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外国友人看起来倒是十分阳光帅气,绅士亲和,还主动和叶凝凝打招呼。
“嗨中国的朋友你好啊。”
“哎?”
叶凝凝已经收回视线正从椅缝中间努力的想透视前座人表情时,耳畔边突然响起一句夹杂着浓浓英伦口音的流利中文。
她讶然侧眸,有些大惊小怪的瞪大眼:“你居然会说中文。”其实她想表达的是居然能说的这么流利。
外国友人笑的有些谦虚:“还ok吧,家里叔叔精通中文从小就有接触,长大比较向往中国文化,所以来这留学。”
“原来是这样啊……”
一开始叶凝凝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热情友人的问题,她的所有重心可都在前方男人身上。只可惜最痛苦的事情不是隔着千山万水,而是隔着一个椅背。
什么都看不见,更别提聊天。
身为话痨她也只能退而求次,聊着聊着这才惊奇的发现她们在同一所大学,而且也都是大二生,只不过所选专业不同罢了。
不知不觉中,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叶凝凝。”
外国友人伸出手:“我叫扎克尼亚谢尔尼亚夫,中文名字扎克,很高兴认识你。”
扎克尼亚什么来着?
叶凝凝十分庆幸自己是个esegirl,别的不说就名字这一块,刚练字那一会这么长的名字不得写到骨折。
她回握住:“你好你好。”
经过一番自我介绍后,两人熟络起来也是相聊甚欢,以至于真的完全忘记前面的某人。
头等舱的服务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刚起飞没多久漂亮的空姐全程温馨服务。
扎克要了杯红酒,叶凝凝就想试试前座的人会不会管她,放高音量也点了一杯。
然而,事实证明她又想多了。
心情闷闷的举起酒杯和扎克的碰了一下:“cheers!”
“cheers!”
抵挡不住扎克得热情,红酒下肚他又开始迫不及待和叶凝凝分享一些关于莫斯科的人文风貌、特色小吃。
一个小时后。
座上的两人还在聊个没完,不过叶凝凝的音量明显变轻变细。
沈哲言拉开眼罩,捏了捏眉心忍不住了:“你就不管管你的人,和别的男人从一上飞机说到现在,她真喜欢你?”
“再不出手,我可叫空姐了。”他并不关心叶凛私人问题,而是这关乎到他的休息不得不抗议。
叶凛看似神情自若盯着手中杂志,实则那一页至始至终都没翻过。
片刻之后,他才深深叹了口气从,解开安全带,起身。
…
几个小时之后,叶凝凝是被尿憋醒的。
她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时,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别人肩膀上,而这样人用脚趾头想都应该是那位热情的外国小伙。
她揉着双眼,讪讪的抱歉:“不好意思啊,居然就这样睡——”
当目光触及到男人的脸庞,撞到对方深深的眸子里时,声音戛然而止。她又使劲揉了两下眼睛,眼中满满讶然盯着他,生怕是一觉醒来的幻觉。
“你你你……”
叶凝凝下意识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脸蛋,那样柔软而带着温度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不是幻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凛拍掉她那只定格在半空中的小手,动了动被她压麻的肩膀,幽幽吐出两个字:“真重。”
这一刻已经精神抖擞的某人用手快速的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重重强调:“你少来,一个头而已哪里很重。”
是脑袋本身不重,但睡着的某人全身重力都压过来,而且这一压就是好几个小时,肩膀不废掉就已经很好了。
整个飞行航程已经过半,机舱里的灯光早已调到最佳睡眠舒适度,绝大部分乘客也都进入小憩时间,周遭一片安静。
叶凝凝压低着声音说:“把你的脚挪挪,我要去洗手间。”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似乎写满了着急,叶凛突然心血来潮一动不动:“腿太长没法让。”
“……”
这么大言不惭?
叶凝凝很不可思议瞪着他,通常他这种不正常的表现她都会归类于报复,刚刚不就借了他肩膀睡一下么?
眼看着他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居然还闭目养神?
叶凝凝眼珠子转了两圈,很快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就算你有两米的大长腿也阻挡不了我出去。”
说完,她起身真就直接从叶凛身上跨了过去,行云流水。
当她从他身上跨过那一刻,叶凛睁开了眼。
叶凝凝满眼挑衅看着他,微微扬了下下巴,走了。
“……”
“……”
幼稚了。
来电的荷尔蒙,果然会狠狠拉低智商。
…
叶凝凝还没从洗手间里出来时,机舱内就已经有些摇晃,她匆匆洗了手出来没走几步摇晃的更厉害了。
“ladiesalemen,飞机前方遇到气流将会有些颠簸洗手间已经关闭请大家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舱内再次响起空姐的声音。
叶凝凝扶着椅背加快脚步往回走,好在这种情况她以前坐飞机曾遇到过,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担心和害怕。
回到座位时,某人还在闭目养神,就不能对她表现出一点点的担忧和关心吗?
虽然飞机遇上气流那是常有的事。
照目前情况来看,她又得跨进去了不是?
动作幅度大是大了点,但对于叶凝凝来说一点都不尴尬,在摇摇晃晃的颠簸中她单手扶着椅背先将一条腿跨进去。
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腿也是有迷之自信。
脚尖才刚着地,突然飞机像失重了一般左右大幅度摆动几下,叶凝凝一个重心直接坐到了对方大腿上。
一刹那。
暧昧的世界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