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准备回屋内：“我需要休息一下，下次等你们多一些信任的时候，再继续说吧。”
潇寒想说什么，但是并没有说出口，一旁的陌伊劝阻到：“夫人，你还是接着说吧，谨王已经被关了五天，再让他这么闹腾下去，皇上肯定又会罚他。”
我一想到潇然那个冲动的性格，脚下一顿，回到座位上问到：“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
陌尹回到：“所有，夫人你接着说便是。”
我态度不怎么好的问：“说到哪里了？”
“夫人进宫了。”
“我病了。”
陌尹一愣：“病？什么病？”
“我这个是家族都有的，你可以去查查我母亲娘家，有好几个都是犯了这个病最后死了。我母亲当年也是以为我们死了，终日精神恍惚，但是我和她的症状有点不一样，我的这个病更难治好。”
陌尹眯起了他的小眼睛：“所以你是说你忽然的转变是病？不是血咒？”
我摇了摇头：“不是血咒，是病。冬璃……他……”我忽然一笑：“他才是最忍受不了的。他为了得到了我，不惜一切，他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十一岁记忆的唐思语代替我的存在。为了让我回来，逼死了唐思语……病情也跟着恶化。”
陌尹忽然放下手中的笔问：“你把我给说糊涂了，你这究竟是什么病？”
我苦笑：“什么病？这病说的好听一点叫病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疯子。你们……你们应该都见识过了，我会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自己，接着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潇寒看着纸笔，脸上就是一副不信的将话题扯了回来：“再后来你为什么又将小世子送了回来？”
“为什么？因为潇然在荆州发难；因为羽儿在宫中被人处处为难；因为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成了人质，所以我妥协了冬璃，做一辈子的叶哓哓，换回羽儿回到他父亲的身边。”
见潇寒眼中划过一丝心痛的模样，我别过了头。
陌伊追问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走？”
“当然想过，想过逃，不想承欢，最后被罚入永巷，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假死药想不起配方；在石娇身旁为奴为婢了一年，生下了冬阳，却把能助我出宫的石娇给生死了；我花了两年时间，勾心斗角终于爬上了昭仪的位置，毁了文成王后，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就这样想逃了四年，败了四年，结果我又被他打入了冷宫，他剥夺了我所有的权利，甚至不让任何人见到我，一关又是三年。”
潇寒问：“所有事情都希望你能说出来，那他为什么给你建造了进屋？”
“为什么？因为我想要，他又愿意给，我哪能回答出这么多别人的为什么。”
“再后来你们？”
”既然逃不了，要么死，要么爱他。”我鼻子一酸：“四年，我也没有多少个四年，所有我的心也变了，初衷也变了，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对我不折手段，让我痛不欲生的人，甚至爱到一起去死的地步。”
我声音忽然变得哽咽：“他重来不曾想过，我也没有防备，所以他并没有带我去湘州……文静半夜抓到蛊辙和我在交谈……为了救下蛊氏的唯一血脉，自己写下罪己状，她下令将我勒死……醒来之后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这一辈子在他们手里度来度去，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会了。”
陌伊问：“被关在宫里西面的高地？”
我点了点头：“是，住在那儿，那儿也住着冬璃的母亲，她是整个蛊氏巫术数一数二的女巫。我不小心闯进了她的禁地，冬璃为了不让蛊瑜杀了我，同意她在我身上下了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