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裴兰草推门走进来,冯桑丘顿觉眼前一亮。
五月里淫雨霏霏的天气,很容易让人联想些风花雪月的事。裴兰草讲述的内容非常暧昧,恰到好处地迎合了冯桑丘的口味。在这个雨季的黄昏里,裴兰草讲了许多男盗女娼之事。
冯桑丘静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新鲜刺激。
裴兰草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陈旧的清规戒律束缚自己,这是虚度年华慢性自杀。其实,你大可不必对妻子忠贞不渝,女人最在乎男人口袋里的钱,钱! ”
下班时间早过了,当最后几下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整幢楼房便死一般寂→静。冯桑丘睁大眼睛认真聆听,看上去并没有回家的迹象。裴兰草来之前已经想好,今晚不达目的决不收兵。此刻,她的眼神里蕴藏着火种,而冯桑丘又属于易燃品,如此一来进入化学反应过程就绝非偶然了。
寂静之中,裴兰草绘声绘色声情并茂,过于做作的声调令冯桑丘坐立不安,身体里的冲动令他口干舌燥,燃烧起来的激情使他忘乎所以。冯桑丘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周身的血液好像流得特别畅快。
根据经验裴兰草判定火候到了,于是她站起身倒了一杯茶,袅袅婷婷地扭动腰肢,慢慢靠近进入伏击圈的猎物。冯桑丘接到暗示稍有慌张,他在接茶杯的时候连同裴兰草的手一齐抓住了。水在杯里摇动了几下泼洒出去,裴兰草趁势倒在冯桑丘的怀抱里。冯桑丘的心怦怦乱跳,手忙脚乱地将茶杯放到桌上,再也按捺不住燃烧起来的欲火,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抱起裴兰草,扑通一声将她扔在墙角的长沙发上……原以为婚外情有多么迂回曲折,没想到竟是这么直截了当。完事之后裴兰草说:“喂!跟你谈个公事,我表舅有一千吨煤炭想销到咱们厂里。 ”冯桑丘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裴兰草起身走了,冯桑丘看着她的背影,弄不明白自己内心是喜还是悲。天完全黑透了,冯桑丘骑着自行车,冒着密密的细雨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想象着,妻子得知真相将如何吃惊,也许她会失望地大哭一场,然后提出分手。想到分手,冯桑丘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他和妻子还有感情,他们之间还有许多牵挂和丢不开的东西,因此很难接受离婚之类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到自家门口,冯桑丘下定决心悬崖勒马,把刚才那场艳遇看成第一次,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可是,当裴兰草再次出现时,冯桑丘痛下的决心又动摇起来。接二连三的最后一次使冯桑丘百炼成钢,正是这段孽缘,加快了他迈进泥淖的步伐。
叔侄俩在外贸公司对账,发现一笔二百多万元货款被提现金,单子上盖有马千里的印鉴章及公司财务章,所有手续一应俱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