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同居还不赖
作者:花儿
男主角:亚历山大·魏斯顿(元宁)
女主角:文海婧
内容简介:
他怎么那么衰,
就是为了避开人群才躲在这隐密空间,
没想到却被一个酒醉女人给发现行踪,
怕她被不肖人士占便宜,
他只好好人做到底的带她回下榻的饭店,
途中却因为她吐了人家一车子,,
害他被计程车司机海削一笔加大骂
还被饭店柜台误以为他召妓,
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
他于是暗暗发誓这笔帐他一定要讨回来,
从她兄长那买下她所经营的咖啡店,
他满心以为见到他时她一定会无地自容,
谁知她压根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而且为了跟他谈条件,
竟然还偷拍他的裸照……
正文
序
打破现代魔咒啦 花儿
一年,满长的一段时间。
距离花花的上一本现代稿,已经过了一年呢,原本还以为自己大概写不出第二本稿子了,没想到在一年后的今天,花花终于办到了。
终于打破长久以来的现代魔咒,可以很顺手的写出现代稿了,这、这实在太叫花花感激不已,好想大叫老天保佑喔。
虽然最近老天爷对我实在不怎么宽厚,不过看在现代魔咒打破的份上,花花就不要太用力责怪老天爷了。
说起来呀,花花最近真的有点不顺利,满心期待可以生个女娃娃,却偏偏怀了个带把的。—…
连续两个月都因为台风而遇到缺水,过着苦哈哈的省水生活,身为家庭主妇的花花,成天提着水桶跟着水车跑,还得挺个超大肚子被烈阳晒得眼冒金星。
居然好大胆的忘记截稿日,一个字都没动,等到太后催稿时,还死不认错的争论自己的截稿日还没到,这记性呀,真是害死人了。
坐个电梯也会被门夹到,痛得泪眼汪汪,出去逛街被朋友的小女儿踢翻了脚趾甲,当场血流如注,痛得想骂国骂,倒楣的是还不能教训那个臭小孩,因为她哭得比我还惨。
好不容易求到了去麦当劳吃薯条的机会,又被奔跑的小孩撞到,弄倒了可乐和薯条,居然是我去跟店员对不起,明明不是花花的错呀!
最最倒楣的是,截稿日在即,花花居然因为急性肾炎又住进医院,被超大针头伺候得生不如死,
只剩下一个章节就可以交稿的花花,每天在医院哀求医生让我出院,再不然请假半天也好,总得让花花把稿子写完嘛,不然哪来的付医药费嘛,还好最后终于顺利出院,赶在截稿日的最后一天交稿,保住了花花不拖稿的美名,呃……什么?花花刚刚才说忘记交稿的事吗?不是嘛,让人家解释一下,忘记交稿跟拖稿是两回事,不可混为一谈喔。
天音,居然有人认为忘记交稿比拖稿的行为还不严重?
可是人家太后有原谅我呀,因为花花是孕妇嘛,记忆力差了一点点,不是故意的,就算忘了交稿,也还是乖宝宝。
对不对,亲爱的太后大人?(花花谄媚中)
楔子
台北繁华的街头,一个穿着白纱、拖着长长头纱的新娘正在漫游。
路人惊讶的看着她,忍不住开始猜测这是怎么回事。
是拍戏?是神经病?还是个逃婚的新娘?
年轻而苍白的小脸上有着茫然的表情,文海婧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当她感到疲累时,天空已经下起一阵又一阵的大雨,每个人都忙着躲雨,但是她没有动。
“我该到哪里去?”
