不妙,赶忙下令,各路人马汇合一处,向西南方的柏壁关逃去了……
太原四门这么一乱,守城的,便飞马驰回了晋阳宫,将这个消息,报给了还在睡梦中的建成和元吉,李建成听说援军已到,并已击退了宋金刚,顿时松了口气,二人也赶忙穿戴整齐,出太原东门,迎接李世民去了……
待将李世民迎进宫内,又命人备了酒饭,寒喧过后,李建成才问起了秦琼等人:“二弟阿,不知这几位是……”
“哦,对了,这几位,是西魏瓦岗的英雄们,现在……都已投了我大唐!”
李世民说着,便对向了几人,几人自也是赶忙上前,各自拜倒,恭敬的报起姓名,这些铮铮然、响当当的名字,一个个落在李建成耳里,顿颤了他悚然的心房,这些个人,竟真都投在了李世民麾下,他素来听说,瓦岗城中无弱兵,又更何况,是这些个当世的英雄人物呢?想着,脸上便不禁漫过了丝丝忧色……
正文柏壁关—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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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小心追问她一路的经历,可无忧却似并不愿多讲,只说遇到了恶人,清浅带过,李世民知道,绝不仅如此,可望着她不堪回首的凄然神色,却也不忍一再强求,让她疼痛,更让自己疼痛……
经过了长途跋涉,李世民决定整顿数日,再行征讨刘武周,他自然也是想多陪陪无忧……
恰好这日,夜晚的风舒适清凉,李世民兴致颇好,便硬拉着无忧,陪自己出去遛马,无忧无奈,只好应了……
夜空中,并不见丝毫流云,两人同乘一马,在明朗的月光下,慢慢走着,月光如水一样柔和,透过摇曳的树影,投射在无忧脸侧,若隐若现、轻灵飘忽……
李世民久久凝她,唇角牵起一抹无意的浅笑,这才深深体会,原来,只要两人能够这样依偎,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难言的幸福;他的脸轻贴在无忧流香的软发上,心荡如波,沉沉迷醉:“无忧……”
李世民轻唤一声,无忧偏侧过头,迎上的,却是他等在原处的热烈唇瓣,情宠深切、浓腻酥甜……
无忧心中亦如水流,甘淙潺潺,绵细蜿蜒,此时,月色的温柔,又岂能比得上她的二哥?
两人正自浓情蜜意,远端却兀的传来一阵打斗之声,李世民的目光顿被吸引,下意识的握了握马边的弓箭,掉转马头,竟自寻着声音,迅疾奔去……
“无忧,抓好!”
李世民越骑越快,小心的嘱咐着,无忧却只轻应一声,并不惊惶,似只要在这个怀中,便无论怎样,都是安然的……
李世民跑到一条河边,四下望望,才突的惊觉,此处竟已是定阳王刘武周的辖界;夜色深沉,月光明透,只见正有两人激烈的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李世民定睛看去,更是骇然!那其中落了下风的,竟正是程咬金!
李世民刚要开口唤他,程咬金却一个大意,挨中了那人重重一鞭,立时便是鲜血喷吐,向侧倒去,李世民一见,赶忙拉起弯弓,遽然大喊:“程将军让开!”
程咬金虽是状况未明,但,还是下意识的闪向了一边,对方也自抬头望来,却只见一支利箭,已然划破了重重夜色,还来不及反映,便已插在了那人的发髻上……
这支箭,来势迅猛,刚劲有力,令那人怵然一惊,他伸手拔下箭来,再望向李世民,多少隐了些钦佩之意……
程咬金回身,也已看得清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是李世民持箭赶至,一时欣喜,竟忘了此处,乃是敌方辖界:“二……二殿下……”
程咬金无意的一声,令对方脸上倏然一变,但,旋即便露出了大喜之色:“什么?二殿下?你是……李世民?”
“正是!”
