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发,雪仍旧在下,危险肯定照旧存在的,可是程娇娥倒也没那么担忧了。
青韵忍不住询问道,“娘娘,小侯爷口中的工具到底是什么啊,那些草人又去了什么地方,娘娘,您到底在和小侯爷打什么哑谜?”
实在程娇娥看出青韵对吴衣的态度已经有所差异了,她倒是没有想到青韵会对吴衣这样的人动心,在程娇娥看来吴衣绝对不是青韵能够攀援的起的。
吴衣的未来程娇娥不敢断定,但却又心知肚明,他肯定不会是池中之物的。
“那些草人早就送去了卫城,伪装成黎民的样子放在屋子内里,至于小侯爷口中之物。”程娇娥沉吟片晌,照旧如实的说出口,“是炸药,足够把卫城其余三面山上的雪全部炸落掩埋住卫城。”
青韵显然没想到吴衣要做的是这么大行动,看程娇娥的眼睛都发直,程娇娥见她如此忍不住笑了,“好了青韵,这些事是他们男子要做的,我们便在山上等着便好,你去嘱咐左大人,让黎民都待在窟窿之中不要乱跑,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青韵颔首称是,程娇娥又增补道,“你把成三叫来,我有话嘱咐他。”
见青韵脱离,程娇娥也稍显疲劳,成三来的时候程娇娥正在闭目养神,成三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却被程娇娥打断了,“没事儿,我没有睡着,小三儿,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去做一件事。”
成三连忙颔首,“娘娘请说,有什么事情,我成三肯定能够帮娘娘做成。”
见成三允许的爽快,程娇娥自然是笑了,“钟伯父他们这些日子如何?”
成三想了想回覆道,“主人他们很好,而且小主人也很喜欢这山上的情况,还说要一直住在这里呢。”
程娇娥一阵啼笑皆非,那钟离平看起来是真的没有什么雄心雄心,想来只是想过清闲的生活,难为了他被自己和钟桓部署上了这么一个尴尬的身份。
“那就好,我想让你下山一趟,我部署了熟悉山路能够避开雪灾的人带你下山,你们前去源城,弄清楚谁人收购粮食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可是要注意清静。”
成三不明所以,“娘娘,那些人岂非还留在源城中么?”
程娇娥颔首,“虽然源城在卫城周围,可是源城比卫城阵势稍高,而且如果那些人是吴衣的人,肯定有措施在大雪中存活。”
成三连忙颔首,又仔细嘱咐了之后,程娇娥看着少年的背影跑出去,她亦是准备趁着这个时机去看护一下钟桓一家。
程娇娥本在和钟离平说话,却听外面一阵巨响,钟离平被吓一哆嗦,看着程娇娥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娘娘,那是什么声音?”
“大雪的声音。”程娇娥回覆,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反倒是一边的钟桓变了变脸色,似乎是想到外面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之前左棠的话已经转达过,就算是钟桓有好奇心,没有程娇娥的认可,他也不行能出去
。
“这么大的雪声吗?”童言无忌,程娇娥也只是笑,她起身拉着钟离平的手道,“侯爷想出去看看么?”
钟离平自然是兴奋的颔首,钟桓没想到程娇娥愿意带钟离平出门,他愣了愣,程娇娥已经看向钟桓,“钟伯父,你也要去看看么?”
钟桓摇摇头体现自己不想去,“娘娘便带着小儿出去走走吧,我身子不太爽利,便休息一下。”
程娇娥颔首,知道钟桓也是有意给自己增加好感,拉着钟离平出了山洞,钟离平看着远处三面的山居然同时散下磅礴的大雪,铺天盖地的,程娇娥伸脱手捂住了钟离平的双眼,“小平儿,看太久白色是会瞎眼的。”
程娇娥的声音无比温柔,钟离平任由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受着程娇娥手指的冰凉,嗅着程娇娥身上的香味,钟离平有些痴迷这样的感受。
程娇娥也闭上了眼,雪崩发生,山上却一片清静,显然是之前左棠的宽慰很有作用,那些黎民履历了这么多天也变得清静了许多,不会做出什么太过的事情。
或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程娇娥才逐步松开手,“不要一直盯着白雪。”
钟离平颔首,“娘娘,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雪?”
程娇娥想了想道,“因为只有大雪才气够掩盖住一些漆黑的事物。”
见她如此说,钟离平似乎是想不明确。
厥后传言那日的事情即是北狄王独子私自带兵攻打卫城,进入卫城之后却发现卫城内部空无一人,所有的黎民全部都是草人做成的。
等到北狄王独子发现差池的时候,北狄军队已经来不及逃出来了,因为卫城周围的三面山居然同时降落大雪,紫回大叫着是雪崩,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北狄军队全部没有躲过这场大雪,一场战争被皑皑白雪乐成掩盖,而部署这一切的吴衣则站着高处俯视着一切。
程娇娥和吴衣两人心思差异,却最终做了同样的选择,北狄经此一役之后相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战力针对天奕了,可是北狄的继续者也酿成了越发有威胁的吴衣。
利弊实在是难以判断。
钟离平见程娇娥脸色有些欠好,便启齿询问,“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兴奋的事情?”
程娇娥摇头,“小平儿,你想做安平侯么?”
钟离平原来想颔首,可是又犹豫了,程娇娥笑道,“你实话实说便好。”
“我不想,可是我父亲希望我做这个侯爷,而且父亲这些年很苦,我希望父亲能够过上好日子,只要我当上安平侯,就可以给父亲一个牢靠的日子。”
程娇娥伸脱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好孩子,看来人注定是难以逃过预定的运气,等山上的雪融化的差不多,我便带着你和你父亲回京,到时候面临的即是另外一番腥风血雨,你要做好准备。”
程娇娥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希望这个少年能够生长,否则回去京城给他带来的只是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