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机饭以后,整个剧组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拍摄,顾言的工作量也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经常是一沾床就能睡着。
陈与之看她辛苦,不想休息的时候打扰她,只能吃饭时间抽空和她联系,但往往她吃饭也是跟台风过境一样三下两下解决,几分钟就完事,然后匆忙挂电话又回到工作间。
每每这个时候,陈与之总要说她,让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她也每次都答应下次注意,可是下次又是这样。
终于有一天,陈与之忍不住爆发了,“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本来自己胃就有问题,瞎胡闹什么?”
顾言嘴巴里还塞满了米饭,被他怒气冲冲的话语吓到了,一时不注意,噎住了。
“嗝…你别…嗝…别担心,我…嗝…这么多年…嗝…都是这么过…嗝…过来的…”
陈与之本来气急,却一下子被她打嗝的样子逗笑了,轻咳了一声,“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就得管着你,以后每次吃饭都要和我打电话,吃饭时间不得少于二十分钟,不然…”
“不然怎样?”顾言毫不在意,他还能过来打她一顿不成?
“不然我就找导演把你换了让你安安静静在家待着。”
顾言:“…”
“你卑鄙,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她既然已经参与到这部电影里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更何况她本身也很看重这部电影,尽心尽力在完成。
陈与之冷笑,“如果你不好好吃饭,你看我能不能。”
“行了我怕了你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休息健康,不说了我吃完了要挂了。”
陈与之看了一眼手表,才十分钟,脸顿时就黑了,这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导演打电话?”
“哎呀这不是才答应的嘛?说好了以后,我从明天开始就乖乖听话,今天就这样不跟你说了昂,么么哒。”
没想到她还真就挂了电话,陈与之脸更黑了,拨通秘书电话,“给我订一张去林市的机票。”
李秘书问:“最近的吗?”
“最近的。”
“可是最近的在晚上,可能…”
话未说完,陈与之打断她,“没关系,就这班。”
挂了电话,李秘书有些奇怪,她怎么感觉听着boss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不对不对,肯定是她听错了。
陈与之本来还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林市的,谁承想他家小姑娘这么不听话欠收拾,把晚上的应酬推给了毛毛,回家收拾行李。
…
顾言今天结束工作时间比往常早了一点,因为晚上也没顾得上吃饭一直不停歇。
出了工作间,突然就感觉肚子空了,时间点卡得还真是巧。
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当地居民摆的一些小摊铺还没收,于是乐呵呵地去吃了一碗螺蛳粉。
这家摊子她以前来吃过几次,和老板娘混了眼熟,老板娘和她聊天的时候知道她没吃晚饭,还特意给她多加了一点分量。
其实这里有好几家卖螺蛳粉的摊子,可顾言就喜欢这家,因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老板娘自制的辣椒酱勾了魂,也没有兴致去尝试别的了。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好好吃饭,剧组里的伙食也越来越差,于是一个没忍住,顾言就吃掉了大半罐辣椒酱,得亏老板娘人好,没有和她计较。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顾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一开始小腹隐隐作痛,她以为可能是吃多了消化不良,也就没管继续睡。
后来越来越不对劲,疼得越来越厉害,她就知道自己遭报应了。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去医院也不现实,爬起来找到胃药,塞了两颗到嘴里就继续躺床上。
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其实这个毛病啊,顾言也已经习惯了。
当年离开他,觉得好像世界都坍塌了,清醒的时候就会想他对她的好,他给她的承诺,越想越心塞,索性就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醒了就喝,喝了就醉,醉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喝。
没日没夜喝了几天,她自己也不记得,等她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了。
据说是宋浩东发现自己躺在公寓里不省人事把她送来洗胃了。
她醒来的时候宋浩东就在她身边,那个时候他脸色很吓人,跟她说了很多人生大道理,她当时也没听进多少,胡乱点头打发他。
不过她也知道经过那几天自己的胃出了点问题,所以不没日没夜喝酒,不过每天还是会喝,不然她睡不着。
久而久之胃就有事没事疼一下两下的,但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吃个胃药就好了。
胃出血…也只有那一次,说来还真是缘分。
在床上又捱了一会儿,胃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她蜷缩在被子里,冷汗直流,意识都有些涣散。
迷迷糊糊中听到好像有手机铃声响起,又好像没有。
隔了一会儿她好像又听到了敲门声,想要认真听的时候又没了。
脑子混沌一片,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她想她可能疼糊涂了,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陈与之又黑着的脸?还看到许多穿衣服白衣服的人在她眼前晃悠?
睡了一觉,顾言觉得神清气爽,胃不疼了脑子也清晰了,可是她比较好奇的是,闹钟为什么还不响?
平常她每天都睡不够,总是用闹钟叫醒自己去工作,今天难不成因为病了一下醒得格外早?
仍旧闭着眼睛在床头摸索,想要找手机看看时间。
“你在找什么?”
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顾言摸索的手瞬间定格住,她是还没睡醒?
“楞什么?醒了就睁开眼睛。”
仍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是真的!
顾言嗖地一下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抱住坐在床边的陈与之,异常兴奋地说:“你怎么在这?”
陈与之冷哼一声,不理她。
“诶?”顾言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她房间,“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