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睡醒之后,我拿着冰敷着他的膝盖:“让你跪,你还真跪,就不怕跪坏膝盖。”
他握着我的手,眼角低垂喊了一句:“胭儿。”
我鼻子一酸,将他抱紧:“这不是你的错。”
他十分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发:“是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没有办到。”
我开口否认:“没有,没有。”
奶娘抱着祎儿走了进来,见状立刻跪地:“老奴该死。”
我摸了摸眼泪,抱起孩子说到:“你先退下。”
“是。”
祎儿蹒跚学步的走着,潇然带着笑举起孩子,祎儿瞬间发出一阵甜笑:“哈哈哈哈。”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儿子极短的头发,看着一旁小几上的画像:“选好了?”
我摇了摇头:“还没,挑了几个让你过目。”
他拿起第一张画像:“那就这个吧,我没什么好挑的。”
他怀里的祎儿一抓,画像便被抓破了,他低着头看了一眼画像,掐了掐祎儿圆呼呼的脸颊:“儿子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吧。”
我蹲下去拾起地上的碎纸,瞧着祎儿正在咬着碎纸,立刻伸手去扒他的嘴。
潇然拿起手绢擦了擦我的手:“拿走吧,一会别让他真的吞了。”
“爹……爹……叠……”
潇然眉目一喜,抱着祎儿起身:“乖儿子,第一句会叫爹爹。”
见他用额头贴在祎儿圆呼呼的脸颊上,我忽然忍不住一笑。
他走了过来,一手抱着祎儿,一手将我搂紧:“此生得你,再无所求。”
我靠在他胸口还没来得及甜蜜,祎儿忽然一哭,潇然又哄了半会,也没哄住。
“是饿了。”
我盛了一碗肉丝清粥,握着勺子一勺一勺喂着祎儿正喝着。
他看了一眼桌旁还未被拿走的画像,犹豫了半会开口道:“其实,也不一定需要再娶。”
我握着勺子的手一愣,内心一瞬间雀跃:“当真?”我冷静思考后,看着粥:“那……应该如何?”
“扶正一个,总归是好过新添一个,你觉得?”
我握着勺子继续喂着祎儿:“扶正?爷,你想扶正哪一个?”
“柳氏。”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僵,极快我扯出一丝笑意:“这件事你决定就好。”
他大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苏儿膝下有一子,灵芸膝下无子,所以才选她,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若是真的不喜欢她。”他立刻拿起一旁的另一张画像:“那就这个。”
“你自己都说了,扶正一个好过新添一个。”我看着祎儿:“我总归也要为子女想想,你说如何都行。”
他拿过我手里的勺子,也学着我的模样一勺一勺的喂着祎儿,祎儿今日也特别乖巧,不哭不闹的。
他喂了几次,咧开嘴对着祎儿笑着。
祎儿忽然爬到他怀里,在他身上蹭了蹭嘴上的污渍。
“皇上能同意吗?”
他点了点头:“这个请求,哥哥还是会答应。”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清粥,细想了半会:“关于祎儿,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规避他的身份。”
我低下了头:“如何?”
“丧礼!”
我勉强一笑:“我的丧礼?”
他点了点头:“王妃唐若胭的丧礼。”他叹了一口气:“我的王妃唐氏在医治好南庆的瘟疫后便找回了,一年后难产生下一对儿女就去了,不久小女尘梦也跟着夭折了。
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如若对他有一丝的心动……我……我声名狼藉被千夫所指,此生娼妓之身万劫不复。
我陷入了一阵回忆,接着勉强一笑:“果真还是应验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应验?”
我点了点头,拾起手绢擦了擦潇然额头的细汗,又看了一眼祎儿:“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上阳宫:
潇然递过去一本文册,潇祈接过去便皱起了眉头,看完之后,脸色难堪的问:“你想将柳氏扶正?”
虽说朝廷和后宫是分开的,但又真的能分开吗?潇然扶正了柳氏,必然是助长了凌家,太后必然是不会反对的。
潇祈虽然有些不怎么愿意,可也没有一口回绝:“容我想想。”
潇然一喜:“多谢哥哥。”他犹豫了半会:“弟弟还想办一场丧礼。”
潇祈一愣:“丧礼?丧什么礼?”
“不能让羽儿的身份遭受质疑,所以需要为唐氏办一场丧礼。”
“何时?”
“一个月后。”
潇祈一听就不乐意了:“等着你一个月后办完这一场丧礼,江南的民愤就成了民变。”
“这柳氏也好,丧礼也罢,你就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你启程准备南下。”
“半个月?”
他挥了挥手:“退了吧,去准备。”
他刚准备走,又被潇祈喊了回来:“你这趟下江南,去强,不会太平。将祎儿送进宫,就不带着去江南了。”潇然还没来得及反驳一句,听到潇祈又问了一句:“听到没有?”
“是,弟弟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