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有些苍白，一直在脑中寻找着这一段记忆。
秦陵向我走近了一步：“王妃记忆断缺，勿要妄语。”
见他走到伶仃面前，抓住了伶仃的手，我立刻抓住伶仃的另一只手。
叮的一声，潇然将茶杯放到了桌上，起身挡在了我身前，见他捏紧了秦陵的手，从嘴里咬出一句：“秦大人。”
迫使秦陵松开了伶仃，伶仃立刻躲到我身后。
潇然转过身子牵起了我的手，轻声问道：“易大人可在？”
易可走到大殿，对着潇祈弯腰行礼，又转过身子看着潇然答了一句：“在。”
潇然揉了揉伶仃的手：“本王爱妃当年是否寄放过孩子在你手里？”
“回谨王，王妃当年确实寄养过一个幼娃。”
潇然转过身子，走到他跟前：“你敢确定当时的孩子就是伶仃？”
易可一愣，看了一眼伶仃，想了半天：“这……这个下官不能确定。”
潇然视线略过易可，看向了秦陵：“国丈大人你听清楚了？”
“谨王，怎可轻信王妃的言语。”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如何，这是本王的家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潇然回看了一眼潇祈，跪地道：“蓝弟是吾同宗弟弟，他的死是臣弟之罪，如若他的遗孤是死于中毒而并非夭折，臣弟请皇兄追究此事。”
潇寒看了一眼伶仃，随后跪地，一同附和：“请皇上下旨彻查。”
祖母摸了摸眼泪：“查。皇帝……这事一定要查！”
潇祈立刻安抚道：“祖母，你别动气。”又点了点头：“皇叔还未下葬，这件事绝不可以不了了之。”他看了一眼潇寒下令道：“寒弟，幼儿是蓝弟之子，朕让你去彻查。”
潇寒回道：“皇上，臣下还在服丧期，父亲还未下葬，可否劳驾他人彻查此事？”
潇祈点了点头，不等到潇祈下令，一旁的秦太傅跪地：“敢问皇上，一个死了七年的人，要如何彻查？”
我直言道：“当年抱过这个孩子的人全部都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可以？她是中毒死的，所以……”我嘴角一笑，看向了陌伊问到：“你抱回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喂她吃过什么？”
陌伊立刻摇头，冒了一身冷汗，瞟了我一眼：“没有，下官没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说：“不过……当时臣记得随着皇上到皇后娘娘宫中，娘娘的侍女正在喂孩子喝着什么。”
我看了一眼秦瑶，追问道：“那孩子有什么症状？”
陌伊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陷入了沉思，他低着头：“当时……当时幼娃一直是哭闹不停。”
秦瑶一愣，拍了一下座位：“陌大人，你放肆，休要诬赖本宫。当时本宫看幼娃哭闹，只是让侍女喂她喝了一些温水。”
一旁的秦太傅十分镇定的说：“谨王妃，汝非还忘了一人？昭仪娘娘无抱过孩子？幼儿直啼昭仪娘娘不喂之食？”
“她是母亲，历经十月怀胎生下了这个孩子。”
“如何？这就能证明她是无辜的？”
我冷笑：“我自认为自己的医术精湛，如果姐姐开口，只要一副药，就可以拿掉这个孩子。可是她没有，她义无反顾的要生下这个孩子，不惜瞒天过海，躲到寺院，十月怀胎将她生了下来。所以国丈大人的意思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就是为了将她杀死，这种理由说出来，在座各位你们信吗？”
百官又是摇了摇头，一番议论。
“汝言之无痕迹，然凡事都要讲证也，不可听你一面之辞。”
我跪地对着潇祈磕头：“当年为了大局逼不得已才隐瞒了孩子的死因，骗了皇叔，这件事臣妇愿意受罚。臣妇也想着让伶仃为皇叔披麻戴孝，可是皇叔这还没有下葬，一些唯利是图的人，竟然在吾下七岁幼儿身上做文章，臣妇不能够苟同。”我磕了一个头：“臣妇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件事七年后还会被提出来，臣妇希望皇上为了泉下有知的睿王，蓝将军还有这个死去的孩子，讨个说法。如若臣妇拿出了证据，请皇上亲自审理，无论这个凶手是谁，治他的罪。”
祖母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说：“无论……无论是谁，绝不宽恕。”
潇祈抬了抬手：“你也是有身孕之人，别起起跪跪了，都起来吧。”
秦陵冷哼一声：“下官倒是要看看，王妃能有何证据？”
潇然见我起身有些吃力，扶了我一把，我起身走到大殿中间：“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对着潇祈弯腰一拜：“臣妇希望皇上亲自带着仵作去一趟潇蓝的将军墓，也希望百官同在，臣妇当年是亲手把那个孩子埋在蓝将军的坟前，让她们父女团聚。”
众臣皆是一阵议论声：“怪不得坟墓是空的。”
“也难怪睿王会误会了。”
……
原本一场好好的升妃典礼，非得弄的跟葬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