才十六岁的她,感到无助、彷徨,她那充满迷惑的小脸仰望着天空,让雨水洗去她那轻淡的妆。
她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最后停在分隔岛上一片三角形的绿地上,这似乎是个给行人休憩的小角落,还摆了张绿色的长椅。
她再也忍不住,腿一软就跪在长椅前,然后趴在上面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浑身湿透,在春寒中不断发抖哭泣,她不在乎礼服脏了、破了,也不在乎来往的行人怎么想。
她只知道哭,要大声的哭,才能减少心中那些悲伤。
雨不断的往她身上打和她的眼泪混合成一片。
她不断的重复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死掉?为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呀,呜呜……”
“不会有答案的。”
一道温雅的男声突然从她头上传来,文海婧吓了一跳,抬头望着。
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人,他有着一张帅气抢眼的面孔,但却有一双忧伤的蓝色眼睛。
他穿着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打着严肃的领带,浅棕色的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
他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手上的黑色大伞不但为他遮挡了雨,也庇护了她。
文海婧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雨水、泪滴,不住的抽搭着,清澈的大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没有为什么。”
眼泪又从她的大眼睛里滚下来,他掏出一块滚着金边的洁白手帕给她。
她愣愣的接过来,“但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他的蓝眼睛好悲伤,“今天,我参加了一场葬礼,送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文海婧用力抓住手帕,努力的咬住下唇,但却无法忍耐的痛哭失声。
“我不要这样!我要他活过来、活过来呀,呜呜……”
今天,她也失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他甚至来不及看见她穿上白纱的美丽模样。
男人看着她那不断落下的泪水,想到自己的悲伤,忍不住眼眶也红了,但却因为男人的骄傲,而不愿轻易落泪。
两个陌生人就这样相遇,共用着一把伞,拥有相同的悲伤。
世界好像剩下这小小的角落,雨慢慢的停了,但是那种悲伤却好像永无止境,永远不会消失似的。
第一章
三万三千英呎的高空中,一架豪华私人客机平稳的飞行着。
拥有这架飞机的元宁盘腿而坐,聚精会神的利用操纵盘,和超大萤幕上的士兵做肉搏战。
多国混血的他有著令人惊叹不已的俊美外貌,浅棕色的头发、一双湛蓝的眼眸,以及随时随地挂在唇上的迷人笑容。
出色的外貌和完美的体格,总是能让女人们神魂颠倒,再加上雄厚的家世背景,说元宁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元宁,我希望你能再仔细考虑!你这个决定太荒唐,我完全不能接受!”
身为他的经纪人兼朋友,有着运动员身材的马克还抱着一丝希望,努力想要让这个天才摄影师打消退休的念头。
另一个金边眼镜,身材瘦削的是元宁的私人助理戴维斯,他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怎么,你还不死心呀?”元宁随手将操纵盘扔下,伸了个懒腰,“我既然决定了,那么就是这样,你不用多说了。”
“魏斯顿先生是联合集团的继承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将心力投注在休闲娱乐中。”戴维斯推推眼镜,一脸马克搞不清楚状况的轻蔑模样。
谁会放着跨国连锁集团的总裁不当,背着相机到处跑?
马克一脸不爽的说:元宁在摄影界的成就已经把他推上世界顶端,他不是单纯的摄影师,在所有搞摄影的人心中,他是精神指标你懂不懂呀?你知道他现在退休,有多少人会失望吗?“
这些生意人就知道赚钱,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好了,别吵了!我从摄影界退休,并不代表会接管联合集团。”他对经商毫无兴趣。
他父亲是人称魔鬼交易的菲力·魏斯顿,他强悍的作风和态度,的确扩展了联合集团的事业版图,但也让许多人从此水深火热,恨他入骨。
戴维斯张大嘴,一脸的失望。“可魏斯顿先生非常希望你能进入联合集团。”
老魏斯顿多希望他的独生子能接下他的棒子呀,还千挑细选了他这个企业精英来担任他的私人助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帮他顺利进入状况呀。
“目前我没这个打算,说得够清楚明白吗?”
他要过宁静、平和一点的生活,这么多年来的四处飘荡,让他觉得有点累了。
当初要离开家时,旅行摄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站上顶峰。
奇怪的是,摄影满足了他所需要的一切,但他对摄影的那股热爱却渐渐的消退,所以他知道是该停止脚步的时候了。
多奇怪呀,在过了这么多年的放逐生活之后,他会突然萌生该给自己一个新生活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真的累了吧。
他选择在母亲出生、死去、长眠的台湾告别他过去十四年来的流浪。
跟着,就是一个新开始了。
这是为一个知名交响乐团所举办的庆功派对。
在这幢豪华的别墅里,来的都是知名的音乐家、文化人,以及上流社会人士,整个派对就像一场时尚表演。
这种盛况,文海婧一向都只有透过电视才能见到,今天却亲历其境,但她却没有半点兴奋之情,只有格格不入的自卑感。
毕竟她只是个小老百姓,来到这种地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一向游手好闲的哥哥海乔是怎么弄到邀请函的。
她乌黑的长发直落腰际,服帖得令人羡慕,且穿着一袭黑色、略微保守的晚宴服,虽然简单却充满气质,使得她不但美丽而且优雅。
她有些不安的看着衣香鬓影的派对,总觉得自己闯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哥哥需要一个女伴,死拖活拉的把她押来之后,自己却跑得不见踪影,把她扔在这陌生的环境。
利用完她就把她扔下不管,这也只有她那毫无责任感的哥哥办得到。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赶快离开吧。
但是天不从人愿,一个西装笔挺,满脸精明,看起来就像成功人士的男人注意到她,并且朝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微笑着递给她。“陈守义,小姐是?”
