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潇寒和陌伊应该还没下朝。潇颜君小步的走了进来,又悄悄的关上了房门,提了一个饭盒走到屋子。
我正在窗前发呆轻声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师傅。”
我回过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问到:“你怎么来了?”
“师傅,谨王回来了,因为你与皇上发生了争执,被皇上打骂了一顿又将他关了起来。”
我焦急的向颜君走了一步,问:“那……那他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潇颜君摇了摇头:“倒是没怎么样,就是生气。不过皇上说了,他再这样下去就让你们永远不见面,又下了禁令不许他见祎弟弟。”
我一愣:“永远的意思是什么?”见他想开口说,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我又点了点头:“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听父亲说,当年谨王以为你死了,自暴自弃了很久。皇上也是这么做的,先把他关了起来,然后抱走了羽儿,又让人每日去劝说。”潇颜君话锋一转:“师傅?难道还有比谨王和祎弟弟更值得你去这么做?颜君就不信。”
我摸了摸他的头,摇头:“没了,他们已经是最珍贵的了,不早了你也赶紧走吧,一会被你父亲发现又要骂你。”
他点了点头刚准备走,又凑到我耳旁悄声的说:“还有那个梅倪要临盆了。”
我点了点头:“知了,走吧。”
我看了看天,潇寒和陌伊也该下朝了,他们走进来,看着我早早的坐在了座位上等着他们。
潇寒皱眉:“你不必等谨王来搭救你,他五天前就回来了,与皇上发生了争执,自身难保。”
“什么叫自身难保?”
“大概也和你现在一样被软禁了,你一日不说,两个人都一起这么关着。”
我沉默了很久,大概半个小时没有说话,见他们起身准备走,我轻声的说:“蛊氏隐居的地方,藏在瀑布的后面,那地儿很隐蔽。住着一个老头,他是一个酒鬼,也是前朝灭门蛊氏一族时,被冬璃王救下的蛊氏一族的遗孤。”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先后坐了下来,陌尹摊开了纸笔询问道:“然后呢?”
我低下了头,看着握在一起的双手:“忘情之术没有解药,只能等价交换,所以我用了我与他所有的记忆换回了他的全部记忆。”
潇寒追问:“你同意了?”
我摇了摇头:“我……我也记不得了当时发生了什么。”
陌尹见我说不下去,追问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因为他们没有按照当初的约定帮我解除忘情之术,而是对我施加了一个失忆咒。”我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潇寒的目光:“而这个时候冬璃出现了,他……他让我在失忆咒之上又解除了忘情之术。”我一丝轻笑:“可是解除后我的记忆停在十一岁。”
潇寒一愣:“你这三言两语能说的再简洁一点?”
陌伊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解除忘情之术,记忆回到了十一岁?”
我深思了很久:我的记忆回到了十一岁,我不再是我,我要如何解释?
“我?大概就是,当时所有的记忆就是我是唐思语。”
潇寒微微皱眉:“大概?后续呢?”
“后续……后续就是冬璃说他是孩子的父亲,我是他的夫人。”
潇寒挑眉:“你就这么容易信了?”
“当然信了。”我无奈一笑,又看了一眼潇寒,犹豫了半会:“再后来杨炎来了,我的记忆中有他,因为唐家和杨家是有婚约的,我误以为他才是我的夫君。”
潇寒惊讶的问:“你?你怎么会?不应该。”
“那寒王觉得我又应该如何?一个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又身怀六甲的妇人难道不应该先找到自己的夫君吗?”
他有一丝不忍心的问:“你……那你是怎么进宫的?”
“我打算随杨炎一走了之,中途在林子里遇到了衣裳,就在这个时候羽儿要出生了……再后来遇上了劫匪,我们被卖进了康定最大的官窑夜红楼……被正来逛窑子的石镇作为礼物送进了宫。”
潇寒又开始质疑的问:“几个劫匪你打不过?你会任凭他们抓走了小世子?”
我笑了:“我和你们了说了千百遍,我的记忆只有十一岁,我当时连刀都不会拿。”
潇寒被呛得无语,说:“你……你还是继续说吧。”
我起身准备回屋内:“我需要休息一下,下次等你们多一些信任的时候,再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