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赐茶。”吴衣或许是真的冻坏了,他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捧着那杯热茶暖了一阵子手这才缓过来点,然后启齿道,“这次我来找娘娘,是想和娘娘继续我们的相助。”
程娇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夸赞他一句恬不知耻,顿了顿,吴衣继续说道,“娘娘可以怀疑我的诚意,可是如今我只身前来,绝对没有任何辅佐,娘娘不如先听我把话说完。”
吴衣这人实在很难让别人信任,因为无论他的境遇如何,都难以看出他的狼狈,似乎他与生俱来即是如此的云淡风轻,让人难以分辨。
“那小侯爷便直言吧。”程娇娥启齿,倒也分辨不出什么喜怒,那吴衣也松了口吻,程娇娥却有一种再次掉入他陷阱之中的错觉。
“娘娘留了卫城一座空城原来是何企图?”
吴衣依旧没有直言,程娇娥却微微眯眼,“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岂非对于此事也心存疑惑?雪灾来临,岂非不应迁移出城么?”
吴衣摇头,“娘娘准备的太早了,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场雪灾。”
程娇娥笑道,“那本宫需要告诉小侯爷本宫是如何觑得天机的吗?”
吴衣把茶杯内里的茶一饮而尽,手中的花斗摆在地上,他倒也不介意,便随便的坐在了地上,看起来是劳累的站不住了,“歉仄娘娘,我实在是有点累,坐着跟您说话,您不介意吧?”
程家娥摇头,一边的青韵已经拿着垫子送了过来,吴衣笑了笑,“娘娘这位婢女可真是贴心,不知能否让给吴衣做吴衣的妻子?”
青韵下意识的脸色发红,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那吴衣的眼中哪有半分自己,不外是随口开的玩笑。
程娇娥看出青韵的差池,便连忙道,“青韵,你先退下吧。”
青韵转身脱离,也不做停留,看起来是真的不愿意继续听他们谈话了。
“现在你有什么话直说。”程娇娥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吴衣,吴衣便也正色起来,“我适才说了我想和娘娘继续相助。”
“好啊,怎么相助?”程娇娥看着洞外的皑皑白雪道,“岂非小侯爷尚有本事把这一山的雪全部融化了,那本宫可要奉小侯爷为神迹了。”
吴衣也笑了,“娘娘认真抬举,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不外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我和娘娘相助也是有私心的。”
见吴衣提到私心,程娇娥对上吴衣的双眼,见他眼中一片坦诚,他这样的人,眼中若是有坦诚才显得希奇,程娇娥没有启齿。
吴衣也继续说了下去,“实在如果没有这次的大雪,我原来也想过要把卫城酿成一座空城的,我想要做的和娘娘要做的不约而同,只是其中的手段差异而已。”
“源城的黎民即是你可以牺牲的目的,你作为遂远候,心狠手辣也是理所虽然,但本宫纷歧样,本宫这次来到源城代表的是皇上,是
天奕,天奕不会拿任何一个黎民的生命当成结构的筹码。”
吴衣叹息一声,“娘娘的慈悲之心,吴衣能够明确,所以吴衣便准备一个不会有任何伤亡的结构,而且还会让北狄大伤元气,甚至是彻底杀掉青魄罗此人,日后北狄的继续权即是吴衣的,吴衣和娘娘的约定仍在。”
“上次你便可直接杀死青魄罗,可是你放弃了,这次却又跟我说你要杀青魄罗,你不要告诉本宫,青魄罗会自己往卫城找死?”程娇娥脑中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却又不敢确定,吴衣的神色也变得冷淡起来。
“原来上次我只是希望义父能够看清楚青魄罗此人基础没有封王拜相的能力,若是把北狄交给他,只是让北狄自取死亡而已,惋惜世人的心都是偏的,义父并没有因此对青魄罗失望,只是因为那可笑的血缘,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看出他眼中的狠毒,程娇娥没有启齿,仍旧冷眼看着吴衣,等着他的下文。
吴衣继续道,“这次我准备了一些工具就放在山脚,若是娘娘愿意跟我相助,吴衣有信心把青魄罗和他带来的兵士全部埋在卫城的雪海之中。”
“本宫可以相信你,可是源城的人不能动。”这是程娇娥最后的妥协,“尚有这座山上全是黎民,你的任何结构都不能使用黎民的生命。”
吴衣颔首,“我允许娘娘。”
吴衣的企图并不难题,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简朴,实施起来也不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青韵几人和山上的黎民忙着扎草人,这些草虽然难找,可是有了吴衣,似乎什么都不那么难题。
这个男子的本事简直强大,程娇娥不禁替青魄罗感伤,冒犯了吴衣认真是没有任何生路了。
吴衣本人便和程娇娥一行人住在一起了,沈踪昱这下子又有了可以纠缠的工具,沈祁愿也不知道是该兴奋照旧该无奈。
沈祁愿和程娇娥私下谈了一次,程娇娥对沈祁愿说,“这次吴衣是有目的而来的,他简直是一个值得我们提防的工具,可是既然他愿意找我们相助,便说明他在北狄是认真没有退路了,或者说,他有意的想让北狄王看一看那青魄罗是一个真的没有本事的怂包。”
沈祁愿点了颔首认可了程娇娥的说法。
程娇娥继续道,“人选都选好了么?”
沈祁愿道,“都是吴衣亲自选择的,吴衣训练他们的时候,臣也在场,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紫樱那里亦是没有什么特此外,而且梁宸管着紫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好,沈大人,这些日子劳烦你了。”
五日后,居然又开始下雪,而吴衣等人的准备也进入了最后的要害时候。
“小侯爷,这些工具真的能够在山中分辨偏向么?”程娇娥见吴衣拿出那些稀奇离奇的工具忍不住询问道。
吴衣笑了笑,“娘娘放心,我绝对不会拿天奕兵士的性命开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