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硬的怀抱。她以为是骷髅,就要惊呼时,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别怕。”
脑子里快要绷断的弦霎时松弛,她借着昏暗模糊的光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秦刺托着她的后脑勺,睨了一眼身畔抱着小孩的楚文隽,然后牵着许耐耐大步远离开他们。
许耐耐还没从惊吓中缓和过来,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右面毫无预兆地伸出一条干枯扭曲的胳膊,她四肢发软,牢牢地拽紧牵着自己的人。
黑暗中,秦刺的手指往下挪,从她的手腕转移到她的手心,慢慢地,不动声色地与她十指相扣。
柔若无骨的柔荑完完全全地与他贴合,完完全全被他掌握在手里。
十指相扣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底里像是有烟花簌簌炸开。
前行的动作有半秒的迟滞,他锤了两下胸口,让自己被烟花闪到眩晕的大脑清醒一点。
可是根本没用。
根本没用。
一束一束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仿佛永无止境。
许耐耐这会儿缓过神,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与秦刺掌心相扣着,她面颊微热,使力甩开他,但是没甩掉。
就在此时,来自旁侧的凄厉的呜呜声直逼而来,她急急挨近秦刺,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他。
她什么也不顾了,只想快点出去,于是没再挣脱他,反而攥紧他。
见他半天不动,似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急了,“秦刺,走啊,快走。”
她的声音唤醒秦刺的神识,他定神,喉结上下滑动。
“秦刺?”许耐耐使劲儿拉他。
下一刻,许耐耐眼前一黑,一双铁臂将她的腰搂过去。
他用力把她抱住。
砰!
砰!
砰!
她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心脏的跳动通过相触的胸膛震鸣到她心口。她呆住。
几乎是下一秒,腰间的紧箍撤离,手上传来拽力,他牵着她快步奔跑起来。
冷气和风飞速地擦过颊边,伴随着时远时近的幽幽惨叫,许耐耐心跳加速,只觉得整个人快地要飞腾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通道骤然渗进几道光线。紧接着,前方豁然一亮。
四周响起嘈杂的人声,哗啦啦的光线刺进许耐耐的眼睛里,刺得她生疼,眼前盖下一只手,帮她遮挡光线,给她适应光线的时间。
急促的呼吸平复下去,她喘气,“谢谢。”
秦刺垂眸,耳廓微红,嗯了一声。
许耐耐正要擦额头上的汗,倏然发现她还抓着他的手,心里一咯噔,犹如掉下了一块烫铁,烫的她浑身灼热。
猛力抽出手,她迅速把手藏到背后。才放到背后,猝不及防又被他扯了回去。
“你干什么?”她抵住他。
他微低头,牢牢地控制着她的手,静默半晌,随即用自己的袖子在她掌间摩擦。
“汗。”他低语。
脑中轰然一响,许耐耐忙不迭地后退。她再次把手藏到背后,丢给他一句话,“我自己擦。”
他没说话,气定神闲地把手揣进了裤兜里。
她也沉默下去,扭身等楚文隽和果果出来。
秦刺用余光偷瞥站在旁边的女孩。他展开口袋里的手心,潮湿从手心渡至心头,将他整颗心都潮湿起来。
让人眩晕的烟花再度浮现,他有点站不稳,狠狠地要紧牙根,甩去眩晕感。
等待眩晕感消失的过程中,他挺直背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抬腿步至许耐耐跟前。
“耐耐。”
她偏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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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得慌
“耐耐。”
许耐耐偏过脑袋。
秦刺抽出放在口袋里的手, 耳廓的红霞蔓延到两颊,神情却异常郑重, 仿佛即将要做什么大事。
心尖颤抖几记, 许耐耐被他这副郑重的样子弄得紧张起来, 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她的嗓音发紧,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望着她,上下滑动着喉结,声音全部堵在喉咙里, 怎么也冲不出来。
“耐耐, 我————”他竭力冲破被堵着的喉咙,还未说完后面的话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
“耐耐姐姐!”
果果跟一个小炮仗似的扑到许耐耐身上。许耐耐连忙接住他。
被打断的秦刺一口气哽到了胸腔,差点没憋死。他睨向果果, 眸光如利刃般锐利。
“你要说什么?”许耐耐还没忘记他没说完的话。他颊边的红霞如退潮般顿时退去, 整个人又恢复到之前疏疏淡淡的样子, “哦,没什么。”
许耐耐白紧张了一场。她暗地里吐了吐气。手机铃声突地响起,是许母的电话。
听到电话里许母的哭腔, 她神色渐凛, 然后迅速挂断电话。
“耐耐?”秦刺发觉她情绪不对, 立即问道。许耐耐看了他一眼, 而后直接转向对楚文隽说:“我家里有事, 得先回去,不好意思。”说着她就往游乐园外走。
“好。”楚文隽揽着果果。许耐耐大步走开。没走两步,秦刺挡在了她面前, 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摇摇头,她说:“没什么事。”
然而她的表情却不像她话里表现的那么轻松。秦刺不再过问,只道:“我送你。”
这时候她也不作矜持,“谢谢。”
当她报出医院的名字,他眉梢一拧,“家里人出事了?”
“出车祸了。”她调整好头盔。秦刺抿了抿嘴,“抓好。”
车子快速消失在大道上。
不过十多分钟就到达目的地,许耐耐赶紧下车,秦刺拉过她的小臂,面色微肃,有些别扭生涩道:“你别担心。”
她愣了下,心里的情绪略微复杂。其实她没那么担心,毕竟她对许父没什么感情,但好歹许父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好一点的人,总归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
“嗯,谢谢你,你回去吧。”她快步进入医院大门。
径直来到病房,许耐耐看见围在病床旁边的许母和许馨。
床上躺着的人闭着眼,似乎没了气息。许耐耐心头一跳,两步并作一步来到床前。
“妈,爸他……”
许母双目通红,她哽咽着:“没事了,你爸没事了。”
许耐耐如释重负,她坐下来,听许母断断续续地讲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许父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与别的车子撞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