李世民也未多做思量,便赶忙示意程咬金,速速过来;而那人,却是哈哈大笑,指向了李世民:“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也就别想走了!我尉迟恭今天真是走运,这就拿了你,回去献给定阳王!”
程咬金一愣,这才觉出,自己失言了,竟泄露了李世民的身份,“你……你休想!”
说着,便想也没想的,又要冲上前去与他再战,以将功补过……
“程将军不可!”
李世民赶忙叫住他,望向了那人,原来,此人就是尉迟恭!能将程咬金打成这样,果非泛泛之辈,自己若要与他下马来战、短兵相接,恐未必能胜,想着,便是眸光一转,顿生一计……
李世民心中一定,正要言语,程咬金却先开了口:“二殿下,您先快走,去找二哥他们来帮忙,我还能抵挡一会!”
说着,便又要向前冲去!
“程咬金退下!”
李世民见他鲁莽,忙用命令的口气,大喝一声!
“可是……秦王……”
“退下!”
李世民疾厉的口气,把怀中的无忧都惊吓得一顿,这样一改温柔,王者风范的李世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自也是头一回历经,不觉间,便紧紧拉住了李世民的衣袖……
如此疾言厉色的李世民,程咬金也是极少见的,震慑之下自不敢再动;李世民这才狡然一笑,对向了尉迟恭:“原来,这位就是日抢三关,夜夺八寨的尉迟将军!真是久仰……”
尉迟恭瞥了他一眼,并无喜色:“哼!正是!什么久仰八仰的,都没用!今天你们阿,谁也别想走!”
李世民沉静着脸色,无丝毫扯动,黑夜之下,更看不出他满脸满心的计议,竟自一跃,面无改色的跳下了马来……
“二哥……”
无忧一惊,抓住了他的衣襟,李世民却微笑着握了握她,挑起了自信的眉峰:“程将军!请安全护送王妃回去,再去找秦将军来帮忙……”
李世民说着,便转向了尉迟恭,眼神锐利的,就如他射出的箭般,精准无误:“尉迟将军,说到底,你要的,只是我,你不会在意……叫程将军和我的王妃先回去吧?”
尉迟恭想了一下,一时也有些转不过来,便踌躇着,没有言语……
李世民见他犹豫,赶忙再添一句:“哦……对了,我忘了,在太原城口,你是大败给了秦将军,如果你怕了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和程将军自和你过过招,也未见得,就没有取胜的……”
“谁……谁说的!谁怕了?你这就去把他找来,那天匆忙,我才打他不过!你现在再叫他来,与我比过!我若敌不过他,你李世民我也不抓了!”
尉迟恭果不其然的、吃了李世民的激将之计,嗔怒的打断了他,李世民心中暗笑,这尉迟恭,果是个有勇无谋之人:“哦,那自然好,程将军,还不快速速去请秦将军前来!”
程咬金略做犹豫,这怎么能行?怎么能留下主上,自己走了呢?遂道:“不,秦王,您去请二哥来,我……我留下来!”
“诶!等等!那可不行!”
李世民还没开口,尉迟恭便接过了话来,望向了程咬金:“放他回去,留下你?你们以为我真傻阿?要去你去,李世民留下!”
李世民隐隐一笑,心想:这尉迟恭还不算太糊涂……
正文计中有计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姐姐,你别担心了,咱们先上药吧,秦王他那么有本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晋阳宫中,本是来帮无忧用药的燕岚,小心的慰她,可无忧却摇了摇头,盯着门口,不肯移视,她从未感到如此害怕过,那个人看上去那般凶恶,万一言而无信,又当如何?想到这,不免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似被什么东西紧拧着,那样疼……
“姐姐……”
燕岚正要再言,门声却已响起,掩过了屋中一切细微的声音,无忧向门口望去,见正是李世民,微笑着走了进来,才终是舒了口气,粉颜轻展,露出了慰然的笑容……
李世民近过身来,望着她,亦是一笑:“担心了吧……”
无忧摇头凝他,却不语……
“秦王,您回来就好了,不然姐姐都不肯用药呢……”
“用药?”
