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喔喔了两句,打了一个喷嚏,捏了捏鼻子想着是不是谁在骂我,蛊辙抱着书走在前头催我快点。
"妹妹知不知道那小妖精还真把她的哓夜轩当做是妓院了,弄得陛下上朝都没有精神。"
"姐姐不要气坏了身子。"
"以前贵嫔姐姐才情和月容妹妹的棋艺多受陛下赞赏,自从五年前陛下从玉门回来之后对贵嫔姐姐也是冷漠,妹妹又因为瘟疫一直被软禁至今。"
蛊辙弯腰对着迎面而来的两个女子说:"奴才参见昭仪娘娘,修容娘娘。"
我跟着低着头行了行礼,我看着沐月容往前走着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认出我了。
沐月容立刻回过头去说:"姐姐刚刚说了什么?"
我正想着昭仪说的:五年前玉门到底发生了什么?
蛊辙在一旁打断我的思路说:"她们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我正在翻看着一本医术,门口响起一句:"参见修容娘娘。"
我说:"请她进来吧。"我合起书,指着一旁的位置说:"哟,这不就是修容姐姐,怠慢了,坐吧。"
衣裳端上了茶,沐月容说:"有件事想单独和妹妹谈谈。"
我挥手让屋内人都下去:"衣裳你去门外守着。”我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犹豫了一下说:"妹妹知不知道五年前玉门瘟疫?"我皱眉又是五年前?我看着她接说:"我爹爹是当时西陵宣政院的一个少将军,还没有发生瘟疫时我哥哥亲自把我送到康定参选采女,因为棋艺稍稍出色被陛下赏识封为婕妤。立冬后玉门发生瘟疫,累及西陵边境,陛下为了抚民亲自赶赴西陵。当时我却无故被太医诊断说患有瘟疫并被软禁起来,不久瘟疫被淄川的一名医女救好,可我却听到噩耗沐家上上下下十几口都因为瘟疫救治不及时,全部病故了。"她哭哭啼啼的说:"后来我听说瘟疫并没有死很多人,而且我是春末进宫,瘟疫是秋冬爆发的,我是不可能染上瘟疫,所以我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我摸了摸下颚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今天见到妹妹从前廷回来,手上还拿拿着书籍,是去了文德殿对吗?哪里肯定会记载五年前这场瘟疫,我爹爹是少将军他的死因是会被司法记录下来的。"她起身跪地:“你可以去帮我找找看吗?”
"你想让我帮你查你爹的死因?查到又能怎么样?你也不知道是谁害得。"
她小声地说:"是……是王后。陛下回康定之后命人给我送来了羊奶说能治好我的瘟疫,可是羊奶并没有送来,而是送了一碗汤药,我喝过之后躺在床上半年不能说话又卧床不起。陛下有来看过我,可是多次被王后以大局为重阻挡在门外,太医说我活不过半年,陛下才下旨软禁让我安度余生。"
我拨了拨手中的书卷:"五年后陛下专宠一名妓女,圆圆弯弯一死修容的位子空缺之后,王后不想我坐上这个位子,不得不把软禁五年,曾受冬璃赞赏的沐月容扶上了九嫔修容的位置,希望你能重获陛下的爱意,不再让我专宠。"我点了点头:“像她的一贯作风。”
沐月容咬唇说:"月容决不会和妹妹争宠。若是妹妹愿意帮我查出真相,助我报仇,我愿意辞去修容之位此生陪伴太后礼佛。"
我笑了笑说:"第一,要去文德殿翻看五年前的司法记录必须要弄到冬璃身上那块令牌,我今天刚偷用过一次,这偷第二次有点难;第二,修容之位太低,我本身也就没有什么兴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冬璃的宠爱你连自身都难保,还敢谈报仇两个字?"我想了想说:"不过……如果对方是文静,我愿意帮你。"
沐月容起身道了一句:"当真?"
我点头:"查到什么我会去通知你的,我这里被人盯得紧。"我伸出手死死的掐紧她的手腕道:"你到我这来谈了这么久,外边肯定又闲言闲语,所以你今天还是吃点苦头再走。"
外面响起下人参见陛下的声音,冬璃推开门,我当着他的狠狠的推了沐月容一把,她刚巧摔进冬璃怀里。
"月容?"
"来人送修容娘娘回宫。"我转身道:"哟,陛下还舍不得放手了不是?"
冬璃扶起月容,摸了摸她被我掐红的手腕皱眉问:"哓哓这是怎么了?"
"怪哓哓败坏了陛下的颜面,把这哓夜轩当成了夜红楼,不分日夜笙歌起舞。"
冬璃挥手让人送走了沐月容,关上门搂着我,摸着我的脸颊说:"为这种事生气可不像你。"
我搂着他时顺手偷走了他的令牌说:"这个令牌再借我用几天。"
冬璃松开我,命人放好水后让下人全部退了下去,我走到他身后拾起棉布帮他擦背听着他说:"如果孤王不同意呢?你就再趁孤王睡着偷出去用用?"
我仍了水中的棉布说:"陛下不愿意就算了,到底我对陛下来说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起身抓住我的手腕捏紧着说:"你还真会恶人先告状,偷了孤的令牌出了后宫,孤说你什么了,嗯?不知悔改的东西。"
他捏紧我的下颚,我痛的出声道:"你捏痛我了。"他甩开我,恰巧撞到身后的木架子,我揉了揉手腕拾起架子上的衣物仍他身上,指着门怒斥:"走。"
他确实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此后的一个月没有踏进我的院子半步。已经深秋了,后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冬璃陆陆续续的开始宠幸各宫的妃嫔,答应帮沐月容查她一家的死因也因此搁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