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至今还在直沽,并未动身回来的意思,管家又故意对我隐瞒了这件事情。而我这个时候还毫不知情的站在锦绣山庄门前,这里依然是文人雅士聚集一堂的地方。
公子易首先就迎了上来问:“还未知公子姓名。”
我弯腰回礼:“在下姓阳。”
“阳公子里边请。”
我落座在主位上,看着台上的墨客正在对对子,接着台下一片掌声。他对完之后,我看着公子易一笑:“我若疯癫痴狂,公子可愿意陪我?”
他一愣:“阳公子何出此言?”
我一笑,走上台,让人写下了父亲的这首歌。
“年岁花相似,岁年人不复。古墓犁为田,桑田变成海。
花落颜色改,花开复谁在?春尽红颜老,鹤发乱如丝。
无复阳城东,何处有香丘!题为:花落人亡两不知”
台下一片哗然……
公子易拍手称赞:“好诗!好诗!”
“有人称赞是好诗,有人说这是反诗。”我忽然一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明明是当今圣上新策,偏偏他秦丞相要让这新策变成文字狱!我愿一马当先为各位开辟一条新路,即便是粉身碎骨也死而无憾。各位墨友可愿意随我以此诗为引列举出十条秦凌的罪状?”
虽然这件事情掀起了一阵书生热潮,可是我的动作再快,也比不过他当朝丞相的速度。
我走在回府的小路上,忽然小腹一阵抽搐,我扶着墙慢慢的移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已经是夏季了,我却一身冷汗,头越来越重,眼睛发黑还出现了重影。这要是直接摔下去,孩子肯定会没了,我只能扶着墙靠着,慢慢蹲下。
一旁一声雀跃的声音:“胭姬?你终于醒了。”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潇楚,他对我笑了笑,我摸了摸头问到:“这是哪?”
“本王的马车。我看你昏坐在路边,就把你捡了回来,这下送你回府。”他见我不说话,问了一句:“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我摇了摇头,他不解的问:“四哥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对你?也不留个下人使唤,就这么任由你昏倒在路边。”
他应该不知道忘情之术,我自嘲的苦笑:“得到了和得不到肯定不会一样。”
他一听,接着说:“怪不得皇上诏令都去了直沽,四哥迟迟还不往回赶。现在就算回来也晚了,唐家也已经没救了。”
我一听,脸色一暗:“为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与我说了三公会审的事情:“最终定了唐家的谋反之罪,唐家九族都被贬为奴籍,三族没入贱籍,三族内男丁发配到伊鲁,女子……”他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了,看着我说:“就连一直不肯不肯加盖官印的寒王,今早也被迫盖了刑部的官印和他王爵的印玺,批文又上呈到了皇兄手里定罪结案。”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皇上不会加盖玉玺结案的。”
他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明显划过一丝担忧的说:“什么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