燕岚的话,令李世民一惊,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瓶瓶罐罐,心中不免一疼,聚起了眉心:“无忧……你的伤……”
“不用担心,只是……只是一些平复疤痕的药而已,伤已经没事了!”
无忧浅笑着答他,适才的担心,似都已随着门声的响起而略去了:“二哥先去休息吧,一会,岚儿帮我用过药,我就去!”
李世民轻摩她的软发,却向燕岚看去,突如其来的注视,令燕岚顿感惶然,深低下头,不敢迎接他勾魂摄魄的目光……
“真是麻烦姑娘了,姑娘先去吧……”
李世民的声音,亦带了穿魂的质感,令燕岚瑟然,颤颤而语:“可是秦王……姐姐还没……”
“我来……”
简浅而铿锵的两个字,自李世民口里渗逸而出,顿住了燕岚未完的话语:“姑娘先去吧,这么晚了,去歇息吧……”
李世民重又复说一遍,燕岚才低下头去,无端落寞;缓移着脚步向门口而去,合上门的一瞬,忍不住抬首再望,一记落在无忧额上的轻吻,却误入眼帘,满是羡慕的滋味……
待燕岚退去,李世民便轻拨开无忧的衣襟,小心擦拭,那已淡去却仍利利刺心的痕迹,划过眼底,顿感怅迷;无忧低眼看他,可他,却有意的避开了……
“你……”
无忧话未出口,便被一丝凉凉的东西,惊动了玉手,微颤一下,亦惊住了心波!她没想到,已是过去了一夜,他竟仍会如此动情:“二哥,已经没事了……不疼了……我……”
“我疼……”
李世民听似随意的两字,却裹了浓浓的情味,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千军万马时,都可以坦然视之,却唯独不能面对她身上的道道伤痕!
李世民吻着她细嫩的肩膀,轻拉上她薄香的粉衣,脉脉望她,不经意间,便流露了太多情意……
“真的快好了,你看……已经……不很明显了,不是吗?”
无忧轻抚他的背脊,安慰着,李世民却是轻叹,微微苦笑,该是自己来安慰她才对阿,怎么反让她安慰起自己了呢?遂,忙是深眉一舒,拥过了她:“嗯,是阿,会好的,这个药,还挺管用的,已淡去许多了,一定会好的……”
无忧淡然一笑,仍是慰他的神色:“是阿,这个药……是柳大哥请最好的大夫开的,所以……定不会有事的!”
“柳大哥……”
李世民眸色一顿,搂着她的手亦微有颤动,没露声色的无意望她:“是……柳连吗?”
无忧点头:“是阿……可惜……”
她突的止住,没再说下去,似也意识到什么般,收住了话语;可李世民却不会就此放过,轻推起她,眼神凝落在她皙白的脸侧,幽深的、不见任何情绪,追问:“可惜?可惜什么?”
无忧一怔,闪开了他探究的眼神,轻整衣衫,竟是着意掩饰的动作:“没……没什么……”
没什么?李世民心中一叹,她终还是不愿说的,但,越是如此,他的犹疑却越是深烈,她飘乎游离的眼神背后,究竟隐去了怎样复杂的内容?为什么犹豫、为什么闪躲、为什么……
约莫过了五日,程咬金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李世民便立即召集了众将议事,决定攻打刘武周!
“众位将军,如今刘武周躲去了柏壁关,本不难攻打,只是他手下大将尉迟恭,让人比较头疼,我惜他是个人才,想要恩收于他,所以……我有个想法,想与大家商量!”
李世民说着,便望向了秦琼:“秦将军,尉迟恭与您交手,屡落下风,我便想……明日阵前,就由您去将他引开,然后活捉!这样……我们也好无所顾忌的攻城了!”
秦琼点头,上前一礼:“秦王放心,秦琼定不辱命!只是秦王,秦琼有一事不明,您既要恩收于他,为何那晚不干脆让我把他抓了回来,再行劝导,也免得,绕了这么个大圈子阿!”
