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动静过大,周遭那些人纷纷侧目过来,坐在叶凝凝右侧那两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更是冷嘲热讽起来。
“不就看个爱情文艺片,要不要这么矫情。”
“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演给谁看啊。”
“人家贱呗。”
贱?
这算不算已经是出口伤人?
公共场合她太情绪化是有些不对,但也不至于这么恶言相向。若是再那么礼貌分毫,兴许她态度就会软下来。
这阵子叶凝凝心情本就不好,导火索仿佛一点就燃,脾气一下子上来:“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重复就重复谁怕谁。”
对方一身朋克打扮,看来也不是好惹的主。口气嚣张:“就说你矫情说你贱怎样?”
叶凝凝拧眉:“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哼!说一百遍我们都不怕,一个矫情的贱人。”
“你们不要太过分。”
姚向南实在看不下,拳头一紧便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叶凝凝及时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按兵不动,不就是一对两,她还应付的过来。
一扭头,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看向那出言不逊的两人,笑出声:“南南啊,你说说这人比狗狗还听话真是了不得啊。”
“让叫几次就叫几次,真是太乖了。”
“你说什么!”
那两朋克女孩炸毛了,噌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叶凝凝鼻子骂:“操!你说谁是狗了!”
“有种你再说一次。”
套路?
叶凝凝才不会上她的当,脸上挂着一抹清风云淡的笑:“谁对号入座谁就是呗。”
啊——
猝不及防,其中面目比较狰狞的一个突然伸手揪住叶凝凝马尾,一扯:“给老子道歉!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方扯的挺狠,叶凝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疼,双手本能防伪抓住对方手腕,站了起来:“松手!”
姚向南不跟对方废话,漂亮的手势一出,直接劈上对方手腕。
“凝凝,你没事吧。”
对方痛的“嗷嗷”直叫:“居然动手打我,活腻了!”
“你们会付出代价。”说着,对方抡起那个满是铆钉的背包往姚向南脸上砸去。
“南南,小心!”
叶凝凝眼疾手快,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伸手挡住了那个砸过去的包包。
呃——
那个布满铆钉像刺猬一样的包包在砸向叶凝凝手臂那一瞬,尖锐的刺痛感仿佛扎进了她细腻的肌肤里面,整条手臂像断了一样。
生平她最怕的就是痛。
除了心灵上的创伤,此刻肉体上又挨了一顿。
她到底有多倒霉!
…
青天白日,派出所里多出几位“不良花季少女”。朋克风、休闲风、学院风,在这显得十分扎眼。
民警大叔坐在正中间位置上,简单做完笔录后,语重心长教导:“姑娘们你们都还年轻,不要遇到任何事情就用拳头来解决,那是非常不理智的。”
“你看看个个都长的这么水灵灵,又抓又挠的以后留疤怎么办?”
女人之间的战争总是一触即发,叶凝凝和姚向南才动上手,双胞胎姐妹花爆米花一丢,二话不说直接加入。
四比二,加之姚向南一身跆拳道术,被虐的一方肯定是体无完肤。
看着那两朋克女孩,原本蓬松的头发被双胞胎姐妹一顿蹂/躏之后,直接爆炸的像杀/马特。姚向南则是把对方“问候”的鼻青脸肿。
看着那两人因疼痛呻吟的一点嚣张气焰都没有,叶凝凝憋着笑:“警察叔叔,是她们先动口骂人,动手打人的。”
“明明就是你们……”
“我们什么!”姚向南冷眸一扫,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
其他三位,幸灾乐祸掩嘴而笑。
从外表来判断,她们一身学生装扮肯定是受欺负的那一方,可事实并非如此。
民警大叔也被她们弄的有些晕,继续教育一会后,才朝她们挥挥手:“行了都走吧,都赶紧回去处理处理伤口。”
“那我们真走了。”
“谢谢警察叔叔。”
四个人手拉手,从派出所里出来,大门口停着一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叶凝凝脚步微微顿了顿,有些眼熟啊……
没来得及打量时,驾驶座车门打开,穿着黝黑铮亮皮鞋的大长腿从里面迈出来,紧接着是一身灰蓝色西装,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
男人神色如常,唯有那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眼里,似乎又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精准的扫了叶凝凝一遍,直径走过去。
今儿的阳光并不明媚,微风轻轻吹拂着枝头泛黄枯叶,有那么几片轻轻地,静静地,飘落在脚边。
叶凝凝怔怔的站在台阶上,看着叶凛拾级而上,然后一点一点靠近。
他的脸、眼睛、鼻子、嘴,耀眼的胜过一切。心跳又不争气的乱了失序,甚至莫名的还有那么一丝丝委屈。
说到底,她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都是因为他。被冷落了这么久心能不酸,能不涩吗?
忽然低下头,不去理他。
平时一见面,叶凝凝总是咋咋呼呼黏上来,突然这么安静,安静的叶凛有些不适应。
他定定的站在她面前,有些居高临下看着纤瘦的她,有些日子不见瘦了那么一点,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静默片刻,他动了下唇,嗓音低沉说:“几日不见,闯祸的本事又进长了?”
什么叫又进长了?
明明很久没闯祸了好吗?
叶凝凝微扬起紧绷的下巴,圆瞪着他,皱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发的信息?”叶凛蹙眉反问。
“……”叶凝凝怔了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