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下雪了。
一夜的雪将大宋皇城变成一个白晶晶的城市。
气温太低了,经久不息的长江的水面都结了一层冰,成了天然的长桥。
乐尧吐出一团白气,调皮地把手放在刘弘的口袋里:“天气变得真快,枝头上的雪,也是冰凉凉的。”
刘弘握着乐尧的手,两个人互相取暖:“刘扬已经走了三个月,他就写了三封信给我们,是不是不想我们啊!”
信中写着。
爹娘亲启。
江南学院开学盛况孩儿就不在信中提起了,时间短,孩儿闲话少说。
昨天孩儿和小猴子都进行了入学考试,江南学院对男子要求高,但是孩儿凭着自己的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了,小猴子虽然有点危险,但依旧占着最后的一个名额进来了。
第二封。
孩儿身体健康,江南学院教程全面。
请爹娘不用担心,孩子可以跟上学校的所有课程。
第三封。
孩儿被评为学院最优秀学子,很高兴,希望和爹娘共享。
孩儿想你们。
“看吧!他都不会写得长一些。”刘弘将三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以前刘扬天天在自己身边时,刘弘不觉得刘扬对自己有多重要,当离开以后,才会去想,才会去惦记。
乐尧把信收起来:“他不小了,不用为他担心,做父母的,即使担心,我们也表现得坚强。”
“当然了。”
刘弘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以后,从大殿里踏出来,面对风雪:“辽国派使臣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后。”
乐尧跟着出去:“那女子不简单,我陪你去。”
乐尧之前与萧后打过交道,很明白萧后是一个对别人和自己都很狠的人,萧后的权力欲望比任何人都强,她这次亲身前来,那肯定说明此次会晤会对宋辽之间的关系有更大的改变。
至于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也只能留给后人评价了。
他们相约的地点就是江心。
谁敢在江心动手,那便是一起赴死。
这也说明两方的决心。
“走吧。”刘弘说。
乐尧跳了起来:“白白的雪都踩坏了。”
这次谈判的消息没有保密,皇城中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最后也有投票权。
这是乐尧给他们的权力,所以百姓们都认为大宋皇后是历史上最传奇的女子。
当日人们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乐尧在公告的最后粘贴到,你们的票数对比我们会作为考虑的一方面,但是最终判断的权力依旧留在朝廷,请大家一定要清楚。
大宋目前读书明理的人没有占到三分之一,所以乐尧不可能真正地把决定权交给什么都不懂的民众手上。
乐尧的这个手段的目的是让百姓们适应这种方法,以后朝廷把最终的权力交给大众,大众不会因为当政者的蛊惑而随便投票。
个人必须懂得明理才能使用最好的权力。
马车行动到江边。
江心放着一只可以站八人的长船。
小木下了马车:“娘娘,到了。”
刘弘先下的马车:“你怎么只喊娘娘?朕呢?”
小木才不会管刘弘心里在想什么:“我只是娘娘的保护者,不是皇上的,所以皇上心中不要有不舒服的心情。”
乐尧也走了出来,看着江心的船,脸上露出担忧:“对方还没有来人吧!”
这边杨六郎骑马过来:“皇上,对方说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我方先在小船放好了餐点和牛奶,听说对方喜欢喝牛奶,李卫大人已经到了,就等皇上过去。”
杨六郎已经在边关待了一年,将第三军团带好以后,他就回到京城休息。
一年的边关时间让杨六郎更加坚强,在练兵之上也有一些上升。
但是杨六郎和柴郡主因为有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这时候。
天上又下雪了。
大雪悄然而至无声无息,大地一片苍茫,银装素裹,好美丽。
悠然飘落的雪花很轻盈、很温柔、也很浪漫。因为有雪花的降临大地变得洁白且肃穆。可能是风也不忍打扰雪花的宁静,于是它隐退了。
苍天赋予大地洁白的礼物,白皑皑的大地像一张白纸,随你去书写最美的文字去画最漂亮的水彩画。漫天雪花纷纷扬扬,扫去世间一切烦恼与忧伤,洗去你所有懊恼和悔恨。这种意境不由你不重新整理思绪,重新看待整个世界。
都说梅花笑傲风雪,也是的,你看那冰雪下的那点点鲜艳,那是生命对严冬的挑战。没有雪花的陪衬,哪来梅花扑鼻香?
