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十年渡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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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穆倾容道:“公子,我来向你赔罪。”

    穆倾容摇了摇头,道:“我说了,这是我欠你的,你不必跪我,且起来吧。”

    耿易依旧跪着道:“我不明白你说的。”

    穆倾容叹道:“日后你便明白了,赶紧回去吧,你也不要在意刺出的这一剑,总之……日后我都会告诉你。”

    耿易还是很想追问,却也知道,公子不想说,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再怎么追问也毫无意义。耿易只好对着穆倾容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垂头丧气的走了。

    虽说耿易刺的那一剑并不深,穆倾容却全然不作理会,又正直炎炎夏日,伤口是最易感染的,仅两日,穆倾容的伤口就有了要化脓的趋势,奈何穆倾容隐藏的极好,且除了耿易耿封尘,就只有问心知道穆倾容受伤的事。问心来碧潭找过穆倾容几回,想看看穆倾容的伤,穆倾容每回都说自己已经用过药,问心便也不好再过多追问。

    第12章 带走

    对于“容公子”突然变脸一事,药林谷众人对此也是千奇百态。宴修倒是惊讶了好一会 ,但也知江湖中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宴修也就没怎么过问,问心玲珑剔透的心思,自然也不会多嘴,善儿对此喜闻乐见--这张脸明显更好看,管他真脸假脸。耿易自从知道此人身份后,就觉得此人颇有城府,用假脸骗色一点也不稀奇,只有张彦鹤,一直追着耿封尘要学易容术,充分发挥了他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的精神。

    耿封尘有好几次要找穆倾容,但穆倾容这两日倒是前所未有的忙。要么是在房间里写东西,要么就是去找四大门长议事。

    张彦鹤劝了人半天,嘴巴都讲干了 ,见人家依旧不为所动,心中便来了些火气,张彦鹤道:“我说,让你教个破易容术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我喝醉酒那次你随随便便就把我扔草堆里,我说你什么了吗?你一个年轻人心胸还没有我这老头子宽,再说,你在我们药林谷吃了多少顿饭?用了多少药材?有人向你讨要过什么吗?如今不过是让你教点易容术,又没叫你割肉,你怎的这般小气?”

    耿封尘心不在焉,连敷衍都懒得做。张彦鹤更来气:“你这般不知好歹,我非要叫小穆儿把你扎成刺猬不可!”

    耿封尘像终于回了神,愣愣地问道:“前辈见着谷主了?”

    张彦鹤气哼哼道:“药林谷就屁大点地方,要见着还不容易?白日里见不上,晚间总能见上吧,到时候我定要叫他……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见耿封尘一溜烟的跑了,张彦鹤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耿封尘静静地立在碧潭的木屋前,听见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心里突然就平静了。哪怕只是听听声音,也是好的。碧潭旁边新种了些梅树,都是从避尘楼运过来的,这两日才到,是耿封尘亲自栽种下的,就像十年前一样,他说要梅树,他便将梅花岭所有的梅品都拿了过来,足足有十多种,三四十多株,耿封尘亲手种在穆云山庄,种在穆倾容的小院里。耿封尘劲自看着这新栽的梅树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穆倾容清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你派人立刻找到穆槿,与他汇合,想来他应该找到了些线索,还有,去查查这个图案标志,看是什么来历。”李门长从穆倾容手中接过一张纸,认真看了看,在内领中收好,拱手道:“属下明白,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耿封尘听那人已经走远了,这才回过身看向木屋,却见穆倾容依旧站在门口,正静静的看着自己,也不知他看了多久。穆倾容慢慢行至碧潭边,与耿封尘并肩而立。

    耿封尘嚅嗫了一下嘴角:“事情忙完了?”

    穆倾容道:“到今天已经差不多忙完了。”

    耿封尘几乎脱口而出道:“要我帮忙么?”

    穆倾容淡淡笑了笑,道:“不用了。”

    耿封尘道:“你的伤,好了么?”

    穆倾容低下头道:“嗯。”

    耿封尘几乎有些没话找话道:“恢复到哪种程度了?”

    穆倾容垂下眼帘,道:“……已经好多了。”

    耿封尘低声道:“那就好。”

    穆倾容看了看四周,新的梅树苗绕着碧潭而栽,几乎将碧潭包围住了。想来梅花盛开时,这里将会是如画一般的烂漫光景。

    耿封尘道:“昨天才栽上的。”

    穆倾容道:“你栽的?”

    耿封尘道:“嗯。”

    穆倾容又轻轻笑了笑道:“多谢。”

    耿封尘沉默了好一会,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那年,穆云山庄的梅,也是我栽的,就在你的小院里。”

    穆倾容的眸子不出所料的暗了暗。耿封尘突然就后悔说了这句话,然而话已出口,便再没收回的余地,就好像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回不了头。碧潭一时间,除了流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穆倾容才叹息道:“可惜我连一眼也没看上。想必如今,穆云山庄的冬天,应该很漂亮吧。”

    耿封尘本还想说什么,却见穆倾容微微皱着眉,耿封尘那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穆倾容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心道:“想来,药林谷的这些梅树,我亦是看不到它们开花了。”穆倾容的眉头于是又皱得紧了些。

    耿封尘道:“别皱眉,我见着心里难受。”

    话一出口,耿封尘的指尖就已经触上了穆倾容的眉间。穆倾容轻轻握住在眉间的手,耿封尘指尖微微一颤,穆倾容立刻松开,却被他更用力的握住。穆倾容手指冰凉,从小就是。耿封尘几乎是不自觉的,将穆倾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大热天的,怎么手还是这么凉?”耿封尘低头轻轻揉了揉穆倾容的手道。

    穆倾容心中五味杂陈,只缓缓开口道:“阿尘……”

    耿封尘呼吸一滞,突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好好遵从一下自己的内心,耿封尘抵住穆倾容的额头,低低唤道:“容儿,这些年,我很想你……”

    穆倾容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的疼起来:“阿尘……”

    耿封尘一把将穆倾容搂在怀里,仿佛面临末日般,不管不顾的只想在最后一刻任性一回。耿封尘闭上眼,覆上了穆倾容略微冰凉的唇上,穆倾容身子轻轻一颤,耿封尘的手指从穆倾容脸上慢慢滑了下来,落在穆倾容颈侧,手指停在此处轻轻揉捏了一会,穆倾容微仰着头,身子在耿封尘怀里颤抖的更加厉害,这类似于爱抚的动作,让穆倾容战栗,又让他害怕,却又让他隐隐有些兴奋。耿封尘一路亲下来,从嘴唇,到下巴,到脖颈,他心中升出一股邪恶的□□,将他烧的头晕目眩,又烧的他如饥似渴。耿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