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喜欢你是我蓄谋已久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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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与之很烦躁,顾言的电话一直是关机打不通,顾淼的电话没人接,战队其他人都回家了也联系不上,一时间居然和她断了联系。

    打电话给吴耀,让他去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过五分钟,吴耀电话就回过来了。

    “怎么回事?”言语里参杂着担忧。

    吴耀没敢开口。

    “说话。”添了一丝愤怒。

    吴耀犹豫。

    “我让你说话。”

    终究没能抵住那头老大的威慑力。

    “嫂子出事了,空难。”

    “你他妈说什么?!”陈与之爆了粗口,“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吴耀颤抖着解释,“老,老大我没骗你,我去别墅找大嫂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哥的助理给他收拾东西出门,说她哥进医院了,因为嫂子的航班出了事故,在半路上爆炸了......”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乎都听不到了。

    陈与之脑袋瞬间空白,他不信,她好好的坐什么飞机,她在家等着他呢,他们说好要一起出去旅游的,他机票都买好了,她就在家等着和他一起去,出什么门,没有他陪着她怎么会出门。

    颤颤巍巍打开电脑,搜索页面第一条新闻就是a市飞机失事,抖着手点进去,一页一页往下翻,一行一行仔细看,里面只报道了事件,还没有公布遇难者名单。

    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他不相信,他要回a市,他要去找顾淼,他要他亲口告诉他她没事。

    ......

    还没到病房门口,陈与之就被人拦了下来。

    “让我进去。”声音冷的冰渣子都出来了。

    可是保镖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一言不发当着不让进。

    陈与之一天坐了两趟飞机,眼睛充满血丝,一路上濒临爆发边缘忍着没发作,这下再也顾不得理智,直接提着拳头往其中一个保镖脸上挥,“我说了让我进去。”

    其他保镖赶紧过来拦着,陈与之上一个打一个,凶狠得像一头狂躁的狮子。

    门外乒乒乓乓的声音引起了助理的注意,赶紧开门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哎哟我的妈啊。”

    冷不防被门砸,助理摔在了地上。

    还好离得不近,没被踹到,只是屁股碰地有点疼,躺在地上没回过神。

    陈与之懒得理他,径直走到病床边。

    顾淼这会儿已经被巨大的踹门声吵醒了,扶着床起身靠在床头。

    看到陈与之,死灰的脸上出现波动,慢慢变得狰狞,还插着吊针的手直接砸在了陈与之脸上,“你给我滚。”

    陈与之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避让不及,生生受了他一拳,咳出一口鲜血。

    “顾言在哪?”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表情阴沉,脸上的伤毫不理会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顾淼又捏着拳头想打他,双眼通红头爆青筋,“你还有脸提她?”

    陈与之避让开,重复刚才的问题,“顾言在哪?”

    顾淼下床追过去,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这时赶到,手忙脚乱要扶他上床。

    顾淼用力挣脱,用脚踹,发着狂似的朝陈与之怒吼,“滚!”

    陈与之薄唇紧抿,看着顾淼被医生架到床上打上镇静剂渐渐睡去。

    转身离开。

    拿到机票,闭眼安静地坐在候机室,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这个带给她欢喜、悲伤、一切好的坏的的城市,这个有他的城市。

    人群中有一个女孩厉声哭喊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厅都里格外引人注意,可是这种声音在机场这个见证了无数个分分合合、来了又走的地方,很微不足道,没有人过多关注。

    顾言却心神微动,注意力止不住探究她哭喊中模模糊糊能够抓住的字眼“出事”、“国外”、“男朋友”。

    男朋友啊,她昨天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也许是想到了陈与之,也许是同情女孩的遭遇,也许是可怜自己,顾言一直盯着她。

    女孩一遍又一遍求着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请他给她一张票,可是早就卖完了,工作人员也无可奈何,只能连声抱歉。

    顾言抬眼看了一下窗口,是她这班航班的。

    站起身,推着行李箱走到窗口,把票递给工作人员:“退票。”

    清清冷冷的声音,分明不是她。

    工作人员大喜,他前一秒还在为之前的女孩头痛,下一秒就有人退票,飞快地帮顾言办好手续。

    女孩破涕为笑,她终于能去见他了。

    等办理完手续,想感谢一下刚才退票的人,哪里还有半点踪影。

    手续办好以后,顾言看了一眼大厅显示屏,选择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反正去哪里,于她而言,毫无差别。

    登机之前,她将电话卡取下,扔进了垃圾桶。

    直至飞机起飞,一切都顺顺利利,再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顾言一上飞机,向空乘讨了眼罩和毯子,闭眼睡觉。

    睡得很不安稳,和他的一切走马观花一般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和他在网吧的初见,她第一次跟他在烧烤摊喝酒,他在宴会上救场,他生病时的亲吻......全都是他。

    她想要强迫自己醒过来,她不想再和他有瓜葛,却不知怎的醒不过来

    然后,出现了苏文卿的脸,她嘲笑她、讽刺她、可怜她。顾言想要摆脱她,梦里的自己尖叫着、逃窜着,跑了一路又一路,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凌乱不堪。

    她边跑边回头,那张紧跟着的脸逐渐变换,最后居然变成了陈与之的脸,不变的是脸上的神情,同样的满含嘲讽,令人恶心至极。

    他在她耳边吹气,说她真是蠢得可以,随随便便勾勾手就被骗了,她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玩物,他很快就会甩了她。

    顾言拼命捂着耳朵,紧闭双眼。

    她不要听他说话,她不要看见他。

    再然后,是他们两个一起出现的场景,他们挽着对方的手,走向神父,回过头,朝她笑。

    然后,宾客也回过头,朝她笑。

    她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梦境,嘴里喃喃,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掉下来,划过她惨白的额头,被眼罩阻隔。

    可脸上,分明有水珠滑下的痕迹

    终于,剧烈摇晃的脑袋停住,顾言掀开眼罩,水渍一片。

    空乘贴心上前。

    要了一杯水,喝完以后,眼里再无波澜。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即将降落的提示。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