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瞧瞧这丫头最近好像消瘦不少。
蒋采芙意识到这一点时更加心疼了，看着那张郁郁寡欢的小脸蛋儿，老人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她握着叶凝凝的手，难得心平气和的谈及那件事：“凝凝啊，你真的非那小子不可吗？”
叶凝凝虽有些分神，但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她稍稍恍惚又怔怔的看了蒋采芙好一会。
好半天，她才扯出一抹似笑非笑，半开玩笑的说：“我怎么会非他不可能，外婆你要是有不错的资源一定要介绍给我哦。”
蒋采芙：“……”
在老人家看来叶凝凝这反应绝对不正常，除此之外难道还发生了一些别的身边变故？
她老人家试着套话：“吵架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人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提起这件事叶凝凝除了心肝也是跟着疼了一阵又一阵，凭借着自己的机灵劲儿，她不下套反而问：“您不是一直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吗？现在出了状况岂不是更好？”
一句话堵的蒋采芙无从反驳：“你这孩子，就知道和外婆牙尖嘴利。”
叶凝凝笑笑，很快又一脸肃穆的说：“不瞒您说，我和他已经提出分手了。”
“分手？”
蒋采芙真就诧异极了，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如愿以内心却怎么也欣慰不起来，倒是有些担心。
“怎么就分手了？你俩不是好着呢？”
这剧情逆转的太快，快到叶凝凝有些接受不了，她是要欣喜若狂还是悲痛欲绝好呢？
心里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上她还洋装淡定，一副无所谓模样，笑着反问：“您这是怎么了？算是默认了他这个孙女婿？”
“想明白啦？”
蒋采芙向来好面子，夜深人静一不小心就软了，其实从上回聊天开始内心稍稍就已经有些动摇，只不过碍于面子缺少一个合理的台阶下罢了。不过真提到字面上来，老人家又有些拧巴的可爱。
“想当我们叶家的女婿可没那么容易，至少得把我这九九八十一关给过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松口了吗？
叶凝凝想哭，大哭特哭，她怕蒋采芙会看出什么，一把抱住对方分不清是感动还是悲伤，只是嗓音有些抖：“外婆谢谢您。”
千言万语，除了一句谢谢她似乎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这一句谢谢不仅仅是她内心由衷而发，也是替叶子蝶说的。
毕竟，那个人除了成为叶家孙女婿，也是她未来的妹夫。
曾经她那么费尽心思改变一切。
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病房外的走廊上，那抹站立已久的身影悄无声息退去。
消失在这宁静的夜晚之中。
——
隔天，叶凝凝依旧从陪护床上醒来，坐在床上发了一下会呆之后才去刷牙洗漱。
叶温霜早早就拎来了早餐，正陪着蒋采芙一遍吃早餐一遍聊着天。
蒋采芙吃东西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叶温霜闲聊几句后转而去开电视。没有什么特地想看的，只不过是开在上面缓冲一下过于安静的气氛。
还没来得及换台包里的手机响了，叶温霜去接电话，电视屏幕上停着的娱乐新闻报道。
一开始谁都不在意，直到屏幕上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主人用清脆的嗓音爆出叶凛名字，以及深夜宿醉带女孩回家的新闻顿时吸引住所有人视线。
蒋采芙顿住喝粥举动，叶温霜连话都不会说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叶凝凝更是僵在门口。
令人诧异的不仅仅是叶凛会出现这样的花边新闻，而是跟在她身侧的女孩，那样的身形、那样侧颜，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
“我的天呀”
“老张，那是我们女儿吗？”叶温霜嘴巴长大的都能塞进一颗鸭蛋，毫不夸张的说。
叶温霜丈夫的惊讶程度并不比她少，想来徒劳安逸的人感觉大事不妙：“可不就是，这都叫什么事。”
“她们怎么会在一起？”
“非打死这死丫头不可。”
“你敢，那可是咱们女儿。”
“……”
夫妻两人互掐个没完没了。
“够了！”
蒋采芙呵斥一声，那碗吃了一半的粥被重重的放床头柜子上发出闷闷一声。
老人家眼中怒火显然而易见，犀利的视线直直落在叶凝凝身上，命令：“你们俩先出去，我有话和凝凝说。”
叶温霜和自家丈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门一打开和外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爸，妈……”
“你怎么来了呀。”叶温霜使劲的给自个女孩使脸上让她走。
可，已经晚了。
“子蝶也进来。”蒋采芙命令。
刚到门口的叶子蝶起初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顺着叶凝凝视线看向电视时，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一时间，病房里只听到娱乐播报里怎么夸大其词来描写此事。
蒋采芙顺了顺气，不苟言笑的看着她们俩眉来眼去半天，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一脸肃穆问：“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交代！”
叶凝凝：“……”
叶子蝶：“……”
蒋采芙呼吸重了重：“你们姐妹俩是存心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
“外婆，您消消气事情不是您看到的这样。”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叶凝凝心想着撒撒谎暂且将事情压下来。
哪成想诚实胆小的叶子蝶“扑腾”一下直接跪到了地上，小脸儿满满的惭愧：“外婆这是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凝凝姐。”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清醒一点选择求救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事情越说越糟，蒋采芙是个过来人很快便猜到了个大概，平稳的气息开始有些波动，显然生气了。
“一夜未归，别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
叶子蝶不说话了，头压的很低很低开始擦眼泪。
这样的默认让蒋采芙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叶凝凝和那小子的关系，现在又和叶子蝶……
老人家呼吸一下变得急促，捂着胸口想说什么偏偏气息不顺什么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叶凝凝急的狂掉眼泪。
“外婆！！”
“医生！医生！”