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也想明白了,潇祈也是不想世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这与我当初的想法一拍即合,我们也仅仅只是希望这个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好。
见到姐姐时,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害怕。若是说我坚强,我只能说自己只是虚有其表,而她是骨子里坚强。她经历的不比我少,被阴谋设计、被追杀、遇刺、逃婚……最坚强的莫过于现在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瞧见桌上摆放着罕见的药材,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来过?”
若薇耸肩道:“东西来了不少,人没来。”
我关上房门,极为认真的道:“我是为了孩子来的。”
若薇抚了抚小腹:“还未出生,事端就这么多。”
“你知道他对你这份心思,所以这个孩子……”
若薇反驳道:“我已嫁作人妇,他还能花什么心思?”
“你并未完婚,再则这孩子是赐婚前就怀上的。”
“这是我与潇蓝私逃时怀上的,你们都知晓。”
万俟侯重伤,若是再传出潇蓝私逃,必定伤了水军的气势。再说当时红叶太子来京,潇蓝私逃一事知情人屈指可数。
我无奈道:“可世人不知。你是先皇亲封的安国公主,又是从宫中出嫁,你要晓得难堵悠悠众人之口,稍有不慎还会牵连唐家一家大大小小。”
若薇软下身子,靠在软榻上道:“你就直接告诉我应该如何,你也晓得我有孕在身经不起你吓唬。”
我彻底无语:“能帮你藏住这个孩子的只有潇祈,可你也要明白这孩子在他心里也是一根刺。”
若薇毫无力气道:“你说详细点。”
“你去求他帮你藏住这个孩子。这是一个一箭三雕的计谋:一是因为潇祈也不想让世人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孩子;二是他可以利用维护皇家颜面的说辞来强迫潇睿,不让这个孩子套上王侯之后的包袱;三是与我们当初商定的不谋而合。”
若薇犹豫道了一句“可是……这可是我孩子。”
我白了她一眼:“等你做完月子,你大可大大方方领他回侯爵府,说是上天怜悯你赐了一个孩子。他依旧姓潇,依旧唤你母亲,这样有什么不好?”
见若薇点头,我拉住她的手背:“谋事在人,这次成事不在天而在潇祈。”
若薇会意,别开话题感叹道:“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死都不愿意留在他身旁么?”
“他给不了你唯一。”
若薇瘪嘴:“谁能担保潇蓝给的就是唯一,在这里你信唯一么?”
我暗自难过一番,诺诺道:“自由,他给的是高墙。”
若薇摇头道:“不全是。有件事我从来未和你说起过,就是在中都,你知道当时的潇祈从不喝酒。可是有一次他醉了,忽然跑到我屋子里抱着我说要娶我,要我从了他。”
我奇怪的问道:“然后呢?”
若薇干笑:“然后他就把这个当作是一场梦,可以醒了就忘了。”
我也跟着干笑帮着解释道:“他是忍辱负重。”
“或许你觉得他是成大事之人,可我觉得是懦弱。”她又看了我一眼:“可是有时他又太狠。”
我笑道:“他是君王,他不狠,他怎么治理天下?”
“你就这么帮他说话?”
我叹了一口气:“姐姐,他现在要得到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我又看了她一眼:“你如果不想留在他身边,你就要做好一辈子落发为尼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