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时,伶仃的血已经滴进了碗里,我走了进去一把打掉了太监端在手里的托盘,碗掉在地上摔破了,血已经融在一起了,这反而让所有人都看的更清楚了。
潇然瞪一眼一旁的下人,下人立刻去收拾地上的碎碗。
国丈大人怒斥了一旁准备收拾的下人,他站在大殿中央,振振有词的说着:“她就是潇蓝将军与唐昭仪的女儿,皇上万不可赐其为妃。”见潇祈不答话,秦凌指着伶仃,对着跪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若薇问道:“这是你的女儿,你不愿意认她?”
若薇全身一抖,抬头看了一眼伶仃,伶仃也正看着她,见她嘴唇轻颤:“孩……”
“她不是。”我打断了她的话,走到伶仃身旁,挡住了她们对望的视线。若薇抬头看着我,我对着她说了一句:“她不是。”
我转而看着秦凌,笑着说:“国丈大人,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书读的太少呢?还是见识太少?滴血认亲,笑死我一个妇孺。”
秦太傅站在大殿中间说道:“自古血相溶者即为亲,谨王妃休得乱秩序。”
我哼了一声:“自古也没有人敢把滴血认亲这一条写进检验法内,因为它本身存在就是不合理的。”
“子固遗传父母,何以不理?“
他每说一句话我都听的很累,我想一下:“子固遗传父母是没错,但可以是父,也可以是母,或者一半随父亲一半随母亲。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要按照国丈大人的意思,令公子若随他母亲多,能与他母亲的血相融,不能和你的血相融,那他就不是你儿子?”
“你简直胡扯。”他怒斥一句:“这滴血认亲,眼见为实的事情,你休要胡搅蛮缠。”
“秦大人,你可以指出我说错了。而不是你的一句:自古血相溶者即为亲,就认定了这滴血认亲是对的。”我走向了一旁的百官问道:“这里坐着这么多学者,我说这话难道真的错了?”我看了看某些老者还真的开始议论这个话题,有点头有摇头,我很想笑,但是忍住了接着说:“在座各位都是大学士,有一点我一个妇孺就是想不明白,大家可以一起听听,然后探讨这个问题。”
我回过头又看向了秦凌:“按照国丈大人自古的观点:血相溶者即为亲。我就打个比例:国丈大人秦家长子和庶出的二子,当然应该都是你的亲生儿子,那就是说长公子和二公子应该都与国丈大人你的血是相融的,对吗?国丈大人。”
“那是自然。”
“贵公子应该与他们各自的母亲的血也会相融,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国丈大人也和你各位夫人的血相融。按照国丈大人自己说的:血相溶者即为亲,那就是说国丈大人和你的各位妻子应该是亲兄妹?”
“你……”
于是一片哗然,我捂了想笑的意思,接着说:“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好探讨的,血相溶者即为亲,是绝对错误的。我记得在荆州曾与冬临打了一张激烈的水战,这里也有许多中都的将军,将军们也可以想想,学者们也可以问问,当时死了几万将士,血染红了整个江面,整面江里的血都融在了一起,再按照国丈大人的自古血相溶者即为亲,那就是说这死了几万人全是一个爹妈生的?”
他忽然一挥袖:“罢了。再议亦无意,即潇蓝将军与昭仪娘娘生其子,上不能立昭仪为妃,宜废了昭仪宫。”
这句话我一下就听懂了,忽然大笑:“国丈大人,我应该说你是大言不惭呢?还是妄自菲薄好呢?”
他哼了一句,脸瞅着一旁,并不理会我。
我牵着伶仃的手:“国丈大人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伶仃是我和潇然的长女,是羽儿的孪生姐姐。”
他怒斥一句:“你休要胡说。”
我冷哼一句:“她是不是我生的,难道国丈爷会比我更清楚?一个连当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却可以站在这里趾高气扬的说我是胡说,简直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