乐尧踩在冰上,慢慢地跟着刘弘一起走着。
江上有点冷。
在百花凋零的清冷里,悠然听雪,听雪飘落在窗前的洁白的心事,听雪花轻柔的叹息,听雪花落地时的温润响声,如同听着一朵花开的声音,那一片片雪,翩然起舞,舞起一抹嫣然,舞起盈盈香。
洁白的飞羽,给冬的世界皮上的洁白的雪袍。放眼望去,一片一片的雪儿,走过冬天的痕迹,轻歌曼舞,尽情燃烧,在晶莹的心上带着柔情万种,带着丝丝缕缕的思念,盈盈绽放在如雪的心怀。
飘雪红尘,雪映寒冬,不知这飞舞精灵挂在了谁人的眉梢上?又落在的谁的心头?
乐尧对雪的喜爱真的是记在心头。
刘弘和李卫走在前面。
李卫今日没有穿官服,因为官服不保温,所以李卫多穿了几件衣服,现在却还是有些冷。
尘封记忆催年华,犹然清晰懵懂年少间,落雪纷纷,掩盖不住的欢颜笑语,是那漫天飞舞的情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美好的青春年华,伴随一句你终究不是我的良人,霎间,心儿如落地生花般破碎成零,从此再也无法破镜重圆。
落雪千片,冷寒浸天,人在风中立,心那能热得起。指尖流年,流水潺潺,丝竹之耳,绕乱其心。穿越千年的尘埃,淌着泪的芊芊盈手,在瑟瑟冷敷中微笑。臆断天涯,暗香盈袖浅留香,红尘静漠探春归来。
冬天到了,春天的脚步声也就不远了。洗尽铅华,潜心聆听,冬日的风景也是一幅唯美的画面,别样的一番美情。
心儿憧憬着未来,春风和煦,艳阳当空高照,庭院青墙枝上冒新绿。雪色何其茫然,却也掩盖不住春的到来,新的一年里,又是一派新气象,一番好的风情。
李卫搓着手,想把自己的手弄得暖和一些:“皇上,今日谈判臣是主事者,但是臣还有一事不明,西北领土问题退步吗?”
西北战事以后,辽国借用上官达对西北的熟悉,所以偷鸡摸狗地占领了西北三分之一的土地,当时宋朝兵力大损,不敢再次行兵事,因为如此,西北只能把这件事拿在谈判上解决,如果不行,朝廷会考虑用兵抢回来。
刘弘说:“不退步,该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辽国的人喜欢马。
马不会像袋鼠那样跳远;不会象鸟一样滑翔;不会象熊一样爬树;不会象蛇一缠蜒。它没有尖牙、没有利爪、没有清晰的视力、没有矫健的翅膀、更没有坚硬的鳞片。但没有这些条件,却依然让野马成了草的国王。因为马不会为一食物而互相撕打,它们团结友善,从不发生内战。
它们美好是因为它们品德高尚,它们善良是因为它们愿意帮助别人。当马群被肉食者追赶得有些疲惫时,马群中会有一匹老马停下来,成为捕食者的食物,牺牲自己,为马群的逃跑延长了时间。在马群中,不同级别的马会受到不同的关怀,小马被保护得最严密,经常在马群中央,随后是母马。
年轻力壮的雄马和雌马会担任保护小马的工作。而最倒霉、最容易受到的关怀最少的老马站在最外层,担任随时牺牲自己,保护其他马的工作;而雄性首领则会在顶前头领队,雌性首领则断后察看敌情,若有强敌,嘶鸣一声后加快速度奔跑,同时一匹老马也会留下来当诱饵困住捕食者。为马群争取时间逃跑。
人们驯养野马这么多年才将马儿能上战场。
但是辽国许多人是以狼为图腾的。
而狼的特性大家皆知,可是狼不可能做为坐骑,那么便不可能一直陪伴在人的身边。
追溯远古,我们的祖宗对狼充满敬意,上古时候,人们相信捕食动物为生的兽类属于另外一些种族,它们身上存在着令人崇拜的神奇力量,人类毫不怀疑地把自己的部落看做是这种或那种神奇动物种族的属员,把它们奉若自己的祖先加以敬仰,把这种动物作为自己部落的标志--这就是所谓的图腾。