她礼貌的接过,勉强一笑,“文海婧。”
“你自己一个人来?”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如此美丽的女子很难让人忽略,尤其是身边又没有护花使者,他当然得发动攻势喽。
“我跟我哥哥来的。”她看了看四周,“他就在那边,等一下就过来了。”陈守义看她的眼光让文海婧浑身难过,好像她是困在陷阱里跑不掉的猎物似的。
她有点紧张的喝了一口香槟,却意外的发现很可口,于是干脆一口气喝光。
“你似乎很渴?这也给你。”他将没有喝过的香槟给她。
“不用了,谢谢你,我得去找我哥哥。”
“让我陪你。”他站到她旁边,“不要拒绝我的好意。”他扶着她带着长手套的手臂,非常殷勤的表示。
“呃,真的不用了。”
他强硬的说:“我很坚持。绅士不应该让淑女落单。”
文海婧在心里大叫恶心,不知道该如何摆脱他的纠缠,紧张之下,又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没什么酒量的她连续两杯香槟下肚,脸颊马上泛红,开始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你哥哥在这吗?应该没有吧!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我看你好像累了,我在楼上有房间,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陈守义猜想那只是推托之词,她分明是单身赴会。
他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的磨蹭着她,让她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得赶快闪人才行!
“不用了,谢谢,我过去那边找好了。”她赶紧一甩手,把空酒杯放在穿梭的侍者托盘上,闪身跑过舞池。
“文小姐、文小姐!”
不会吧,他还要追来?怎么这么讨厌呀?
“海婧,你在干么?”突然一个人拍了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
“臭海乔,你吓死我了啦!”她连忙回身勾住他的手,用力的把自己往他身上黏。
那个姓陈的应该有看到吧?
“站这么近干么?”
文海乔有一张媲美偶像明星的酷脸,但却是个超级不负责任的男人,总是在换工作、找工作,换女朋友跟追女朋友中过日子。
“有个讨厌鬼一直跟着我。”
有哥哥在旁边,文海婧胆子也大了些,觉得香槟好喝,也敢放心多喝一些。
毕竟她这辈子可能没机会再参加这种盛会,所以还是把握机会,吃喝一顿。
“你别忙着吃呀,快点帮我找魏薇琪。”
“怎么,你还不死心呀?”
魏薇琪,纽约帝国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她是个美得惊人的多国混血儿,而且出身高贵,她的曾曾祖母是荷兰公主,而英国父系这边则是继承了塞吉公爵的头衔。
上个月文海乔在一个电视节目里看到她的专访,登时惊为天人,当场发誓娶妻当娶如此美女,因此开始对人家穷追不舍。
这也是他们现在会混入这个派对里的主因。
可是谁都知道魏薇琪不但是个出色的音乐家,而且还是身价惊人联合集团总裁的独生爱女。
文海乔若能追到她,那天八成是要塌下来了。
“当然不死心,我告诉你,就算是世界末日我都要追到她。”
“我才不管呢,我要回家了啦。”说这话的同时,她又从侍者那拿了杯香槟,转身又跟另一个侍者拿了鱼子酱。
“我看你又吃又喝挺开心的,干么急着走?”
“呃,反正都来了就多吃一点。”她身上这件礼服的租金都花了,多少得吃点东西回本呀。
“那你就多吃一点呀。”
“可是有讨厌的人一直跟着我。”
“躲起来不会?”
