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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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朱非那里，刘云回自己睡觉的房子把滚烫的朱由果子放了，也不停歇，又过去了剑神练剑的那个房子。
剑神在地上坐着，闭目凝神，似乎又在思量着什么剑招。
刘云举手行礼：“剑神前辈，晚辈依约过来了。”
剑神不理他，眼睛依旧不睁开。
刘云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加大声音再说了一遍。剑神这才张开眼睛。
眼光到处，刘云只感觉一道剑意袭来，自己如果不闪就会被击中，于是忙侧身避过。其实哪怕强如剑神，毕竟是血肉身躯，眼神再过凌厉，也绝不可能凭化眼力为利刃。但这股剑意太过强烈，让刘云不禁避过。
剑神见他躲开，眼神一变，一股剑意又指向刘云。
刘云知道这是剑神以眼神生出的剑意为手段，要拿自己试剑，心下稍安，便没有刚才那么惊诧，当作真正动手来闪躲。但虽然只是剑意，自有一种压迫力，让他要费极大的气力，才能闪避。
剑神见他两次避过自己剑意，却露出不屑的表情，说：“你对剑术实在是一窍不通，刚才躲闪的方位只是为了躲而躲，要是真的与我对敌，我有几万种后手能杀了你。”
刘云大喜，知道他是他在指导自己剑术，忙问：“前辈，那请问剑法要怎么才能做到让对方躲无可躲？”
剑神大怒：“你这小畜生，连我刚随意两道剑意都被搞得这么狼狈，还要学让别人躲无可躲的剑法？真是走都不会便想学飞。告诉你，你要想从我这学剑法，得先想想怎么逃过我的剑招才行。”
刘云眼见他通神的剑术，要真的躲过剑招，谈何容易。但见他这么说，知道自己只有先学了躲剑的方法，陪他练剑，让他开心了， 才肯教自己剑法。当下只好问：“前辈，不知道刚您那两招，应该从何方位躲闪？”
剑神见他问到关键，语气就没刚才那么气愤了，说：“剑术犹如弈棋，不能只看朝夕，要知道整个盘面的变化。象棋的国手，能看到十步以外的变化，那是全局了然于心的表现。剑术也是如此，别人一招过来，你要猜到他下一招行动，再想你下一步该抢哪个方位进攻。只有这样，才能把握主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好的应法，当然是不失身位，不动应万变。来，你打我一拳试试，越用力越好。”
刘云知道他脾气，自己要是不依言打过去，肯定被他痛骂。当下也不推辞，举拳用力打向他。
剑神化食指为剑，立于胸前。
刘云拳头未及剑神身上，变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力有不逮，手就垂了下去。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仿佛被利剑划中，鲜血淋漓。
剑神：“我的手指并未出一分力，你是被自己的气力打伤的。”
刘云佩服不已，说道：“前辈这手洞悉先机，不动而伤人的功夫与人对敌，当真是立于不败之地。”
剑神嗔道：“立于不败之地，这几个字真的这么容易的吗。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闭着眼睛也知道来去，自然能不动而得先机。要是对手的招式精妙无比呢？”
刘云：“。。。。。。”
剑神：“要是对手的招式一时无法捉摸透，就要在瞬间做出反应，看往哪个方位躲闪，且要留有余地，提防对手后续攻击的同时伺机反击。像你刚才那样躲，躲的住一招，敌人一个后手，你就再难招架。”
说完，剑神以指为剑，刺向刘云，去路跟刚才眼神化作的剑意的方向一样，但指剑的威力跟眼神比起来，又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刘云刚才见识过这招，忙顺着来势避开。
剑神不等他避开的动作做完，又是一指点过来。
这一指算准了刘云刚才避让的落点，刘云刚躲完第一指立马中了第二指。虽然只是手指，剑神下手也不重，但戳中处也是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剑神：“这两招都是普通剑招，单独一招使出来，便是寻常武夫也能躲过。但只躲得一招，便露出无数破绽，毫无用处。”
刘云中指的部分兀自疼痛，他强行忍住，问：“请问前辈，方才我应该如何躲闪，才能不露破绽？”
剑神不语，只化指为剑，又向刘云刺去。
这招跟方才的第一招又是一样，连力道都相差毫厘。刘云已经见过两次这招，知道如果只是按这招的去路去躲闪，万难躲过剑神的第二招。但这招实在太快，他实在反应不过来要如何去躲，慌忙间只能像刚才那样躲过。
剑神毫不留情，第二指又至，力道更甚于方才。
刘云闪躲不及，又被戳中，这下的疼痛犹比刚才更剧烈。他被激发了牛性，心里不服，也不顾疼痛，向剑神道：“再来！”
剑神也丝毫没有让他停歇的意思，举指刺来，力道速度又比前两次更甚。
连续三次见这一招，刘云已深知来路，没那么惊慌。心里在刹那间思索着剑神第二招的轨迹，念头一转，想到一个避让的方位， 将将避过这第一招。
剑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情，手下却不停留，仍是使出跟刚才第二招一样的招数。
刘云这次躲开的方位恰好算好了这招的落点，只差了寸许。本来只要他再稍微挪动身形，便可以躲过这招，但他刚将力道用老，身体处于失控的状态，还是被手指戳中。
刘云忍住疼痛，向剑神抱拳道：“晚辈愚昧，竟被同样的招式打中三次，实在违背前辈的期待。”
剑神：“我对你又有什么期待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闪躲之法，好给我试剑法的时候不要给我几下刺死了。不过，你看来已经初窥剑术入门之道了，这第三次躲闪的方位，虽然还是拙劣，但看的出来你已经懂得剑理的皮毛了。”
刘云还想再说什么，剑神摆手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近年来于剑道的领悟臻至人剑合一，早已不再用剑，又周身无一不是宝剑。你被我指剑刺中三次，相当于被三把利剑穿体。要是死不了的话，伤好后再来找我吧！”
言罢，刘云被戳中的地方鲜血涌出，直如被利器重重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