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些日子了,这个我总去得了吧?”
哪知他还是摇摇头,“各庄铺顶替的新管事都已经到了,大少爷不必受累多跑一趟。”
我几乎要是气笑了,“这也是你们少爷交代的?”
他低眉垂手,恍若未察我的不愉,“老奴对这些也不甚清楚,大少爷还是去问少爷的好。”
他们这样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愿再在这里面对他们,只想寻一处自己待着,便是这样也不能成么?
“那你备马,我出去一趟。”我再没有说话的兴趣,绕过他,径自往外去了。
但在院门便被阻了下来——那两个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哥哥要去哪里?”他抬手便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目不斜视,“让开。”
另一人走到我面前,他的脸又白了许多,这几日才见的血色又褪了下去。
“你想走?”话音未落便低低地咳了起来。
我偏开了眼睛。
他拉起了我垂在身边的手。
不知是不是因为体虚,他的掌心温度破凉,箍着我的力道却极大。他又缓了一阵,才慢声道:“长余怎么能走呢?你既不信,总该留下来,让我们证明才对。“他苍白的唇角微扬,“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我抿着唇,不愿答他。我与他们既然都已经说清楚了,难道还要巴巴地留在这里讨人嫌么?
但不等我再想,旁边的人也开口了:“对,哥哥觉得五个月太短了,那五年也好,十年也罢,你觉得多久好那便多久。只是,你不能想着离开我们。”他捏过的我另一只手腕,挤开我的指缝,强硬地与我十指相扣,“是我说错话伤了哥哥。既然哥哥不愿意再做我的哥哥了,那就做城主夫人。”
我猛地望向他,“陆景游你疯了?!”
“是!“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扣着我的手忽然施力,捏得我指骨生疼,“早在你在我们面前跳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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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了跑不了,你们咋滴再要加难度,陆陆柳柳都要哭泣辽
感觉剩下的时间不够摸鱼辽(;へ:)
第73章
“……”
我被震住了。我当真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像被逼入了绝境那般。
他强硬地将我搂入怀中,死死地箍着我,就像抓着救命稻草,在我颈侧深吸了几口气,竭力平静下来,“我可以不逼你,但你不能离开我……”
灼热的呼息就扑在我的颈窝。
他看起来这样难过,几乎要叫我生出动摇来。
另一人猛地收紧了牵着我的手。
腰上手上,我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哪里更疼些。
手上传来的力道越发不容忽视,让我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他对我笑了笑,苍白的唇角微弯。一如往昔的温柔,只是我还窥见了其中深藏的暗色。
“长余想去哪里都可以,带上我们便是。”
我猛地被惊醒,从那恍惚中回过神。
我回过脸,于那埋首我颈边的人耳畔低声唤道:“景游。”
桎梏着我的力道松了些。他抬起脸来看我,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微光。
我别开眼,不愿与他对视,趁机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余光中,他的眼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默然。
等将意闲钳着我的手也一并拨开了,才摇摇头,轻声道:“不必了。”说罢,转身往回去了。
再对着他们,我是绝支撑不住了。
但没等我走出几步,便被人从后面狠狠扯入怀中。
一双手紧紧地扣在我的腰上,将我牢牢锁入身后的怀抱之中。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挣脱了,强迫自己不去留恋已经费尽了我的心力。
我用力地闭上了眼,将翻涌的心绪压下。
再睁眼时,却对上一双带着惶然的眼——意闲就站在我面前。
“别走……“他捧起我的脸,抵着我的额头,低声哀求道:“别转身……”
这一声里的惊惧与哀恸叫我怔然。我忍不住道:“……怎么了?”
四周静了下来,只剩他们粗重的呼吸。
我这才觉出拥住我的人在细细地颤抖,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好似他不是此刻禁锢着我的人,而是为我所伤。
“你那日便是这样……”他抱得越发紧了,“我只来得及看到你的背影……”
“什……”
我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原先想要推拒的慢慢手垂下。
……算了。
他在我耳边一字一句,“你不能再这样对我。”
……
那日,他们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后来不论我再说什么,他们都只装作听不见的模样,沉默地缀在我身后——再不掩饰他们无法容忍我离开他们的视线。
番外二·惧(陆景游视角)
我看到他眼里有情,不是兄弟之情,是……
藏得很深,但我看得见。
他明明是我的哥哥,为何会对我生了那种心思?
……
他为何能用这种眼神看我,然后转头便去娶了柳四?
……
他看柳四的眼神里也有那种……情。
……
什么纲常伦理,怎么比得过他?哪里及得上他半分重要……
可惜我想明白得太迟了。
……
柳四去苗地了,希望他能尽快将蛊师带回来。
……
他身体愈发不好,所以我没料到他那日竟清醒了过来,还下了床。
他应是想来寻我的,却撞见了柳四的风卫向我禀告柳四半路病重濒死的消息。
我太大意了,没有防备他竟会来找我。
门外的响动惊动了我们。
“谁?!”
跪在我面前的风卫厉喝一声,循声而去。
我追着出去,只来得及从风卫手里接过已经昏迷的他。
他什么都听见了。
……
他病得越发凶险,再没有醒来的时候。
幸好,我还是得上天眷顾的。柳四最终从苗地带回了毒圣。也幸得毒圣吊住了他的命,这才让他没彻底死在路上。
不然,等他醒来,我如何和他交代?
……
毒圣解了他身上的百日散,但他心神俱创,神智混沌,竟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一开始只是忘记了自己生病的事,后来渐渐有些混乱起来,一会记得我上禅机山的时候,一会又记起他与柳四成亲的时节。
他记不得昨日发生了什么,却能记得那些久远的。
……这样也好。
我该知足。我醒悟得太晚,蹉跎了他这样久,若他还记得一切,怕是不会轻易心软了。
我以为我们能这样安稳下去,即便他再好不了。
他答应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