是呀,怎么她都没想到,她可以躲起来吃个痛快呀。“对喔,你真聪明。”
“过奖了。”他调调领带,兴高采烈的说:“现在我要去夺得薇琪的芳心。”
“劝你一句,别浪费时间了吧。”天差地远的两个人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文海婧知道他是听不进去的。
喝了一肚子的香槟之后,她开始醉了,脚步也不稳了。
“好像喝太多了,赶快回家好了。”
她将身体靠向装饰着大红布幔的墙壁,这样才不会软倒,缓慢的走着,没想到这里居然没有墙壁了,于是她的身体穿过红布幔,跌到一个人身上。
元宁一向讨厌记者拿他和魏薇琪之间的关系来作文章。
大概因为魏薇琪是个美女,而他又是个帅哥,他们在不同的领域中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又都和绯闻绝缘,只跟对方亲近点,所以就被拿来作文章,说他们是众人最愿意祝福,但他们本身却不愿承认的情侣。
情侣?老天爷呀,他压根不想跟亲妹妹变成情侣呀。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他这个男朋友,薇琪的确是少了许多马蚤扰者,所以她总是不澄清,并且非常乐意给媒体错误的联想。
反正他也不愿自己是联合集团继承人、下一任塞吉公爵的身分曝光。
在这一方面,势力庞大的魏斯顿家族给了他绝大的自由和保护。
他用母亲给他起的中文名字——元宁在外活动,除了几个亲近的友人之外,没人知道他出身于显赫的魏斯顿家族。
他来参加妹妹的庆功派对,却不想给媒体大作文章的机会,所以他干脆就在这个通往跳舞厅和餐厅的走廊坐下,反正这里摆了几张舒适的沙发椅。
所以当文海婧穿过红幔跌下来时,刚好一屁股跌到他的腿上。
这个突来的惊吓并没有让她的酒意清醒几分,又因为元宁动也不动,她还以为自己是跌坐在一尊雕像上。
“做得还真像。”她伸手触摸元宁的脸,“恩,软绵绵的、有点温温的,好奇怪的一尊雕像呀!”
“我不是雕像。”这女人很明显是醉了。
什么样的女人会放任自己在派对上喝醉呀?
但是很少女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没有立刻变成爱心,所以他觉得她虽然喝醉了却也不讨厌。
不过她若是清醒的,会不会正是他最避之唯恐不及的那种女人呢?
“咦……雕像会说话,好奇怪喔。”
她吃吃一笑,眼神有点涣散,像是很怒力的想在他脸上聚焦,但是酒精的效用让她一直失败。
“我不是雕像。”
身上虽然坐着一个喝醉的女人,但更让元宁惊讶的却是,他觉得她很面熟,可却搜寻不到对她的记忆。
“跟你说一个秘密喔。”她一手搂着他的脖子,把额头抵着他,“我以前不知道香槟那么好喝耶。”
“你大概喝了好几加仑吧。”
“没有、没有,我才喝了一点点而已。”她拚命的摇头,把拇指和食指分开一点点,“真的,才一点点而已。”
好奇怪呀,他一点都不想把这个酒品不好,醉了就拚命说话的女人推下去。
是对她似曾相识的关系吗?他发现自己对她颇有耐心。
“我最喜欢喝玛琪雅朵了,你知道怎么做吗?不知道对不对,嘻嘻,我自己开了间咖啡屋,就叫做玛琪雅朵。
“你知道玛琪雅朵有多么特别吗?她是我的,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最最宝贝的,可是,呜呜呜……都没有人要来光临,真的有那么糟糕吗?我的咖啡很、很好喝的,真的!真的好好喝喔……呃、呃,”
她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手捣住了嘴巴,一副快吐的样子。
元宁赶紧站起来,把她安置在椅子上。“你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她无力的半瘫在椅子里,“我想喝水耶。”
他皱皱眉,“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
文海婧突然坐起来,拉住他的手,一脸惊恐的说:“我不要等一下!你不会回来了对不对?你会骗我对不对?”
元宁知道跟一个喝醉的女人打交道是大大的失策,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不能放着她不管。
“我会回来的,你放手。”
“你不会。”她拚命的摇头,居然哭了。“你才不会回来呢,你骗我。你会死掉,你不可以死掉,不可以不回来,呜呜……”
“喂!谁会死掉呀!”这女人。,居然咒他死?
