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司马墨成之后,我更加郁闷了。
原因有三。
第一,他现在不过十六岁,虽然他早熟,但相对与我来说还是个孩子啊。所以,为此我深深的怀疑我是否有恋童癖!第二,我虽然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四了,但我现在是七岁的身体啊!要是被人发现我喜欢上他了岂不是要羞死?第三,我现在已经过继给宣王,也就是说我要常年住在常州,而他住在洛阳,两地相离十万八千里,那是异地恋啊!
所以说,我的暗恋是一个没有开花结果,望不到头的悲哀!
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不就一副皮囊长得好看了点,人聪明了点,武功高了点,最重要的是腹肌多了点,嘿嘿,要不是那天他受伤我还看不到呢。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两滴晶莹剔透的哈喇子,如辛的头侧低了九十度,眼睛瞪圆了看我自顾自傻笑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提醒我,“公主!你在想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飘了十万八千里的魂儿被如辛的这一句话喊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真流口水了!
尴尬的朝她笑笑,就躺床上装尸体去了……
心里砰砰乱跳,这种感觉好微妙,像溢出的琼浆玉液,甜蜜中夹杂着一丝苦涩,点一烛心火,泛滥了思念……
正当我想的出神,秋霜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额头冒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在晨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闪着淡淡的光芒,“公主,将军他……”
她犹犹豫豫,支支吾吾。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当下没好口气道,“他怎么啦?死啦!”
秋霜倒是不在意我对司马墨成态度的变化,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面红耳赤,“公主……将军他……叫你帮他洗澡……”
“什么!”
我一蹦三尺高。
如辛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秋霜姐,这么多丫鬟侍卫,将军为什么偏偏让公主帮他洗呀?再说,公主千金之躯岂能给将军戳背?”
如辛边说边卷起了袖子,脸红脖子粗,一副要为我讨公道的样子,完全忘了对方的身份是将军,“不行!要洗叫别人给他洗去,秋霜姐,你去回绝了他吧!”
秋霜一脸为难,欲言又止,一张清秀的笑脸都皱成了苦瓜色,我知道,这司马墨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肯定是非我不可了。
这次随行我带的贴身丫鬟只有秋霜和如辛,剩下的就是一些以前跟随母亲的丫鬟,这是母亲不放心特意安排在我身边的,这些都可以伺候他呀,或者他的部下也可以啊,只是他为什么偏偏指明要我呢 ?
“公主,将军说这就当作您报答他救您一命的恩情了……” 她低着头,脸几乎埋进了脖子里,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如蚊。
我心中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他从不让别人欠他的账,不就是洗个澡嘛,动动手就能解决的问题。
行,那我就给他好好洗!
“秋霜如辛,你们去给我准备地肤子,蛇床子苦参,银叶菊,蒲公英,将这些东西适量混进水里煮沸腾,本姑娘要给将军好好洗个澡,为他准备上好的药浴!”
她们两个眼里闪过一抹好奇的神色,但还是没多问,乖乖照着我的话去做了。
她们走后,我嘴角不自觉染上一丝邪魅的笑意,若此时有旁人在场,一定会觉得不寒而栗。
此时,司马墨成正躺在床上,右眼不知为何一直在跳。
药浴很快煮好了,我命人抬入他房间,放进浴桶之中。
霎时,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浓重的药味,他斜躺在床榻上,微微蹙了蹙眉,却是没有说什么,邪魅的眼从头至尾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不一会儿,水就装好了,他命众人退了下去,只留下我和他,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一时之间,我站在原地踌躇,低着头不知所措。
半晌,他清冷的声音想起,略带玩弄的意味,"你不过来扶我,是想让我爬着过去吗?"
我后知后觉,忙过去扶着他……
这两年我的个子窜的很快,他修长的身子站起来的时候我的个子已经到了他的肩膀,尽管如此,扶他到浴桶的这段短暂距离还是让我觉得十分吃力。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扶至浴桶旁,我累的瘫坐在地上喘息。
这个臭小子,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这么重,重就算了,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就剩孤男寡女的算什么个意思,就不怕别人乱说?真是太欺负人了,我要告他猥亵儿童!
我心里愤愤的想着,暗自跺了下脚,却不知这一切全程被他看在了眼里,他笑得如十里桃花般炫彩耀眼,神情却是那般挑衅,"看来郡主很不愿意啊!"
废话!当然不愿意!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还是要笑吟吟,"愿意,当然愿意。将军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情义必是要报答的。"
不只报答,还要好好的报答!
我垂着眸,看不清眼里的真切,只看到如烟似雾般的朦胧笑意。
头顶传来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些低沉,"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郡主帮本将军更衣了。"说完,他将手高高抬起,一副等待我更衣的样子。
心里倒抽一口凉气,这丫的!要我帮他更衣?难道是想那啥吗?
脑子里一片空白……
抬眸,碰巧装上他炙热的视线,心里猛的一颤,脸上抹上一片绯红,像烧红了的半边天。我站起身,低着头,怕他看到我窘迫的模样,偷偷绕到他背后。
看着他挺拔宽阔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不管了,更衣就更衣,反正看的是他,他吃亏又不是我吃亏,怕什么!