萧太后带了三个人,拓拔净空,耶律斜,萧雨桐。
萧雨桐安静地从马上下来,她的马是辽国最普遍的大马,耐力强。
拓拔净空缩着身子:“太后,非要选择这个地方吗?江心冰肯定是最薄的,如果一会儿打起来了,即使有船,也会摇晃入水。老夫很怕冷的。”
萧雨桐温柔地说:“太师一会儿坐在中间,一定不会掉下去的。”
萧太后看着已经上船的宋方,说:“没问题吧!我们上船。”
辽方上船以后,谈判正式开始。
“好久不见,宋国皇后,今天能不能告诉我真的姓名?”萧太后笑着说:“你们准备得很充沛啊!牛奶,我家小雨最喜欢喝了。”
乐尧说:“你对我还真是关注,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辽国的情报系统这么差吗?我是不信的。”
“哈哈!”萧太后说:“乐尧,真不是一个好名字?”
这时候刘弘说:“宋朝这些年不容易,战乱纷飞,所以人们都渴望平静的生活,所以这次会谈不止是商业上,贵国强占我国西北之地,是不是应该还回来了?”
萧太后强硬地说:“你见过狼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会重新吐出来的。狼行千里吃肉,马行千里吃草,活鱼逆流而上,死鱼随波逐流。”
乐尧也不甘示弱:“狼不过是个只懂得自然规则的野兽,而人才是统领世界的,而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一直没有停止过,你不吐,我们打得你吐。”
耶律斜把自己的刀抽了出来:“想打,可以啊!来问问我的刀。”
刘弘轻蔑地说:“我不怕你的刀。”
耶律斜似乎没有怕的,他真准备给刘弘一刀,刀气都打了出来。
而这时萧太后把他拦住了:“狼是古老的物种,经过几万年的进化,狼不断地适应环境,练就了一身好本领。狼捕食时通常是群体出动,在此之前,狼事先要开会,研究获取猎物的战略、战术。一旦达成共识,完成分工,狼群会依据天时、地形等自然条件去捕杀猎物。狼捕猎时还有一个特征,就是从不赶尽杀绝,以防猎物灭后狼子狼孙无从充饥。”
拓拔净空接着说:“狼是出色的军事专家。狼群每一次捕猎,都会把军事战略、集团会工、团体作战、服从指挥等特点发挥到极限。在与狼的长期斗争中,人发现了狼的这些特性,于是,有些民族就开始拜狼为师,狼图腾也因此而产生。”
刘弘笑了:“你们了解狼,我就不知道吗?历史上的犬戎族、匈奴、女贞、突厥、蒙古等都是崇拜狼的民族。狼在捕食时引天长嗥,互相联络,于是人学会了制作牛角号来传递战机;狼捕食绝对听从指挥,不听者狼王会一口咬死,绝不容情,于是人学会了制定军规;狼群捕食时讲究出其不意,迷惑敌人,于是有了“兵者,诡之道也”一说。正因为从狼身上学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犬戎、匈奴、女真、突厥、蒙古等民风强悍,一度成为战威一时的霸主。”
一只狼偷偷进了羊群,拖住了一只绵羊开始吃了起来。羊群一阵无声的骚动以后,又安静了下来,羊继续吃草,狼继续吃羊,离狼近的一些羊居然围在了狼的周围,观看狼吃自己同伴的情景,无动于衷。
乐尧冷冷地说:“我们不是羊,你们一定也不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