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眼神太可怜兮兮的了,乔期不知道自己哪里给了他有安全感的错觉,慌不择路下撞见他也不跑,还企图钻他怀里。不过最终他还是拎着他的后领子进屋,把他的脸、手和脚丫子擦干净,然后把人抱着。
韦青青青站在院子里,乔期出来的时候他往小孩身上看了一眼,注意到小孩眼里的排斥,他略微不自在地咳了咳,然后对乔期说道:“你师娘说要给你们做新衣服,你也很久没下山了,这次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乔期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你已经待在这里三年多了,打算在这里度过晚年?”烬特有的嘲讽语调在耳边响起。
乔期对韦青青青点了点头。
小孩不安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明天早上出发,也把他带去,到时候才好给他买衣服。”韦青青青拍了拍他的头。
乔期道:“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
“对了,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鸡蛋羹。”
对于韦青青青哄小孩的语气,乔期已经习惯了,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小孩去厨房了。
站在原地的韦青青青看着乔期一本正经的小脸,还有故作成熟语气的奶音,突然失笑,轻声道:“是不是妖怪都这么单纯,一点都没有长大的样子。”
乔期完全不知道韦青青青的嘀咕,走进厨房后,梁任花就端着碗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还有点烫,慢点吃。”
小桌子旁有个小板凳,乔期抱着小孩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在小孩渴望的目光下递到他的嘴边,“吃吧。”
梁任花笑道:“乔乔真是很会照顾人呐。”
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他只是清楚自己并不是小孩,抱小孩,喂他们吃饭好像都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
所以说,为什么他会变成类似于奶爸的角色?
乔期深刻反思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小孩一口,自己一口的把鸡蛋羹吃完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七个人收拾了下就下山了。
韦青青青和梁任花偶尔还是会下山买东西的,有时候也会为了门派的事出门好一段时间,对于下山的路熟烂于心。
通过一路的机关,最外围有一片天然的竹林,自从他们住在这里以后韦青青青又种了一些,形成了一个迷阵。
自竹林又走了半个时辰后就能看到一条官道,再走不远就有一个小村子,他们要到那里租一辆牛车,否则光靠走的要走到天黑。
“乔乔累不累?”叶哀禅凑过来问道。
这一路上都是乔期抱着小孩下来的,他们试图帮忙,但是狼崽子根本不肯亲近他们。
“没事,他还小,我抱得动。”看乔期轻轻松松的没有一丝勉强,他们就由着他了。
狼崽子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他大概猜到是要他自己走路,于是他挣扎着要下来,被乔期拍了拍脑袋,“乖,别闹。”
小孩就乖乖的不吭声了。
小花偷偷摸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乔乔你真的不累吗?你抱了一路了。”
一路上小花都走在乔期身后,时刻注意着就怕他抱不动摔了。
乔期笑了笑,温声道:“不累。”
韦青青青和梁任花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黑瘦汉子,牵着一辆牛车。
走近了,汉子憨笑道:“各位小少侠好,我是牛老三。”
互相问好后,他们就坐了上去。这牛老三也是个健谈的性子,也许他们小孩子多,他也就没什么畏惧,一路上聊天的节奏恰到好处,也不会惹人烦,从他的嘴里乔期也了解了一些山下的事。
牛车不比马车,但速度也跟得上,约摸一个时辰后就看到城镇了。
牛老三牵着牛车,临走前道:“各位慢慢逛,把东西买足了,事情办妥了就到迎福客栈告知一下店小二就行。”
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往成衣店走,老板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狼崽子从进城就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要露出牙齿做出凶狠的表情吓退“敌人”。
乔期知道他长期跟狼群生活在一起,被他们带回来不久还没习惯呢又突然看到这么多人,下意识警惕惯了。
狼崽子揪紧了乔期的衣襟,一双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看,突然视野里撞入一片天青色的羽袖,把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他突然就放松了,乖巧地把头窝在对方的脖颈处。
乔期过去量了尺寸,他的身材真的和多年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许笑一他们长得快,梁任花给他们做衣服也需要时间,索性先给他们买两身成衣,又让他们挑了自己喜欢的花色买了布料。
乔期和狼崽子也换了一身新衣服。
他其实很好奇韦青青青这么多年没有做生意,但是好像从来不缺钱花的样子。
似乎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他的疑惑,梁任花一边挑布料一边解释:“早年你师父的师父是有一些铺子的,经年累月收入也稳定,我也还有些积蓄和爹娘留给我的酒楼店面,虽然收入不多,但足够养活你们了。”
这个收入不多值得商榷。
乔期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时店铺外一群服饰相似手持佩剑的人急匆匆走过,领头的青年服饰和他们有一些差别,纹饰料子更加精细繁复。
头顶梁任花的声音传来:“那不是岳掌门的弟子?”
看来是老相识,韦青青青听到动静就出去了,过了会回来和梁任花耳语了几句,接着韦青青青就跟叶哀禅道:“你陪你师娘去买东西,笑一,你带小乔他们去迎福客栈等我们。”
许笑一见师父面色不一般,便连忙答应下来,“知道了师父。”
乔期也没有多问,抱着小孩,带着小花和许笑一去了客栈。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许笑一给他们各自倒了杯茶,道:“你们饿不饿,需不需要叫点吃的?”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快午时了,本来梁任花也打算挑完布料先带他们去吃饭的,谁知道会出意外,便一直拖到现在。
小花猛地点头,奶音都恹恹的,“师兄我快饿死了。”
许笑一失笑,摸了摸他的额头,把店小二招过来,听着店小二一句不带停地报了菜单,许笑一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一碟糕点。
店小二脸上带着惊讶,来这里吃饭的每天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流利地背得一溜菜单是他的拿手绝活,哪次报完菜名之后客人不是一脸懵啊,这几个客人小小年纪却能够在听过一次就把菜单记下来,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