她抓着他的手,将泪痕斑斑的小脸放在他手背上,轻轻的磨蹭着。“不要死掉好不好?”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一阵心软。
看样子她失去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在喝醉的时候,说出心里最害怕的事。
。
“爸爸就骗我,他死掉了,呜呜……”她泪流不止的表示,“我爸爸很棒喔,他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
“好,你爸爸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
“是真的喔。”她有些气愤莫名的又说:“可是他骗我,他说我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他要看我当新娘子的模样,他骗我,你也会骗我,一定会死掉的。”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元宁还真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软。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死掉。”他温和的拍拍她的背,“我只是去帮你拿杯水,绝对不会死掉。”
希望她喝了水能恢复一点点清醒,他可不想一直照顾她。
“那我等你,不可以黄牛喔。”她迷蒙的双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像个单纯的小孩。
他当然不会黄牛,给她一杯水之后,他就能心安理得的闪人了。
谁知道当元宁拿了水回来,沙发上却没了她的影子。
“叫我一定要回来,自己却跑掉?”
害他像个呆子拿着瓶旷泉水,傻呼呼的站在这。
怪只怪他跟一个喝醉的女人认真什么。
算了,还是跟薇琪打声招呼,早早回饭店去好了。
于是他稍微拉开一下布幔,用眼睛梭巡妹妹的踪迹,却意外的看见那个喝醉的女人,被一个男人半拉半抱的拥往出口。
元宁也不知道自己干么追上去,而等他接近他们时,他听见她说——
“你是谁呀?要带我去哪里?”
陈守义哄着她,“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
“我不要休息呀。”她不断的推开他搂着她的手,抗议着,“我不认识你耶,海乔呢?我要去找他。”
“你认识我呀,刚刚我下是跟你介绍过了吗?”
嘿嘿,美女喝醉了,表示有机可趁,当然要把握机会。
“不要啦,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百般的挣扎着。
可是陈守义这色胚哪会轻易放手。“你乖嘛!了不起完事之后我给你钱,好不好?”
他才说完,有人点点他的肩头,他一回头,一拳飞来,将他打倒在地。
“喔喔,好痛、好痛!”
元宁一把抓住文海婧的胳膊,厉声对他吼,
“欺负一个喝醉的女人,你还真有格调。”
“你敢打我!”陈守义气愤的跳脚。
这马蚤动引起了注意,许多人都往这里看来,眼尖的记者看见他,知道有炒作的价值,赶紧冲过来。
“少啰唆!给我滚!”
他那充满霸气的神情,以及自然流露出来的王者之气,让陈守义有些胆战,知道对方是个难缠的角色,于是连狠话也不敢说,赶紧逃之天天。
元宁拉著文海婧,连忙冲出大门。“你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我没有呀。呃,你是谁呀?要带我去哪里呀?”她被他拉着,勉强的跟上他的大步伐。
眼看着记者追上来了,他迅速拦下一部计程车,将文海婧塞进去再跟着钻进去。
“到皇家饭店。”
看样子只能先把她带回饭店,等她酒醒了再说。
文海婧迷迷糊糊的说:“不是呀,我不去皇家饭店呀。”
“那你家在哪?”
“我、我好难过。恩、恩……”她看着他,突然一头往他身上栽。
她觉得好难受,好想吐喔。
“快说住哪呀!”
谁知道回应他的,却是她的一阵阵呕吐声。
“啊!你这个脏鬼!”
居然吐得他下腹、裤子上都是,而且秽物还流到椅垫上。
这下司机非常的不爽,决定要好好的向这两个穿得像有钱人的乘客求偿。
元宁从来没有这么臭过。
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弄干净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酸、发臭。
这一切,都要怪这个躺在床上的臭女人。
计程车司机索取赔偿无所谓,还将他狠狠骂了一顿,他自知理亏,又不想跟他计较,只得吞了这口气。
好不容易把醉翻了的她拖进饭店,还要被柜枱询问她是谁,大家都知道皇室饭店是五星级的高标准饭店,有很多事是不被允许的。
召妓就是其中之一,而烂醉如泥的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方面去。
虽然柜枱的态度很客气,他还是不大高兴的谎称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最后她还在他急着将自己清洗干净时,冲进干湿分离的浴室,抱着马桶狂吐。
她对他透明玻璃后的完美身材似乎很有兴趣,还将脸贴在玻璃上,傻呼呼的看着赤裸的他。
然后她软绵绵的往地上滑,居然在地板上睡着了,还得劳烦他带着一身泡泡,围着浴巾将她抱回床上。
现在她睡着了,美丽的脸庞看起来无邪而纯洁,但这并不能说服他原谅她。
“你这个臭女人。”
他这个天之骄子,从来没被折腾得这么惨过。
等她酒醒之后,他会要她给他一个郑重的道歉!
