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睁开眼,满眼的白色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脑袋上清晰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提醒她这不是梦。
“别动。”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顾言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她的手正被他的大掌紧握在手心里。
“陈与之,我这是在哪啊?我怎么在这里?赵朝阳呢?”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脑袋,还是一片混乱。
赵朝阳的名字被提起,陈与之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他永远都忘不了不久前发生的事。
他看到陈婷婷慌慌张张跑过来,哭着让他去救顾言。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样子,他离得太远,来不及抱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撞在墙上。
那一刻,他吓得魂飞魄散,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害怕几乎让他稳不住身子。
他真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出现,哪怕是一秒钟,也不至于让她受伤。他作为她的男人,却给不了她安全,让她担心害怕,独自面对危险,他懊恼,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至于那个敢对他的宝贝有企图的人,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来到人间!
“嗯?陈与之?”他不出声,顾言又开口。
“宝贝你别说话,我们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事了,乖,再睡一会儿好吗?”
“哦。”
顾言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温柔的声音跟催眠曲似的,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又睡了过去。
关了一夜的门终于被推开,外面焦急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大嫂怎么样了?”
“顾言醒了吗?”
“怎么样了哥?嫂子有没有事?”陈婷婷又担心又害怕,自从顾言被送到医院她就一直心焦着,都怪她,都是她惹得祸,她要是不带着她喝酒就好了。
陈与之扫了她一眼:“没什么大碍,刚刚醒了,你进去守着她,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陈婷婷几乎跪了下来,哥哥这么说就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了。
像是看清楚了她内心的想法,陈与之又添了一句:“回头再找你算账。
嘱咐胖头他们几个先回去训练后,冷着脸离开。
......
漆黑的小屋子里安安静静,好似只是一间空房子,可是不时传来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告诉人们那里确实有人。
赵朝阳已经被人关在这破地方一宿了,不管他怎么喊,就是没有人搭理,好像整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内心被恐惧占领使得他只能缩在角落里。
一墙之隔外却是另一番景象,走廊灯火通明,隔着十步就站着一人把守。
陈与之走到门外,吩咐:“把灯打开。”
白炽灯唰地一下将整间屋子照的透亮,灯光打在里面半躺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映照出他过度惊吓而惨白的脸。
陈与之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见到来人,赵朝阳仿佛见到了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惨白的脸瞬间像纸一样,大颗大颗的汗流下,身体剧烈颤抖着,往后缩想要逃,可是后面被墙堵着,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喉咙里艰难吐出几个字:“陈......与......之.....你......”
“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陈与之逼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赵朝阳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叫了一晚的嗓子此刻分外沙哑:“你,你想干什么?”
陈与之邪魅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挥了挥手:“把他送到14层去,好生伺候。”
立刻进来两个高大魁梧的西装男,一左一右架着赵朝阳往外走。
“你想干什么?陈与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赵朝阳吓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没有人再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