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院子,抬头一看清心斋三个字。还没走几步就远远的看到王后的轿子,路还真的窄!
我看着她的丫环玉兰,隔着窗对着轿子中的文静说了几句,她喊人停了轿子,被搀扶着下了马车,她抬眼看了一眼清心斋道:"传闻不假,陛下可从来不让妃嫔进他的书房,你还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羡煞旁人呐。"
见她言语中并没有刁难的意思,我才行礼道了一句:"臣妾参见王后娘娘,各位姐姐。"
她身后还跟了几个妃嫔,那个昭仪岳梦思见我十分不顺眼的说:"妓女不会讨好男人,能叫妓女?"
一旁几个附和笑着,我哼了一句:"可陛下就是喜欢臣妾这种女子,即然姐姐你这么本事怎么连个妓女都比不过?"
"你……"
她扬起手要打我,我一手抓着她的手,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撞在墙上,我稍稍用力道:"也难怪你嫉妒了,这半年我就是呆在永巷,陛下也专宠于我,你倒不如学学我,会笑会叫会脱衣,最好会唱几段小曲,指不定陛下还能记得有你这昭——仪娘娘。"
我推了她一把,被一旁的丫环扶住,见她捂着脸哭着跑了。
王后怒斥一句:"哓哓,你说话太过分了。"
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大胆,你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给本宫滚回去罚跪思过一个月。”
我挑眉一笑说:"是,臣妾也就去。"
刚回到哓夜轩,蛊辙走到我身边说:"主上等你很久了。"
"他怎么回来的怎么早?还有我饿了,去找人弄点吃的。"
蛊辙在我耳旁说:"主上精力不太好,依属下看是你们这几日太逍遥。"
我推开门看着冬璃卧在榻上,手里虽然拿了一本书,人早就睡着了。我走到他身旁,拿走他手中的书,替他盖上被褥。
我特意唤了蛊辙和他聊了几句,直至我翻完了最后一页医术问:"宫中有没有什么藏经阁之类的书库?"
"小主想找什么书?小蛊子这就给你去找。"
我扔给他几本宫规说:"你找的我都没什么兴趣。"
"有是有,不过你是主上的妾侍,是不能随便出后宫的。"
我起身整了整衣物说:"给你两个选择:借一件太监衣服给我,便让你随我一起去。或者我打晕你,自己去。"
“你怎么出得去?”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令牌,蛊辙瞧了一眼冬璃,衣物挂在衣架上,人却熟睡在榻上。
"你想什么时候去?"
我也随着他瞟了一眼榻上熟睡的冬璃:"就现在。"我整了整头上的太监帽子说:"走吧。"跟着蛊辙屁颠屁颠的走出了后宫,发现他去哪都没人拦他,我给了一些碎银子讨好说:“各位大哥幸苦了,请笑纳。”
所有的宫殿都是中轴对称,左祖右社,前朝后寝。文德殿好宏伟的建筑,官员进进出出,蛊辙拉着我走到后边的小门让我别乱跑,不然下次不带我出来了。
蛊辙推开门,一条一条的书堆在架子上有书籍,史籍,历史文献,诗词歌赋,文件资料。石头的,木头的,竹片的,羊皮的,布的,纸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我很有目标的翻看几本书籍,又做做样子找了几本医术让蛊辙抱着,他索性坐在一旁等着,我特意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关于前朝乃至今的稀罕文献翻看了许久,又找了几本关于制毒解毒的奇谈。
忽然旁边掉出一本图册,上面画的都是兵器。我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住,脑中划过阳淮城门潇然的佩剑,我看着书上写着雌雄双剑,此剑不详。又翻一页一把黑色的重剑,这把怎么看都是杨炎的佩剑,无名剑。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把弯刀和匕首,我仔细的看了这把匕首不就是冬璃放在尸体一旁的那把匕首,皓月短匕是草原女主人的随身之物。
我放回架子上,这么看来我真的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不仅仅是关于潇然。我看着阁楼被锁住了,抓着一旁的老公公问:"这阁楼为什么锁住?"
"阁楼是陛下的出行记录,教抚百姓、征收钱粮、司法刑狱之类的,以及一些奏折,是不能随便翻看的。"
我摸了摸下颚,出行记录?肯定可以找到一些什么线索!
蛊辙走到我身旁说:"无非就是一些赈灾、水利、漕运、剿匪、你不会喜欢看的。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