元宁穿着睡袍,替自己冲了一杯即溶咖啡,打开电视挑了一部西洋老片,最后居然看到睡着了,是一阵电铃声让他醒过来的。
他转头看向古老的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那么他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回头一看,床上的女人也坐起身来,她迷糊的揉着眼睛,似乎搞不大清楚自己在哪。
他走过去打开门,魏薇琪那美丽脱俗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元宁!”她喊了他一声,又回头看了一下,仿彿后面有什么东西似的。“吓死我了!”
“怎么了?”
“有个人一直缠着我,吓死我了。”她又回头一看,“啊,就是他!”
只见文海乔抓着一大东花,带着他最灿烂的笑容,直逼而来。
魏薇琪连忙冲进哥哥房间,旋即跟还没清醒的文海婧撞在一起。
元宁当然得保护妹妹免于色狼的马蚤扰,于是立刻闪身出去,“你跟着薇琪做什么?快走开。”
文海乔看着门边跌成一团的女人,忍不住惊讶的说:“海婧?”
他一个皱眉,“你认识她?”
“当然,她是我妹妹呀。”文海乔看着这个非常出色的外国人,再看看嘴里喃喃念着、眼神涣散的妹妹,当下起了误会。“你这色狼,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你应该说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文海乔将他压往墙上,凶恶道:“你敢动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就把你阉了。”
元宁冷冷的看着他,手一扬,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反转,正面往墙上压,情势完全反转。
“你再缠着我妹妹,我就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妹妹?薇琪跟他吗?
第二章
电话打来的时候,文海婧正擦拭着一只海水蓝的骨瓷咖啡杯。
这只有着纤细造型和优雅色泽的咖啡杯,是玛琪雅朵的镇店之宝,它是去年她陪妈妈到大陆旅游时,在北京的琉璃厂找到的。
她不知道这只咖啡杯辗转了多少时空,她一眼就爱上那幽蓝有如深海的宁静,总之她用很令人满意的价格买下它。
从此文海乔的那组o马戏杯,正式被踢下玛琪雅朵的镇店之宝宝座。
事实上,她压根就没喜欢过那组杯子,那种热闹而欢愉的装饰品和店里优雅而带些忧郁的气氛,一点都不搭配。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缺少资金的情况下,她已经很努力的营造出优雅、宁静的气氛了。
如果她有钱,她一定要将店里来个彻底的大翻修!
“嗨,亲爱的海婧。”话筒里传来的是文海乔一向充满活力和朝气的爽朗声音,“猜猜看我在哪里?”
文海婧用肩膀夹住话筒,两只手温柔的擦拭着杯沿,顺便斜眼瞧了瞧腕上的表。
“我不管你在哪里,你答应今天要来帮忙的,十分钟之内你没出现,那就是迟到。”
别以为老板迟到是不用扣钱的。
严格说起来文海乔不过是半个老板,玛琪雅朵的所有权他们兄妹俩各占一半,文海婧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从布置到经营,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包办。
而文海乔只负责拿出一半的资金,到处嫌弃她的摆设,并且在想到时过来卖弄他那张脸,让咖啡能多卖出去几怀。
“迟到?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哈哈……”
他的笑声让文海婧觉得刺耳。就算他不能够准时出现在店里,也别笑得这么张狂,这样会让她觉得准时出现、辛勤工作的自己像个笨蛋。
有个关于蚂蚁和蚱蜢的寓言故事,总会让她想到自己和哥哥。
蚂蚁每天都为了过冬而忙于工作,蚱蜢只知道玩乐还嘲笑蚂蚁的辛勤,结果冬天来了,蚂蚁有舒适而无忧的生活,蚱蜢却得挨饿受冻四处流浪,故事的最后是蚂蚁接济了蚱蜢。
这一点也跟她很像,她永远都忙着收拾哥哥捅出来的楼于。
“海婧,你听,嘿……”
他似乎是把话筒拿开了些,因此她听得到他所在的地方闹烘烘的,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人声,隐约还有广播的声音。
只是她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于是又问:“你到底在哪里?”
“机场!”文海乔冲着话筒大叫着,兴奋之情让她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中正国际机场!海婧,你听到了吗?”
“机场?”她惊讶到,小心的放下宝贝咖啡杯,用手拿住话筒诧异的喊,“你到那里做什么?”