李世民轻浅一笑,答道:“将军有所不知,那个尉迟恭虽为人鲁莽,可却是忠心耿耿之人,他说了,只要刘武周建在一日,他就绝不会另投别家,故,若要那晚将他抓来,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臣服于我的,那又何必呢?但,若要他是失意于阵前……那么结果……便会大大的不同了!”
秦琼恍然而悟,这才明白了李世民当日的用心……
正文恩收,回府,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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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将军……”
李世民平沉着语气,拦住了程咬金,向来无波的眼,淡然的扫向了尉迟恭:“程将军不必如此,这个条件……我也应下了……”
应下了!
此语一出,众人无不是大惊,尉迟恭亦是惑然的神色!李世民永无情绪流露的面孔,沉静的淡笑着,眉间眼角,尽隐着摄人的傲然之色,虽只是浅淡一句,却含了谋勇智略的百种意味,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真的可以为刘武周亲穿孝服吗?真的竟敢从自己的鞭下坦然走过吗?真的……会有这般的胆识胸襟吗?
他,尚不能确定……
晚些时候,李世民才回到房中,那些剐蹭的小伤,多在肩臂之上,并无大碍;无忧站在一旁,待随行军医出去,才坐到了李世民身前,轻抚他被包裹的伤口,却是不语……
李世民见了,慰然的一笑,似还隐了些许得意之色:“别担心,没事的,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伤,哪个上场打仗的,不得留下些痕迹呢?上阵杀敌,若是毫发无损,那反是奇了呢!别担心阿……”
无忧亦是微笑着点头,她其实不是担心,只是感慨而已,李世民总是一副毫无所谓、轻描淡写的神情,反令她反复思量起战场上的腥风血雨……
“这么些日子,你定是累坏了吧?”
李世民说着,便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疼惜的望她:“不过还好……我们这就要回长安、回秦王府去了,到时候,你就给我好好的调养一阵子,不许到处乱跑,所有的事情,都要听我的!”
李世民半是命令,半是玩笑的一句,到惹得无忧莞尔:“你……要把我当成小猫养吗?”
李世民笑笑,轻吻她烫红的小脸,宠溺的味道自唇角流逸而出,隐没在无忧耳际,脉脉含情:“如果可以,我倒愿意,把整个秦王府都送给你这只小猫,陪着你尽情玩耍……”
无忧一怔,水眸促凝,反是收住了溶溶笑意,心事徒增:长安、秦王府!那自己从未回去过的家,在那里,恐不仅是他们两个,尽情玩耍的地方吧,她想……
次日,李世民依约穿上孝服,为刘武周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尉迟恭亦跪在刘武周的棺椁前,以表悲切之情,待葬礼结束,尉迟恭便回过身来,望向了李世民:“怎么样阿?秦王?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说着,就举鞭过顶,紧紧盯他,看他是果真有胆,还是有意作态,只这一瞬,便可探知;此理,李世民自也明白,可心,却是无波的,平移着脚步,并与常时无异,向前穿向了他的鞭底……
尉迟恭圆眼立瞪,手上登时一落,带起一阵迅疾的冷风,砸落向李世民头顶,众人俱是怵然一惊,连忙大喊:“秦王……”
李世民眼风一立,却不见丝毫闪躲之意,淡笑着,甚至连眼神都无一些抖动,定定的站在那里,坦然的望着尉迟恭!尉迟恭亦是诚然望他,铁鞭留停在李世民肩头,再没有动,如此坦荡的眼神、如此豪毅的魄力,似足以令他彻底折服……
尉迟恭自也不是拖拉之人,心下一定,迅然的收回铁鞭,单膝跪在了地上:“秦王!你……你躲也不躲,我今天是真服了!日后……还请您别计较尉迟恭的无礼,我这儿给您磕头了!”