玉手慢慢附上他的和田白玉环带,最近几日他的伤好些之后,他就一直穿着便服,而不是军装。
淡蓝色的袍子,乌黑密布的长发慵散的随意散落着,修长高大的背影,消瘦结实的腰身,本该是一副让万千少女情窦初开的景色才对,却被我此时的笨手笨脚给硬生生的破坏了。
此刻我正在用力的拉扯着一条和田玉腰带,尽管使出浑身解数它还是纹丝不动,急得我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怎么这么难脱啊,再这样耗下去水都要凉了!
水凉了就没有药效就过了,我还怎么看好戏啊!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处于暴走的边缘,手突然被附上了一只冰凉的大手,只听前边的人淡淡开口,带着些许少有的温柔,"我来吧。"
我征愣了一下,如释重负般的退到了一旁,尽情的观赏着眼前的美男沐浴图。
本以为可以从头至尾观赏美男沐浴的全过程,却不料,那美男只轻轻撇了我一眼,眼底的邪魅尽显,长手一挥,震落了一地的屏帐,将眼前的美景遮挡的严严实实。
兴趣正被提的浓烈,突然这么一遮,难免有些扫兴。但我却没有退出去,因为时间还没到,还没达到我想要的目的,我是不会走的。随意的翻起四周的东西来,其实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剑和铠甲。站在铠甲的面前我仔细研究者,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它,以前也曾看到过,只是都在现在的博物馆而已,况且朝代不同,军协不同,铠甲的样式也不同。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很重!因为我正在亲身体验当中!我将它拿下来抱在手中,怎样都放不上去,无奈,只好将我自己和它丢到了床上。
"哐当。"
好像有什么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起身看去,地上正安静的躺着一块玉,触感冰冰凉凉,色泽清透毫无杂质,玉身内有一条条细细的红血丝,如同脉络经血一般呼吸着,红白相间,世间少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玉的背面有些凹凸不平,反过来看上边刻着几个字——吾之东冶。
东冶?东冶是什么意思?这块玉给我的直觉并不是普通涵义的玉,我能感觉到它流露出的贵不可言和不可方物,就像带着皇族的象征一般。这绝不是司马墨成一个将军能佩戴的,尽管他身份地位都不低。
我的眉头微微蹙起,毫无头绪之时,里边的人声音响起,掺着几分邪气与慵懒,"你进来!"
这时候叫我做什么?难不成是药力生效了?
想到这,我心头一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完全将刚刚的事抛在了脑后……
我走进浴桶旁,探了个头进去,整个身子在外边,一双贼眼黑不溜秋的四下寻找着,只见朦胧雾气中一个男子慵散的闭着眼倚靠在浴桶边缘,水正在往外冒出腾腾的热气,白皙结实的肩膀裸露在外,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安静的在上边爬着,一头墨发已被染湿,几根碎发刘海乖巧的贴在他的耳鬓,衬托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的走进他,面色滚烫如火烧,"你……你叫我?"
不料,下一秒钟,我还未来的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整个人带入了水中,水顿时往外宣泄而出,如同我此时的心情一般,我挣扎着要逃出去,却无奈,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将我牢牢的禁锢在怀中,使我动弹不得。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心里一片混乱,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问道,声音有些微颤,"你想做什么?这样很不好……"
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笑得释意无比,带着地狱般的妖冶,"做什么?当然是让郡主也感受感受这药浴了……"
我暗中吃瘪,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没想到抓鸡不成反蚀把米,害人不成反害己,如今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我……我这是为你好!"我的声音断断续续,支支吾吾,有些心虚……
"为我好?莫非郡主认为的下毒就是为我好?"
他一边手从身后禁锢着我,一边手掐着我的下巴传来的痛感令我微微不悦。
这让我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力的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他冰冷的眼一字一顿坚决的说道"我没对你下毒!这只是对人身体好的药浴而已,并没有什么影响,不信你问太夫!"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已经感到这药浴带来的影响了,身上奇痒难忍,却又不能挠,不然刚刚说的话不就打脸了吗!
可是……真的好痒!
下意识的用肩膀蹭了蹭浴桶边,脸憋成了猪肝色……
为什么!同是泡这桶里的水,我像中毒已深,病入膏肓一般,人家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小半会儿过去不养不挠,淡定非常!
我终是受不了,从桶中站了起来,一身衣服湿漉漉,正在滴着水,但我却没心思管这些,手忙脚乱的挠着身上的每一块皮。
我的这副样子落在他眼里狼狈不堪,他凤眸上挑微眯,轻轻勾唇,看不出是喜是怒,朝外传唤道"来人!叫太夫!"
说完咻的站起身,我还未来的及看一眼美好的曲线,就被他挥过来的一条衣服紧紧实实的围住了。他随意的穿着一袭月牙白袍,坚毅的胸膛裸露在外,我看得有些发呆。
"这衣服你先换上,等会大夫会来帮你诊治,我先出去。"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只留下我一人独自站在浴桶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