文海乔又是哈哈大笑,随即正经八百的说:“唉,海婧。你问了一个蠢问题。到机场当然是要搭机、出国啦。”
“我知道!”她只是脑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我不明白的是你要去哪里?为什么都没告诉我?”
“当然是为了薇琪。”他的语气有藏不住的兴奋。
文海婧忍不住苦笑,“不会吧?你还没死心呀!”
她还以为他已经认清他跟魏薇琪之间的差距,不再作那种遥不可及的白日梦,没想到做任何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他,这次还真是好坚定。
“我当然不会死心,为了薇琪,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无奈的说:“那好吧,魏薇琪跟你在机场有什么关系?”
对美的事物一向爱到近乎变态的海乔,在乐团停留台湾的这段时间疯狂的缠着魏薇琪,就连乐团派对也弄来了邀请函,后来还硬要她当他的女伴陪同出席。
结果害她喝得醉醺醺的,完全不省人事,还好他还算有良心,有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当然有关系,乐团下一站是日本。”文海乔理直气壮的说。
“所以?”她试探性的问,心里喊着:天哪,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所以我要跟去。别说日本,就算是北极我都跟。”
“什么?”她失声大叫,“海乔,你疯啦!”
跟着去?
她在报上看过乐团的相关报导,人家这次是要展开世界巡回的演奏会,不是台北到台东这种距离耶。
“我做了准备,你放心啦。”他坚定的说:“没把魏薇琪娶到手,我绝对不回来!”
他说得斩钉截铁,文海婧却听得浑身无力。“哥,你不能实在一点吗?你哪有钱跟人家去北极呀!”
跟着魏薇琪跑难道不需要旅费吗?
她可不想某天接到驻外单位的通知,要她到某个小国去解救她那没钱受困的哥哥。
“放心啦,乐团的行程没有到北极。再说旅费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你会不会有事。”她叹了一口气,“噢,海乔。你真是疯狂!”
他哪来这种勇气和毅力的?
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她连飞机都不敢坐,他却可以追着一个人绕地球一圈?
“对了,海婧。我不在的时候,你回台东跟老妈和叔叔他们住一阵子。”
“为什么?我走了店里怎么办?”
他命好,可以出国旅行,她不多卖几杯咖啡有钱吃饭吗?
文海乔突然支吾了起来,“店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都处理好了。”
“处理?你怎么处理?”
他顿了一下,笑声听来有些勉强,“总之我是为了你好,听我的话没错。”
“为我好?哥,你说这种话好恐怖喔。”他是从来不替人家打算的人,突然这么说,让她有点不祥的感觉。
“海婧,对不起喔,我也是不得已的。”
文海婧狐疑的问:“你到底要说什么?一定要这样拐弯抹角吗?”
他明明是那种可以只因为天气很好,就扔下工作跑到阳明山赏花,而且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的人。
现在突然开口说对不起,要她不觉得奇怪都不行。
“没事!我要走了,掰啦。”
“等一下!哥、哥!|”她对着话筒吼,“你说清楚呀!哥!”
回答她的是电话断线的嘟嘟声,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句“店里的事我都处理好了”就是让她非常的担心。
文海婧坐在吧枱前,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她,十五坪大的玛琪雅朵里流泄着的natkgle温暖的歌声。
她拿着麦克笔,一笔一画的用着可爱的少女字体,制作征求工读生的海报。
因为文海乔的临时开溜,她不得不找个人手帮忙店里的杂事。
她没有办法一个人煮咖啡又招呼客人。
平常觉得哥哥对店里一点贡献都没有,他一不在她倒也真的忙不过来,连生意都受了影响。
那群明显是为了哥哥而来的上班女郎……唉,三天没来啦!叫她少卖了好几杯现煮咖啡。
“怎么样,去不去?”袁艳雪托着腮,看着她在海报旁画上可爱的卡通人物。
文海婧连头都没拾,“去哪里?”
“我刚刚讲了那么多,你都没听进去吗?”她假装作生气,鼓起腮帮子。
“你刚刚有讲话吗?”
袁艳雪瞪她一眼,她只能耸耸肩。没办法,她一专心起来就会浑然忘我,有如老僧入定。
“厚!元宁的红叶系列展呀。”袁艳雪用一种异常崇敬的口吻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公开展了。”
“是喔。”文海婧有点讥讽的说:“他终于觉得他赚得太多啦!”
袁艳雪的语气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