李世民心头一喜,赶忙上前扶他:“好!尉迟将军,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别……秦王,我还有个事儿!”
尉迟恭并没有随着起身,仍愣愣的跪在那里,令李世民和刚松了口气的众人,俱感犹疑,互望一眼,听他继续说道:“秦王,我可跟您说清楚了,我降的……那是您,只受您的差遣,别人……我尉迟恭想听便听,不想听……便不听,哪怕是天子也一样!”
这话,到让向来面色无波的李世民,微微一怔,他明白,尉迟恭心里,恐还记恨着大哥三弟呢,那个心结怕非一时能解,倒不知如何答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含糊其词的带过了!不过还好,他还是肯受自己约束的,这样就好,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徐茂功站在一旁,细思着适才的一切,顿感慨生,小心碰了碰身边的柴绍:“柴老弟,你说……一个人,若能让他的敌人都为他誓死效忠,那么这个人……是不是该……拥有天下呢?”
柴绍一激灵,徐茂功语出惊人,惊出他一身冷汗,盯着徐茂功,却许久,也未能言语……
……………………
待一切了结,李世民便带着手下众多大将,返回长安,李渊亲自迎接了他,牵着他的手,满脸堆笑的走进了金殿……
无忧和燕岚,则是先由人陪着,送回了秦王府……
这座雅致庄严的府院之于无忧,还是陌生的,这里显比从前的住处要大上许多,经了一道回廊,便看到了王府的花园,现下里,正值秋季,虽是添了几分萧索之意,但,那片片金黄的灿烂,却仍自大半的强挂于枝头,曳曳摇摇、叠翠流金,多少添了些慰藉之情……
无忧缓步走向园中,并没有急着回房,眼前一整片怒放的秋菊,风韵天成、细叶抽翠(1),心情似也随着绽放了起来,不由得便捧上了一朵,小心的轻嗅着,那种菊才特有的清香,飘然至心,更将她恍然的情绪,完全淡化而开……
“你们是何人?怎可私自拨弄杨妃娘娘的菊花?”
无忧正自沉醉,一个女子声音,却问责般,打破了这悠然的安宁,无忧抬眼看去,只见一婢女打扮的女子,俏然的站在了她们身侧……
正文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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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还未言语,李世民的贴身随从,便申斥起那名丫头:“见了王妃还不拜礼?还敢出言不逊?”
“王妃?”
由于秦王府中,大多是新进之人,认得无忧的,自在少数,这个婢女面带疑惑,眼望向无忧,一时呆住了……
“你这丫头……还不向王妃谢罪!”那随从见了,复又催促一句……
无忧却忙是一拦,并不在意的笑笑:“不碍事,她没见过我,自不能怪……”
“你这个丫头,怎么搞的?做事情越来越拖沓了,叫你折几支菊装点一下,就来了这么久……”
无忧语尤未休,一个熟悉、灵清的声音,却兀自响起,娇责着飘扬而来,回眼望去,正是杨如夕……
杨如夕走到近前,亦是微微一怔,立时收住了训斥的话语,脸上微掠过了一抹惊色,随而隐去,这样的季节里,树木虽凋的慢,可空气却早已浮躁得难耐,天的颜色亦是灰淡的,本是一派悲凉的景色,却因着眼前这个女子,而纯清了不少……
无忧她是见过的,此时再见,心底却是滋味难言,她袅婷的身姿,虽染了些许倦色,却仍是气韵翩然,亦如当初自己见她之时,清纯脱俗、高雅淡洁,无一些世间的纷杂之色;杨如夕心中暗暗苦笑,自嫁李世民来,自己常常心生悲苦,国恨家仇、情浅爱薄,都是她心上难平的伤愁,所谓面尤心生,想想自己此时的容颜,定是憔悴多了,怎再去比无忧的贵雅?况,如今的身份,又是大为不同了,她,是他心上的女子,而自己,怕只是他群艳中的匆匆过客,如此而已,还有什么可骄傲的资本呢?若是强做傲然,恐只能更显得庸俗罢了……
杨如夕涩然一笑,不觉间、便恭顺的低下了头去:“姐姐,一路辛苦了……”
无忧亦如隔世的望她,那个曾不服她、挑衅她的绝色公主,此时,却谦恭的低下了头去,她看上去,似比从前多了些愁婉哀凄,当初的张狂也似被成熟取代,化抹成一缕淡淡的伤色……
也许,人都是这样的吧,在一点点的长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经了这许多事以后,心,也似沉静了不少……
二人正各自感慨,那婢女却惶惶的跪了下去:“奴婢该死,请王妃降罪!”
