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心洛被遣了回来,留下衣裳照看。之后外界传道:这个寺庙被谨王用私人财产买了下来,要重新修葺,已经不对外迎香客。
我叹了一口气,修葺必然是假的。只是潇然最近也没个好脸色,事情本就繁重,还要忙着帮他哥哥藏女人。
他没好脸色,回来见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本是不想这个时候去招惹他,想着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又不得不与他好言几句。
瞧见他回来,我起身立刻又端茶又赔笑开口道:“怎么这么晚才回。”
潇然瞧我这小人讨好的摸样,挑眉随意的恩了一句。我帮他褪去外面的袍子,拉着他坐下问道:“你们会把姐姐怎样?”
“待产。末了,还能如何?”
我一紧,小心的问道:“那孩子呢?”
潇然挽了挽袖子,皱眉的道了一句:“不知。”
我硬拉着潇然的袖子道:“你怎会不知道?”
“潇蓝当初可是替你挡的那一箭,这个你不会也忘了吧。”
潇仔细的想了想他应该是真忘了,因为他只记得他抱着潇寒的尸体一整夜。他面色凝重的起身便走不想与我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拦住他的去路,战战兢兢的道:“我承认有些事是应该不择手段。可是那个孩子是潇蓝的遗孤,你身为三军主帅难道连情义二字都不会写么?”
潇然脸一黑大怒,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气流逼到墙角,头狠狠的撞在墙上,他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身子被气流压得无法动弹。他是想弄死我不成,我害怕了,眼角的泪不住的流,这样的他是我也从没见过的。
我意识恢复后,我只知道坐在地上,我不想再哭了,但是这泪被他吓得停不住。我吱吱唔唔的道:“你本事……你本事就现在杀了我……我,否则我还要说。”
过了大半夜他看了一堆的公文和折子气也消了,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又不忍心看着我还坐在地上,于是叹气抱起我道:“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换回的地步。”
探清楚潇然的口风,听到还有的商量,心情平复了很多,自己也开始谋划着。
“皇兄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要如何处理,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潇然叹道:“皇兄让我把她藏好是为了什么,你我都明白。”
我点头,就是为了要隐瞒这个孩子的事情,维持姐姐仍是待嫁这么个身份。
“哥哥若是问我该如何,自然不会让他把孩子怎么样。哥哥若是不问我,我反而主动找他,替这个孩子说好话。”潇然点了点我额头接着道:“他一定会想到这是你的意思,自然是听不进去的。”
我点头称是,潇然继续说道:“你别小看了你姐姐在皇兄心中的位置,这件事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你这么聪明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许你去探望她。”
我连声道好,内心不安的问了一句:“倘若姐姐一如从前般倔强,最坏会如何?”
潇然无奈一笑:“如何?也不过就是我替皇兄多背一个无情无义的黑锅,此后你见我如仇人见面,祖母怨我,皇叔不见我,我再不敢为你与潇寒叫嚣。”
潇然也烦心,他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对于潇蓝的死他深深自责,曾经几度说自己不配做这个主帅。可是他比谁都明白若是他不出面,多少好邀功之人等着这样的机会,而结局这个孩子十之八九会消失。到时候不但自己对不起九泉之下的潇蓝,他拿什么颜面去见这个敬之重之的皇叔,他要拿什么来领导麾下的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