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摸了摸额头,抬手道了一句:“起吧。”
我别过头看着文华之问:“人已经见到了,说吧。”
“十年前玉门发生了一场瘟疫,蔓延至邻国淄川,许多稍有名气的太医找不出病因对此两国纷纷束手无策。”他走到我面前接着说:“直到一个令街头众人言论纷纷的,号称神医之徒叫唐若胭的医女来了西陵,断言这并非瘟疫而是中毒。”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说:“我可不是来听你丞相大人讲故事的。”
“你就是唐若胭。”
我侧身道:“是吗?我不记得了。”
冬璃低沉的唤了一句:“胭儿。”
我轻蔑一笑问道:“我若是应了这句胭儿,我也得承认是他潇然的妃子,那你冬璃又该是什么?”
我承认是唐若胭能恢复自由么?不能。能改变现状吗?也不能。唐若胭这个身份我毫无眷恋,我若是认了,反倒是这七年的生活对于我或者是冬璃来说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句话令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我是谁在座都知道,丞相大人何必大费周章说出一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我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我飘了一眼文华之接着说:“所以丞相大人不用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说吧。”
“七天前一个村庄的人陆陆续续全部病死,接连瘟疫蔓延至周边的村镇一夜死亡达百人。今早南面的南庆城传来了瘟疫的噩耗,眼下已经封锁城池。”
一夜死百人?这种死伤人数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瘟疫。
“所以呢?我就应该承认我是唐若胭,理所当然的去治理这个瘟疫?”
一旁的白秦风说到:“为医者,必当先具仁心。”
我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句说:“浩荡大国,数百万之众,大人用不着抬举我一个妇孺。”
一直不说话的文静讲出了一个足以让我动摇的条件:“若你愿意前往,各位大人愿意为证,许诺你一件事情,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冬璃十分不悦,虽然这个条件根本不是出于冬璃的本意,但是他也没有反驳。这事放在几年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这七年里我是彻底的明白了,我的小计量是斗不过冬璃以及一直想至我于死地的文静和各怀鬼胎的其他人。
我最厌倦的就是文静这张笑脸背后的阴谋。天知地知,在场所有人也都知道,自由是我最想得到又是冬璃绝对会食言的一件事。
这次是他们错了,我想要自由,可是不会再周旋在他们中间。
我向冬璃走近了几步,拾起他面前的奏章,看了两遍才确定:这次瘟疫太猛,派出的两拨太医全部束手无策。
我看着冬璃笑着问:“任何事情都会许诺,这真的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吗?你真的想让我去吗?”他看着我并不回答,我卷起了他面前的奏章说:“不说话就是默认,我愿赌上性命,我要你赌上君王所有的尊严用这件事来和我做一个了断。”
他知道我不是一个玩命的傻瓜,认真地问:“赌注是什么?”
我指着文静说:“她的性命。”
文静踉跄几步被文华之扶住,文华之怒斥一句:“岂有此理。”
“任何条件是你自己提的,既然说了就该有能力承担。我赌上了性命,必然要拿走等同的代价。”我展开一张新的圣旨说:“陛下何时立诏书,我何时出发。”
冬璃起身抓住我的手下令:“你们都出去。”
我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冬璃,我抽出手,他忽然闪身到我身后将我搂紧道:“孤不想让你去。”
听到这里我瞬间热泪盈眶,他搂着我磕磕碰碰的撞到墙上,一个深深的热吻。我和冬璃的情感到了只要见面除了做\/爱才能让各自停止争执,可是一旦理智胜过了感情,不甘心依旧涌上各自的心头,既然相爱就不应该让感情走进没有出路的胡同,想想这七年我都觉得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