无忧回过心神,浅淡一笑,扶起了她:“都说过了,不碍事的,不知者不罪,你不必如此慌张,快起来吧!”
那名婢女这才松下口气,起身,退到了一边……
无忧这才微笑着看向了杨如夕,她那一声谦顺的“姐姐”,已趋走了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她本想,平云公主出身高贵,又一身傲骨,怕是会很难相处,但,此时看来,同样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她,也真的改变了不少:“多谢妹妹关心,倒是我不在的日子,让妹妹费心了!”
“姐姐说哪里话,以后……还要姐姐多照顾呢!”杨如夕娇唇轻抹,也添上了些许笑意……
起初,两个人的心里,怕多少还是彼此顾虑的,可此时,一切却似都随着,那一声“姐姐”、“妹妹”,融在了这习习的秋风之中……
秋日的夜晚,星暗风沉,李世民回到府中,却已不若去时般精神,紧拧着深眉,若有所思的目不斜视,无忧自看出,他似有心事,不禁关切的望他:“今儿是怎么了?朝上……父皇该是封赏了二哥才对阿,你怎么反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无忧为他倒上清茶,小心的问着;李世民却只深吸口气,摇了摇头:“倒没什么,只是……为了尉迟恭的事情,和大哥、三弟……起了些争执!”
无忧柔然一笑,抚了抚他紧凝的眉心,轻而柔:“皱着眉,真不好看!兄弟间,哪有不拌嘴的?我记得小时候,大哥……可是很疼爱你的,想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二哥也自不必想得太多了!”
李世民握紧她轻抚自己的手,俊朗不凡的脸上,却仍不见一丝笑意:“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
无忧一怔,思他语中的深意,随即便换了慰他的神色,轻笑道:“对阿,小时候!可是……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1)!欲要长而久之的保持下去,自是不易,却是要从我做起,不是吗?”
李世民一愣,似有了悟的敛了敛眉,稍作沉吟,便舒展开唇角,终是牵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好了,休息吧,今天……你也定是累了……”
“二哥……”
李世民正欲向内室而去,无忧却突的拉住了他:“二哥今晚……该去杨妃妹妹那儿吧……”
杨妃妹妹!
无忧突如其来的一句,令李世民一愕,回身望她:“什……什么?”
无忧见他错愕,却似有感慨的,垂下了秀睫:“二哥,想杨妃妹妹,一位高贵的故国公主,本是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可现下里却是国破家亡,本便已足够可怜,但,嫁了二哥之后,却又因我,而忍受了你那么长久的冷落,你让她……情何以堪呢?况……二哥该知道,杨妃妹妹对你……可是一片真情阿……”
李世民顿住脚步,亦顿住了眸色,无忧清透的眼中,并无一丝虚假之意,到让他更是心疼的拥过了她:“你……见过了她吗?”
无忧依靠在他的怀里,微笑着点头,她当然也想,这个踏实的怀抱,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人,可她却也明白,以李世民这样身份的男人,是绝不可能的,既是如此,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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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行高尚的人,是能保持天真、纯朴的童心之人!
出自:《四书五经》——卷八,孟子,离娄章句下:)
正文莫让红颜守空枕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无忧说的没错,杨如夕本就已饱受了命运的无情摆布,自己又何必,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加上一刀呢?更何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